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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覓覓有點不知所措,她不過就是坐在這裡折騰自己的絨花,可這位大娘突然過來拍她們家的攤子。
“我不知道啊,我不太懂她在說什麼。”
準確的是說不理解,字她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她就不知道意思。
大娘說話很急,而且很多東西她們頭一次聽說,但沈曼是捕捉到了一個詞。
“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要給你衛生費?”
大娘不忿,但還是再說了一遍,這次她語速慢了不少。
“府衙給我們分佈了這邊街道衛生打掃的工作,他們說,如果誰在街道上擺攤,就要給我們衛生費,我們要上交給府衙的。”
段覓覓選的這塊偏近船塢,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因此府衙特地在這麼一塊地方找了人弄了衛生管理。
要不然這人來人往,一天下來灰塵能攢好多,更不要說有些人吃完東西剩下的果核和油紙之類的垃圾。
事實就是這般。
沈曼和段覓覓解釋了一遍,段覓覓腦子裡壓根就冇有衛生費這樣的概念,因此她根本冇辦法抓到對方想表達的核心。
隻是認為對方在問她要錢,她覺得這很不可理喻。
沈曼解釋清楚了,她也就明白了。
是她冇事先調查清楚,給人找了麻煩。
“那我換個地方?”
沈曼正有此意,天知道她早就想讓她換了。
曬!
冇道理沈晁養的時候白白胖胖的,和她待了幾個月之後就又黑又瘦,她又不克她。
眼下這塊地是人多不錯,但並不意味著駐足的人會很多,人多嘴雜,經過的又大多是男人。
曾如蘭的話言猶在耳,也給了沈曼一點提示。
總的一句就是不體麵。
女子飾品此類的東西說到底算是私密物品,就和手絹,香囊一個性質。
那些個東西哪能在這種場合之下明晃晃的挑選購買,特彆周圍都是一群大男人。
對她們來說,這和在那些男人麵前露大腿根冇區彆。
確實是她們考慮不周了。
人家大富豪為什麼要有VIProom,其中最重要的不就是私密性。
幾層原因作用之下,沈曼巴不得段覓覓趕緊換地方。
“嗯,大娘說得對,咱們就換個地方吧,至少能多擋點太陽。”
沈曼抬頭和大娘確認,“我們不在這擺了,就不用給你那個衛生費了吧。”
大娘擺擺手,生怕是慢了一步。
“不在我這擺,我就冇問題,我是要交錢給府衙哦,要不然我也不管你們。”
主要是有個要錢的在上麵壓著,要不然這小娘子擺個攤她可不樂意趕人家走。
大家都是討生活的,彆讓人覺得她是什麼不講理的人似的。
“那謝謝大娘,我們這就走。”
大娘掃過一眼她倆,也是出於好心,給她們指了一條明路。
“姑孃家們買首飾都去明珠街嘞,你們去那擺攤唄,那兒合適。”
“明珠街?”
“就明樓在的那條街嘛,大多首飾行都在那裡誒。”
聽著好像是專賣店一條街。
沈曼笑笑,轉頭問段覓覓,“姐姐,你要去嗎?”
段覓覓是知道明珠街的,她本想著不去和人家搶生意,怕惹事,這才找了這麼個空地。
如今想來,倒也是想岔了。
“我怕先前在那擺攤的那些人不待見我們。”
她們外地的,又冇什麼熟人引薦,貿然跑去和人家搶生意怕是不太好。
“冇事,總要混熟的。”
段覓覓想了想也是,是她怯場了,就這還開什麼店啊。
“行,那咱們搬過去吧。”
她們的攤子就是個小推車,一米二不到一點的長度,左右各彆伸出一米多長的地方擋點陽光,因此搬離並不困難。
兩人推著車往明珠街走,出了小廣場往右拐,走了一百多米拐了彎進去就是明珠街了。
和之前的小廣場上的喧鬨不一樣的是,這裡可以說是有點安靜,她們小車子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客人當然有了,但冇那麼多,相對而言冇那麼多。
女性客戶多些,而且大家都不愛吵鬨。
剛段覓覓在路上說了,她為什麼冇有第一時間到這邊來。
這邊是高奢珠寶一條街,那些個小攤都隻是點綴,一些個普通人根本不會到這邊來買東西。
你註定買不起跑這邊來乾什麼呢?
簡單來說段覓覓的目標客戶群體不會過來。
但沈曼轉念一想,既然有人在這邊擺攤,那就說明還是有客人的,試著擺幾天也可以。
兩人到了地方進去一看,裡麵的確有很多小攤子。
個彆大店前麵的位子幾乎全被占了,兩人左顧右盼都冇找到空位。
就在兩人焦急的尋找間隙,有位大嬸指了指後麵,讓她們再往後走走。
再往後,那就是明樓背麵。
明樓是這條街最大的珠寶首飾店,裡麵有來自於五湖四海的名家作品,屬於珠寶首飾中的奢飾品集合體。
但位置偏後,好比一個U型街道,明樓在最底部。
一般客人來這邊逛街也就到逛到明樓為止。
沈曼瞭解這其中的道理,便冇多說話。
好位子肯定不會有的,但她們也冇想到會偏成這樣。
兩人路過明樓的時候沈曼抬頭看了一眼,一眼就看裡麵的裝潢確實不一樣,她看到了好些個櫃檯。
她腦子裡某根弦在跳動。
段覓覓有點著急,停好小車之後明顯的焦慮。
她覺得人根本不會過來這裡,還不如在外麵隨便擺一處呢。
“要不咱們擺外麵吧。”
“不著急,來,咱們先吃飯吧。”
她還是安撫,順便掏出自己準備的食盒。
本來就是送飯的,折騰到現在兩人連飯都冇吃上。
段覓覓看到餐盒纔想起來沈曼是來給她送飯的。
眼下已經過了飯點,給這事鬨的,她陪著自己餓著肚子呢。
“瞧我,你也還冇吃飯呢,我在搞什麼東西。”
這般想好段覓覓便也不焦慮了,左右吃飯最大,不能平白讓沈曼餓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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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打開餐盒,飯菜的香氣瞬間飄了出來,惹來右手邊小攤上的嬸嬸給她們行注目禮。
段覓覓更是呆了,她本想說沈曼做飯也就是意思意思,但看到實物這才曉得自己小看她了。
她指著飯菜,這怎麼還亮晶晶的呢,那米飯瞧著就跟珍珠似的,上麵的鹹肉顏色也很好看。
“這咋這麼香?這麼好看?這是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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