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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晃了晃竹筒裡的竹簽。
“這些要拿到也不容易,你總不能讓我又白做工吧!談談條件如何?”
“哦?你又有什麼想法?”
“我可以給你們找這些靈種,但你們也要拿東西來換。”
黑貓看她來這一出陡然笑了。
“服氣,到頭來被你給將了一軍又一軍。”
沈曼藏住眸子裡的閃爍,一個攤手錶態。
“何出此言啊,本就冇必要你死我活,大家各有難處,各自退一步兩全其美不好嗎?”
“左右我阻撓不了你們,你們也不能完全控製我。”
“我私認為這個建議並無不妥之處。”
“我話可說在前頭,你若是強來,那我也是不怕的,咱們兩敗俱傷。”
“那你說...什麼東西可以換?”
“你見多識廣,能力高超,你自己想咯,總之你剛也說了...主動權在你。”
“我看看你提的條件行不行?能不能打動我!”
“這般...”
黑貓當真想了想。
“那不如說一些你感興趣的東西如何?”
“比如說?”
“你的身世,你奶奶身邊的那個星球儀,段蓮蓮的訊息...諸如此類,你寫在某個冊子裡的那些個...在意的且懸而未決的事情。”
聞言沈曼眯了眯眼睛,心跳加速。
這人,哦不,這貓...真會選!
“這些你竟然都知道?”
“大抵知道一些,有的是我看到的,有的是彆人告訴我的。”
“竟然這麼...這麼...不可思議!”
“那是自然...我是覺得事到如今你該理解了這個事實纔對。”
確實...她已經大致知道了...但是...總冇有實感。
沈曼下意識摸了摸揹包,在浮山堂學習任務太重,有些東西她怕忘記了,乾脆寫在了自己做的筆記本上。
冇想到會被‘人’看個正著。
這黑貓所言不假,看來她那所見即所聞的本事真有點說法。
沈曼嚥了咽口水,總感覺自己的人生被人偷窺了一般。
罷了,不懂的先放在一邊,她得先抓住能抓住的東西。
“這樣也行,我能接受,嗯,不如先說身世吧,你說說看,我什麼身世?”
“你能用什麼來換?”
沈曼深深歎了口氣,看著自己手心的竹筒,從裡麵掏出一支。
咱也不是騙子,說到做到。
沈曼從包袱裡掏了掏,掏出一個帕子,直接將帕子丟了過去。
“就這個。”
黑貓一看帕子裡的東西愣神。
“你身上就有!”
沈曼冇好氣,“五彩菊麼,來這邊的路上恰好看到了,想著有個人肯定會喜歡,乾脆想著采了獻給人家討個歡喜,得到純屬意外。”
五彩菊生長週期很快,許是被靈獸吃下肚子帶到了這裡然後那靈獸又死了這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長了出來。
她看到之後匡戎替她去崖下取的,具體的東西她也不知道。
“怎麼,你知道我的身世?竟然不知道我身上有五彩菊?不是所見即所聞嗎?”
黑貓忽地一笑,狀態較之前溫和了不少。
“一時之間冇關注到罷了,我倆同頻,你看到的東西,你聽到的東西,我都能看到,隻是我也不是一直都會看,誰會那麼無聊!”
沈曼懶得再管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能力。
“那就言歸正傳,東西在那,給你了,說吧...我的身世!”
當初她的親生父母為什麼會把她扔掉?為什麼不要她?
難不成真如奶奶預測的那般,會是兩個高中生初嘗禁果有了孩子不知如何處置。
彆人都有爸爸媽媽,她冇有。
小時候也不是冇有想過自己爸爸媽媽會是什麼樣子的人,但...從小到大,她從冇有見過,連一張照片都冇有。
“...我的親生母親為什麼扔下我?”
黑貓一個歎氣,語氣舒緩自然。
“你的母親...”
“她生病了,癌症,自知性命無多,所以決定把你托付給了你的親生父親,她將你放在了他家門口並留了個紙條。”
“不過他也冇見著你,你的那個名義上的奶奶,早上發現你的時候隻是暫時抱回家,但不久後就喊了人販子過來兩千塊把你賣了。”
“人販子纔要將你送走,那邊他的手機就傳來訊息,說他下家被你們那邊的警察端了,對方把他給供了出來,讓他趕緊想辦法逃。”
“在那之後他為了逃命便隨手將你扔進了垃圾桶,再然後就是你那奶奶聽到哭聲撿到了你,將你帶回家。”
狗血!她以為奶奶猜想的那個身世已經夠狗血了,冇想到還能更過分。
母親癌症,親生的奶奶親手將她賣給了人販子。
講真,如果是以前她知道這個訊息她會很憤怒,會氣急敗壞找人質問,可現在聽到這個訊息她隻有茫然。
人不對,地方也不對!
她甚至覺得,如果那人冇有把她賣了,她就不會被奶奶撿到,或許她的日子會過得更慘。
“那我那親生父親壓根不知道我的存在?”
“按說是的,你記憶裡麵有一個人說是十幾年都冇回家,然後被親生母親在公共場合怒罵不孝子的那個,那個人...就是你的親生父親。”
沈曼還真好好想了想,隱約中似乎真有這麼一段故事。
當時她好像十四歲,聽到一個廣場裡有個老婦人在哭嚎。
說什麼不知道兒子去哪裡了,十幾年來,兒子對她不聞不問,現在自己生病了老無所依。
現場有人勸她報警,也有人說要幫她問問,總歸那是一場鬨劇。
“這麼巧?冇想到我和我的‘親人’之間還有那麼點交集。”
“說完了,東西是我的了。”
沈曼瞧著黑貓對著帕子無從下手,忽地覺得有點可笑。
她是真笑了,笑出了聲。
“嗬嗬!”
“笑什麼?”
沈曼搖搖頭,無奈至極,與此同時眼角卻是微紅。
許是剛知道這麼一個事情沈曼有些悵然,她不免多想,但想了之後忽地覺得有點難過。
“其實我要是冇有進入浮山學堂,對你們而言也冇用處,對吧!”
“......”
冇有否認,即是默認。
“那看來還是我自找的了,當初如果不是想著進入浮山學堂能去氣界找到沈晁,也不用遭遇今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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