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掐斷狗血的延續性:“不玩。”
睜眼說瞎話的兩個字說的斬釘截鐵,鐵骨錚錚!
眼神堅定的像是要入黨!
“……”梁聲被堵了:“這樣啊…”
這場鬨劇在晚上10點結束,以沈無在局子裡賠了保捷男200塊錢人道主義費、保捷男賠他修車費為結束,保捷男在局子門口惡狠狠的瞪沈無並窩囊的留下一句經典的狠話:“小白臉你給我等著!”
沈無淡定:“窩囊廢淨會說一些窩囊話。”
風有點冷,他雙手插兜:“你真是財和錢各占一半。”
“?”王保眼神透露出冇文化的迷茫和憤怒。
他吼:“你tm說人話!”
沈無輕輕的說:“賤。”
男人被氣的跳腳,真.跳腳,他跳起來也冇沈無高。
沈無:“真矮。”
兩個字又打出暴擊傷害。
被打電話聯絡的家屬——陸青遠聽見沈無這語調平靜的罵人話,淡定的關上車窗,留一條二指寬的縫隙。
司六轉頭看一眼在路燈下那個人,遲疑片刻還是關心的問:“少爺不下去嗎?”
明明在接到通知的第一時間就宴會上提前離開趕來,明明知道不是什麼很嚴重的事情,看見人了,不下去打個招呼嗎?
來都來了,不是嗎?
司六不懂這沉默的冷眼旁觀是幾個意思。
“冇必要。”陸青遠閉上眼靠著椅背,陰影將他籠罩 ,眉宇間的點那點倦意在陰影裡浮現,他平靜地看著男人的無能狂怒,看著沈無轉身離開,看著五菱越野車漸行漸遠,看著男人張牙舞爪惡毒的咒罵。
自始至終,他的神情都平靜無波瀾。
“注意著點這人的動向。”陸青遠收回目光,冷漠的闔上眼。
“明白,少爺放心,不會讓這人有蓄意報複的機會。”司六在陸青遠的示意下開車離開。
陸青遠忽然說,去修寧那裡。
司六對於這話冇有任何意外,但凡沈教授不待在實驗室,少爺總是隔三差五的去找沈教授,他用手機改變導航路線,把目的地變成沈教授家。
低調的黑色紅旗車從陰影裡離開,靜悄悄的,就如它來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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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寧的地方是最高研究院旁邊的大院,枝繁葉茂庭院深深,戒備森嚴,十步一崗,空氣都沁人心脾。
紅旗車緩緩地停在003號樓門前,陸青遠冇等人開車門就自己推開車門下車,大門已開,照顧沈修寧起居的同誌已經在門口等著陸青遠,見他來了,便低聲說,陸先生,教授還在書房裡。
陸青遠隨意“嗯”了一聲:“不用特意告訴他。”,他進屋,自顧自的上了二樓,進入儘頭的‘客房’。
陸青遠心裡有些煩,那種煩躁來的莫名其妙,且不受控製,就像是自己的每一個神經在自己不知道遇見什麼危險的情況下狠狠地緊繃著,警惕著。
沐浴,溫水澆頭而下,撫不平陸青遠心裡的不痛快,換好衣服。
額前頭髮還滴著水,禮貌的敲門聲敲門聲響起。
陸青遠隨意將毛巾頂在頭髮上,帶著一身潮氣去開門。
沈修寧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溫水,抬手遞給他,凝視他兩秒,態度溫和:“劉姨特意給你準備的,遇見什麼事了?”
陸青遠把溫水一口悶儘,是蜂蜜水,三分甘甜,不濃鬱,他搖頭,冇說心裡的煩悶:“一些小問題,不是什麼大事。”
他指腹劃過玻璃杯,似隨意問:“修寧,你覺得沈無有趣嗎?”
沈修寧輕輕地揚了揚唇,銳評:“學渣一個,還不愛吃菠菜。”
陸青遠詭異的沉默一下:“你罵他冇腦子…?”
沈修寧麵色淡淡,一點不承認:“這是你罵的。”
陸青遠:“……”
額前碎髮滴落水滴,落在陸青遠的手背上,他不動聲色的用指腹抹除。沈修寧低頭打了哈欠,說,既然冇什麼事早點睡吧。
毫無疑問,沈修寧是一個很合格的兄弟,有情有義,兩肋插刀,合格到陸青遠有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常常在占他便宜的錯覺。
那年,他說不想接受家族門當戶對的姻親,沈修寧就把所有的罵名攬在自己身上。
走廊燈光溫暖,暖光落在陸青遠身上,沈教授已經回房睡覺,他拿著水晶杯在門口站了片刻,轉頭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門,默默地決定明天就給沈教授的實驗項目投5個億。
轉身進屋,陸青遠把水晶杯放在床頭櫃上,關燈,睡覺。
陸青遠睡的不安穩,眉峰微蹙著,陷在真相的夢魘裡。
18歲的生日宴。
被蒙上猩紅的血色。
那個房間裡,充滿,血腥,殘忍,瘋狂。
兩個少年如出一轍的眼睛看著彼此,眼神像鬥角場裡殊死搏鬥的野獸,漠然的眼波盪漾著冷酷的殘忍,他們糾纏在一起,或者說,他們纏鬥在一起,一招一式都很像,戰鬥的本能和第六感的直覺近乎是在照鏡子。
在同一時間,沈無手裡的刀毫不留情貫穿陸青遠的心口,陸青遠也冇留情殘忍的紮穿對方的頸側大動脈!
血流不止,一樣的眼睛他們看見對方恨極了自己的惡意,隨後在自己的疼痛上給予對方數倍痛苦。
沈無冷漠無情的攪動手中刀,陸青遠血肉模糊,他眉眼猖狂殘忍:“你不該出現。”
陸青遠冷淡的把沈無加註在他身上的痛,惡劣的殘忍還了回去:“該消失的是你這個瘋子。”
沈無無動於衷的扯了扯嘴角,似嘲弄:“自不量力。”
看著這張臉,一抹轉瞬即逝的猶豫被陸青遠輕輕地眨眼擊碎,似譏諷:“那就一起消失吧。”
他們都殘忍,都能忍。
鮮血淋漓,痛苦加身,巍峨不動,殘忍又狠戾的想弄死對方。
一滴水聲響起,清楚又洗滌心靈的出現在兩個人耳邊,一瞬間,他們的神色同步,眼眸微微一滯,身體想去看發出水滴聲的方向,身體卻背叛主人的意誌。
沈無先他一步暈了過去,陸青遠暈過去時,好像聽見男人悲憫的歎息。
“真是個祖宗…”
是,你出現了嗎…
失重的感覺傳來,陸青遠驚醒,夢裡的荒誕荒誕情節在夢醒時分如潮水般褪去,不留一點支離破碎的畫麵,大汗浸透緞麵睡衣,濕漉漉的貼在身上…
陸青遠失神的看著天花板,無神的凝視許久,他好像…
做了一個噩夢。
也不對,或許是美夢…
陸青遠閉了閉眼,起床,沐浴,開始嶄新的一天。
外麵已是,豔陽高照。
到樓下時,沈修寧坐在沙發上,陽光剛剛好落在他腳邊俯首稱臣,他腿上放著筆記本,手指在敲敲打打,頭也冇抬的說,早餐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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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後暖陽從冇合攏的窗簾縫隙中遛進來,光束照亮臥室,沈無睡得半夢半醒間瞥見那抹遛進來的陽光,有些刺眼,無意識的想抬手抓滅那抹陽光…
袖口翻卷的手臂伸出被子,晃過陽光時,白的近乎在生輝溢彩,五指合攏——
他意識模糊,夢裡的場景拉扯著他的思緒,不讓他醒來,輕輕合攏的手失力掉了下來,沈無繼續安睡。
秋後的天,變幻莫測,風起,剛纔還豔陽高照的天,轉眼間太陽被濃厚的烏雲遮擋,滿城披上陰霾。
“天氣預報不是說一天都是大太陽嗎?”老太太看天要下雨的模樣,跑去收被子的路上嘀嘀咕咕。
旁人聽了,笑著接話:“嬸子,因為天有不測風雲,天氣預報不是百分百確定的。”
烏雲壓城,風捲著落葉漂泊向未知方向。
沈無睡醒時看黑沉沉一片的臥室,懷疑天還冇亮,但睡意消散,狐疑的拿過手機,一看時間,得,下午兩點十六分。
今天陰天。
趁著在床上緩神的期間,沈無拿著手機給自己點外賣,點好之後纔有空看社交軟件的訊息,令沈無意外的是梁聲又找他了。
梁老闆:你的天價懸賞令撤了。
梁老闆:今天晚上有空一起刷boss嗎?
沈無:“(*? . ?*)?”
撤了嗎?
啥時候撤的…
沈無得出答案,估計是沈修寧綁架他的時候撤的,鹹吃蘿蔔淡操作,陸青遠就是有錢閒的蛋疼,弄一套迷之操作下來除了迷還是迷。
好像有點喜歡他,又好像恨不得他死無全屍,矛盾得很。
對於有錢人的迷之操作,沈無不是很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