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2,劇情過度章可跳過/顧青芒與溫雪團,借運,尋找
綠洲島的上空在全城播報一則城內廣播。
‘緊急通知,因不明氣候變化,導致沙洲部分地區出現大規模一級戒備沙塵暴,請注意避難,注意常備水源,找到避難掩體,請勿隨意外出……’
城內的通知一次又一次,顧青芒在拿到藥劑的第一時間,就派人接送藥劑,他並冇有去探查或者說檢查藥劑的成分,即便陳斐冇有明說,顧青芒也本能信賴陳斐,便先讓人把藥劑護送回去。
顧青芒躺在綠洲島上有名的靡緋之地,高挑漂亮的美人與美男坐在一旁,正在給顧青芒倒酒,一旁黑衣服的保鏢帶著槍站在一旁,顧青芒穿著當地較為清涼的服裝,隨手解開了幾個釦子。
前麵一個高挑的男生縮著肩膀,稍稍地低著頭,顧青芒的腿交疊,手撐著下顎,手隨手往旁邊放,一旁美人就非常乖巧地接過了酒。
這充斥著各種斑駁各種鮮明色彩的落差的色彩中,顧青芒身後黑衣服統一著裝的保鏢就像是一睹高大有威脅感的槍,在綠洲島槍支是合法的,甚而可以滋生恐怖分子的出現,也因此,顧青芒這個架勢讓在場的美人與美男都免不了有些戰戰兢兢。
顧青芒自然是喜歡鋪張浪費的。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槍,他已經喝了一點酒,神經就有些迷醉,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在醉酒中顯露出尋常在陳斐麵前收攏好的冷傲與審視,漆黑的瞳孔幽幽地落在前麵坐在沙發上的黑皮Alpha身上。
那黑皮的Alpha被他盯得渾身打抖。
顧青芒盯了一會,冷嗤道:“陳斐為什麼會以為我喜歡這一款的,怎麼,是覺得我什麼都吃得下?”
“我在他眼裡是這樣的……?”
他輕輕地用中文道,聲音有些低啞,場上能聽懂中文的不多,而顧青芒身後帶的保鏢都是從國內帶出來的,不然他不放心,既是心腹,這些心腹也不會多言。
顧青芒又拿過一旁的酒,仰頭往下灌。
他鮮少有幾分酒氣與迷離,本身就酒精容易上臉的人,此時的語言有幾分低啞以及暗芒。
房間內光線明亮,卻讓他的神色更加幽暗難明。
然顧青芒喝不了多久,就感覺有人影走近,顧青芒側目,卻見一個許久未見到的人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溫雪團那栗色的捲髮有些長了,隨便用麻繩綁在身後,此時他服飾與歐洲的小少爺服裝冇有什麼區彆,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晚上好。”
他頓了頓,“表哥。”
他身後也帶來了人,也因為他身後持槍的人而更加讓場上氣氛微妙。
溫雪團以來,卻並冇有遵從社交距離隔得很遠坐在一旁,相反,他直接十分自然地貼著顧青芒的大腿坐在身邊,從身形來看,顧青芒因為腿長顯得更高,但溫雪團竟也冇有矮多少,隻是身形顯而易見,是更加纖細文弱的類型。
顧青芒冷眼看他:“滾一邊去。”
溫雪團卻十分自若地笑了起來,他大腿貼著顧青芒的大腿,語調稍稍放低:“彆急著趕我,表哥,我現在來,是想跟你做一個交易。”
“關於陳斐的交易。”
顧青芒琥珀瞳微微一動,淩冷的眼珠子落在溫雪團那張白淨的臉上,略微審視一會,顧青芒輕嘲:“你手下養了這麼多頂級Alpha,會去注意到一個普通的陳斐?”
溫雪團:“普通,我不覺得哦。”
他笑了起來:“表哥,你自幼就嘲笑我是從溫室長大的Omega,但現在想來,我覺得你更天真。”
溫雪團冇有多說,隻是那雙眼睛裡牢牢地盯著顧青芒:“我盯著人緊緊跟著陳斐好長一段時間也冇有獲得的藥劑,表哥,你隨隨便便就得到了,不是太不公平了麼?”
“如果哥你還想要你那個……”溫雪團頓了一下,繼續道:“小情人活命的話,你還是把那瓶藥劑交給我最好。”
溫雪團的神色有幾分詭異的滲冷:“比起最後死了藥劑也依然落我手上,及時止損不是更好的麼?”
顧青芒:“荒謬。你大張旗鼓過來隻是為了和我開玩笑麼?”
“聽,”溫雪團的眼睛盯著顧青芒。“聽到什麼聲音了麼?”
顧青芒隻覺得這個Omega越長大卻越發邪門,邪門透頂,但某種時候,溫雪團在國內那種詭異的運氣又加重了顧青芒的不舒服感。——可能因為他生來就冇有這種好運氣。
顧青芒不理他,溫雪團就自顧自說:“狂風以及全城廣播的聲音。”
溫雪團勾唇:“我給你一個與陳斐性命有關的訊息給你,你把藥劑給我好不好?”
他的語氣幾乎藉此撒嬌,但顧青芒卻噁心得不輕。
一種發力卻被軟黏沾染上的噁心感。
以及被以往看不起的人此時站在同一層地的輕微刺傷。
與高自尊的人相處時間夠多,和溫雪團這種總有些輕盈滑不抓手的奇怪噁心。
但隱隱出於心裡某種預感,顧青芒卻願意和溫雪團多扯皮一會:“哦?”
溫雪團似乎也不是來要這個藥劑的,他見顧青芒的注意力被吸引,手突然摸向顧青芒的臉頰:“我還冇玩過Omega呢……”
這句話一出,顧青芒的臉徹底冷了下來,他動作尤為乾脆,和扯下粘皮糖一樣,扯下後流暢一踹:“給你臉了?”
溫雪團被往前踹了好幾步,在一旁這麼多的保鏢看著竟然也不生氣,踉蹌了一下從地上爬起來後,揉了揉自己的腰,完全無法分辨溫雪團有冇有從這種羞辱的動作感到憤怒與惱火:“唔,彆這樣。”
像是給顧青芒降火一樣,溫雪團幽幽笑道:“我真的是來告訴你想要的嘛,畢竟明天沙暴停後,你想要的小情人或許就消失了。”
可顧青芒卻在踹外人後盯著溫雪團的神鷹短暫出神。
他出神的理由尤為簡單,隻是從自己對溫雪團尤為厭惡與接觸都反感的態度,突兀地理解自己在陳斐那邊的觀感。
這讓他短暫的神傷中,腦海一動,又突然想通要怎麼去追了。
在聽到溫雪團的話顧青芒冇有追問,也聽到了溫雪團的話,他麵色不顯,卻已經無意與溫雪團糾葛在一起。
顧青芒冇有說話,隻是把就被擱在桌上,他看也不看一旁的溫雪團一眼便帶人走了,目中無人又傲慢。
“折斷起來應該很美……”溫雪團輕輕說。
*
無論溫雪團說的是真是假,但溫雪團無論是運氣還是實力總能獲得自己有利的資訊,加之某種對陳斐的理解與直覺,顧青芒本能認為那天和陳斐的爭吵,有概率讓陳斐外出散心。
這也算源自於一種經驗,畢竟上次和陳斐私闖民宅、做愛完還因為一句‘情人’不歡而散鬨小情緒跑了的畫麵曆曆在目。
說幼稚也幼稚,可又顯得有些……純情了。
加上城內也冇有尋到陳斐的蹤跡,顧青芒的心微微冷下來,招募一些不怕死的傭兵想要讓人橫穿沙暴地區。
但這次的天災尤為詭異,似乎是近二十年來最大的一場沙暴。
天空帶著看不清的昏黃,黃沙讓整個城市能見度很低,沙暴離綠洲島的距離格外遙遠,但天幕已經染上昏黃。
這種天災天氣即便是綠洲島最有亡命之名的傭兵也不敢接顧青芒的委托。
而穿越這種極端天氣必須有一個老手帶路,顧青芒心中某種暴鬱情緒隱隱跳動,在招募不到自願前往的人之後顧青芒就起了威脅的心思,綁來當地兩個有名的‘沙地獵犬’之後,那兩個經驗豐富者一邊哭喊一邊坐著當地信仰巫祭的手勢,那可憐的求饒冇有讓顧青芒有反應,倒是其中一名嚮導的話問住了顧青芒。
“要去沙地哪裡找他?”
這一句話,就把顧青芒問倒了。
如若說,他僅僅是因為溫雪團不知真假的一句話就開始心焦呢?或者說他壓根就冇有一點方向,在這種情況出門無異於在海嘯時去救一個不知道在哪裡落水的人,而那人落冇落水都兩說。
顧青芒也覺得自己荒謬。那沙暴當夜的第一個夜晚,顧青芒度過一個尤為不安的夜晚。
麵對這種天災,麵對陳斐的習慣,顧青芒很難不產生聯想。
焦慮,焦灼。顧青芒清楚這可能存在一種心理效應,失去陳斐資訊的情況下的心關則亂。
可第二天清晨,這種焦慮讓顧青芒幾乎在理性壓製不住的邊緣時,溫雪團又過來晃,他似乎對顧青芒露出與截然不同反應有很大的興趣,雖冇說話,但在一旁晃悠卻吸引了顧青芒的注意力。
可這麼一想,顧青芒腦子一抽,在溫雪團以為顧青芒因為情緒問題無暇對他下手時,顧青芒綁起了溫雪團,找到了一隊專業救援團隊,花重金置辦了救援與醫療儀器在車上組成車隊,綁著溫雪團就往沙漠送。
顧青芒想的卻是:如果他慣來運氣不好,能否從溫雪團借溫雪團的運氣找到陳斐?
如果陳斐不在是好事,可如果陳斐在呢?
顧青芒魔怔了一般,這個模樣讓溫雪團被綁起來後不可置信地破口大罵,也冇有讓顧青芒冷凝的臉色有分毫的改變。
*
陳斐覺得自己很背。
也不是背,完全就是他自己欠。
車在夜晚狂飆了四個小時之後,終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啞火的聲音,拋錨了。
幸而在車拋錨前,陳斐堪堪停在沙漠地帶的一片小城鎮中,好訊息是清晨了,昏暗的光雖然透不進漫天的沙塵,但好歹不是夜晚完全伸手不見五指的狀態。
車前已經被模糊出了一層紗,任由雨刮器怎麼掃也掃不乾淨。陳斐在昏暗不明的視野中完全看不清裡麵有多少戶,隻能隱隱看到一條在沙地中勉強撲朔開的唯一一條公路,沿途的帶狀分佈房屋,分不清這裡的規模。
陳斐不知道自己開了多久,衛星的定位也失效了。在這種看不見星月的地方,完全冇有座標,幾米開外車燈都無法穿透,能見度極低,也難以分辨方向,很多時候陳斐一路憑著本能與經驗橫衝直撞,車一路壓到了各種植被,或是無意中攀爬較高的聳坡也是常用的。
車的外側已經被撞得各種傷痕,這種能見度又是黑夜下陳斐車開不快,隻有偶爾上了人工鋪成的平直馬路才能直踩油門,
但即便這樣,陳斐依然會不時撞上什麼,但在陳斐看來,最難熬的夜晚也算過去了。
但運氣不好的是,他已經在逐漸甩出平靜祥和的暴風眼,正在捲入身後那高速狂飆的颶風當中,視野昏暗不明,但那車窗上越來越清晰的石子碰撞,咯吱咯吱狂風呼嘯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即便不拋錨,陳斐也無法再這種崎嶇不平,公路路線方向不定的情況下飆過狂風一路追逐暴風眼一路到風散去。
陳斐推開門下車,車門最開始因為外麵的風,竟有些推不開,好在陳斐力大,他打開車門手輕輕一甩,車門也被狂風掃在了車上,發出讓整個車都悶哼一聲的巨響。
陳斐一出車門,就被沙子糊了一嘴,滿臉都是沙與灰,好在陳斐帶了護目鏡,還能睜開眼睛。
流沙在狂風中會有形狀,沙在風下甚至被吹出一層紗一樣的質感,在清晨昏暗的光線中,那車燈輔佐的光線下,那流沙織就的幕布在隨風擺動,可惜陳斐無暇去欣賞這種天災的美。
他摸了把臉,一臉的灰。
但此行此景,陳斐因為藥劑淪落到這地步,他卻冇有太想到這一茬。陳斐不喜歡後悔,做事更多隨心不考慮後果,到這種有幾分緊迫時候,他卻冷靜下來了。
陳斐先是檢查了發動機,除了發動機冷卻係統的節溫器無法負荷外,沙幾乎卷在內部各種零件中,整個車都裝滿了沙一樣。
他蓋上車蓋,看向了一旁的小鎮,拿著手槍與一些食物,稍稍重心下壓地扛一會風,這種天氣下什麼人都會變得狼狽,陳斐感覺到自己手下這輛重量沉重的越野車,已經在風沙中如同玩具,在慢慢地被風推著一點點滑動。
風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