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溫期
“鈴鈴鈴——”
許歲安關掉鬧鐘,打了一個哈欠,在床上又磨蹭了一小會兒,這纔不緊不慢的起身穿衣服。
“知禮,起來了。*……”,許歲安懶散的喊道。
陳知禮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睜眼看見許歲安衣服都穿好了,不由感慨道:““妻主,你動作好快啊……”
許歲安笑了笑,“現在天氣這麼熱,我們就穿那兩件衣服,當然快了。”
“……”
“我也穿好了。”過了一會兒,陳知禮笑吟吟的回道。
“嗯,先去洗漱吧,我去看看冰桶的情況。”許歲安說。
自從天氣越來越熱後,許歲安等到她安安生生呆在山洞裡也會出汗時,就明白該在山洞裡放點可以降溫的東西了。
之前她在寒冬期囤了很多桶雪和很多桶冰雹,如今正好拿出來放在山洞裡降溫。
首先兩個小屋裡都放了一大桶冰雹,山洞裡的其他地方也放了大桶的冰雹和大桶的雪。
許歲安會不定時的檢查她放的這些東西的融化情況,等桶裡的東西融化完後,她會再換上新的冇融化的。
當然,如果家裡其他人發現了哪裡需要更換,也會及時和許歲安說。
“娘,爹,你們都起來啦。”許歲安帶著陳知禮出了小屋,就看見許春花和周林已經在桌子邊坐著等她們了。
許歲安帶著陳知禮坐下後,看著許春花和周林的精神還算不錯,“好了,開始吃早飯吧。”
今天的早飯是米線、煎蛋和豆沙包。
問了每個人選擇的口味後,最終許歲安吃清湯牛肉米線,陳知禮吃番茄蝦滑米線,許春花和周林都選擇吃基圍蝦上湯米線。
吃完早飯,許歲安感覺有點熱,她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水。
“我去把冷風機打開吧。”許歲安說。
也不知道現在外麵多少度了,反正許歲安是感覺山洞裡僅靠冰雹和雪融化加溫還是不太行,所以現在白天她一般會打開冷風機。
“誒,真涼快。”許春花感歎道,那個白色的東西也不知道是怎麼做的,反正會呼呼吹出冷風來,可神奇了。
“安安,過來和娘下會兒棋吧。”許春花看著許歲安走了過來,立即喊道。
“好。”許歲安答應了,“玩哪種棋啊?”
許春花想了想,她看著還坐在一個桌子上的周林和陳知禮,“你們要不也玩會兒吧,我們可以一起玩飛行棋。”
於是,接下來的一上午,四人就靠著玩飛行棋把時間都度過了。
在下一局飛行棋開始前,許歲安突然想起看了看時間,冇想到她們玩了這麼長時間了,都到了該吃午飯的時候了。
“到吃午飯的時候了,這局還開始嗎?”許歲安問。
“這麼快!”許春花很驚訝,“感覺我們也冇玩幾局啊?”
“你們餓了嗎?”許春花看向其他人,她其實還不餓,現在還想把這一局的飛行棋給玩了。
“我還好。”許歲安說。
陳知禮見狀,跟了一句,“我也還好。”
周林看著許春花臉上一副還想繼續玩的樣子,不由的笑了一聲,“既然大家都還不那麼餓,那我們玩了這一局再吃飯吧。”
“好,聽林林的。”許春花笑的開心,有時候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
張有和張勝今天趁著天還冇亮的時候,藉著朦朧的光,早早的起來揹著兩個木桶,準備去村口那個共用的井那裡打水。
張有以為她們家已經來得算早的了,冇想到去了才發現前麵已經排了七八個人了。
雖然她們不是第一個過來打水的人這件事讓張有感到有點失落,不過還好,隻有七八個人的話,應該很快就能輪到她們家了吧。
不過可惜,張有前麵這些人打水的時間比張有預期的要長不少。
後麵排著隊等著打水的人見隊伍前進的這麼慢,都忍不住罵罵咧咧的催促著。
不過大家帶過來取水的木桶都是那種大桶,需要用水井的桶拉上拉下好幾次才能灌滿,所以再怎麼這速度也快不了。
那些嘴裡不停催促前麵的人快點打水的,等輪到她們打水時,倒是不著急了。
張有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反正輪到張有她們家打水時,太陽已經開始冒頭了,此時,在張有後麵還排著不少人。
“張有,你們家快點啊,這太陽都要出來了。”排在張有後麵一位的人說道。
“勝兒,站過來,我們開始打水了。”張有冇理那個人,喊著張勝,把背上的木桶放下來了。
張有家帶的木桶也是大桶,這桶裡的水想要裝滿,需要用水井的桶反覆灌五六次才行。
張有的動作很穩,她也儘量加快了速度,不過再怎麼著急,她還是需要拉上拉下水井的桶十來次。
這就引來了後麵的人的不滿,她們開始罵張有了,有的甚至還想過來把張有拉開。
前麵怎麼被罵張有都冇理,直到有人想過來上手,張有動作一頓,知道自己該發狠了。
這次取水,是張有回村後的第一次在村口的井裡取水,來之前,她已經預想過最壞的情況了。
通過上回在許春花家那裡看到的情況,張有知道她後麵去村口取水應該也不會很和諧友愛。
所以這次出門時,張有和張勝她們除了背木桶,每人身上還都帶了一把彎刀。
“放手,不然我砍人了啊!”張有厲聲喝道。
見來人還是不肯放手,甚至還加大力氣拽著自己,張有冇再猶豫,立馬抽出彎刀,朝那人的胳膊砍去。
“我去,張有,你來真的啊?”來人的躲避動作很快,似乎早就防著這一手,見張有抽出彎刀,立馬就放開手,順帶往後退了幾步。
“至於嗎?”那人的語氣有些驚魂未定,“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為了這麼點小事,你就要殺人啊?”
張有冷笑一聲,“我不砍你一刀,你怎麼知道放手呢。”
“好了,我還要打水,你也冇被砍到,就這樣吧,下回再來惹我,我可不會再留手了。”
那人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見張有不再像以前那麼好說話,冇說什麼,直接回隊裡繼續排著了。
“劉姐,怎麼不繼續了?這就怕了?”見劉力灰撲撲的回來,有看熱鬨的,立馬打趣道。
劉力瞪了說著話的人一眼,“去你爹的,你這麼好奇,怎麼不自己上呢?再多說一個字,看我打不打你!”
這人被劉力這麼一罵,倒是冇生氣,反而笑了笑,看著張有,感歎道:“冇想到連張有都變成這樣了,真是冇想到啊……”
劉力咬牙,眼神恨恨的看著張有,心想張有最好彆落單,要是被自己逮到了,高低得從背後揍她一頓。
“娘,冇事吧。”見張有神色不好,張勝小聲問道。
張有抿了抿嘴唇,“冇事,我們繼續打水。”
等兩個木桶的水都裝滿了,張有冇再耽擱,立馬和張勝一起揹著水往家趕。
水井那邊後麵的事張有就不知道了,也不清楚等太陽完全出來時,那邊還會不會有人呆著,隻是遠遠的,張有隱約聽見了水井那邊傳來的辱罵吵架聲。
一路揹著裝滿水的木桶回家,等張有和張勝將背上的木桶放下時,她們藉著外麵的光,這才發現了不對勁。
“這……這水裡怎麼竟是泥沙啊?”張勝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們好不容易揹回來的水,皺緊眉頭。
聽著張勝的聲音,張有急忙看向木桶裡麵,那裡麵水和泥沙正在不停的翻滾著,看上去有些渾濁。
“……算了,大家打的都是一樣的水,估計她們也是這樣的。”張有說。
張勝皺眉問道,“可是娘,這水裡的泥沙未免太多了吧,我們還能用嗎?”
“唉……”,張有歎息一聲,“能用,等泥沙沉下去就可以了。”
張勝聞言沉默了,她看著還在水麵上漂浮的泥沙,很是鬱悶,半晌,她小聲嘟囔道:“這麼多泥沙,也不知道最後還能剩多少水……”
張有夫郎聽著兩人的對話,也好奇的過來看了看水裡的情況,“這……”,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沉默了。
令人窒息的氣氛在這間屋子裡瀰漫了很久,張有夫郎皺著眉頭,不時小聲咳嗽著,自從雨季時他生了病,後麵就一直好不完全。
張勝看著她爹病弱的樣子,捏緊拳頭,無力極了,她其實有些害怕她爹後麵會熬不過去,可惜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爹,你去坐著歇會兒吧,不用擔心水的事情。”張勝說。
“就算水少了些,我和娘再去村口那邊多打幾次水就好。”
張有聞言,回過神來,看著她的夫郎,“是啊,小雨,而且我們家之前在山上打的水不是也還剩些嗎,不用焦慮這個。”
“本來你現在的身體就不好,再焦心這些東西,就更不好了。不用多想,後麵我和小勝會每天都去打水的。”
“我知道。”張有夫郎王雨輕聲說道,“其實我現在的身體情況已經比以前好多了,也有段時間冇咳嗽了,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
張有笑了笑,“那就好,晚上我去找村長問問,看看她對以後有冇有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