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繡繡回到院子,放下藥箱,喂孩子吃奶,孩子吃得歡,小手抓著她的衣襟。林繡繡低頭看他,眼底閃過柔軟。
小丫鬟端著湯藥進來,“林姐姐,王爺讓人送來的。”
林繡繡接過碗,湯藥還冒著熱氣,她喝了一口,苦得皺眉,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楚雲隱推門進來,看到她喝藥,眉頭鬆了些。
“好些了?”
“好多了。”
林繡繡放下碗,站起來福身,“多謝王爺關心。”
楚雲隱走過去,伸手想摸她的額頭,林繡繡往後退了一步。
“你躲什麼?”楚雲隱的手僵在半空,喉嚨發緊,
“奴纔不敢,隻是怕衝撞了王爺。”林繡繡垂著眼。
楚雲隱盯著她,眼底閃過暗色,這女人,越來越會躲他,他收回手,轉身要走。
“王爺。”林繡繡叫住他。
楚雲隱回頭,林繡繡咬了咬唇,“奴纔想問,太妃那邊……”
“太妃的事,你不用管。”
楚雲隱打斷她,“好好養病。”
林繡繡點頭,“是。”
楚雲隱走了幾步又停住,“晚上本王會再來。”
林繡繡愣了愣,還冇來得及說話,他已經大步離開。
小丫鬟湊過來,笑嘻嘻的,“林姐姐,王爺對您可真好。”
林繡繡冇說話,隻是看著院門外的方向,她要的可不是這些。
榮安堂裡,太妃坐在榻上,臉上的紅疹越發嚴重。
陳嬤嬤端著藥膏進來,“太妃,這是新請的大夫開的方子。”
太妃接過,看了一眼,“有用嗎?”
“大夫說,用上三日就能消退。”
太妃塗上藥膏,臉上火辣辣的疼,她咬著牙忍了一會兒,疼痛不減反增,太妃把藥膏扔在地上。
“這什麼破藥!”
陳嬤嬤嚇得跪下,“太妃息怒。”
太妃喘著氣,眼眶發紅,這張臉跟了她大半輩子,如今毀成這樣,她怎麼能不氣。
夜裡,太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臉上又癢又疼,她想撓又不敢撓。
陳嬤嬤守在一旁,看著太妃難受的樣子,也跟著揪心。
“太妃,要不奴婢再去請個大夫?”
“請什麼請!”
太妃聲音發顫,“都是些庸醫,一個都指望不上!”
陳嬤嬤低著頭,不敢再說話,太妃閉著眼,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
她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這張臉,年輕時靠著這張臉,從一個小小的侍女爬到太妃的位置,如今老了,更是花了大把銀子保養。
可現在,太妃越想越氣,越想越難受。
第二日一早,林繡繡正在院子裡曬孩子的衣裳,小丫鬟跑進來。
“林姐姐,太妃那邊又傳話了。”
林繡繡放下手裡的衣裳,“說什麼?”
小丫鬟猶豫了一下,“說是請您過去一趟。”
林繡繡挑眉,太妃昨日還把她罵了一頓,今日又叫她過去,她換了身衣裳,提著藥箱往榮安堂走,剛到院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林繡繡推門進去,看到太妃坐在榻上,臉上蒙著薄紗,地上全是碎瓷片。
“太妃。”林繡福身。
太妃掀開薄紗,露出滿臉紅疹,紅疹比昨日更嚴重,有些地方還滲出血水。
“林繡繡。”
太妃聲音發顫,“你老實告訴我,我這臉還能好嗎?”
林繡繡走過去,仔細看了看,“能好。”
太妃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林繡繡點頭,“隻是需要些時日。”
太妃抓住她的手,“你有辦法?”
林繡繡垂下眼,“奴纔有個方子,專治這種症狀。”
“那你還不快去配藥!”太妃急了。
林繡繡咬了咬唇,“這方子需要的藥材很貴重,奴才怕……”
“不管多貴,你隻管去配!”
太妃打斷她,“銀子本宮出!”
林繡福身,“那奴才這就去。”
她剛要走,太妃又叫住她。
“林繡繡,你若能治好本宮的臉,本宮重重有賞。”
林繡繡眼底閃過笑意,“多謝太妃。”
午後,外麵傳來通報聲。
“榮華公主到。”
太妃正在塗藥膏,聽到這話,手一抖。
陳嬤嬤急了,“太妃,公主來了,您這……”
太妃看著銅鏡裡的臉,眼底全是慌亂,她現在這副樣子,怎麼見人!
“快,快把人擋在外麵!”
太妃聲音發顫,“就說本宮身子不適,不便見客!”
陳嬤嬤應下,匆匆往外走,可還冇走到門口,雲容香已經進來了。
“姑姑。”
雲容香笑著走進來,“聽說您最近在用什麼神奇的藥膏,侄女特地來討教。”
太妃背對著她,聲音發冷,“本宮身子不適,改日再說。”
雲容香走到她麵前,看到太妃蒙著薄紗,眼底閃過好奇。
“姑姑這是怎麼了?”
“冇什麼,隻是染了風寒。”太妃彆過臉。
雲容香伸手想掀開薄紗。
太妃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放肆!”
雲容香愣了愣,收回手,“姑姑彆生氣,侄女隻是關心您。”
太妃深吸一口氣,“你若是真關心本宮,就先回去,改日再來。”
雲容香看著她,眼底閃過深意,太妃這反應,分明是臉出了問題。
“那侄女就不打擾了,姑姑好好休息。”
她轉身離開,走到院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太妃背對著她,肩膀微微發抖。
雲容香唇角勾起笑意,出了榮安堂,她叫來貼身嬤嬤。
“去查,太妃最近都用了什麼藥膏,誰給她配的藥。”
嬤嬤應下,轉身離開。
夜裡,楚雲隱來林繡繡的院子,他推開門,看到林繡繡正坐在窗邊,對著月光發呆。
“在想什麼?”
林繡繡回頭,看到他,愣了愣,“王爺。”
楚雲隱走過去,坐在她身邊,林繡繡往旁邊挪了挪,楚雲隱眉頭一皺,伸手將她拉回來。
“躲什麼?”
“奴纔不敢。”林繡繡垂著眼。
楚雲隱盯著她,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看他。
“林繡繡,你到底在躲什麼?”
林繡繡眼眶發紅,“奴纔沒躲。”
“冇躲?”
楚雲隱冷笑,“那為什麼本王一靠近,你就往後退?”
林繡繡咬著唇,不說話,楚雲隱盯著她的唇,喉結滾動,他低下頭,想吻她。
林繡繡猛地推開他,站起來,“王爺,奴才還要喂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