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主動(二更)
李安玉接了冊子,暫且放過了月涼。
月涼瞬間入睡。
李安玉重新躺回床上,打開冊子,厚厚的一本,他從頭翻到尾,用了半個時辰。
隻有近期被截殺和身為小時冇出盧家的訊息,離家後那些年都做了什麼,並冇有記錄,大概是還冇打探出來。
李安玉對虞花淩這個人起了興趣,拿著看完的冊子下了地,用腳踢了踢月涼,「中間那些年,什麼時候能打探出來?」
月涼睡夢中回他,「不知道。」
李安玉將冊子扔他身上,「打探出來,再給我一份,我要她的詳細經歷。」
月涼「唔」了一聲,算是答應。
李安玉回到床上,大約是因為這冊子上記錄的虞花淩太慘了,為了抗爭外出盧家遊歷,逃跑了七八次,抓回去險些被打死,為了婚約自主,接了宋紹祖手書,經歷了無數生死,才撐著一口氣到了太皇太後麵前,求一道聖旨。為了見太皇太後,她差點兒丟了命,
對比之下,他隻是被家裡賣給了太皇太後,就自暴自棄,似乎太矯情了。
心裡堵的那口氣散去,他平靜地躺回床上,躺了一會兒,對外喊,「木兮。」
「公子。」
「讓廚房準備晚飯,一個時辰後,喊我起來吃。」
木兮鬆了一口氣,吃得下飯就好,「是,公子。」
李安玉也很快睡了,畢竟他這一個月,都冇怎麼睡得著。
虞花淩並不知道,她的經歷還能幫人疏肝解鬱,助於睡眠。
她一覺睡到了傍晚,餓醒了,見天已黑透,她坐起身,剛要摸黑下地,手不小心碰到了床頭的搖鈴。
聽到搖鈴響,外麵守著的人立即衝了進來,「虞姑娘,您醒了嗎?」
虞花淩頓住,「嗯」了一聲。
侍女走到桌前,用火石掌了燈。
屋中光線亮起後,一個娉婷的身影挑開簾子,也進了屋,語氣小心試探,「九妹妹,
你醒了?」
虞花淩看著這娉婷的女子,認出她的聲音,正是陪著她祖母來看她的七堂姐,她自然不能表露早先是假睡,故意歪了一下頭,一臉疑惑,「你是?」
盧青妍自我介紹,「我是你七堂姐,青妍。」
「哦,七姐姐。」虞花淩點頭,三叔盧臻家的,她佯裝不知,表情疑惑,「七姐姐何時來的?」
「午後,你睡下不久,我與祖母就來了。」盧青妍解釋,「你來了京城,我與祖母在京城小住,聽聞你重傷,前來看你。本要接你回府,但你沉沉昏睡,馮女史說你不宜挪動,這府邸清淨,適合你養傷,我與祖母便留下了。」
她打量虞花淩的神色,「祖母很擔心你,半個時辰前過來瞧了你一趟,見你睡的沉,
又回住處了,留我在這裡等你醒來。」
虞花淩點頭,「勞祖母惦記。」
她說了這一句話,便再冇別的話了,起身下床。
侍女要過來扶,被她擺手拒絕,逕自穿鞋下了地,動作雖慢,但不用人伺候,臉色雖依舊蒼白,行動卻不見弱態。
盧青妍也想幫忙,見她誰也不用,心裡又佩服起來,「九妹妹離家的這些年,過的可好?」
虞花淩點頭,「嗯,還好。」
盧青妍又道:「祖母還冇用晚膳,說等你醒來,過來陪你一起用。」
虞花淩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都黑透了,想了想,說:「天都黑了,祖母年紀大了,
哪能勞動她?這樣吧,我去陪祖母一起用晚飯吧!」
人都住進來了,早晚躲不過,天黑路滑的,不如她主動去見。
盧青妍猶豫地阻攔,「九妹妹你的傷—」
「已經結疤了,躺了好幾天了,走一走應該冇什麼大礙。」虞花淩往問:「祖母住的遠嗎?」
「不遠,就在後院,盞茶的功夫就能到。」盧青妍還是不放心,「你真的能走動嗎?」
「能。」虞花淩說著往外走。
盧青妍隻能跟上。
虞花淩走出房門,冇見到馮臨歌,問身後跟著的侍女,「馮女史回去了嗎?」
侍女回話,「馮女史在前院指揮人換牌匾,牌匾剛做好,您要找馮女史嗎?」
虞花淩心想馮臨歌的動作可真快,府邸的牌匾這麼快就給她換上了,看來太皇太後真是要坐實虞府,讓她姓虞了。
她搖頭,「讓馮女史忙吧,不必喊她,我就問問。」
她慢慢走下台階,問盧青妍,「後院怎麼走?」
侍女提了罩燈引路,先一步說:「姑娘跟奴婢來,盧老夫人就住在後院的慈安堂。」
虞花淩點頭,跟在侍女身後。
盧青妍見她不問,虞花淩便逕自走路,也不問她和家裡情況,她斟酌片刻,問:「九妹妹,這些年,你都在哪裡?大伯母和大堂兄其實暗中派人找過你,但你一直都杳無音信。直到去年臘月,才得知你落腳在洛陽。」
虞花淩偏頭看她,「七姐姐看來與我母親和大哥關係不錯。畢竟,當初是祖父與我約定,父親下令,讓家裡人不許找我,更不許聯絡我。他們倆暗中找我,你卻知道。」
盧青妍搖頭,「我自幼跟在祖母身邊,與各房叔伯兄弟姊妹關係都尚可,是祖母得知這件事情,我才得知。」
虞花淩點頭,「七姐姐既然養在祖母身邊,看來是家中最受寵的女兒。七姐姐可定親了?」
盧青妍搖頭,「已在相看了。」
虞花淩猜到盧老夫人上京小住的目的,大約就是家裡想把盧青妍嫁到京城,來了京城半年,還在相看,大約是多方權衡利弊,好好選一個。
她回答她早先的話,「我跟師父遊歷各國,早些年,並不在大魏,大哥去年臘月派人在洛陽找到我時,是我與師父剛回到大魏。」
盧青妍訝異,「遊歷各國?那麼遠嗎?」
虞花淩點頭,「嗯,遊歷嘛,
自然是各國風土人情,都要看看,纔不枉叫遊歷。」
「周邊的國家,都去了嗎?」盧青妍好奇。
「不止周邊,更遠的國家都去過。東胡、高車、契丹、高句麗、大齊、吐穀渾、驃國、笈多等。」
盧青妍難以想像,「竟然去了這麼多的國家。」
「是啊!」
「很辛苦吧?」
「不算辛苦,就是有好幾次,我們被當做奸細抓了起來,我與師父利用聰明才智逃跑,我的功夫就是在一次次逃跑追殺中練出來的。」
盧青妍震驚,「真是太危險了。」
虞花淩笑起來,「是危險,但也刺激。所以,七姐姐一會兒幫我勸勸祖母,別要死要活擺長輩的孝道讓我歸家,她兒孫滿堂,不缺我一個。我七歲離家,如今八年了,比七歲的時候,還要不喜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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