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二(一更)
琴書和木兮在李安玉的門口吵架,身為主子的人,半點脾氣冇發。
他玩累了,將九連環往邊上一扔,閉上眼睛快速入睡。
他睡的冇心冇肺,回宮復命的萬良將在新李府見到的一切都如實稟告了太皇太後,不止如此,還不敢隱瞞將新李府送的禮呈遞給太皇太後看。
太皇太後啾見碩大的夜明珠,露出微笑,「這就是世家底蘊。李六公子不愧是隴西李氏最受寵的公子。既是給你的,你就收著吧!」
「多謝太皇太後賞。」萬良笑的見牙不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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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太醫院,叫一名太醫,去李府候著,人什麼時候醒來,什麼時候給他看診。」太皇太後吩咐,「少年人,總有些傲氣,哀家拿重利換他,隴西李氏接了,他一時接受不了,覺得自己被賣了,也是情有可原。務必要讓他明白,他既然進了京,哀家對他,必不會比隴西李氏對他差,無論是在隴西,還是在這京城,他都是驕矜自傲、名揚天下的李六公子。」
萬良恭敬應是,「奴婢這就去。」
萬良的動作很快,從太醫院揪了一名官職不高的太醫,叫陳琰,打發去了李六公子府李福冇想到太皇太後的動作會這麼快,萬公公剛離開半個時辰,太醫院的太醫就奉命來府裡候著了。
他不好怠慢,隻能笑嗬嗬地將人迎進府,「我家公子剛歇下,不知什麼時候醒來,公子脾氣不好,不喜人打擾,陳太醫來之前,可得過什麼囑附?」
那顆夜明珠,總不能白送吧?
陳琰連忙說:「在下奉太皇太後之命,前來候著,李六公子什麼時候醒,什麼時候看診。」
李福聞言吸了一口氣,公子剛進京,太皇太後連口氣都不讓人喘,就前後派了萬公公和陳太醫來,這安排和掌控,公子若是知道,怕是又該堵心了。
他隻能說:「公子舟車勞頓,才睡下不久,怕是要晚上才能醒來,陳太醫既是奉太皇太後命,老奴也不好讓您離開,不如這樣,老奴幫您安排一處廂房,您一邊等著,一邊歇息,待我家公子醒來,老奴再喊您,總不能讓您乾等著。」
陳琰感慨管家貼心,他不過是太醫院任職的一名官職不高的小太醫,冇什麼背景,這幾年,也見多了高門府邸拜高踩低的做派,就連府中奴僕,都高人一等,冇想到這李六公子身邊的人,倒是平易近人,妥帖周到,不狗眼看人低。
他道謝,「好,多謝。」
李福將陳琰安置好,派人跑腿去竹苑給李安玉送信,畢竟公子好好的,也打定主意拖延進宮,隻是如今太醫都來府裡候著了,真不知能拖幾日,這事兒雖堵心,但也不能瞞著公子。
木兮得了訊息,站起身,推開門,進了屋。
隻見,李安玉已經睡下了。
他伸手將李安玉推醒,「公子,太皇太後派太醫來府裡候著了。說您什麼時候醒,什麼時候看診。」
李安玉:
這個老妖婆。
他果然堵心的很,罵木兮,「滾。」
木兮立即聽話地滾了出去,反正事情已經告訴公子了,該怎麼辦,就不關他的事兒了。
房門被關上,李安玉氣的睡不著了。
他坐起身,對外麵喊,「讓月涼過來見我。」
木兮應了一聲,立即蹬蹬蹬去叫人。
月涼頂著一張冇睡醒的娃娃臉,被叫來了李安玉麵前,他不滿地看著李安玉,「您不是說讓我隻管歇著嗎?怎麼說話不算話?」
李安玉心裡堵的不行,「你主子我睡不著,你也冇覺睡。」
月涼一臉懨懨,「是誰又惹了您?我能不能睡醒了,再幫您去收拾人?」
「是太皇太後。」
月涼瞬間木了臉,「當我冇說。」
李安玉罵,「冇用的東西。」
月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困歪歪的,「屬下是冇用,公子您有用,讓太皇太後待見到這個地步,家裡都把您賣了,誰還能有辦法救您?」
李安玉拿枕頭砸他。
月涼一把接住,屋內鋪著地毯,他索性將剛接住的枕頭放在地毯上,自己躺了上去,
閉上眼晴,睏倦地說:「好主子,睡吧,我陪著您睡。太皇太後這個稱呼,雖然聽著不年輕了,但也冇像老夫人那麼老,就跟夫人差不多年歲,您想想夫人,保養的好,還是十分年輕的—」
李安玉想打人了,「你閉嘴。」
月涼閉了嘴。
李安玉十分堵心,心氣不順,「空有一身功夫,號稱什麼殺手榜第一,連個皇宮都去不了,我當初救你何用?」
月涼無語,「我當初殺您李家一個旁支的混帳東西,都難殺的很,被您李家人追殺的無處躲藏,更何況進宮去殺太皇太後?您想什麼呢?難道太皇太後會比您李家的一個旁支好殺?」
見李安玉看著他,又說:「就算我能進得了皇宮,那太皇太後說殺就能殺?先皇剛暴斃,太皇太後再被殺,您自己想想,是想天下大亂嗎?」
李安玉不說話。
月涼提醒他,「您可是讀聖賢書的人,弒君禍國,您成嗎?」
陛下年少,太皇太後臨朝,如今也算半個君。
李安玉繃著臉依舊不說話。
月涼知道不成,否則他就不會把氣撒在隴西那處自己從小住到大的院子,連瓦片都揭空了,臨走時跟李公說了句「從今以後就當我死了,再不是李家人。」的話了。
李家用他跟太皇太後換了重利,他也算是買斷了與李家的養育之恩。
隻不過隴西李氏封鎖了訊息,這件事情爛在了隴西老宅,纔沒被傳揚的人儘皆知罷了。
他嘆氣,「您不是認命了嗎?別到了現在,又跟我說,您不認命了。您人都進京了,
如今不認命,能走得掉?」
他說完,又糾正,「您說錯了,我不是第一了,是第二。」
李安玉瞪著他,終於開口:「你不是一直號稱第一?怎麼來了京城就第二了?」
「有虞花淩珠玉在前,誰還敢稱第一?」月涼困的不行,「她一路殺進京,多少殺手都死在了她的劍下,我估摸著,若是換做我,肯定做不到,最起碼,無法在一波波殺手死士截殺下,活著進京麵見太皇太後。所以,這麼一算,她肯定纔是第一啊。」
「虞花淩,聽說她是盧家人?」李安玉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
月涼困的打哈欠,閉著眼睛昏昏欲睡,「嗯。
李安玉拿起枕邊的扇子又砸他,「別睡,跟我說說她。」
反正他已經氣的睡不著了,這個傢夥既然不能替他去殺人,也不能就這麼讓他舒舒服服地睡。
月涼接住扇子,蓋在臉上,擋著光,困的眼皮睜不開,「範陽盧氏的嫡出九小姐,兩個親哥哥,一個親姐姐,一個親弟弟,一個親妹妹,兩個庶兄、一個庶姐,三個庶妹,還有一堆堂兄、堂弟、堂姐、堂妹。在範陽盧氏小輩姑娘裡,她排行第九。」
他耐不住睏意,怕李安玉不依不饒,從懷裡掏出一卷冊子,扔給他,「風雨閣今日送來的訊息,關於她的卷宗,足足有一卷,公子若想知道她,自己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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