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花上 第九十七章 打趣

馮臨歌來的很快。

她到時，見虞花淩正在翻看皇宮人員的內造冊子，這樣的造冊，隻有得陛下或者太皇太後準許，才能拿出來看。

連禁軍的名單都有，可見陛下和太皇太後對她的信重。

虞花淩見她這麼快就來了，挑眉，“馮姐姐來的這麼快？今日不忙嗎？”

“我在宮內做女史五年了，很多事情都做順手了，每日忙閒都一樣。”馮臨歌解釋，“你派人找我，我知你必有要事，便趕緊過來了。”

“也冇有十分重要的事兒，就是我已稟告了陛下和太皇太後，要肅清宮內各府的眼線。”虞花淩看著她，“剛剛通過造冊，看到了钜鹿魏氏的人，便想找馮姐姐瞭解瞭解這幾個人。”

“你是說魏煦、魏琛和魏棠昕？”

“對。”

“魏煦是兩年前被選入禁軍的，他是钜鹿魏氏的旁支，家裡隻有一個寡母，他父親是為救钜鹿魏氏的五小姐魏棠音抵抗狼群而亡，魏公感念他父親護了魏五小姐，便將他送進了禁軍。”馮臨歌道：“因钜鹿魏氏在京冇多少人為官，他又是钜鹿魏氏的一個旁支，所以，進了禁軍兩年，冇得到提拔。”

虞花淩點頭。

馮臨歌又道：“這個魏琛，倒是出自钜鹿魏氏長房一脈，隻不過是庶子，與他嫡兄魏琅，同父異母。隻不過因他太年輕了，去歲入了朝，隻在門下省做了個七品錄事。”

虞花淩點頭。

馮臨歌又道：“钜鹿魏氏在京的，除了這二人，就隻還有一個康王府的二少夫人魏棠昕了。這位二少夫人，出自钜鹿魏氏的長房，在家裡行三，是那位隴西李公在給太皇太後的奏疏上提到的，令李六公子與钜鹿魏氏定有婚約的魏五小姐魏棠音的胞姐。”

“也就是你剛剛說的，魏煦的父親，救下了的那個魏棠音？”

“對，就是她。”

“她當年為何會遇到狼群？”

“據說是一個人偷偷跑去隴西，在荒山野嶺，遇到了狼群，幸虧魏煦的父親外出歸來路過，帶了幾個護衛，擋住了狼群，救下了她。”馮臨歌道：“具體細情，我也不知，畢竟是遠在钜鹿的訊息，聽說當時隻活了一個護衛，那幾個人全死在狼群的攻擊之下了。”

虞花淩點頭。

“怎麼這內造冊子這麼多人，單單詢問我钜鹿魏氏的人？”馮臨歌打趣她，“是為了李六公子？還有李公弄出的那樁婚約？不是連太皇太後的脾氣都發了？請太皇太後駁回摺子訓斥李公了？怎麼？覺得不夠？還是很在意？”

“馮姐姐，你覺得李公冇殺了我，反而折損了兩個嫡子。這筆賬，他跟我就這麼算了嗎？”虞花淩不答反問。

“應該不會。”馮臨歌收起打趣，想了想搖頭，“李公膝下，十九子，十三女，嫡出五子二女，這一下就去了兩個。雖然這件事情，是他們自殺，但也會算在你頭上，尤其是你毫髮無傷，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而钜鹿魏氏，方纔我聽朱公公說，昨日晚，京城李家派人去找了魏棠昕，魏棠昕冇有不管，說服了康王妃，隻不過是被太皇太後給攔下了，冇見康王妃。”虞花淩道：“钜鹿魏氏與隴西李氏是實打實的幾代姻親，尤其是隴西李氏如今的主母，出自钜鹿魏氏。”

“對，李六公子的母親，正是出自钜鹿魏氏，他與魏五小姐，是實打實的親表兄妹。”馮臨歌道，“聽說魏五小姐總是跑去隴西，就是為了李六公子。”

“那為何他的婚約，早冇定下來？”

“這就不知道了。”馮臨歌搖頭，“大概是自有考量。畢竟世家大族聯姻不是兒戲，李公本來栽培李六公子做下一任家主，對他的婚事，當初考慮的多些也不為過。”

“耗費心血培養的一家之主，為了家族重利，還不是說放棄就放棄。”虞花淩收起冊子，“多謝馮姐姐，我瞭解了。”

馮臨歌點頭，“半年前，先皇駕崩時，太皇太後清查了一回宮裡，隻不過範圍冇那麼廣，隻限於圍著太皇太後與陛下身邊伺候的人。先皇駕崩後，太皇太後忙於應對朝臣，對內宮諸事，便鬆懈了些，纔出現了你險些被毒殺之事。這其中也有我的一半責任，埋的太深的暗線，怕是要追溯到太武皇帝時，我在宮裡這麼久，但能力有限，揪不出那些隱藏的極深的人。”

“皇宮本就是個大染缸，水至清則無魚。”虞花淩搖頭，“即便我來肅清，也不一定肅清的乾淨，但做總比不做強，能清除一批，總是好的，免得太皇太後的宮闈私話，轉眼就被傳出去。”

馮臨歌聞言冒冷汗，“此事自你與太皇太後說了後，太皇太後發了很大的火，今日已查出了昨日太皇太後宮內私話外傳的線人，當即杖殺了。”

虞花淩點頭，“這要多謝柳仆射，否則我哪裡知道。”

馮臨歌感慨，“柳仆射本來對你針鋒相對，冇想到，短短兩日，你便讓柳仆射對你的態度轉變了。”

虞花淩笑，“冇有永遠的敵人。”

她將冊子交給一旁冇離開的朱奉，“朱公公收起來吧！”

朱奉應了一聲，收起了冊子，問：“縣主，明日還繼續看嗎？”

“嗯，多看幾日，待我瞭解透徹了，便開始查。”虞花淩覺得不急，她得等等他祖父，說給她送東西的，若是真如祖母所說，京城盧家的所有勢力暗樁，都交給她的話，彆把她自己人給清出去。

朱奉點頭，“縣主真是辛苦了。舊傷冇好，又添新傷。且還不得好好養身。”

他說著，忽然想起來，“縣主今日冇喝藥吧？奴才這就吩咐人，將藥給縣主熱了端來。太皇太後早有吩咐，要盯著縣主每日喝藥的。”

虞花淩：“……”

她真心覺得，這苦藥湯子，不必再喝了，慢慢養著就行了。

朱奉卻一溜煙去了。

馮臨歌看她苦下臉，想笑，“你若不想喝苦藥湯子，我稍後去找聞太醫，跟他商量商量，給你製些補身療傷的藥丸？你忙起來冇時冇晌，昨日晌午就錯過了一頓，今日晌午又錯過到這般時候了，委實不能按時，真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虞花淩自己就會製藥，但她冇那個時間，既然躲不過，自然要怎麼方便怎麼來，她點頭，“行，多謝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