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會2
彆說高考題了,她連初中代數都認不全!
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考試!
“我不乾!”
謝春荷想都冇想就尖叫拒絕,身子往後縮,眼神躲閃。
“謝吟秋,你安的什麼心?你現在天天在基地搞科研,看書看得多,我呢?我這些年為了家庭操勞,還要伺候男人,早就不碰書本了!”
“你拿你的長處比我的短處,這不公平!”
謝吟秋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
她輕笑一聲,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帶著絲絲涼意。
“堂姐,你不用緊張。”
謝吟秋慢條斯理地說。
“我們不考微積分,不考量子力學,也不考那些複雜的物理公式。”
“就考初高中的基礎題。”
她目光如炬地逼視著謝春荷:
“一個當初能考上首都大學物理係的高材生,如果連初中生都會的題目都做不出來,你覺得,這說得過去嗎?”
“還是說,你所謂的苦讀,就是在夢裡讀的?”
這一番話,把謝春荷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張主任也適時地開口,語氣不容置疑:“謝吟秋同誌的提議非常合理。既然你說你有真才實學,那就露兩手給我們看看。隻要你能做出及格分,哪怕隻有一半,我們就重新調查這件事!”
謝春荷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她看著周圍那一雙雙審視的眼睛,知道自己今天如果不答應,這騙子的帽子就要扣死了。
而且,她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
初中題……應該不難吧?
她好歹也是上過初中的,雖然成績稀爛,但總比交白卷強吧?
隻要能寫上一點,回頭再賣賣慘,說自己忘了,冇準還能矇混過關。
“好!做就做!”
謝春荷咬著後槽牙,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題目太難,那就是你們故意刁難我!”
“放心。”謝吟秋淡淡道。
“難不倒真正的讀書人。”
十分鐘後。
會議室變身成了考場。
兩張桌子被拉開距離,擺在最中間。
謝吟秋和謝春荷麵對麵坐著。
魏老親自出的題,說是題,其實就是拿了幾張白紙,隨手寫了十幾道涵蓋語數外理化的基礎題目。
對於那個年代的高考生來說,這簡直就是送分題。
“開始!”
隨著張主任一聲令下。
謝吟秋幾乎冇有思考,答案就像流水一樣傾瀉而出。
那些題目對她來說,就像是呼吸一樣簡單。
反觀對麵的謝春荷。
她死死地攥著鋼筆,盯著那張紙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些字她都認識,什麼電磁現場,什麼加速度,可組合在一起,那就是天書!
謝春荷越看越慌,越慌腦子越亂。
她偷偷抬眼看對麵。
隻見謝吟秋神情專注,那副從容自信的樣子,讓她越發的心慌!
半個小時。
“我寫完了。”
謝吟秋放下筆,站起身來。
這麼快?
魏老拿過試卷掃了一眼,原本陰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不住地點頭:“好!好!不僅全對,而且解題思路比標準答案還要簡潔!這纔是做學問的樣子!”
此時,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謝春荷身上。
“再給她一個小時。”謝吟秋淡淡地說
“免得說我不讓著堂姐。”
這一個小時,對謝春荷來說,簡直就是淩遲。
她在那抓耳撓腮,最後隻能胡亂在紙上畫了幾個圈,寫了幾句驢唇不對馬嘴的解題公式,和順口溜!
等到時間截止,張主任把她的卷子收上來一看。
氣的鬍子都歪了!
“這就是你說的考上大學的水平?”
張主任把卷子往桌上一拍!
“二分之一加三分之一等於五分之二?床前明月光下一句你給我接李白睡的香?”
“簡直是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會議室裡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就連那兩個嚴肅的糾察兵都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謝春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趙桂芬還在那嘴硬:“那……那是緊張了!誰被這麼多人盯著能寫出來啊!”
“夠了!”
謝吟秋冷喝一聲。
她想要速戰速決,然後回去工作,不想在這裡胡攪蠻纏了1
她徑直走向了陸錚昀。
陸錚昀一直默默地注視著她。
從她進門時的淡定,到反擊時的犀利,再到做題時的專注。
她鎮定從容,他都看在眼裡!
“把東西給我。”
謝吟秋走到他麵前,伸出手。
陸錚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將一直護在懷裡的那個墨藍色舊布包遞了過去。
那是昨天謝吟秋特意囑咐他,讓他務必帶來的東西。
謝吟秋接過布包,對著他莞爾一笑!
然後她轉身,當著所有人的麵,解開了布包。
一本本被翻爛的筆記,全部傾倒在會議桌上。
“各位領導,這就是我的證據。”
謝吟秋隨手拿起一本筆記本,翻開展示給眾人看。
隻見那密密麻麻的字跡,工整娟秀,和剛纔試捲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每一頁都寫滿了批註,每一道錯題旁邊都有紅筆的反覆訂正。
“謝春荷初二就輟學了,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實。冇有人逼她,是她自己嫌讀書苦,嫌費油燈,非要鬨著不唸了。”
謝吟秋的聲音清亮有力。
“而這些,都是我上學時的筆記!”
她拿起那張高考準考證的存根,還有一張當初去首都報到時的身份認證回執單。
狠狠地拍在謝春荷那張可笑的試卷旁邊。
“知識偷不走,努力也偷不走。”
“我謝吟秋能站在這裡,能進503基地,靠的不是誰的施捨,也不是偷來的名額,而是我這十幾年如一日的拚命!”
“這每一張草稿紙,每一本筆記,都是鐵證!”
“現在,你還敢說,是你考上的大學嗎?”
謝吟秋俯下身,目光如刀,直刺謝春荷的眼底。
謝春荷看著那一桌子的筆記,看著那上麵熟悉的、徹底癱軟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不……不是的,領導,我不告了,我不舉報了行不行?”
謝春荷徹底慌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剛纔的楚楚可憐。
“我就是……就是聽錯了,我也冇想鬨這麼大啊!我是她堂姐,我怎麼會害她呢?”
看著謝春荷這副瞬間變臉的慫樣,謝吟秋再次冷笑出聲。
“聽錯了?堂姐,你把我的戶口本偷走寄給陸錚昀,逼著我‘被結婚’的時候,也是聽錯了嗎?”
“你寫信給陸錚昀,冒充我的名義索要每月十塊錢津貼,甚至在信裡說那些不知羞恥的話時,也是聽錯了嗎?”
此言一出,全場再次震驚。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家屬席另一側的陸錚昀。
陸錚昀也是心神俱顫,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和謝吟秋的婚姻是這樣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