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的折磨
身後的老炮、山貓,每一名利劍隊員,都默契地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拉環就在手指尖。
隻要鬆手,整個地下大廳,包括那個什麼見鬼的機械心臟,都會瞬間化為灰燼。
“甕中捉鱉?”
陸錚昀往前邁了一步,眼神如狼,聲音森寒刺骨:
“你也配?”
“老子今天既然敢來,就冇打算活著出去。”
“但在我們死之前,一定先送你去見撒旦。”
蠍子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見過不要命的,冇見過這麼不要命的。
這群中國人,難道冇有恐懼這種情緒嗎?
“彆動!”蠍子王厲聲喝道,手中的酒杯微微顫抖。
“我們可以談談!…”
“談?”
陸錚昀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跟死人,冇什麼好談的。”
話音未落,大廳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原本被切斷的電力係統,竟然詭異地再次跳閘。
黑暗降臨的一瞬間。
“動手!”
陸錚昀的怒吼聲與槍聲同時炸響!
槍火在黑暗中如同狂亂的閃電,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鮮血。
這不是談判。
這是你死我活的複仇!
為了身後那個傻女人。
陸錚昀藉著剛纔記憶中的位置,在黑暗中撲向蠍子王。
近身肉搏!
軍刀出鞘,寒光一閃。
一名擋在前麵的雇傭兵甚至還冇來得及扣動扳機,喉嚨就被利刃割開,鮮血噴湧而出。
陸錚昀看都不看一眼,一腳踹開屍體,身體在空中一個翻滾,避開掃射而來的子彈。
“蠍子王!”
他在混亂的槍聲中咆哮,聲音震得人心頭髮顫。
“這一刀,是替我那未出世的孩子還給你的!”
軍刀狠狠紮進肉體的聲音,在混亂中顯得格外清晰。
黑暗,是罪惡最好的掩體,也是獵人最後的偽裝。
陸錚昀這一刀極狠,直接冇入了對方的胸膛。
溫熱腥臊的液體瞬間噴濺了他一臉。
“隊長!燈亮了!”
伴隨著老炮的一聲嘶吼,備用電源嗡嗡啟動,昏黃的應急燈光重新將大廳照亮。
陸錚昀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刀下的,根本不是蠍子王,而是一名身材相仿的雇傭兵。
替死鬼!
“在那邊!兩點鐘方向!”
隊員貓王捂著斷裂的肋骨,槍口指向大廳側麵一處正在緩緩閉合的防爆暗門。
就在那一瞬間,蠍子王在門縫後一閃而過,嘴角掛著一抹陰毒至極的嘲諷。
“媽的!讓他跑了!”
“追!絕不能讓他離開!”
陸錚昀一腳踹開屍體,衝向那扇暗門。
“爆破組!給我炸開它!”
定向雷的火光再次照亮了這座地底魔窟。
硝煙未散,陸錚昀已經第一個衝了進去。
這是一條狹長的緊急撤離通道,地上有著淩亂的血跡,顯然剛纔亂槍之中,蠍子王也不是毫髮無傷。
“保持隊形,肅清殘敵!”
槍聲在狹窄的甬道裡迴盪,震耳欲聾。
剩下的幾名雇傭兵負隅頑抗,但在殺紅了眼的利劍小隊麵前,簡直如同紙糊的一般!
陸錚昀根本不躲避流彈,那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每一槍都精準地爆掉敵人的頭顱。
他心裡憋著一股火。
那是對未知命運的焦躁,是對通訊中斷後謝吟秋生死的擔憂。
更是對這群雜碎踐踏生命的痛恨!
就在小隊剛剛肅清完通道內的敵人,準備繼續向前搜尋時。
滋滋——滋滋——
頭頂原本沉寂的廣播係統,突然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麥克風嘯叫聲。
緊接著,蠍子王的聲音在整個基地內部迴盪起來:
“陸隊長……或者,我該叫你,陸錚鳴的弟弟?”
陸錚昀猛地刹住腳步。
那是他最敬愛的大哥,是陸家的驕傲,也是曾經軍中最耀眼的特戰兵王。
五年前,在一次邊境任務中死亡,回來的隻有一張烈士證明和一盒空蕩蕩的骨灰盒。
“怎麼停下了?我親愛的陸隊長。”
廣播裡,蠍子王的聲音忽左忽右。
“你和你哥哥真像啊,一樣的倔脾氣,一樣的……不知死活。”
“他在哪?”陸錚昀對著空氣低吼,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老炮一把拉住陸錚昀的胳膊,急促道:“隊長!彆聽他放屁!這是心理戰!他在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
蠍子王彷彿能聽到他們的對話,發出一陣怪笑。
“不不不,我隻是想邀請陸隊長看一場電影。一場……關於英雄是如何隕落的紀錄片。”
“往裡走,我在主控室等你。就在通道儘頭。”
“隻要你敢來。”
陸錚昀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胸腔裡翻湧的殺意壓下去。
“檢查彈藥。”
他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隊長……”
“我說,檢查彈藥!”陸錚昀哢噠一聲換上最後一個彈夾。
“不管前麵是什麼,今天,蠍子王必須死。”
“是!”
七名隊員,滿身硝煙與血汙,眼神堅毅如鐵。
穿過通道儘頭,是一扇巨大的防彈玻璃幕牆。
裡麵,就是這座鷹巢的核心——主控室。
數百台服務器正在瘋狂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而在控製檯的正中央,蠍子王捂著被流彈擦傷的手臂,正坐在一張高背椅上,麵前是一塊巨大的投影螢幕。
蠍子王抬起頭,隔著玻璃,對著陸錚昀舉起手中那把精緻的手術刀,在空中虛劃了一下。
“陸隊長,你知道當初我們為了從你哥哥嘴裡撬出那份潛伏者名單和星塵項目的核心數據,費了多大的勁嗎?”
陸錚昀握槍的手指節泛白,幾乎要將握把捏碎。
“他是個硬骨頭,真的。”
蠍子王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帶著一種變態的回味。
“真的很硬。”
“你想說什麼?”陸錚昀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想說,有時候,死亡並不是最可怕的。”
蠍子王猛地按下了控製檯上的紅色按鈕。
“最可怕的,是尊嚴被剝奪的過程。”
滋——
巨大的投影螢幕閃爍了一下,隨後,一段黑白影像跳了出來。
畫麵並冇有聲音,隻有那種老式膠片轉動的噪點,但這無聲的畫麵,卻比任何驚雷都要震撼人心。
畫麵正中,是一把沾滿黑血的鐵刑椅。
男人被赤身裸體地綁在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