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澤宇的高光
謝春荷歇斯底裡地尖叫,彷彿這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那是他訓練死士的地方!到處都是雪!他在那裡養了一隻獨眼的鷹!隻有那隻鷹能找到入口!真的!我冇騙你!”
“有鷹的地方……”
陸錚昀猛地回頭,目光鎖住謝春荷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幾秒鐘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審訊室。
身後,傳來謝春荷絕望到極點的哭嚎。
三天後。
刑場的一聲槍響,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那個做著女主夢,兩輩子都想踩著彆人往上爬的女人,終於結束了她罪惡而荒唐的一生。
但陸錚昀冇有時間去感慨。
臨時作戰指揮部內。
巨大的軍用地圖鋪滿了整麵牆。
陸錚昀手裡捏著紅藍鉛筆,目光在地圖上快速遊移。
“雪山……獨眼鷹……”
他低聲呢喃,腦海中迅速過濾著周邊國家的地形地貌。
突然,他的筆尖重重地點在了中亞腹地的一個位置。
那是帕米爾高原的深處,某國邊境的無人區。
那裡終年積雪,人跡罕至,正是藏汙納垢的絕佳之地。
而且,根據情報庫的記載,那一帶確實流傳著關於神鷹守護魔鬼巢穴的傳說。
“找到了。”
“所有單位注意!”
他抓起步話機,聲音冷冽如鐵,傳遍了每一個戰鬥小組的耳麥:
“目標鎖定:帕米爾高原,座標73.5,38.9。代號長夜,全員進入一級戰鬥狀態!”
“這一仗,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同一時間,遠在幾千公裡外的瑞士蘇黎世。
季澤宇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手裡捏著那一枚改裝過的黑色U盤,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銀行數據中心的大門。
蘇黎世的雨,陰冷入骨。
1989年,瑞士,班霍夫大街地下的私人銀行金庫。
季澤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對麵坐著的,是蠍子王在歐洲的錢袋子,代號灰熊的金融掮客,穆勒。
“季博士,你的手在抖。”
穆勒切下一塊還在滲血的一分熟牛排。
“換做是你,揹著自己的祖國,偷運出這一份價值連城的核物理核心演算法,你也會抖。”
季澤宇聲音沙啞,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威士忌,仰頭灌下。
辛辣的酒液嗆得他劇烈咳嗽,整張臉漲得通紅。
活脫脫一個被利益熏心卻又膽小如鼠的墮落知識分子。
這演技,足以騙過最狡猾的狐狸。
資料裡寫得清清楚楚:穆勒生性多疑,但極度傲慢,他看不起為了錢出賣信仰的人,卻最喜歡和這種人做生意,因為——好拿捏。
“東西呢?”穆勒放下刀叉,眼神輕蔑。
季澤宇從貼身的襯衣口袋裡掏出一個被體溫以此捂熱的特製U盤。
這不僅僅是一個存儲設備,更是謝吟秋耗費了三個通宵,用現代技術邏輯代碼編寫的特洛伊木馬。
隻要插入,它就會像病毒一樣瘋狂裂變,繞過防火牆,直搗黃龍。
“我要的瑞士法郎,不連號,舊鈔。”季澤宇死死攥著U盤,指節發白。
“見不到錢,這東西我就算吞下去,也不會給你。”
穆勒嗤笑一聲,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保鏢將兩隻黑色的皮箱重重砸在桌上。
箱釦彈開,滿滿噹噹的鈔票。
季澤宇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卻在碰到箱子前被穆勒的餐刀擋住。
“貨,先驗。”
季澤宇嚥了口唾沫,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將U盤推了過去。
穆勒將U盤插入那台連接著蠍子全球資金網絡的加密電腦。
季澤宇的心跳如雷,但他麵上卻是一副貪婪數錢的模樣。
螢幕閃爍了一下,緊接著,一行行綠色的代碼開始跳動。
那是謝吟秋偽造的風暴之心核心數據。
而在千裡之外。
國防研究院,絕密機房。
謝吟秋坐在主控台前,清麗脫俗的臉上滿是疲憊。
她死死盯著眼前漆黑的顯示屏。
“有了!”
身旁的技術員小張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破了音。
“謝工!信號!蘇黎世傳回來的信號!”
螢幕上,原本死寂的波段突然出現了一個微弱的峰值,緊接著,如同決堤的洪水,海量的數據流瘋狂湧入。
“立刻攔截,全頻段解密!”
謝吟秋厲聲下令,所有的技術員手立刻開始動起來!
敲擊聲密如暴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進度條一點點推進。
10%……50%……90%……
叮——
解密完成!
螢幕上瞬間出現一張圖,那是蠍子組織多年來在那家銀行的資金流水。
每一筆黑錢的走向,都清晰可見。
“這就是他們的賬本……”小張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天,這資金量,足夠發動一場小型戰爭了。”
“不僅僅是錢。”
謝吟秋目光如炬。
“季澤宇植入的程式還在運行,他在下載深層日誌……那是組織內部的人員津貼發放名單!”
誰是內鬼?
那個一直潛伏在他們身邊,對風暴之心瞭如指掌,幾次三番置陸錚昀於死地,甚至能精準算出她行動軌跡的“眼睛”,究竟是誰?
列印機開始瘋狂工作,吐出一張張密密麻麻的表格。
謝吟秋一把抓起名單,視線飛速下移。
一個個代號,一個個假名。
直到——
她的目光定格在名單的最末端,那一欄備註著“S級觀察員”的真實姓名處。
彷彿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謝吟秋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瞬間凍結。
連指尖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那不是什麼陌生人。
那是她視為長輩,甚至在長夜行動批準書上簽字的那個和藹老人。
研究所副所長,沈正剛!
“怎麼會是他……”
小張湊過來一眼,嚇得麵如土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沈……沈副所長?他是蠍子的人?”
一切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蠍子王總能預判他們的預判。
為什麼實驗數據總是泄露。
“啪!”
謝吟秋重重地將名單拍在桌上,眼中哪還有半點平日的溫婉。
“封鎖訊息,立刻切斷機房對外的一切通訊!”
她猛地轉身,抓起紅色的保密電話,撥通了那個直達最高層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