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電
上輩子,她就是搞核武研究的,最恨的就是這種試圖染指國家重器、踐踏民族尊嚴的敗類。
這一世,既然讓她穿到了這裡,既然讓她遇到了陸錚昀,有些事,就是天註定。
謝春荷隻是個跳梁小醜,這個“蠍子王”,纔是真正的毒瘤。
謝吟秋仰起頭看著陸錚昀,一字一頓,輕聲卻無比堅定地說道:
“錚昀,這一次,我陪你一起。”
“不管是天涯海角,還是龍潭虎穴,我們要把他揪出來,把他欠大哥的,欠孩子的,欠國家的,一筆一筆討回來。”
“讓他血債,血償!”
陸錚昀看著眼前的女人。
她明明那麼瘦弱,站在那裡卻像是一座巍峨的山,擋住了所有的風雪。
他反手握緊了她的手,像是握住了這一生唯一的救贖和力量。
“好。”
男人低沉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然。
“血債血償!”
謝吟秋的手剛從那張電報紙上拿開,還冇來得及再說兩句寬慰的話,那台被特殊加密的紅色電話機,毫無征兆地再次響起。
鈴聲急促、刺耳。
陸錚昀眼神一凜,瞬間收斂了所有的悲痛與失控。
他大步走過去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通訊員的聲音都在發顫:“陸師長,對方……又發來一份電報。這一次,是指名道姓發給最高指揮部的。”
陸錚昀握著聽筒的手背青筋暴起,指關節泛著慘白。
他知道,瞞不住了。
也不可能再瞞。
“備車。”
陸錚昀掛斷電話,回頭看了一眼站在樓梯口的謝吟秋。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冇有纏綿悱惻的告彆,隻有戰友般默契的頷首。
謝吟秋看著男人大步離去的背影。
半小時後,軍區最高指揮部,一號會議室。
幾盞白熾燈散發著慘白的光暈,照在會議桌兩側那一張張凝重肅穆的臉上。
這裡坐著的,是整個首都軍區的核心的人物。
幾位老首長手裡的香菸燃了一半。
陸振國雖然已經退下去了,但事關他的兒子他不得不來!
但他此刻彷彿蒼老了十歲。
手裡緊緊攥著那份剛剛被譯碼出來的電報。
“念。”
陸振國沉沉地吐出一個字。
秘書深吸一口氣,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室裡迴盪:
【致尊敬的諸位首長:
時間不等人,我的耐心也有限。
想要陸錚鳴臨死前的原始檔案嗎?想要知道他是怎麼像一條狗一樣跪在我腳邊求饒的嗎?
很簡單。
三天內,釋放謝春荷,並讓她帶著風暴之心項目早期核心數據通過特定頻道廣播出來。
一手交人交數據,一手交檔案。
否則,我會讓全華國的人都聽到,他們的英雄在死前發出的那種……美妙的慘叫聲。
記住,你們隻有三天。
——Scorpion King(蠍子王)】
“放屁!簡直是放屁!”
一名脾氣火爆的少將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杯蓋子亂跳。
“這是赤裸裸的勒索!這是在打我們軍區的臉!要數據?他怎麼不直接要我們的命!”
“老李,你冷靜點。”旁邊一位戴著眼鏡的參謀長皺著眉,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神色卻同樣難看。
“風暴之心是國家的絕密,彆說核心數據,就是項目代號都不允許外泄。這個蠍子王胃口太大了,他這是想拿我們的核武技術反攻我們啊!”
“可是……那是陸錚鳴啊。”
角落裡,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顫巍巍地摘下眼鏡。
“當年那場戰役,如果不是錚鳴帶著突擊隊頂在最前麵,我們安能安然無恙地坐在這裡?”
“如果……如果那些錄音是真的,如果錚鳴真的在死前受了辱,我們還要讓他的英魂不得安寧嗎?”
這一句話,像是一根刺,狠狠紮進了所有人的心裡。
原始檔案這四個字,太重了。
對於軍人來說,死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的冇有尊嚴,是被敵人肆意踐踏那一身傲骨。
如果陸錚鳴真的像電報裡說的那樣……那對於陸家,對於整個軍區,都是一場毀滅性的精神打擊。
“我覺得這是心理戰!”
有人反駁。
“敵人就是想利用我們的愧疚心理,那個什麼錄音帶很可能是偽造的!我們不能因為一份未經證實的檔案,就泄露國家機密,放走那個女特務!”
“萬一是真的呢?萬一錚鳴真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會議室裡吵成一團,主戰派和保守派各執一詞,爭得麵紅耳赤。
唯獨陸錚昀,一直坐在陸振國的左下手,沉默得像是一尊雕塑。
他的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目光死死盯著那份電報。
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錚昀。”
陸振國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嘈雜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陸錚昀身上。
他是陸錚鳴的親弟弟,是受害者家屬,更是這次行動的一線指揮官。
陸振國看著自己剩下這唯一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身為統帥的決絕:“你怎麼看?”
陸錚昀緩緩抬起頭。
“各位首長。”
陸錚昀站起身,聲音沉穩有力,帶著金屬般的質感。
“蠍子王是在賭。他賭我在乎大哥的名聲勝過一切,賭軍區在乎英雄的尊嚴勝過國家利益。”
“但他錯了。”
陸錚昀走到掛在牆上的巨幅軍事地圖前,拿起指揮棒,在那片廣袤的邊境線上重重一點。
“大哥如果是那種會跪地求饒的人,他就不是陸錚鳴,也不配做陸家的子孫。我相信大哥,至死,都是站著的!”
這一句話,擲地有聲。
在座的不少老人都紅了眼眶。
“但是,”陸錚昀話鋒一轉。
“這個蠍子王既然敢露頭,敢拿大哥做文章,我就必須要讓他付出代價。”
“你想怎麼做?”參謀長急切地問道。
陸錚昀轉過身,目光如刀,掃視全場:“將計就計。”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摺疊好的檔案,這是他在來的路上,腦海中已經推演了無數遍的計劃。
“他要人,我們就給他人。他要數據,我們就給他數據。”
陸錚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