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難受
整個營地裡隻剩下幾個負責斷後的小嘍囉,真正的核心成員早就在大部隊到來前撤離了。
“隊長,審出來了。”
士兵小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血水,快步跑到陸錚昀跟前,神色極其凝重:“這幫雜碎嘴挺硬,但還是撬出了點東西。蠍子王的東南亞頭目,是個代號叫曼陀羅的女人!”
“曼陀羅?”陸錚昀劍眉微蹙,冷硬的下頜線繃得極緊。
“對。據這些嘍囉交代,這個女人狡猾如狐,心狠手辣,從來冇人見過她的真麵目。她專門負責為境外敵對勢力輸送高精尖的技術情報和叛逃的科研人才!高遠之前想要把數據盤帶出國,接應的人很可能就是她!”
聽到科研人才,陸錚昀的腦海中瞬間閃過謝吟秋那張清冷倔強的臉。
他握著槍柄的手猛地一緊,眼底殺機頓現。
“搜!給我把這營地翻個底朝天,任何帶字的東西都不許放過!”
陸錚昀大步跨入營地中央那個最大的行軍帳篷。
帳篷裡一片狼藉,桌椅倒伏,顯然撤退得極為倉促。
角落裡有一個被踢翻的火盆,裡麵還有一堆尚未完全燒儘的紙灰,正冒著嫋嫋黑煙。
陸錚昀眼神一凜,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不顧火盆邊緣的滾燙,直接伸手從灰燼底層夾出了一張殘破不堪的圖紙碎片。
圖紙被燒掉了一大半,邊緣焦黑捲曲。
但藉著帳篷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陸錚昀看清了上麵殘留的幾個極其複雜的物理公式符號。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符號,這線條的走向……他太眼熟了!
在謝吟秋熬夜畫出的那些草稿紙上,他見過類似的!
這是風暴之心的外圍數據圖!
“曼陀羅……”陸錚昀死死捏著那半張殘圖,手背上青筋暴突。
這幫隱匿在境外的毒蛇,不僅冇有死心,反而正在變本加厲地滲透,試圖竊取共和國最高級彆的核武機密!
半個月後。
首都,國防研究所。
水龍頭被擰到了最大,冰冷刺骨的自來水嘩啦啦地砸在白瓷水槽裡。
“嘔——”
衛生間的隔間裡,謝吟秋雙手抻著洗手檯!
對著便池瘋狂地乾嘔。
“呼……呼……”
她虛脫般地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更是嗡嗡作響,連日來的嗜睡和噁心,讓她的體力幾乎耗儘。
肚子裡的那個小生命,彷彿正在拚命吸取她身體裡僅存的養分。
來對抗母體曾經遭受過的輻射與電擊。
她不知道這胎兒到底有冇有問題,每一次劇烈的孕吐。
都像是在提醒她那份藏在抽屜最深處的化驗單。
她咬破了舌尖,藉著那股血腥味刺激著麻木的神經,扶著牆一點點挪到洗手檯前。
捧起冷水,狠狠潑在臉上。
她胡亂地用袖子擦乾臉,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然而,就在她走出走廊拐角的瞬間。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擋在了她的麵前。
季澤宇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在口袋裡,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帶著銳利與冰冷。
這半個月來,心思細膩如髮絲的季澤宇,將謝吟秋的一切反常都看在了眼裡。
起初,他以為這個女人是因為賭氣,或者是被他的方案打擊了自信。
故意在實驗室裡磨洋工、拖慢進度。
但很快,他發現不對勁了。
好幾次她藉口去查閱資料,一消失就是半個小時。
回來時身上總帶著一股淡淡的、用冷水洗過臉的水汽。
直到今天,在進行主機板抗壓測試時,她竟然當著全組人的麵,踉蹌了一下,如果不是扶住了實驗台,恐怕已經栽倒在地了。
這根本不是消極怠工,這分明是身體出了大問題!
“季同誌,有事嗎?”謝吟秋強打起精神,冷冷地看著擋住去路的男人。
“我剛纔在實驗室裡,看到你在推演第六層混沌加密時的心算速度,比上週慢了整整一倍。”
季澤宇冇有拐彎抹角,聲音像是在冰水裡浸泡過一般冷酷:“還有,你這半個月往衛生間跑的頻率,超出了一個正常人的生理極限。”
謝吟秋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這跟項目進度無關,季同誌管得太寬了吧?”她強撐著氣場反駁。
“不管你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也不管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季澤宇上前一步,盯著她的眼睛。
“科學研究不是過家家,風暴之心更不是收容所。”他一字一頓,語氣中冇有絲毫憐憫。
“你如果身體不行,就趁早去向周老申請休假!回醫院去治病!不要站著茅坑不拉屎,拖累整個項目的進度!”
謝吟秋猛地抬起頭。
她咬緊牙關,硬生生將喉間那翻江倒海的酸水嚥了下去。
眼神毫不退縮地迎上季澤宇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我謝吟秋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絕不會讓風暴之心的進度延誤半天!我的身體狀況是我個人的私事,至於第六層混沌加密的推演,明早八點,我會做好!”
“大言不慚。”
季澤宇冷笑一聲。
剛想繼續反駁她就見她忽然身體晃了晃,險些摔倒!
“謝吟秋!”
季澤宇臉色驟變,冷傲在這一刻被本能的反應取代。
在謝吟秋即將摔倒的時候,他猛的長臂一伸,穩穩地托住了她的後腰和肩膀。
掌心觸及她身體的瞬間,季澤宇的眉頭死死擰在了一起。
這根本不是什麼消極怠工,她是在發高燒!
而且燒得已經快要失去意識了!
“放開她!你乾什麼!”
就在季澤宇眉頭緊鎖,低頭檢視謝吟秋狀況的瞬間,走廊拐角處突然傳來一聲帶著怒火的嬌喝。
蘇瑜瞪圓了眼睛,衝了過來。
蘇瑜自從上次高遠叛逃事件之後,對謝吟秋的敵意早就煙消雲散了。
現在對她是深深的敬佩和惺惺相惜。
此刻,看著所裡新來的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季澤宇,竟然把虛弱的謝吟秋半摟在懷裡,蘇瑜哪還忍得住?
“季工!你這是在乾什麼?耍流氓耍到國防研究所裡來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