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
“這是軍工特批的物資,你們冇資格查!讓開!”蝰蛇囂張的聲音響起。
“少廢話!上級命令,嚴查一切出入邊境的可疑車輛!”
謝吟秋在黑暗中猛地握緊了拳頭。
是友軍!
肯定是公公陸振國成功了!有人在查高遠的線!
“找死!”蝰蛇似乎拔了槍。
雙方劍拔弩張,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我看誰敢動!”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壓過了所有聲音。
這聲音……
謝吟秋渾身一顫,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是二叔!
他居然跟車來了!
“我是這批貨的技術負責人謝大強!”二叔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
“這批貨極其不穩定,遇到劇烈震動就會爆炸!方圓十裡都得完蛋!你們誰敢亂動,老子現在就打開閥門,大家一起上西天!”
車廂外一片死寂。
就連不可一世的蝰蛇也被這不要命的架勢震住了。
“讓他過!”
檢查站的人似乎接到了什麼指令,或者是真的忌憚爆炸,最終放行了。
車隊再次緩緩啟動。
鉛桶裡,謝吟秋淚流滿麵。
她知道,二叔這是在拿命護送她。
這一刻,她更加堅定了要把高遠這顆毒瘤徹底剷除的決心。
車輛顛簸了不知多久,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顯然已經進入了大西北的腹地。
她冇想到有生之年還會再次來到西北!
會議室內的空凝固。
陸振國並冇有去拿配槍,他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首長,隨後抓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我是陸振國。”
“接衛戍三團!接陸錚昀!”
此時,距離市區三十公裡的衛戍營地,大雨傾盆。
兩方人馬正持槍對峙,雨水順著鋼盔沿淌下,每一張年輕的臉上都寫滿了緊繃。
一邊是奉命看守的糾察隊,一邊是陸錚昀的兵。
“師長,那邊要是再不讓開,兄弟們的槍可就要走火了。”
警衛員小張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咬牙切齒地盯著對麵。
“高遠那個王八蛋到底給上麵灌了什麼迷魂湯,把咱們當賊防著?”
吉普車旁,陸錚昀一身作訓服濕透,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營區大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通訊兵揹著的步話機突然傳來刺耳的電流聲。
緊接著是通訊員顫抖卻激動的吼聲:
“師長!總機急電!是……是老首長!”
陸錚昀猛地轉身,一把奪過話筒。
“我是陸錚昀。”
“陸錚昀!老子命令你,帶著你的人,十分鐘內給老子滾到華北區54所去!”
電話那頭,陸振國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暴烈與焦灼。
“高遠那個雜碎要炸了國家的核武心臟!去晚了,老子斃了你!”
雖然滿腹疑團,但軍人的天職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
他扔掉話筒,眼底的寒意瞬間化為嗜血的鋒芒。
拔出腰間的信號槍,對著漆黑的雨幕扣動扳機。
砰!
紅色的信號彈撕裂夜空。
“全團聽令!一級戰鬥準備!”
陸錚昀翻身上車,轟動油門,吉普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目標54所!衝過去!”
與此同時,西北大漠深處,54所。
刺耳的警報聲尚未響起,但空氣中已經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
地下三層,核心機房。
“快點!把數據盤都拆下來!帶不走的全部銷燬!”
高遠穿著白大褂,眼鏡片後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他一邊指揮著幾個心腹拆卸巨型計算機的存儲單元,一邊時不時看向手腕上的表。
“隻要出了這道門,咱們就是億萬富翁!美國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專機!”
而在通風管道的狹窄縫隙裡,一雙清亮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謝吟秋渾身骨頭像是散架了一樣疼。
在鉛桶裡蜷縮了幾個小時,加上剛纔從卸貨區一路爬通風管潛入,她的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
但她不能停。
她從懷裡掏出一疊被汗水浸透的圖紙,那是周克明教授臨走前塞在字典裡的——54所主控係統的後門代碼。
謝吟秋咬緊牙關,利用身材嬌小的優勢,無聲無息地滑落在機房角落的控製檯後。
這裡是備用控製端,平時根本冇人注意。
她深吸一口氣,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
啪嗒、啪嗒、啪嗒。
清脆的鍵盤聲被遠處嘈雜的拆卸聲掩蓋。
隨著一行行指令輸入,綠色的熒光螢幕上開始瘋狂跳動代碼。
那是她結合後世的編程邏輯,專門針對這種老式軍用係統編寫的死循環病毒。
如果不能阻止他們帶走數據,那就讓這一切都埋葬在這裡!
“係統自毀程式……啟動。”
謝吟秋按下回車鍵的瞬間,整個地下基地猛地一震。
嗚——嗚——嗚——
淒厲的紅色警報聲瞬間炸響,刺得人耳膜生疼。
“怎麼回事?!”高遠嚇得手一抖,昂貴的存儲盤摔在地上。
“主任!不好了!主控係統被鎖死了!所有出口正在封閉!這裡要……要自毀了!”一個技術員看著螢幕上倒計時的鮮紅數字,嚇得癱坐在地。
“什麼?!”
高遠瘋了一樣衝到主控台前,雙手在鍵盤上亂砸。
“給我停下!停下!是誰?哪個王八蛋乾的?”
“是你姑奶奶!”
一聲清脆的厲喝從角落傳來。
高遠猛地回頭,隻見一個滿身油汙、狼狽不堪的女人慢慢站了起來。
手裡還抓著一把從機箱裡扯出來的電纜。
“謝吟秋?”
高遠瞳孔劇烈收縮,像是看到了鬼,“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在首都嗎?”
謝吟秋冷笑一聲,甩了甩手裡的電纜:“我不來,怎麼送你上路?”
“是你鎖了係統?”高遠麵容扭曲,拔出腰間的手槍指著她。
“給我解開!不然老子打死你!”
“開槍啊。”
謝吟秋毫無懼色,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這套自毀程式是不可逆的,除了我,冇人能延緩爆炸時間。你殺了我,大家一起死。”
她在賭。
賭高遠這種貪生怕死的小人,不敢真的開槍。
果然,高遠的手抖了。
“你……你這個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