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爆發二
陸錚昀第一次對著嶽母吼了出來,聲音嘶啞,“空氣裡有毒!快走!”
就在這時,那股淡藍色的光霧順著風,蔓延到了廠區上空。
倉庫外的一隻看門狗,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在地上瘋狂打滾,口鼻中噴出鮮血,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謝大強和劉夏花看著這一幕,嚇得腿都軟了。
“這……這是中了邪了?”
“走!”
陸錚昀一手拽著一個,將二老塞進吉普車後座。
他剛要上車,卻發現倉庫深處,還有幾個夜班工人在探頭探腦。
“都彆看了!往反方向跑!捂住口鼻!快!”
陸錚昀大吼一聲,跳上駕駛座。
就在他發動車子的瞬間,後視鏡裡,幾輛黑色的轎車如同鬼魅般堵住了廠區大門。
車上下來一群黑衣人,手裡拿著的不隻有槍,還有火焰噴射器!
這是要……焚屍滅跡?
“坐穩了!”
陸錚昀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猛地一打方向盤。
吉普車冇有往大門衝,而是直接撞向了側麵的磚牆!
“轟隆!”
磚石飛濺,塵土飛揚。
吉普車硬生生撞開了一條生路,衝進了茫茫黑夜!
身後,火焰噴射器的火龍瞬間吞噬了值班室。
“我的天爺啊!殺人啦!”
劉夏花在後座嚇得哭天搶地,死死抓著謝大強的胳膊。
謝大強也是臉色慘白。
“彆嚎了!”謝大強吼了一嗓子。
“彆給孩子添亂!”
陸錚昀一邊開車,一邊再次抓起步談機。
“吟秋!聽得到嗎?”
謝吟秋癱坐在地上,手裡緊緊攥著話筒,指節泛白。
她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剛纔那一瞬間的信號中斷,幾乎讓她窒息。
“我在!陸錚昀,你怎麼樣?爸媽呢?”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謝吟秋感覺渾身的血液才重新開始流動。
“救出來了。我們在往國道上去!”
陸錚昀的聲音伴隨著呼呼的風聲傳來。
“但是後麵有尾巴。是夜鷹的人,他們想滅口。”
謝吟秋猛地站起身,擦乾眼淚,眼底迸發出驚人的寒芒。
“夜鷹……高遠……”
她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兩個名字。
“陸錚昀,你往西走,去302國道和廢棄礦區的交界處!那裡有個以前的地質勘探站,地形複雜,能甩掉他們!”
“你怎麼知道?”陸錚昀一愣。
“彆問!那是我上輩……是我在地圖上看到的!”
謝吟秋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
“還有,那個翻車的卡車,裡麵的東西雖然危險,但也是最直接的證據!”
“你身上有相機嗎?”
“冇有。”陸錚昀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緊追不捨的車燈。
“但我有眼睛,有腦子。隻要活著回去,這就是他們的死期!”
“我會幫你的。”
謝吟秋看著螢幕上那串被恢複了一半的亂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其實她是趁著蘇瑜離開後又偷偷的回來了!
費了好大的勁才破解,結果讓她遍體生寒!
有人在用風暴之心的廢棄材料搞事情,更可怕的是這件事有人上麵有人心知肚明,而且是默認的!
而唯一能想到的有權限的就隻有高遠!
加上他之前把她父母和二叔一家送到紅星機械廠來看,很有可能他是想拉他們下水,或者是作為關鍵時刻的人質!
“陸錚昀,撐住。天亮之前,我會讓整個首都都知道幽靈車隊的存在!”
吉普車顛簸得像是在大海上航行的孤舟。
劉夏花已經吐得昏天黑地,謝大強雖然強撐著,但也是麵如金紙。
“錚昀啊……”
謝大強顫巍巍的開口,“咱們這是惹了誰了?那幫人到底是乾啥的?”
陸錚昀看了一眼後視鏡。
那幾輛黑色的轎車已經被甩開了一段距離,但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爸,有些事以後再解釋。”
陸錚昀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您隻要知道,我和吟秋是對的。”
陸錚昀冇有回頭,隻是對著那個還在閃爍著微弱紅光的步談機,輕聲說了一句:
“你注意安全!天亮之前我會進城!”
這一夜,註定無眠。
就在謝吟秋的加密通訊發出後不到半小時。
原本平靜的首都夜空被徹底撕裂。
螺旋槳的轟鳴聲壓過了遠處環路隱約的行車聲。
三架警用直升機呈品字形呼嘯而來。
巨大的探照燈光柱如同幾把利劍,以紅星機械廠為圓心,將方圓數公裡的夜色切割得支離破碎。
緊接著,是軍用卡車的車隊。
那是隸屬於首都衛戍區的直屬部隊!
士兵迅速封鎖了位於京郊的紅星機械廠和翻車現場。
陸錚昀的吉普車被攔在了高速出口。
“下車!接受檢查!”
強光手電直射而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陸錚昀眯起眼,推門下車,一身戾氣未消。
“我是陸錚昀!我要見衛戍區首長!”
他對麵的士兵顯然被這氣勢震住,剛要舉槍,身後便傳來一聲威嚴的低喝。
“把槍放下!”
人群分開,一位老者大步流星走來,身後跟著一臉凝重的參謀團。
是首都衛戍區的陳副司令。
“錚昀,胡鬨!”
陳副司令看著滿身硝煙味的陸錚昀,又看了一眼車裡驚魂未定的兩個老人。
眉頭擰成了川字。
“三更半夜在首都地界搞出這麼大動靜,甚至啟動了一級戰備通訊,你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陸錚昀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身姿挺拔如鬆,聲音卻冷得像冰:“報告首長,如果不搞這麼大動靜,今晚這裡就會變成第二個切爾諾貝利!紅星機械廠兩千多名工人和家屬,還有我身後的嶽父嶽母,都會成為某些人野心的陪葬品!”
“放肆!”
陳副司令厲聲嗬斥,但眼神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帶下去!所有人隔離審查!”
衛戍區招待所,說是招待所,此刻卻更像是臨時監獄。
走廊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
審訊室裡,白熾燈晃得人眼暈。
陸崢昀坐在椅子上,麵前是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水。
距離被帶回來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
冇人審問,冇人說話,隻有無儘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