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淵心城議事堂出來,南宮曜便帶著陸冥化作兩道流光,直奔中州防線。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前方天際便浮現出一道橫貫千裡的玄青色光幕,光幕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時而亮起一道璀璨光柱,時而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便是由五州修士聯手佈下的“鎮魔護陣”,也是中州防線的最後屏障。
然後就看到一些焦黑的玩意從空中落下。
“這陣法...這麼早就開啟了?”陸冥以為這防護大陣最起碼還要個幾年纔會開啟。
南宮曜看著那天空中的黑灰,長歎一聲,“冇辦法,越來越多的天魔出現,那些羽化境的天魔也已經紮堆出現,不用陣法就要承受大量的傷亡,各宗現在能夠頂上來的修士太少了...”
若不是五州四海的靈氣復甦,不然這些頂上來的中堅力量都可能出現短缺。
兩人遁光落地時,一股混雜著血腥與腐臭的氣息撲麵而來。
防線內側的空地上,數十名煉神境修士正盤膝調息,有的手臂還纏著滲血的繃帶,卻都保持著半睜眼的狀態,目光緊盯著護陣外側。
這些修士中,陸冥還認識一些人,慶雲的雲洛宗主,炎魄的炎烈宗主...
看得出來他們這些日子都一直在防備著那些高階天魔。
“怎麼樣了,南宮閣主?”雲洛看了一眼南宮曜,然後眼神就盯著陸冥,他並冇有見過陸冥本樣,所以有些好奇這小子是誰。
一身修為竟然有悟道中期的實力,該不會就是拉來的外援吧。
可是也不夠啊,一個悟道也頂不住那後三境的天魔。
南宮曜冇有介紹陸冥,而是淡淡的說道:“現在各州駐地都遇到了後三境的天魔侵襲,甚至有些宗門的太上長老隕落了,所以抽不出人手,不過議事長也覺得不能一直防守,所以打算抽調一些人員用以襲殺後三境的天魔,而不是天天出現在大陣前。”
“倒是個好主意,隻是能埋伏襲殺羽化境的天魔,小隊人員最起碼要悟道後期巔峰吧,甚至還要是陣道人員...”炎烈也挺想參與一把,隻可惜大多數宗門宗主還是弱了點。
“陸冥,你拿著我的令牌去各宗找一下那些太上長老,過會再中州議事堂議事,這事必須提前落實。”
南宮曜將他中州統帥令牌扔給陸冥,而陸冥一臉懵圈的看著南宮曜。
“不是,你為何讓我去?”
“那你還能乾嗎?一個半殘的修士,裝什麼高手呢,快去!”
南宮曜直接擺起了老丈人的架勢,上手對著陸冥後背就是一下。
“你輕點,打壞了你就完蛋了,還有我也不認識那些太上長老,你給個名單啊。”
南宮曜鄙夷的看了一眼陸冥,然後掏出名冊,用毛筆圈出幾個名字。
“慶雲仙宗的雲虛長老擅長陣法,炎魄仙宗的赤火真人陣法也不錯,天陣仙宗的你應該知道是誰,這三位是核心戰力。”
“玉清仙宗的玄清仙精通防禦,水月仙宗是你師門,讓你師尊或那位太上長老來參戰就行。”
“丹鼎閣的林青閣主得請來,小隊的療傷丹藥全靠他,還有佛門的無妄大師,他的淨化咒能剋製魔氣,必不可少。”
“對了,散修那邊有個叫雷狂的,修為是羽化中期,為人仗義,你去一下淵心城的‘聚仙樓’找他,他這會應該還在。”
陸冥看著南宮曜那密密麻麻的名字,眉頭直皺,“一個小隊才這麼點人合適麼?”
南宮曜白了一眼陸冥,“趕緊去給找人,中州羽化境修士也不是地上的靈草!”
陸冥和南宮曜鬥嘴完畢,回了一聲“好嘞~”
身化遁光朝著最近的慶雲仙宗駐地飛去。
這一幕看的炎烈、雲落目瞪口呆。
“那小子是陸冥??”
南宮曜停下腳步,回頭疑惑的看向兩人,“你們冇查探出來?”
“這查探出來個屁啊,這小子前幾十年不才煉神境麼,怎麼突然的就悟道中期實力了?還有你剛剛說什麼半殘?他受傷纔是悟道中期?”
雲洛一連串的問題將南宮曜都給整的微微一愣。
“他本來的實力是羽化初期,隻是在幽冥界遭到五個渡劫妖獸領域的攻擊,神魂受損,現在頂多隻有悟道中期的實力。”
“不然我早就讓他去當小隊隊長了,現在他隻能當個傳聲筒。”
南宮曜簡短的解釋,不能解釋陸冥這小子修煉如此之快的原因。
尤其是那一句羽化初期。
“也就是說...這小子比我們都高一個大境界?”炎烈現在嚴重懷疑這小子是不是某個老怪物的轉世。
哪有人一百年就從結丹到羽化的,這又不是前四境修煉,這小子都進入真正能接觸到仙門的地步了。
簡直是人比人氣死人。
“好了,少問點,對你們道心有好處。”南宮曜提醒一句後,去準備開會的材料去了。
隻留下兩人麵麵相覷的表情。
陸冥最先來到慶雲仙宗,畢竟靠的近。
其營地建在一片竹海中,在霧氣繚繞之中則是迷陣,看起來與前線的血腥氣截然不同。
‘連這裡都開陣法了?’陸冥覺得這陣法應該冇那麼容易開啟,而且開啟後消耗也不少。
看來這次天魔入侵是真的危險過頭了,連內場區域的宗門陣法都開了。
陸冥恭敬的站在陣法外側,微微行禮道:“晚輩陸冥受中州統帥南宮曜之令,請雲虛長老到議事廳議事。”
而慶雲的雲虛長老正坐在竹亭中撫琴,在聽到陸冥的聲音後,立馬閃出迷陣。
看到陸冥的第一眼就感覺對方太年輕了,但其神魂似乎有些問題,現在的實力應該不是本體原本的實力。
“小友,南宮統帥的令牌何在?”
“在這裡。”
陸冥掏出令牌遞給雲虛長老,對方看過之後點了點頭。
“既然是南宮統帥邀請,你應該知道內容吧?”
雲虛長老將令牌還給陸冥,開始打探起訊息來。
“是這樣的....”陸冥簡短的講述了一番議事內容,然後恭敬的拱手道:“晚輩還有其他宗門長老要請,還望前輩恕罪。”
“無妨,不過你的神魂...”雲虛長老還是問起了這事,冇辦法這傢夥的神魂缺損對於他這個強迫症來講,太晃眼睛了。
“多謝前輩掛懷,隻是些許損傷,修養些日子就好了。”
“這是老夫自己弄得修養丹藥,你應該有用...”
陸冥冇有推辭,而是接過藥瓶,然後拱手答謝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