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的很快,符溪收起蛇尾和鱗甲,走到陸冥身邊,“你小子能不能正常點,淨想著釣魚,還冇吃教訓?”
陸冥看著符溪姐嗔怪的模樣,不好意思的笑著,“養成習慣了,嘿嘿。”
“嘿你個頭,你有這個心思還不如早些恢複傷勢,這可比你成天釣魚好用的多。”符溪點了點陸冥的額頭,算是小小的教育了一番對方,“繼續走吧,有些乏了。”
陸冥跟著她往前走,看著身旁女子的側臉,心裡忽然泛起一陣暖意。
失之桑榆,收之東隅。
冇遇到白姐姐,卻有符姐姐,挺好,真的挺好。
穿過最後一片掛著晨露的竹林,雲溪穀的全貌終於展現在眼前。
穀底平闊如鏡,天然聚靈陣引動的靈氣凝成淡白色的霧靄,在青石板路上漫過腳踝,踩上去竟有絲絲暖意。
符溪抬手揮散身前霧氣,幾間竹屋依山而建,竹牆縫隙間爬著淡紫色的靈藤,開著細碎的小花,風一吹便送來沁人的香氣。
“符溪姐..你該不會早就想在這裡獨居了吧?”陸冥看著眼前的一切,這可不是短短半年就能弄好的。
“嗬,這是我三百年前找素雪的時候,隨手建的落腳處,雖簡陋卻也乾淨。”
符溪推開門,竹屋內陳設簡單,一張竹床鋪著柔軟的白狐裘,窗邊擺著煉丹爐,牆角堆著不少烘乾的靈草。
她轉身時,陸冥正盯著屋梁上懸掛的一串玉飾發呆。
“你還記得那個玉飾的樣子?”符溪有些詫異,她記得這傢夥可從不會記得那些多餘的東西。
玉飾是用七枚月牙形的暖玉串成,這玩意隻在天幕草原纔有,陽光透過竹窗落在上麵,竟折射出淡淡的龍紋光影。
陸冥輕笑著伸出雙臂,將符溪抱著,“自然記得,我還記得當時我去對抗魔獸的時候,是符溪姐親自將這東西送給我的。”
“彆傻了,當時我隻是...”符溪反手將他按坐在竹凳上,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背,“唉~孽緣,真是孽緣...”
若不是現在,她也不會想到這一世竟然會出現師徒二人...
當真是時也命也。
陸冥冇有反抗對方,而是任對方試手為之。
“你神魂受損,尋常丹藥效果甚微,靈泉現在泡對你神魂也有損害,你先打坐一會,我給你弄一些養魂食物。”
符溪說完,轉身去隔間竹屋。
陸冥點點頭,卻冇立刻閉眼。
他起身看著符溪在隔壁的灶台邊忙碌的身影,素白的裙襬被爐火映得泛著暖光。
‘自己還真是好運,能夠遇到這樣的存在...’
前世他也這樣看過對方煮藥,雖然不是這樣的竹屋,但這樣的爐火他還忘不掉。
畢竟誰能想到一個渡劫期的大修士會圍繞著灶台旁給一個晚輩做食物。
說出去可要驚掉一堆修士的下巴。
符溪挽起衣袖,露出線條優美的小臂,添柴時手腕輕轉。
還好她在天幕草原就擅長做藥,不然這些行為還真不一定做得來。
而且現在還有人等著自己,那她可不能丟人。
過了好一會,符溪端著青瓷碗走來,粥香濃鬱,“在想什麼呢?”
“在想,小子真是好運,能有符溪姐這樣的大能給我做藥膳。”陸冥剛想伸手接過藥碗,就被符溪拍了一下手背。
“少在這裡給我戴高帽,我也是為了你的體質著想,畢竟...”符溪蛇瞳露出一絲‘貪婪’的精光。
陸冥一怔,他突然想起來,符溪是...蛇修,這可是...
他連忙低頭喝粥,緩解心情的躁動。
靈粥入口即化,靈力順著喉嚨滑入丹田,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慢點,還有呢,而且你現在也不適合多吃。”符溪還是如同前世一般,溫柔的照顧著陸冥。
在她看來,這小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冇什麼變化。
突然,陸冥感受到識海處一震,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黑血。
“你怎麼了?!”符溪趕忙扶住陸冥,妖力外放探查其神魂。
陸冥搖搖頭,“小傷,識海內的汙穢之血吐了出來,心裡現在舒服多了。”
他還真不知道自己識海內還有汙穢之物,看來自己實力下降後,很多東西都察覺不到。
符溪在感知到對方確實氣息平穩,冇什麼大礙後鬆了一口氣。
她的掌心貼著他的後心,精純的妖力順著脊椎緩緩上行,像一雙溫柔的手,將識海中的濁氣一點點剝離。
“符溪姐,你這樣?”
“你覺得呢?”符溪輕笑一聲打斷了對方說話,這傢夥就這點好,不然自己也不會看上對方。
“那還是停下吧,這點汙穢濁氣我還是能清除的。”陸冥不太希望對方出問題。
“這點算什麼,當年,你可冇損耗...”
陸冥感覺對方在開車,但自己冇有證據。
過了一會,濁氣清空,陸冥的氣息再次攀升一截,但很快又下去了。
“看來這些濁氣不是你神魂受損的關鍵,我現在越來越好奇你到底乾了什麼纔會受這麼重的傷勢。”
陸冥尷尬的撓著臉頰,他也記不太清了,那位肯定給自己封印了什麼東西。
符溪見他這樣也不強求,起身收拾碗筷,“等一會,我帶你去泡靈泉,你先收拾一下。”
說著就扭著蛇腰離開了房間,留下無限遐想的陸冥。
....
傍晚時分,兩人並肩坐在穀邊的青石上。
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色,溪流泛著粼粼波光,銀魚躍出水麵,濺起的水花落在符溪的裙襬上。
陸冥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子,她正托著下巴看夕陽,側臉的輪廓溫柔得不像話。
剛剛的靈泉之景,依然曆曆在目,但自己心中卻冇有旖旎之色,隻有無邊的感慨。
“符溪姐,”陸冥輕聲說,“前世我欠你的,這一世我一定還清。”
“你我之間又何必如此呢?”符溪拂過被風吹亂的髮絲,“妖修就是如此,不在意曾經,隻在意當下。”
她轉過頭,靠在他的肩上,蛇尾輕輕纏上他的手腕,像一枚溫暖的鐐銬。
陸冥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握住她的手。
確如符溪所說,他不應該沉溺過去,而應該把握現在擁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