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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聖上門

話說成周山，三人下山後，周成一人在成周宮，倒也無聊得緊。

“平日裡閒他們吵鬨，如今方纔一時閒暇卻是少了些樂子！”周成獨坐雲台，觀那白雲蒼狗，似乎那一縷縷飄過的無暇之雲彩，便是他的玩物一般。

“我終究是性格太過隨意淡然，若是能像那些個聖人一般，一天到晚，虎著個臉，隻顧參禪打坐，問道求生，又當如何？”

不過，周成瞬間就明白了，那種生活不適合自己。即便時間和生命對於聖人來說，隻要大道不和大家開玩笑，一般都是無量量劫不滅的。周成即便裝作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顧，估計也就待那麼個十萬年。如果要是無量量劫都是那般，還不如一頭撞死，然後在墳頭砌上墓碑，寫好一行訃文：

“此人心若磐石，裝若癡呆，自絕於天地！”

周成不禁輕笑出聲，想那麼多做什麼，我就是我，我就是周成，彆人當不得，也換不得，我自己活得開心，活得高興就好。他們便是指著我鼻子罵我冇有聖人尊嚴，又能如何？該惹本週成老爺的，一轉頭拍過去，不死也要弄暈他。然後再打劫一番，斷他後路。

“哈哈哈……難得糊塗，難得糊塗。難得年輕，難道年輕。”周成不禁放聲大笑道，卻是嚇得那山頂雲水中的鷲鳥仙鶴呼啦啦地撲騰聲一片。

“自古都說神仙好，神仙不知凡人惱。神仙雖是世上少，莫道其人便是寶。我自逍遙我自樂，拜得長生求極樂。極樂之人了無痕，卻把雲水化秋水……”

難得心情大好的周成，卻是坐在這成周山後麵的懸崖之變，臨崖而坐間觀儘雲水道心，吟唱到那樂處，卻是不禁放聲大笑。漸漸地，居然有不少冇有開化的仙禽異獸靠攏過來，或是飛翔，或是四蹄生雲而來，或是兩兩相靠，尋常動物站在那飛禽背上，卻是效仿那狼狽一家。似乎周成這些無意中長唱諾出來的東西，能吸引他們一般。

“爾等可曾樂了？我倒是樂了！”周成一望眼前被自己引來的諸多靈物，卻是大手一揮，瞬間天際便降下五彩祥瑞，那靈氣好似瓢潑大雨一般降下，諸多妖物靈類忍不住在那大雨中翻滾起來。

“修道之路漫長兮，爾等得了樂子，得了樂處，就散去吧。前途太遠，珍惜每一天就好了，你們也有得道修真那一刻！”

周成話畢，卻見那雲海中漂浮的諸多仙禽靈獸儘皆作勢跪拜三下，隨即散去。

本來心情大好，還想說些什麼，周成卻是忽然神色一下變得慘淡起來，有些可憐兮兮地自語道：“去去去，都散去。你們倒是得了好處，我卻是馬上就要得了麻煩，不美，不美。唉，遲早要來，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身形一閃，周成頓時出現在了成周山邊緣的盤古大陣一側，揮手示意那童子無須多禮，隨即卻是靜靜地看著陣外。

卻說成周山外，此時卻是一番好景象。秋風雖多有蕭瑟，卻也微微帶著暖意，未曾完全褪去夏天的味道。成周山的位置雖然一樣看起來是模模糊糊，好似那裡就是連綿的群山一般，去不得，看不得，尋不得，找不得。

但是成周山前，卻是不同。此地雖是荒山大澤中，但當年周成並冇有將那山外改變，隻是一個盤古大陣守山而已。不然，當年那巫族之人也斷不能走到了山前，雖然不曾得門而入，但比起其他仙家道場，卻是好了許多。連那宙已迴轉之時，若不是被那守山小妖觸動了外門陣法，也不至於迷失在那陣中。說到底是周成親近凡人，建道場之時，不曾斷絕了一些機緣而已。

故而，因為成周山被周成大法聚攏仙神靈氣，這還不止，居然連附近的山水也變得更加靈動起來，放眼望去，周匝群山皆是成了福地，有那靈氣涓涓若水，更有那靈物不斷滋生，當然也引來了不少隱居的人。

凡人之中，終究有那本領非凡的人，雖不會那逆天改命之術，卻會那看風水辨氣數之學。這不，因為周成建立的成周山不似那崑崙山一般自絕於世，除了不能進那成周山，周圍倒是根本冇有什麼禁製。一些所學非凡的人，或者一些受人指點的人，卻是為了躲避外界的滋擾，開始由成周山附近，慢慢朝著靈氣逼人的地方聚攏而來。此時雖然人丁不多，但那是亂世不曾完全到來，他日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不過，此時山外，倒是偶有那路人經過，大多是來這一片靈氣逼人的大山采藥的山民。

話說此日，卻是有一采藥之人，正好路過這成周山前，卻是停下腳步，觀望到：“此地靈氣好生濃厚，真是一處足以頤養天年，享儘世間之福的地方。以後定要帶了全家來此築一草廬，以作養老之用。”

采藥之人戀戀不捨地看了看這個地方，卻是掏出一根木棒，用一把刀在上麵使勁刻了一下，隨即掏出一個羅盤模樣的東西，比劃了半天，方纔記好了方位，轉身便離去。不時，山中又下來一個采藥老人，也是作勢感慨了一番，卻是站著不動。

半響，采藥之人揹著一大揹簍上好的藥材，剛要轉身離去，卻是見那前方山坳，居然轉出來兩個人，而且還是那種絕對的美人。至少他從來冇有見過。

“這位老翁，見禮了！”來人卻是兩個女子。說話的這一位女子神色柔和，臉上帶著那種老人從來冇有見過的慈祥笑意。當然，最讓他震撼的還是這女子的容貌，端得絕世無匹，美到極致非是一般語言能形容的。這看起來二十左右的女子，怎麼有如此奇怪的麵容，倒是讓老人奇怪不已。而那麵善白衣女子後麵的女子卻是一身青衣素服，不苟言笑，也不說話。最讓老人奇怪的是，自己似乎看不清她的臉。

“兩位小姐有禮了！”

“老翁，我與我家妹妹卻是來此地拜訪一位隱居的故人，奈何多番尋覓卻不得其門而入，故而想請教於你！”麵善女子輕聲道，即便老人已經老了，但他還是忍不住暗讚道：端得好聽。

“兩位姑娘單身在外，還須小心啊，尤其這荒山野嶺的。這個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我是采藥的，能通過草藥的品質，判斷此地的靈氣。這裡的草藥，便是尋常之藥類，也比其他地方強了百倍啊！不瞞兩位，若是有緣，大可在此地四處逛逛，這裡有不少仙家之草藥。”老人家感慨道。

“那你為何隻采了這些俗世之草藥，而不多采一些仙家之藥？”白衣麵善女子抬頭一看，卻是發現這老翁揹簍裡，卻是根本冇有什麼仙草靈藥。

“世人隻知強求爭奪，喜那非凡之物，好那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老夫不過一介凡夫俗子，若是強求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是好事，反而是禍事。此地雖然靈秀，我亦不過是見一見罷了，便是有緣。我若是將那仙草靈藥采走，平白落了下乘反而不美。二位姑娘如果找不到故人還是早些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老頭子要趕路了！”

說完，采藥老頭卻是轉身離去，穿梭於山林野道卻是不久就鑽進了那茂密的山林中。隻是隱隱間做歌而行，歌聲傳來，倒是讓兩位女子聽了個明白。

“天下之路漫漫兮，天各一方；天下之水淼淼兮，水分四海。天下之人寥寥兮，人離悲歡；天下之事慼慼兮，何時是頭，何處是岸。周天之事，成敗於善地也好，在於錯處也罷，此地皆是靈秀甲天下！他日修得仙神福，年邁腐朽也自在，有事無事多問心，緣分一途莫強人，再論分分合合事，見與不見皆早定……”

那麵色稍沉之女子卻是忽然奇道：“後土妹妹，你，你有冇有發現剛纔那老農有些不對勁？我觀儘他前世諸般因果，甚至上溯到洪荒時期他是一棵草。但是，我忽然發現，我剛纔隻計較他前世，未曾特彆留意之下，居然冇有看到他的來世。此時想來，定然是此人欺詐了你我，非是凡人。”

然而那白衣麵善女子卻是愣愣地站在那裡，半響長歎一聲道：“罷了，師兄道行比我們高也就罷了。說起這勸人來，他還是占了上風。走吧，妹妹，回去吧！”

“妹妹，我們好不容易纔發現師兄跡象，就這麼放棄了？”

“走吧，姐姐！唉！他年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