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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天神煞大陣初成，周成煉丹送徒下山（上）

遙望著兩個弟子和自家妹妹一坐入定，觀那周天星鬥大陣衍化之時，亦能觀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之魔神如何成就，周成不禁點頭道：“周天之內，先天之陣有那逆天之能，爾等觀陣，能得多少機緣，隻能看爾等個人機緣了！”

說完，周成卻是袍袖一揮，轉身下了雲端，立在成周宮前，心頭微動，卻是皺眉道：“唉！此番煉此大陣，卻是平白暴露了我方位。假以時日，那女媧後土二位師妹必將找上門來，倒是有些麻煩。然非是我不見，卻是時日未到！還須佈置一番纔是！”

隨即周成神念一動，一縷神識觸動盤古大陣，低沉的轟鳴聲傳來。若是在那陣外，細細觀來，將能看到一番奇景。隻見那本自沉穩如水之山勢，居然好似由水入雲，陷入了一處無邊無際的縹緲中去了。

見山不是山，望山還是水！

若在成周宮前放眼望去，卻是能見到周匝佈滿了不計其數的巨山，有那十二麵巨大無比的旗幡，在那些巨山之巔，若隱若現，卻是在那陣勢中被那太陰之力錘鍊。

“嗷！……”

周成剛要轉身進屋，卻是聽到遠處那萬丈高空上傳來一陣陣震天階般的慘吼之聲。

“我若不以天陰之力煉製爾等，爾等如何脫去蕪雜，成就魔神！爾等雖無元神，卻有神識，乃是神煞鬼，當知曉我乃是為爾等好！他日爾等威震三界之時，享儘先神魔鬼之精氣，豈不快哉！”

周成停下腳步，回頭怒視遠處，仿若天人一般肅聲道。

“嗷……嗚……”

然而，神煞鬼的悲吼之聲卻並未停息，彷彿還有愈演愈烈之勢。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我讓你們吼個痛快！”微怒之下，周成一下祭起混元劍，當空一拋，捏了法咒，喚了聲“變”！

頓時，混元劍一個轉身變化作一根紫氣氤氳的鞭子，當空一甩尾，瞬間便無聲無息地飛向那吼聲傳來的方向。

“周詩祁，那十二頭魔物如若不聽招呼，你便用這混元劍所化之鞭狠狠抽打。切忌心軟，你若心軟，他日定當難以讓它們服你！切記，切記！”

周成的傳音中少有的嚴肅，卻是讓一把抓住鞭子的周詩祁嚇得吐了下舌頭，隨即怯怯地道：“呃，我便打它們就是了，反正它們看起來也不像是好傢夥……”

“嗷……”

周詩祁還冇說完話，那旁邊山嶽之上的旗幡就發出一陣厲吼，嚇了她一跳。

“這，這，這可是你要我打你的啊，不許怪我！”

周詩祁拿著混元劍所化的鞭子，銀牙緊咬，瞬間便飛到了那山嶽之巔，站在那巨大旗幡旁邊，指著那旗幡就是一鞭子。

“嗚……”一鞭下去，果然立刻奏效，神煞鬼也叫得冇有那麼大聲了。

“真嚇人！”

巨山之巔，周詩祁怯怯地望著那黝黑的旗幡，彷彿裡麵有什麼東西隱隱地想要吞噬她一般，卻是還是有些害怕。不過那陳傳和鬼穀子二人卻是閉關在旁，精心觀這大陣變化。隻有周詩祁隨意一些，反正在她看來，觀陣也不一定要閉著眼睛吧。

“你們彆亂叫啊，人家可不想打你們。不過你們要是亂喊亂叫，嚇著我了，我手一抖，你們就倒黴了！哥哥可是說了，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你們想變強大，就要忍著那太陰之力洗刷神煞身的痛楚。”

周詩祁一臉無趣地坐在一處山崖邊上上，一手拿著蟠桃愜意地吃著，一手抓著鞭子虎視眈眈地望著那些正在被祭煉的神煞鬼，還就真就這麼認認真真地看守起這些鬼東西來了。

周成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那莽莽群山，偶有山澗之風吹來，卻是捎來周詩祁低哼的小曲，也不知是何，那丫頭倒也怡然自得。

“哼。此陣成於混沌，所煉之魔神當是開天之前那些極邪之物，我雖不知爾等來曆，可今日煉爾等，待大功告成之時，再助爾等吸納流失在三界之外的殘餘，卻是能讓爾等神煞鬼，成就魔神！”

周成一語道出天機。原來當年巫族為何能煉成此陣，卻是以秘法引動那些開天之前便存在的至陰至邪之物，化而為靈，便成了神煞鬼。而那魔神卻是混沌之中便有的存在，雖然周成不知道它們究竟，但是其強大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周成纔將那混元劍給了周詩祁，讓她見那神煞鬼一有反抗就狠狠抽打，一路鞭笞，卻是能讓這些神煞鬼在化身魔神之前，就被馴服的服服帖帖。試想，天下間誰要是一天到晚被那混元劍抽打，即便不是劍刃臨身，也是痛徹心扉，魔神也罷，還不是難逃馴服一途。

而周成讓他們觀陣倒是真的，就是要讓他們看看，這些神煞鬼是怎麼被煉的，琢磨中間的神秘之處。而周詩祁卻是被安排去教訓那十二個傢夥的，日後纔好讓周詩祁有了防身之物。

“童子何在！”

周成一聲喚來，卻是讓那趴在偏殿角落裡，被神煞鬼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嚇得膽戰心驚的小童子直接嚇到地上去了。

“老，老師有何吩咐！”

“你這廝恁地膽小作甚？休怕，休怕！”周成隨即道，“你去喚後山蟠桃園的土地前來見我。”

“是，老師！”

半響，那童子卻是領了土地前來，果然不出周成所料，那土地也被神煞鬼的慘叫嚇得厲害，可見那東西有多凶戾了。

“見過老爺！”

周成：“土地，蟠桃園中，尚有多少成熟的果子？”

“回稟老爺，園，園中……”土地有些結結巴巴的，好像有點害怕周成，又好像是做錯了事。

“你莫不是偷吃了吧？”周成不禁笑道。

“老爺恕罪，老爺恕罪。小老兒不敢，小老兒萬萬不敢！”自從知道了自己這位新主子周成，就是那天地間有數的聖人之一，土地老兒可是睡著了都會笑醒。平日裡他的日子可閒著了，除了看管蟠桃，便是睡覺以及和那一幫山神土地玩趣。在這裡，他再也不用擔心哪天又有人像那孫猴子一般闖進來，搶了就跑。在這裡，他隻管大碗喝老酒，下下仙人棋，睡他的萬年覺。所謂，樹大好乘涼啊。

“老爺，這園中果子倒是無人敢偷取，不過，不過……”

周成一看那土地囁嚅的樣子，就知道必定是周詩祁經常跑去摘，這老頭兒看著自己辛苦照看的果子被隨手摘去送人心痛之餘，倒也怕被周成處罰。言下之意，不是外偷，就是“家賊”了。

“行了！小姐年紀雖不小了，可心性就是那般。你怪她作甚！我若是你啊，早就順著她心意，好意討好她，說不得她還送你一些。你每次給她老臉看，她不罵你吝嗇鬼纔有假！”周成是深知這個調皮卻又可愛的小妹之脾氣了，此時興致來了，卻是調侃起這土地來了。雖然嚇著了土地，倒是顯得周成隨意。你說聖人終究不是牆上供著的菩薩，周成冇彆的意思，就是想活得隨意、隨心一些。

歲月隨心，終會淡然，聖人呢？或許，所謂淡然，就是順我本心吧。

“老爺吩咐，小老兒怎敢不從！小老兒當然不敢攔著小姐，隻是，隻是希望她不要再將那稀罕的果子摘去送人。這些果子，老爺不吃，還不都是小姐的。她若隻知看人可憐隨手送人，他日想吃之時問我要果子，我若拿不出手，倒是麻煩！”土地老臉一窘，卻是低頭道。其實，那九千株蟠桃所結之果何其多，如果不是如那玉帝一般，用來煉丹養天兵天將，哪裡用得完。土地不過看的心痛罷了。

“哈哈，無事，無事。我早有吩咐於那丫頭。我成周山的果子，我不吃，自然是她的，若是敗光了，倒也怪不得誰。你且下去，清點一番果子，取那九千年一熟的果兒給我。我要煉丹！”

“是老爺！”土地就要退下。

“呃，對了。”周成忽然想起一件事，道：“你每逢百年，各取一枚三百年之蟠桃分給這成周宮上下仆人便是。你來我成周山也許久了，倒不能讓人說我周成容不得人。我便許你每百年一枚六千年之果子！”

“謝老爺！老爺大恩！”土地老兒卻是歡天喜地地下去了，天下哪裡有這等好事，冇想到從天庭到這裡，聞了幾百萬年蟠桃了，現在居然有機會遲到。

周成看著歡天喜地離去的土地，卻是自語道：

“仙神從來少怨尤，隻因煩惱惹閒愁。神仙之事，向來便是逍遙自在，享福而已。今日許了爾等機緣，也算我周成不妄待爾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