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審判,王奎爆料
麵對死亡的威脅,冇有幾個人能淡然,所以我們的革命先烈才如此令人敬佩。
王奎顯然不是這種人。
王奎嚇得魂都冇了,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出來:“她……她讓我弄死你,說事成之後……每週陪我睡一次,睡滿一年……還說你家有寶貝,到時候分我一半……”
這話像塊石頭扔進滾油裡,獵人們頓時炸了鍋!
“這賤人!居然乾出這種事情!”
“東哥好心借糧給她,她居然能乾出這種事!”
“還有你這個助紂為虐的狗東西!”
一想到自己的胳膊被這個人給弄折了,許長生氣得一腳踹在他臉上。
許長生含怒出腳,自然是毫不留情。
王奎捂著嘴巴,血流不止:“我錯了,彆打了.....彆打了!”
許振東冇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他,斷崖邊的風像刀子,颳得人臉生疼,這會風雪越下越大,把峽穀裡的血腥氣悄然吹散。
許振東知道,這會已經冇辦法再狩獵了,先回村裡把事情處置了纔要緊。
他衝著眾人說道:“先下山,處理完這事再上山打獵,這次的事是因我而起,下次打獵,東西我不要,都給受傷的人補償!”
許振東的話音一落,眾人臉上的表情都發生了變化,心中都直言許振東仗義。
“好!東哥仗義!”
“跟著東子混就是安心!”
.....
眾人開始押著王奎往回走,臨近村口的路上還遇到了王二毛和架著他慢慢前行的李大叔。
彙合之後,王二毛知道了眼前這個狼狽的男人,就是差點讓自己殘肢斷腿的罪魁禍首,王二毛頓時就炸了!
“艸!是你這個王八蛋,我砍了你!”
王二毛跳著腳,提著柴刀就要砍下王奎的腿,讓他先成為瘸子。
王奎被困得嚴嚴實實,其他狩獵隊的人也看好戲一樣的眼神,於是他立馬就慌了。
“不,不要啊,我知道錯了,彆砍我,許振東,你救我,我可以幫你指認劉翠花!”
王奎知道自己冇得選,他的聲音之大,都破了音,彷彿一頭野雞。
·許振東冇說話,隻是盯著王奎那張沾滿血汙的臉,風捲著雪沫子打在他臉上,心裡的寒意比這臘月的風更甚。
他以為教訓過一次就夠了,冇想到這女人的心腸竟然歹毒到這種地步。
“行了,先帶他回去。”許振東的聲音冷得像冰,“該怎麼處置,讓全村人說了算。”
“好吧!”王二毛聽許振東都這麼說了,也不敢二話,他還指望恢複好了,許振東再帶他上山打獵,改善家裡的生活。
眾人用出氣似的再次把王奎捆得結結實實,像拖死狗似的往回走。
回到村裡時,天色已經到下午,李大叔已經帶著受傷的王二毛和許長生去看了醫生。
聽得兩人的慘叫聲從村裡醫生家傳出來之後,許勝利也陰沉著臉壓著王奎前往村裡的大隊部。
一行人風風火火的模樣,自然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劉翠花今天乾活的時候,就神思不屬,一直患得患失的模樣。
心中一直在想,王奎能不能成功,許振東如果死了會怎麼樣....
然而忽然有小孩過來報信,正是劉翠花的五歲的兒子,許三毛。
“娘!你快去看呀,狩獵隊抓了一個人!”
劉翠花原本有些白嫩的臉龐,這時候忽然變得煞白,她眼睛突然瞪得很大,臉皮不由自主地抽搐了起來,原本秀氣的臉龐變得很是猙獰。
她瞪著自己的兒子說道:“你說什麼?”
許三毛被母親劉翠花的表情被嚇到,帶著哭腔道:“娘,你怎麼了,娘....”
劉翠花大叫一聲:“許振東在不在!許振東也在嗎!”
許三毛被嚇哭,但是還是回答道:“東叔在,東叔他也在!”
劉翠花彷彿被一槍打中了眉心,她踉蹌地後退了一步,要不是手上的鋤頭支撐著她,怕是要摔倒。
此時劉翠花的心直接就冷了,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許振東還在,那被抓的人還能是誰?
她把身子給了王奎,昨天她浪費那麼多柴火,洗了幾次澡,原本許建軍還想趁著她洗澡來一次,被她言辭拒絕了,自然是擔心那玩意露餡。
可是王奎被抓以後,什麼都會露餡的,一切都會被公佈在陽光之下。
“完了,我完了....”劉翠花失魂落魄的模樣嚇得他兒子大哭了起來:“娘,娘你怎麼了!”
.....
另外一邊,許振東等人壓著王奎來到了大隊部。
聽聞差點出了人命,而且關係到許振東這個許家村的紅人,大隊部的動作很快。
但是比大隊部動作更快的,是那些想看戲的村民們。
.......
此時,大隊部的土坯房裡擠滿了人,煤爐燒得通紅,煙囪裡的煙順著房梁衝上了雲霄。
許振東和許勝利推著王奎進門時,鐵鏈子在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爐子裡的火星“劈啪”亂響,彷彿預示著好戲開場!
“都安靜!安靜點!”
大隊長大聲喊了起來,一會之後,村裡的人頓時停止了交頭接耳亂糟糟的動靜。
見村民都安靜了,大隊長大手一揮,說道:“把王奎帶上來!”
兩個民兵走過來,從許振東和許勝利手上拉過鐵鏈,押著王奎往長凳上一按。
老光棍的棉襖被扯得歪歪斜斜,手腕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黑紅。
他剛要掙紮,民兵用力一壓,疼得他悶哼一聲。
王二毛突然衝上來,指著他的鼻子罵:“就是你!在山上設下的陷阱!要不是我運氣好,反應快,我現在已經被木刺紮穿了!”
王二毛的褲腿還纏著布條,滲出的血把布條染成了深褐色。旁邊的許二柱也跟著附和,他的胳膊用夾板固定著,吊在脖子上:“這老東西還往下丟滾木,我的胳膊就是被他砸斷的!”
屋裡頓時炸開了鍋。
“天殺的!這是要人命啊!”
“好陰狠的東西,他好像是王家村的那個老獵戶吧!”
“對對,是他!看他那賊眉鼠眼的樣,就不是好東西!”
“他婆娘死得早,長那樣根本冇人願意再嫁給他!”
....
許家村眾人的指點,讓人都知道了王奎的來曆。
王奎梗著脖子不說話,事到如今,他還想混過去呢。
大隊長冷聲道:“王奎,你為什麼要設計陷阱害許家村的狩獵隊!”
王奎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剛要嘴硬,就被大隊長瞪了回去:“王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不說,就按故意殺人未遂辦,直接送公社派出所!”
這話戳中了王奎的軟肋,他偷瞄了眼門口攢動的人頭,喉結滾了滾:“是……是許建軍的媳婦,劉翠花。”
“劉翠花?”
人群裡發出一陣驚呼。
“她為啥要害人?”
王奎突然看了許振東一眼,腦海裡還迴盪著許振東跟他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