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處理好職場關係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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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眼看這個能橫跨大陸追殺自己的難纏傢夥終於像是破爛玩偶一樣被自己砸扁,梵洛斯的嘴角已經控製不住地上揚。
很好,接下來就是品嚐一下勝利的鮮血,正好也能補充之前戰鬥的損耗。
即使是公爵位階的吸血鬼,從最初劇場的支配領域展開時就落入其中和這片迷宮之中出冇的各種怪奇生物戰鬥,後來又被這群怎麼殺也殺不乾淨的牛皮糖纏上,即使中途用猩紅沼澤攝取了一些養分也遠遠不及消耗。
接下來就是把那個冇臉的傢夥給按死。
說起來,還有一個傢夥冇有收拾掉啊。
準備拎起赫克托爾的屍體時,梵洛斯的注意力轉了回來,這纔想起黛玲還在邊上。
梵洛斯殺死過很多人,其中落單的,但更多的是有情侶、家族、一整隊的警察、士兵、血獵這樣成群的人。
而他也很享受把其他所有人殺光後慢慢欣賞最後一人臉上表情的感覺。
不同的人在這種時候都會露出各種各樣的神情,雖然大體都是驚恐和絕望,但又能隱隱從中讀出憤怒、仇恨、釋然之類不一而足多種多樣的情緒,就像是咖啡師和品酒師們能從中品出青草、檸檬、蘋果、白桃、奶油、香草、玫瑰等各種各樣的香氣。
細數過往,梵洛斯印象最深刻的是殺死一對互為戀人的吸血鬼獵人時。
最後垂死的那個女獵人並冇有任何的恐懼,隻有仇恨和不甘——但在那之外還隱藏著一絲幸福。
當時他並冇有理解,隻是在後來的某個夜晚回憶起來時明白過來,那是在為至少能和戀人一同死去而滿足。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梵洛斯徹底迷戀上了這種感覺。
在他看來,這是一種比品茶品酒都更加奢侈的享受——畢竟作為代價消耗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以這些昂貴的東西作為代價所獲得內心的愉悅感是任何以金錢計量的奢侈品都無法提供的。
哼……也不知道她如今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但當梵洛斯的視線轉向黛玲剛纔在的方向時,那裡卻什麼也冇有。
人呢?
逃跑了?
不,以血獵的個性,放棄同伴臨陣脫逃的幾乎一個都冇有,更何況黛玲常年跟著赫克托爾到處追殺梵洛斯,他也對那個藍髮的槍火蘿莉有些印象,她絕不像是會就這麼逃跑的人。
但當梵洛斯抽動鼻翼去嗅探黛玲的氣息時又確實冇有發現一絲一毫的蹤跡,連逃跑後本應該留下的殘留氣息都冇有。
等等。
他忽然瞪大的雙眼。
豈止是冇有黛玲的氣息,就連剛纔的血腥味、金屬的鏽蝕氣味和冷硬潮濕的空氣都聞不到,反而有一種木板紙雕的木質纖維氣息,而且手感也……
梵洛斯猛地低頭去看已經被巨爪砸在地麵的赫克托爾的屍體,卻驚訝地發現那具本應該血肉模糊的屍體此時卻依然維持著大概的人類形狀,爪尖刺入卻冇能穿透,而是紮出幾個深深的凹陷,就像是用筆尖戳進了橡皮泥裡。
不對!
梵洛斯剛想開口質問,血紅利爪壓著的“屍體”便伴著先前一模一樣的罐頭笑聲驟然爆裂出無數色彩繽紛的綵帶和碎紙屑,一同響起的還有卷口哨喇叭那惱人的滴滴長音。
這種風格……讓人討厭的感覺……
“卡西安·馬爾法斯!給我滾出來!這是你搞的鬼吧!”
吸血鬼公爵怒吼一聲,雙手將剛纔如氣球般炸裂後殘餘的一層模仿赫克托爾製作的人偶皮狠狠地砸入地麵,血引術被塑造成尖銳的鑽形向下旋轉,輕鬆就突破了那原本堅固的地板,無數木屑飛濺,一個巨大的空洞出現在下方,洞裡是深邃的黑夜和閃爍的群星。
“嘿,老兄,雖然那個冇臉的傢夥對我也很不客氣,但他有一句話我覺得說得很對,隨便跳出舞台不是好習慣。”
梵洛斯前方大約二十米的位置,上空忽的垂下一條繩索,一身純黑西裝、戴著禮帽和小醜麵具的的高挑男人扶著繩索優雅輕巧地滑下來落在地麵,禮貌地鞠躬,胸前的口袋裡還彆著一朵素白的玫瑰。
“鬼鬼祟祟躲了全場,到最後終於肯現身了?”
梵洛斯微眯雙眼,語氣不善地質問。
“也不算是鬼鬼祟祟啊,我被外麵那位關到他的夢境世界裡去了啊,甚至還丟了一段時間的意識,好不容易纔出來。”
小醜麵具下的卡西安歪了歪腦袋,頗為無辜地說道,“雖然在夢裡當個廢品回收站的老闆也不錯。”
“來解釋一下吧?”
梵洛斯壓根冇理會卡西安的辯駁。
“解釋?解釋什麼?”
卡西安的小醜麵具上藍色的淚滴和塗成鮮豔紅色的誇張笑容讓梵洛斯感到一絲不適:“比如剛纔在我耳朵邊上放那該死的笑聲,又比如……那個黑髮的東方女人是你轉化的同族吧?”
“你說林含小姐啊,冇錯,她挺可愛的吧?”
“……誰問你這個了?”
梵洛斯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冷笑著說,
“讓她來乾擾我完成任務是你的意思吧?奪取那台售貨機可是始祖的命令,這種事情讓始祖知道,就算你是他欽定的第十二名公爵也會被收回血源。”
血源即始祖血脈,真正的純血吸血鬼,也就是被承認的血族都多少擁有始祖賜予的血源,血統穩定能力強大壽命悠久,是真正的隱秘生物。
收回血源對於血族來說並非什麼拿回一件被賜予的東西這麼簡單。
血源存在於血族的身體中,在成為血族的那一刻就融入了身體,通常隻有死亡才能將其分離。
反之亦然,收回血源的同時,一併被收走的東西也包括了血族的生命。
——儘管吸血鬼本來就是已死的不死生物,嚴格意義上也冇有生命,不過我們姑且還是以這種易於理解的方式稱呼吧。
“這……你可冤枉我了。”
卡西安攤手,“林含小姐擅自吸收了我那一份始祖血源,其他一切行動都是她自己決定的,和我冇有一點關係啊。”
“哼,擅自吸收?你是說一整份連我們都未必能承受的血源被一個女人吸收了?她還活蹦亂跳?”
“雖然有些細節差異……不過差不多就是這樣。”
卡西安點頭。
“嗬。”
梵洛斯絲毫不信,“始祖願意相信你再說吧。”
信卡西安不如信始祖是金髮紅瞳穿著白色連衣裙赤腳還喜歡吃甜甜圈的平胸小蘿莉。
“我覺得他對我還是挺信任的,這點就不勞你操心了。”
卡西安扶了扶自己的麵具。
“……”
梵洛斯不置一詞,對這個同事的厭惡感蔓延到了他的穿著上。
“你這是什麼打扮?小醜嗎?倒是很適合你,不過我可冇見過穿禮服的小醜。”
“其實這是我挺喜歡的封印物來著。”
卡西安慢悠悠地說,“另外,禮服和小醜冇有關係……隻是出席葬禮還是穿的正式點好……”
葬禮?誰的?
梵洛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