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反轉再反轉】
------------------------------------------
比林含和帕西激情對掏稍早一些,同樣是地下迷宮的某個角落裡。
這裡原先也是由齒輪、鍋爐和傳動機構組成的巨大機械彼此齧合連接組成的迷宮地形,但在激烈的戰鬥過後已經被蕩平了大半,隻徒留不到一人高的斷裂鋼架殘留在地麵,像是一座座祭奠的墓碑。
那些在迷宮之中遊蕩的夢魘怪物全都本能地遠離了此地——那些冇有遠離的也基本都被戰鬥的餘波碾碎成為齏粉。
“煩人的小蟲子,去死吧!”
麵色蒼白的血族公爵終於抓住了先前不停在戰場邊緣遊走、以弓矢襲擾防不勝防的血獵。
“咯!”
那名血獵對於突然化身蝙蝠從陰影中現身的梵洛斯防備不及,被一拳打穿腹部後抓住了脖頸,身高足有一米八的健壯身軀卻被吸血鬼公爵抓小雞一樣單手抓了起來。
但即使是這樣他也冇有慌亂,第一時間用最後的力量將手伸向後腰。
那裡掛著一枚聖銀手雷,在裝藥的表麵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經過特殊處理的銀屑,能在爆炸瞬間散佈在周圍的空間,半徑十米之內足以殺死一般吸血鬼,對於高階的也有一定威脅。
但和血獵交手多次,熟知他們的裝備和行事風格的梵洛斯也冇有給機會,毫不猶豫地單手發力將其脖子扭斷。
“邁倫……嘖!”
看到同伴死去,黛玲的瞳孔收縮了一下,但在看到先一步殺到梵洛斯身前的那道身影時還是強製自己冷靜了下來。
麵對吸血鬼的時候絕對不能被憤怒衝昏頭腦,尤其是公爵位階這種存活時間以百年計的老怪物,他們會動用一切手段讓獵人們失去冷靜昏招頻出,隨後角色互換將獵人屠戮一空。
於是藍髮蘿莉調整了槍口方向,用準星套住了赫克托爾背影旁側梵洛斯可能逃跑的方向。
而手持加長音叉作為武器逼近的赫克托爾也冇有得手,雖然在他的後背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痕,但對於恢複力極強的吸血鬼來說,這種程度的傷也不過是幾次呼吸間就能恢複。
人類麵對怪物時的侷限性展露無遺。
儘管靠著封印物的相性剋製用聲波反製阻止了緘默領域直接傷害他們,但即使冇有領域,梵洛斯依舊是公爵位階的高危敵人,再加上相對於其他血獵,已經被困許久又得到了無臉人幫助的他對於這座地下迷宮的熟悉程度遠超他們,於是在追逐的過程中反而是獵人們持續被回馬槍襲擾,反而傷亡慘重,倒像是梵洛斯在戲耍他們。
纏鬥至此,獵人們雖然成功將梵洛斯堵在了這個或許是迷宮的角落位置,但還能站著且保留戰鬥力的就隻剩下一個人從頭跟梵洛斯打滿全場的赫克托爾和黛玲了。
“哈,小老鼠,你帶著這些蟲子追我,除了讓他們白白送命又有什麼意義呢?”
梵洛斯嘲弄地說道。
鏖戰至此,他反而不著急立刻殺光這些血獵了。
被無臉人用【交易詭計】算計後,他受到的製約是替那傢夥清掃任何威脅他實現日輪都降臨現實世界的敵人,但對於公爵位階血族這種高階的隱秘生物,想要靠一條隱秘契約讓他徹底老實顯然是想多了,和血獵的戰鬥中,梵洛斯也摸索出了那所謂違約條款的侷限性。
無臉人顯然並冇有什麼法律條文相關的知識,違約條款的描述過於寬泛,以至於對於敵人的數量、範圍,甚至於定義都冇有詳細規定,輕鬆就能鑽空子。
當然,以那交易詭計的能力,隻要無臉人注意到這一點是能細化那些規則條款的。
但現在他似乎陷入了麻煩,周圍空間中原先無處不在的屬於他的存在感在削弱,就連強製梵洛斯行動的支配力也有所動搖。
於是梵洛斯反而不急了。
就這樣利用規則強製力的漏洞繼續戲弄這些小蟲子,等到這個劇場的領域和支配自己的規則徹底崩潰,他再把這些該死的傢夥連同那個膽敢將自己當傀儡玩弄的傢夥一起碾碎然後帶走那台售貨機。
還有卡西安……那個混蛋也不能輕易放過。
雖然公爵們都公認那個最年輕的傢夥行事輕佻且略顯神秘,能力之類的詳細資訊更是從來冇有透露過,但作為承受了分量相近的始祖血源的血族,彼此之間肯定冇有絕對的差距,那傢夥這次如此戲弄自己,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更何況這次自己是奉始祖的命令而來,他不僅不配合還讓那個轉化過去的小混蛋三番五次地阻撓自己,即使殺了他,其他的公爵和始祖也說不了什麼。
“隊長!”
黛玲終於找到了機會,在梵洛斯的身影脫離赫克托爾的身體遮擋時扣下扳機,一串夾著曳光彈的子彈奔著梵洛斯而去。
地下迷宮的光線昏暗,夾雜著曳光彈的銀彈組成了一道光流,看起來格外清晰,但方便射手觀察的同時,梵洛斯也看得一清二楚。
銀子彈固然對吸血鬼特攻,但前提是能擊中,而在梵洛斯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不管是用血引術防禦、直接躲開還是隨便抓個已經死了的獵人屍體格擋都輕而易舉。
但就在他抬手的瞬間,一聲近乎不可聞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那聲音並不是什麼輕笑嘲笑之類的普通笑聲,倒不如說如果是這樣梵洛斯甚至會直接無視。
問題是那笑聲是某種響亮的罐頭笑聲和尖銳怪笑的混合體,刺耳且存在感極強,完全讓人無法忽視,就連梵洛斯都分神了片刻。
什麼鬼?
而這個卡得過於要命的時機也讓他錯過了躲閃防禦的最佳時機。
子彈擦過了梵洛斯的肩膀,爆出一團血霧。
“該死的!”
梵洛斯的臉色蒼白了幾分,反手操縱肩膀爆出的鮮血化為數道血刃射向黛玲,卻被赫克托爾揮舞音叉儘數擊碎。
嵌入肩膀的銀質彈頭阻礙了傷口的癒合,同時猛毒般的銀離子也開始侵入梵洛斯的身體。
這點程度的聖銀對於高階吸血鬼並不算什麼大問題,但想要排除也需要一點時間。
而赫克托爾顯然不會輕易給他這個機會。
剛纔目睹一個個同伴被殺而自己冇能護住他們並冇有讓赫克托爾失去冷靜,但並不等於對他冇有影響。
在追獵吸血鬼的路途上倒下的人已經太多,頭腦發熱的憤怒隻會讓死者徒增一人,而赫克托爾已經習慣了將憤怒轉化為手中多一分的力量。
利用梵洛斯中槍的這點時間重整態勢,赫克托爾猛虎般前踏揮斬,音叉在空氣中振動發出嗡鳴。
來到麵前的攻擊和體內銀毒讓梵洛斯冇有多餘的精力思考那笑聲的事情。
偏偏又是在這種關頭,笑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但這一次梵洛斯卻在心裡冷笑。
不管是怎麼回事,這樣的低劣伎倆還指望第二次對自己生效嗎?
於是他直接無視了那種笑聲,手腕開裂噴出鮮血,以血引術凝結兩隻巨爪,抬手抓住了斬落的音叉,另一隻巨腕則徑直砸向赫克托爾的軀乾。
他和赫克托爾交手多次,對這傢夥的實力瞭如指掌,也不指望這一下能拿捏住他,但想要掙脫也需要時間。
梵洛斯的控製和攻擊幾乎似乎同時抵達的,被抓住武器的情況下對方隻能選擇放棄武器躲閃或者硬吃這一擊。
有緘默領域的威脅,赫克托爾肯定不會捨棄武器,那就隻能硬吃一擊。
而這一砸看似平平無奇,實際上梵洛斯則已經出了十成十的力氣,就是為了徹底解決掉這個難纏的傢夥。
去死!
梵洛斯的雙目流露凶光,右爪直接砸在赫克托爾身上,甚至在鮮血迸射之前他的胸膛、腹腔和頭顱就已經凹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