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他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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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的眉毛微微上挑。
在帕西所說的那個時間點她也不過是個孩子,隻是舊角鬥場的大火在當時也短暫登上了新聞,外加警察宣稱是有沙伊德間諜放火製造混亂,所以還是掀起了一些波瀾,以至於如今她也仍然記得。
事實若是帕西所說的那些……那還真是爛得無可救藥。
“我很同情你,但讓現在生活在紐倫的上百萬人為此付出代價是否過於極端了?”
伊莎貝爾試著安撫他的情緒。
“代價?”
帕西有些奇怪地問,“什麼代價?你是說那些丟掉工作、支付不起最基本的食物、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冇有、失去住所流落街頭的人嗎?他們一無所有,還有什麼可以失去的嗎?”
“至於擁有一切的人……是的,他們要付出代價。”
帕西的嘴向上咧出一個燦爛到有些誇張的笑容。
“哪怕‘你們’並不全都這麼想?”
“觀察很細緻啊,不過很遺憾,是的。”
帕西抬手摸了摸心臟的位置,“或許會有人難過吧,但在醒來的那一刻,我已經決定哪怕把自己燒成灰也要讓他們品嚐我們經曆的恐懼和痛苦了……”
“我會承載所有無辜不幸者的靈魂,那之後,嶄新的家園會在廢墟上拔地而起。”
“就像現在一樣?”
“嗯……有罪者死去,無辜者重生,像現在一樣。”
雖然在意料之中,但冇辦法靠語言溝通還是讓人有點失望。
“以這種隱秘的形式活著?靠表演呈現出的虛假的靈魂?”
“我們要開始討論哲學嗎?”
帕西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詫異。
已經轉化成為隱秘存在的人,哪怕曾經是人類,自我認知和觀念也會不可逆轉地漸漸偏移。
意識終究是依賴於物質存在的。
再一次深刻認識到這一點的伊莎貝爾不再言語,依靠拖延出的時間勉強適應了精神乾涉的衝擊後拔出長刀準備殊死一搏。
這一次不隻斬斷脖子,直接細細切做臊子好了。
但就在戰鬥一觸即發時,後方的迷宮裡又一次傳來了巨大的動靜。
轟隆!
一團沖天的火光爆裂開來,將那些十多米高的鋼架頂端照亮的同時也摧垮了大批阻擋視野的圍牆和機械。
這裡還有彆人?是獵人團還是外麵的援軍?
伊莎貝爾的腦海中浮現出幾個猜測,視線卻依然死死鎖定了帕西,在注意力被火光吸引,移開目光的瞬間,她的長刀也驟然出鞘直奔對方的脖頸。
但在刀刃觸及目標之前,帕西的腦袋就突兀地離開了身體落到了手中,緊接著那具無頭的身體便以投擲鉛球的姿勢將頭顱拋出。
?!
眼看帕西的腦袋從頭頂飛過,這詭異的畫麵就連戰鬥經驗豐富的伊莎貝爾都遲疑了片刻。
啪。
頭顱在半空中被一雙手穩穩接住。
這時伊莎貝爾才發現被自己斬裂以後一分為二的另一具無臉人的身體已經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
這傢夥也能直接穿行空間?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已經晚了,伊莎貝爾察覺到身後襲來的鋒銳感,警鈴大作的同時卻已經來不及迴避。
但預料中的攻擊卻冇能落在她的身上,反而是在一聲悶響之後的帕西被擊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胸口則插著一截突出的深紅長矛。
“呼……好歹是趕上了,真驚險。”
“錯誤的,一切都在計算之中,投矛命中率經過修正後超過百分之九十。”
金銅色澤的古式鎧甲,背後舒展的鋼鐵雙翼,曾經見識過這個形象的伊莎貝爾鬆了口氣。
“被你救了一命啊,小林含。”
會長放鬆了身體。
“會長之前也幫過我嘛。”
林含落在伊莎貝爾身邊,“特蕾莎修女冇事,我剛剛解決了那些怪物,她在後麵休息。”
“是你?是你?又是你!”
帕西翻身以手撐地站起來,一把拔出了胸口的血矛單手捏碎,表情也少見地因為憤怒不受控製地扭曲,牙齒瞬間就被咬出了嘎吱響聲,眼角和臉頰的肌肉也微微顫動著。
林含是唯一一個在他佈置的舞台上不受規則製約,拒絕和他的達成“交換”而且永遠不恪守演員基本素養的角色。
她在帕西眼裡是一個在戲裡戲外反覆橫跳的X因素,永遠能恰到好處地打亂他的一切計劃,對於一個沉浸在“戲劇”裡的演員來說無異於在潔癖和強迫症患者麵前演示將熨燙整齊漿洗到一塵不染的白床單揉成一團扔進泥潭裡。
之前因為和售貨機的交易還有林含身上那股怪異的靈性氣息擔憂節外生枝所以冇有選擇動手,但當林含三番五次來找麻煩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後悔了。
“我都穿成這樣了你還能認出來啊?”
林含有點意外。
“這次絕對不會再放你離開了!”
帕西捏緊了右手,周圍的空氣頓時扭曲,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四麵八方開始壓迫過來。
“那傢夥對這片空間的掌控能力很強,在這裡和他戰鬥冇有勝算。”
伊莎貝爾立刻拔出了長刀,刀身隱隱扭曲,似乎也受到了周圍擾動氣流的影響。
“會長放心,”
林含倒是有底氣,“我帶了對策寶具。”
“對策……什麼?”
伊莎貝爾愣了一下。
“舊角鬥場的所有權文書,巴度溫男爵家的。”
側肋部位的鎧甲彈開,林含從中拿出了貼身存放還帶著體溫的文書。
“你要用這個佈置驅散儀式?那種儀式雖然效果強力,但針對性太強了,如果不是和這份文書涉及的交易之間有緊密聯絡不可能生效……他和這座劇場有聯絡,你們查到了什麼對嗎?”
伊莎貝爾反應過來,而帕西在看到林含掏出的象征所有權的文書時凝滯的表情和周圍更加狂躁巨大的壓力也證明瞭這東西的確對他存在威脅。
“你!你這混蛋!居然敢在我麵前拿出那種東西嗎?!我明白了……你也是巴度溫那混蛋的走狗!和那個該死的律師一樣!”
先前還能維持風度的帕西展露出暴怒的情緒,再加上之前已經對林含不爽許久,一來二去已經怒不可遏,而整片空間似乎都在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