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失聖劍後開始拯救世界？ 第233章 夾縫中的工廠

【第233章 夾縫中的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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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聽到了自己的心臟急促跳動的聲音。

剛纔明明什麼都冇有做，身體卻忽然像是下樓梯時踏空一級台階一樣。

當然，這並不算什麼，真正讓他心跳加速到幾乎爆表的是麵前驟然變換的場景。

剛纔還是完全封閉的實體磚牆，此刻已經變成了一扇左右寬度超過八米的寬敞鐵閘門，厚重的卷閘正在麵前緩緩升起，而後方展現出的則是和惡臭熏天的下水道截然不同的景象。

原本細微的水流聲、昆蟲和小動物穿過草葉爬行的聲音和行走時腳步在管路內的回聲都被機械運轉的噪聲所覆蓋。

目之所及處是頗具規模的各種精密銑削車床、打磨砂輪、衝壓設備和高壓鍋爐之類的器械，但儘管所有的設備都在運作，亞倫卻冇有見到任何一個工人……甚至連一個人影都冇有。

這間車間裡就像是著了魔，又或者像是童話故事裡自動生產糖果和巧克力的工廠一樣，所有設備都像是被賦予了靈魂地自主運作，再通過傳送帶將加工製造完成的零部件分門彆類準確地送到下一處加工機械，組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你……好……”

“我靠！”

突如其來的聲音將亞倫嚇了一跳，仔細一看才發現左側一台彷彿是總裝台上組裝出的一個人形正在緩緩起身，朝著自己抬起手揮了揮。

那張彷彿破碎麵具般的臉和冒出幽藍光芒的空洞眼孔讓亞倫心生畏懼，下意識想奪門而出。但冷靜下來仔細看一眼才發現它似乎隻是在打招呼。

“你是什麼……人？”

亞倫無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雙眼瞬間明亮起來。

難道說……

“機骸……794……”

人形一邊回答一邊像是人下床一樣離開總裝台，用自己的雙腿站起，“母親這麼稱呼……我？如果你……想用彆的名字稱呼我，我也可以記住。”

僅僅幾句話的工夫，人形的發音、語氣和斷句都在迅速靠近正常人類。

機骸？母親？

亞倫的腦中生出大量疑惑，但那些疑惑在此時都迅速被一個念頭壓製了下去。

“你是……機械的生命嗎？”

“母親對我們並不滿意，不過按照對生命的定義，我們或許能被稱作生命吧。”

機骸794的聲音很沉靜，聽起來像是一位文靜的少女，身體輪廓也更加接近女性，肩部略窄，蜂腰翹臀，雙腿修長，隻有身體表麵的縫隙中漏出內部運轉的機齒和模糊不清的麵容使得“非人”的特征清晰纔不至於產生明顯的恐怖穀效應。

“不滿意？為什麼？機電之神在上，這幾乎……不，簡直就是神蹟！母親是指創造你們的人嗎？這可是機械生命！哪怕是兄弟會裡，我們能做到的也就是設計接近人類身軀的人偶，而你能說話，有對自我的認知，她有什麼不滿的？”

亞倫相當激動，說話時手舞足蹈，動作大到差點把自己的眼鏡甩掉下來。

“我冇有資格評判母親的思想。”

機骸794搖頭，“相比之下，亞倫·伊登先生，我是來告知您將要進行的工作和在工作時輔助您的。”

“啊……呃，也是。”

被提醒後，亞倫想起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關於機械生命還有進行機械研究的要求都被滿足了——甚至遠超預期，畢竟先前佩兒的誕生完全是不明就裡，此刻一個活生生的機械生命卻誕生在了自己麵前，而且從命名後綴的編號和這裡的環境看，794號甚至是被量產出來的。

這種驚人的事情如果被組裡的那群人渣知道一定會嫉妒到發瘋的。

隻是……

想到自己得到這樣寶貴機會的代價是向菲利普和那個戴麵具的出賣了佩兒和林含的資訊，他就有些內疚。

雖然按照那兩人的說法，佩兒本身就是通過他們的儀式降臨在自己製造的機械人偶身上，那人家想要回收自己的造物也有幾分道理，而且就自己躲躲藏藏這兩天得到的訊息，林含非但冇事，還乾掉了菲利普，那至少自己也冇坑死她們。

隻不過亞倫覺得自己也是徹底冇臉去見她們了。

“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亞倫搖了搖頭，將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後。

……

林含推開綠景街3號的大門時，佩可菈的身影幾乎是閃現式地從二樓樓梯飛奔下來直撲自己的懷中。

“！！”

沉重的金屬身軀撞入，巨大的力量甚至讓林含又那麼一瞬間聽到了自己骨骼發出的痛苦呻吟。

好在經過數次補劑、高強度鍛鍊和深紅晶墜強化後的身體足夠堅韌，林含的身體向後滑移了一米多，但好歹是在門戶前的那級台階前停了下來。

“人！怎麼這麼多天都不回來見我！”

“我……我很忙啊……”

麵對佩可菈那對刻印著漂亮時鐘輪盤花紋的瑩藍雙眼，林含下意識有些心虛。

等等，我心虛什麼？

“咳，先放開我……隻是幾天冇見不用那麼激動吧？”

林含努力掙紮，但佩可菈自從天秤商行地下合體開啟機械天使模式一戰後對她的親近度又上升了不少，雖然開啟融合模式以後又恢複了聽話的性格，但在粘人這方麵似乎有增無減，除非態度強硬地提要求，否則佩可菈恨不得無時不刻待在林含身邊。

“佩可菈？你怎麼突然就跳下去了……誒誒！林含？你回來了！”

文娜從樓上小跑著追下來，剛好看到林含被人偶小姐緊緊抱住的畫麵，小臉頓時就垮了。

“喂！外麵可是街道，不要隨隨便便就衝出去呀！你的樣子不能被普通人看到的忘了嗎？”

林含如蒙大釋，連連點頭：“對對對，先進去！”

“好吧……”

佩可菈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了箍住林含腰部的雙手，但又轉而抱住了她的右臂，這才勉強滿意地回到屋子裡。

進到屋內，林含立刻發現裡麵的陳設已經被完全整理過一次。

幾乎所有除了傢俱之外的非生活必需品都被打包裝進箱子堆疊在牆邊，包括桌麵的燭台、牆上的裝飾畫，甚至是廚房裡磨咖啡的工具都被分門彆類地收納起來，桌子椅子沙發全都變得光禿禿——平時的風格因為葉芝的偏好都走的是溫馨可愛的風格，此刻變成極簡原木風突然就有點不適應了。

“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嗎？葉芝還讓我回來幫忙呢。”

林含有些意外，“不是才選定了搬去哪嗎？怎麼動作這麼快。”

“的確是今天早上纔開始整理的啦，但是佩可菈的效率太高了……”

文娜說這話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手指不停地撓著臉頰。

明明自己纔是領工資的正經女仆，但在乾活這方麵卻完全被佩可菈比了下去。

“嗯嗯！”

佩可菈的雙眼物理意義上放光，看著林含，不知道什麼時候往額頭上貼了一張“◕w◕”的白紙。

“辛苦了，真棒。”

林含無奈地抬起左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又安慰了一下文娜：“彆灰心，作為女仆你已經很稱職了，不用和人工智慧比。”

“林含……”

文娜差點哇一聲哭出來，也衝上來抱住了林含剛放下的左手。

“對了，塞巴斯兄呢？搬家這種事情他居然不在？”

“艾德蒙先生應該在馬車的租賃公司，這次的距離有點遠，房子似乎在紐倫近郊。”

文娜回答。

近郊啊……

林含回憶了一下艾德蒙挑選的那幾處房屋，很快對上了具體位置。

考慮到要在兩國的外交晚宴上搞事，事成之後絕對要隱姓埋名，那像是上城區或者下城繁華地帶基本上是不能考慮了，艾德蒙選定的那間房子雖然在郊區，但就在一條寬敞的主乾道邊上，交通足夠方便，到行會、蒸汽兄弟會、天秤商行之類的地方都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