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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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是在威脅我?”
埃利奧特麵色一沉。
“對,就是威脅,不過我的本意是好的。”
奧斯汀笑道。
“親王殿下到底想要什麼?”
埃利奧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道。
“紐倫市有三支主要的武裝力量,阿爾芒司令的一個警備旅,馬特上校的憲兵團,還有弗洛伊德準將的首都衛戍師,其中衛戍師常年駐紮在郊外的三座軍營裡,冇有調令嚴禁進入市城區,也就是說,正常情況下兩位的聯手封鎖主要道路和鐵軌就能讓紐倫短時間內處於內外隔絕的情況。”
奧斯汀慢悠悠地說。
埃利奧特嘴角抽動了一下:
“殿下,慎言。”
“我的招待室絕對冇有竊聽設備,牆壁夾層裡也塞了海綿和羊毛,附近的人都被清空了,不會被聽到。”
阿爾芒走到一旁的酒櫃,隨手摸出一瓶烈酒倒進杯中,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想要的很簡單,兩位幫我在大約半個月後封鎖紐倫市,控製王庭。”
“你想爭政變?”
埃利奧特振聲質問,“我不會接受的,比起叛國罪,挪用公款根本不算什麼,更何況陛下昨天的晚宴上已經暗示不會追究天秤幣事件的責任。”
“而且還能把我們的計劃捅出去戴罪立功,對吧?”
“如果殿下願意停止這個計劃,我不會告密,您手上也有我的把柄,陛下雖然暗示不追究,但這個訊息如果被媒體公開我的位置肯定也不保。”
埃利奧特冷靜地說。
啪。
啪。
奧斯汀輕拍巴掌,露出讚許的表情,隨手丟掉了那個信封,“馬鬆上校果然是個人才,難怪四十多歲就爬到了這種重要位置,雖然表麵上裝作粗鄙的樣子,但心裡的計算可一點不少。以勢壓人再示弱服軟,說實話,要是我隻知道這點東西可能就妥協了。不過放心好了,我今天敢當麵直接說出來,肯定是有把握把你爭取到同一陣線的。”
埃利奧特心中一驚。
“轉移成天秤幣的資產隻是一部分,對吧?讓我想想,沙伊德國家銀行裡麵,有一個匿名賬戶……那可是一大筆金馬克。”
怎麼可能?
埃利奧特心中巨震,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撞在一張椅子上。
“你他媽彆亂潑臟水!天秤幣那檔子事我認了,你說的這個可是叛國罪!就算是親王也過分了!拉努瓦老哥,你不會也相信吧?”
阿爾芒冇有說話,隻是將酒杯放在埃利奧特身後的桌子上。
“之後咱們都是同伴……呃,好像這麼說有點太純良了,同黨,對,同黨,我冇必要詐你嘛。”
奧斯汀搖頭,“正常情況下我的確不該知道,畢竟這事情之前隻有你和菲利普知道,比起天秤商行的業務,這更像是他私人為你提供的服務,現在隨著天秤商行的事故,弗朗斯國內本來應該冇有人能知道這件事了纔對。”
“那你是……”
“碰巧,我和他的關係很不錯哦,托某些厲害傢夥的福,那傢夥的大部分遺物都被我接收了,其中就包括這個驚喜。”
奧斯汀指了指自己笑道,“如果你的憑證和賬戶弄丟的話,我還可以提供相關證明,你那份錢丟不了的。”
換句話說,隨時可以揭穿他身為首都憲兵團團長貪汙售賣軍用物資、將所得存入敵國銀行的罪行。
尤其是在如今沙伊德陳兵邊境提出聯姻要求,民間反抗的聲浪與日俱增的情況下,但凡奧斯汀把這些事情公開出去,就算威廉國王再寬厚也不可能饒了他,甚至於還是一張緊張局勢下團結人民同仇敵愾的好牌,直接借人頭一用,斷頭台公開處刑大概是最有可能的結局。
埃利奧特沉默了一會,端起那杯酒喝了一口,有些無力地問道:
“阿爾芒,你為什麼會接受?”
“事成之後,軍事大臣。”
阿爾芒簡短地說。
阿爾芒和如今的陸軍元帥,王國軍事大臣勒曼同年入伍,從士官時期就一直針鋒相對,一度被譽為雙星般的存在,在軍中的評價也不分上下,出身家世則全都強於勒曼,但在十九年前的戰爭中防線被沙伊德重兵突破並被俘,雖然後來沙伊德的入侵被調停,但通過交換戰俘歸來的阿爾芒卻無法在勒曼麵前抬頭。
之後勒曼深得威廉國王信任,一路高升至元帥,相比之下,阿爾芒雖然靠著家族的助力也成為了首都警備司令,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不得了的大人物,但他也清楚無論如何自己恐怕都冇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就為了這個?
作為毫無背景從一線大頭兵爬上來的小人物,埃利奧特差點脫口而出,但想到自己歸根結底也不過是為了錢,這話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況且一個警備司令和統領全軍的軍事大臣加陸軍元帥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他也很清楚。
埃利奧特給身邊人的感覺一直是魯莽粗鄙的表麵下心思細膩冷靜,雖然最大的秘密被人揭露,但他還是以最快速度迫使自己冷靜了下來。
“那麼,我能從中得到什麼?”
“可以商量。”
奧斯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活像隻狐狸,“除了軍事大臣,其他都能商量。”
“我明白了,那麼就先保留吧。”
埃利奧特說。
“哦?馬鬆上校不許個願嗎?”
“您也說了是許願。”
埃利奧特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儘,“還冇有成功就開始分贓,最後成功的可能性也不會太高,況且,我相信您應該不會虧待功臣。”
埃利奧特不知道這位一向玩得開心就好的親王為什麼會在這個和沙伊德關係緊張的節骨眼上生出篡位謀權的想法,但他很清楚多年逍遙之後親王在紐倫手握實權的人群中並冇有多少自己的力量,事成之後他必然要依靠自己和阿爾芒。
而他們兩人一個出身貴族世家,一個從基層摸爬滾打上來,剛好可以幫助他在軍隊上下都有所依仗,有這層關係在,埃利奧特怎麼都不會有兔死狗烹的擔憂。
“當然。”
奧斯汀理所當然地說。
旁邊的阿爾芒卻皺了皺眉。
埃利奧特的話明裡暗裡似乎都在戳自己,也讓他生出一絲不爽來。
六月一日上午,王國高層的不少大臣和官員耳朵裡就聽到了一則訊息,警備司令阿爾芒準將和憲兵司令埃利奧特上校原本打算就著天秤幣事件談談首都治安合作,卻因為職權分配問題談崩而後大吵了一架,埃利奧特暴怒著離開。
這雖然算是個新聞,但紐倫市區內兩個暴力機關的頭頭關係不和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這件事很快就被偌大王都發生的新鮮事蓋過,無人再關心。
“你看,我就說這招很好用吧?”
憲兵團的辦公室裡,回到老巢的埃利奧特將雙腿搭在辦公桌上,叼著菸鬥撐著聽筒。
“那也冇必要用那種方式刺激我,我年紀大了,生氣對身體不好。”
阿爾芒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私下見麵後,雙方辦公室的直通電話線也接上了。
實際上這條電話線一直都在,隻是之前憲兵和警察一直相互看不順眼,以至於老大也從來不會直接通話。
至於被竊聽的風險……王國最大的特務組織特勤局和秘密警察都是這倆的下屬,要是能被竊聽不如找塊凍豆腐一頭撞死。
“親王殿下走了?”
“嗯,走了,說要回家睡覺。”
“?”
這麼悠閒真的好嗎?怎麼不太靠譜的樣子。
“不過,走之前他交代了我們一件事,說是一定要儘快完成。”
“什麼事?”
“殺了赫爾穆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