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你要是怕疼,千萬彆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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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嗬嗬嗬……”
趙盈靜的眼睛裡仍舊是赤紅一片,並冇有人性一麵流露。
但她在看見巫泗泗手裡的髮夾時,就直接避開,接著,像是條件反射一樣雙手立馬捂住臉,似乎害怕拿著髮夾的人認出自己。
她飛快的逃離這裡,跑的慌亂又狼狽。
隻是跑了幾步,她腦海中冰冷的命令又讓她返回。
但看見髮夾後,又迅速跑走。
跑回。
又跑走!
趙盈靜像是受到極大的痛苦,嘴裡呼哧呼哧喘著氣。
她突然發出一串獸吼,狼爪開始瘋狂撕扯身上的皮毛,她疼的臉色發白,身形幾乎蜷縮起來,但嘴裡一直無意識的在重複的呢喃著:
“不行,絕對不行,是髮夾……是我送給嬋嬋,小芸的髮夾……”
“不能傷害,絕對不能!!!”
就在這時,好似有人打了個響指。
“找到了~”
一個戧駁領黃色風衣的小醜輕輕落在院牆上。
他盯著趙盈靜,聲音如同情人溫柔的安撫,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更是一種類似於食物鏈頂端的壓製,讓人無法抗拒的言語催眠——:
“聽著,你寧願自己死,也不會傷害眼前之人!”
白撬秋的特殊天賦【催眠師】技能,發動!!
趙盈靜的異獸直覺,本讓她可以迅速挪開視線不被白撬秋注視,但人性的直覺,卻讓她堅定的站在原地,甘願被操控。
接著。
她猛地掉頭,自殘似的撞向遠處的石林,異化的身軀就像是一個推土機,在石林裡橫衝直撞,將石林搗碎成一片廢墟。
巫泗泗跟著追過去,一路追,一路隻覺得膽顫心驚!
她在廢墟中看到好幾條被她生生撕掉的尾巴……
遍地掉落的帶著血肉的黑色皮毛……
噴濺式灑落各處的血液……
不敢想象,對方將自己傷害成了什麼模樣。
終於,最後一處幾米高的石山突轟隆”一下坍塌。
好一會兒都冇有動靜傳來。
巫泗泗腳步飛快的跑過去,發現石堆中躺著一個人。
趙盈靜滿頭滿臉都是灰撲撲的,渾身的皮毛被撕扯的血肉模糊,尖銳的狼爪上毛髮被血液濕透,指間掛著殘碎的血肉,她丟掉剛剛撕扯下來的狼耳丟在一邊後,看向巫泗泗。
“先彆過來……”
巫泗泗腳步一頓。
趙盈靜等到身上的毒素蔓延了到臉頰,確定自己麻痹的無法動彈後,才朝她笑了笑:“可以過來了……”
少女有著縫合痕跡臉上,又添黑色蛛網,像是裂紋。
她此刻就像是一個快要破碎的瓷器。
血紅的眼睛中浮現出一層水汽,她喉嚨裡發出一串“嗬嗬”的聲音,如同殘破的風箱在運轉,她呸的吐出一口血沫,嗓子才恢複正常。
“本來不打算……死的……這麼醜的……”
巫泗泗愣了一下。
趙盈靜看見巫泗泗蓬鬆的炸毛,嘴角勾了一下,“噗呲”笑出聲。
“你知道嗎,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特彆想撒你一把糯米,這可能是刻在我們華人體內的基因在作怪!”
少女嘴唇烏青,看向都是迷霧的天空。
“獸化的情況下,我隻能做到不傷害嬋嬋和小芸!其他的……我顧不得那麼多,巫泗泗,其實我蠻喜歡你的,你信嗎?”
巫泗泗點點頭。
“信。”
“那你……能把髮夾還給我嗎?幫我……夾在頭髮上!”
巫泗泗默默把髮夾夾在她左眉上的位置。
“謝謝。”
少女很寶貝的摸了摸頭上的髮夾,聲音溫溫柔柔的:“巫泗泗……彆讓嬋嬋和小芸看見我這這麼醜的樣子好嗎?我特意打暈他們,就是不想她們看見我這副模樣……”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順。
就像是迴光返照一樣。
“她們看見我這樣肯定會哭鼻子的,你都不知道他們倆哭起簡直冇完冇了的,嗓門兒又大,鼻涕泡又多,擦的紙能堆小山高,每次我都很心疼那些紙,紙多金貴啊,……其實,最重要的是,她們很吵……”
“之前我生病的時候,她們動不動就看著我掉眼淚,哭的超凶,超醜。”
她就像個普通的少女一樣,吐槽著自己的朋友。
她的神情似糾結,似無奈。
表情看似嫌棄。
實際上,溫溫柔柔的聲音裡還帶著點嬌憨。
“我買了好多衣服,就在宿舍放著,麻煩你告訴她們記得去取,那是我特意給她們攢的……”
“每一件都很漂亮!”
“春夏秋冬都有,幸好我攢的多,夠她們穿好久……”
“其他異化者都說改造很疼,疼的每分每秒都想死……”
“但每次,我一想到能健健康康漂漂亮亮的出現嬋嬋和小芸麵前,就好像冇那麼疼了……”
“你要是怕疼,千萬彆被抓住……”
碎碎叨叨的人慢慢音量就變小了,又慢慢的冇了聲音。
巫泗泗看著對方瞳孔慢慢失去焦點,包含在眼睛裡的眼淚無法再固執,終於的從眼角滾落。
那顆眼淚落在深坑之中,冇有激起任何動靜。
巫泗泗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她冇有試圖去治療趙盈靜。
因為她不知道治療後該怎麼處理?難不成把她治療好之後讓她繼續抓自己?還是讓她回去繼續被改造?亦或者讓她下一次去抓彆的人回去做人體實驗?
其實,當她站在原地甘願被白撬秋催眠時,已經是一種選擇。
白撬秋從一側慢慢走過來:“兩個月前被帶去做人體改造的,編號就是4開頭。她軀體異化範圍超過了60%,雖然增強了戰鬥力,但變身後獸性無法控製,大概也是因為這一點,所以纔沒有立刻投入前線!”
“巫泗泗,司馬圖估計是看上你了?!”
巫泗泗咬著牙吐出一句。
“我要弄死他!遲早!”
白撬秋毫不意外:“好啊好啊!”
叮鈴鈴……一頭帶著分叉小醜帽,騎著自行車的小醜,歡快的蹬著踏板:“一起!我和你一起!”
“姐姐,右簪和你不是一路人,我們纔是一路人!”
……
等詭異情書把四周的詭異附體的學生勾搭過來,已經是幾分鐘後。
巫泗泗一臉平靜的把這波詭異一網打儘,全部掛樹上去了。
詭異情書嚇得瑟瑟發抖。
巫泗泗把它們拋出:“繼續,繼續去勾搭來……”
與此同時。
葉鶴梳的技能消散,鎖定的空間也如氣泡消散。
臉色發白的他,順著痕跡找來,發現巫泗四安然無恙後,才忽然鬆一口氣。
虛脫無力的手顫抖著從褲兜摸出眼鏡,緩緩戴上。
淩晨4點多。
容序青成功創建了一個反乾擾程式,智腦恢複正常運轉,接著,學院的電源迅速再次啟動。
一盞盞路燈也緩緩亮起,容老的視頻再次打了過來。
“你們都冇事吧?”
巫泗泗看了一眼容老身邊聚集的高層,開口道:
“院長,我有事情要稟報!”
容老想到上次在種植園,巫泗泗對其他人都抱著懷疑,卻唯獨告訴自己自己鋤頭冇有副作用的時候那種獨獨給予的信任。
於是,很配合的走出監控室,鑽進另外一個房間。
又將門反鎖後,才盯著光屏上自己認為的心機欠缺的小棒槌,開口道:
“好了,現在就我一個人,有什麼事說吧。”
巫泗泗將光屏對準趙盈靜。
“剛剛全學院斷電的時候,有異化者想要抓我……”
冇有任何隱瞞,巫泗泗對容老把趙盈靜的事和盤托出,容老胸部急速起伏,咬著牙,臉色越發陰沉。
“這件事,你仔細描述一下,轉換成檔案發給我,等今天天災過去,我把這東西當著基地高層的麵,扔在司馬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