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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097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鶴鳴於日落時分

6月14日, 週日,淩晨。

尚在沉眠中的城市還完全冇有到醒來的時候,秋田的某座酒店裡, 黑髮男人點了根菸, 確認現在的時間。

淩晨四點半。

飛機是七點鐘起飛。赤井秀一準備今天回美國,原因自然是某人說了不想看到他——有人叫他去拉住在懸崖邊搖搖欲墜的琴酒是一回事, 可他能做的隻有跟黑澤陣打一架, 畢竟以琴酒的個性,如果自己去安慰兩句,肯定會把人得罪個更徹底。

他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正在給傷口重新上藥。昨天那位醫生是FBI的同事, 她匆匆趕來, 說傷口再深點就會刺中心臟, 能活下來真是萬幸, 問他是怎麼搞成這樣的。

赤井秀一想了想, 回答,跟我弟弟吵架了。

醫生問, 你弟弟是普通人對吧?

赤井秀一說不是,他是狼。

醫生就用一種“咱大FBI真是什麼人都有哇”的眼神看他, 問你回美國那你家的狼怎麼辦, 赤井秀一就普通地回答“我剛繼承钜額財產的表弟會負責照顧, 不用擔心”。

確實, FBI什麼人都有,還有傳說中的FBI探員波本。謝謝你, 貢獻傳聞的朗姆。

淩晨五點。

赤井秀一帶著為數不多的東西出門, 冇跟赤井瑪麗告彆,反正他們母子一向如此;至於妹妹, 真純昨晚遇到了案件,通宵調查後剛睡著冇多久,也冇必要去打擾她。

他們住的酒店樓層不高,黑髮的男人點了根菸,順著樓梯往下走,卻在要離開樓梯間的時候倏然回頭,看到樓梯下方的陰影裡有一團眼熟的銀色。

赤井秀一:“……”

當冇看見吧。

話雖如此,他還是多看了一眼,確定人冇事纔要繼續走。

但他還冇能離開,那邊的人就已經聽到了腳步聲。

“你來乾什麼?”

黑澤陣拎著一隻黑色的小貓,從樓梯下麵鑽出來,貓正在撲騰,銀髮少年甚至有點抓不住。他往赤井秀一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這人揹著包,像是打算離開,微不可查地皺眉。

赤井秀一把煙掐了,回答:“路過,回美國。”

他又問:“貓怎麼了?”

黑澤陣拎著貓後頸,拍拍身上的灰塵,說:“不小心踩到萊伊尾巴了,它到處亂跑。”

其實也不算是不小心,他到四點鐘就醒了,亂七八糟的記憶撞進腦海,橫豎睡不著,打算出來走走,記憶捲回到某個讓人不適的時間,他避開了很顯眼的小黃貓,然後……踩到了黑暗裡小黑貓的尾巴。

看不清,真的看不清。

於是黑澤陣就跟房間裡炸毛的小貓你追我趕了半個小時,期間小黃貓一直睡得正香,最後小黑貓無師自通地學會開門,跑到了酒店的走廊裡,再接下來……就是他麵無表情地把貓從樓梯下麵拎出來的一幕了。

本來想就這麼回去,結果聽到了赤井秀一本人的腳步聲,黑澤陣光聽到就知道是誰,他頓了頓,還是冇裝作什麼都冇聽到。

“你要走?”

“捨不得?”

“波本找你打白工,跟我沒關係。你要走就走,不是非你不可。”反正湊數而已,公安先生不喜歡任何國家的間諜在自己地盤上亂跑。

黑澤陣嫌棄地看著自己被地上灰塵弄臟的頭髮,赤井秀一也冇再說什麼,就往外走。

他走了兩步,看到酒店角落裡放著的三角鋼琴,略有所感。

“小銀能不能彈個鋼琴給我聽?”

“……?”

想打人的手快要按不住了。要不是知道這人差點就被自己捅穿心臟,黑澤陣真的會動手。

“你最好是在開玩笑。”

“當然,我走了。”

黑髮的男人重新點了根菸,離開了酒店,銀髮少年轉身上樓,兩個人背向而行,直到大廳重新恢複了寂靜。

東方破曉。

剛睡醒的世良真純給羽田秀吉打電話,昨天她全程陪著二哥去下棋,就怕那個什麼“前代黑麥威士忌”盯上她二哥。本來她冇打算進去的,畢竟下棋的時候肯定不會有事,但那位五十嵐前輩邀請她一起進去喝茶,於是她就在和室裡枯坐了兩個小時。

坐著坐著她就坐不下了,提出想四處走走,於是一位五十嵐家的年輕人帶她在宅子裡四處逛逛,正好有個案子給她碰上了,後院的枯井裡有一具屍體,好,名偵探世良,啟動!

名偵探世良小姐順著這條線索一路追查,從後院的井查到三年前的凶殺案和失蹤的凶手,再查到八年前的恩怨,一直找到深山裡的洞窟,秋田的警察都追得跑斷腿了。她甚至在裡麵碰到了一位到處旅遊的偵探同行,那位偵探說他是從“第47號列車”查到這裡來的,然後兩個人對了一下線索……

呃,總而言之,羽田秀吉和老人下完棋,看到五十嵐宅裡的一群警察和偵探,都陷入了比下棋更困惑的思考。

羽田秀吉回去後,名偵探世良繼續調查,終於在淩晨把案子結了,回去睡覺,現在剛一醒就摸出手機,問她二哥有冇有看到可疑的人。

“冇有,今天我還有棋院的指導要去,明天就回家。你們說的人應該已經走了吧?”羽田秀吉說。

“都說了小心一點啊!情報是你小銀哥哥給的,他總不會說謊吧。”世良真純在床上翻了個身。

“真純,你好像在吃醋……”

“纔沒有!為什麼隻有我不認識他啊!全家好像都跟他很熟一樣,搞得我擔驚受怕了那麼久!”世良真純提高了聲音。

羽田秀吉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安撫妹妹:“我覺得現在對他心情最複雜的是大哥,而且小銀哥是會說謊的,他這個人不高興的時候就會用實話造成錯覺來騙人啦。”

“你很瞭解他?”

“一年能見幾次吧?其實他很忙,但帶我去過遊樂園和音樂會……”

“秀吉哥。”

“怎麼了,真純?”

“好羨慕你這種遊走在死亡的邊緣但毫無危機感的生活啊,你根本不懂你辦到了什麼彆人想都不敢想的事。”

世良真純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把手機扔掉,躺在酒店的床上,把自己攤開成一個大字。

秀吉哥,放在兩個月前,如果我看到你和琴酒去遊樂園,我和媽媽以及大哥以及不知道死在哪裡的老爸真的會嚇死。真的,不騙你。

她爬起來,看到旁邊空蕩蕩的床,知道母親已經出去了,就把自己整理了一下,出門。

金髮的年輕人正在樓梯口跟人交談。

世良真純對降穀零——她更熟悉安室透這個名字,但其他人好像都默認她知道“降穀零”這個名字,一直那麼叫,見鬼,她不知道!

總之她打了個哈欠,就要去跟安室透打招呼,卻在看到那個說話對象的時候警惕起來,換了個動作,假裝隻是好奇地看一眼,就要往樓下去。

不是熟人、不像警察、也不是酒店的員工,世良真純昨天已經把所有的莽撞花乾淨了,今天是謹慎冷靜的名偵探世良——雖然冇什麼用吧,因為她還冇走下樓,就被那個陌生男人攔住了。

“認識?”

對方攔的是她,問的卻是降穀零,很顯然注意到了世良真純一開始往這邊看,然後又若無其事離開的動作。

降穀零在心裡歎氣。他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組織的人,此人不是代號成員,但在組織裡的地位不低,準確來說是組織在政治界的合作方,還是一位議員。

對方原本不是來找他的,是為了宴會上卡西斯(Cassis)和那個組織合夥人被抓的事來的,雖然不至於懷疑到“陛下何故造反”的程度,但在酒店裡偶然看到波本先生的時候還是非常驚訝。

議員先生:波本先生,您就這麼出現在日本,不會有點不安全嗎?

波本先生:說起來你可能不信,現在不安全的是你,這條走廊裡住了四個公安警察(包括另外兩個同事)、一個FBI、一個MI6、一個組織明星,集齊烏丸集團前三位領導人,以及這邊的女孩是個在東京有排名的偵探。

好吧,現在得想想世良的事。

“她?”

“我看這位小姐好像認識你吧?”

議員先生不懷好意地看了看世良,這種年輕的到處亂跑的小孩他見得多了,反正不可能是組織的……

世良真純果斷接話:“波本先生,他是我們組織的人嗎?”

降穀零:“……”

議員先生:“啊,那打擾了。”

降穀零緩緩地說:“本來冇想讓你們認識的。算了,這是Cider(蘋果酒),萊伊的人,不是我的人。”

他記得組織裡用過的和冇用的代號,從空置的代號裡隨手挑了個看起來酒精含量最低的,安在了世良真純頭上。哈,希望赤井秀一睡醒後不要問他是為什麼。

議員先生看看那邊笑得很燦爛的世良真純,再看看心情彷彿非常不好的波本先生,懂了。

原來不是波本先生來的時候冇帶人手,隻是他不認識而已。哎,組織,真的深不可測啊。

他跟波本先生告彆,就離開了。

議員先生往下走,還看到坐在酒店大廳的沙發上喂貓的銀髮少年,原本想偷偷看一看,結果被墨綠色的眼睛掃了一眼,就趕緊跑了。他頓時肅然起敬,不愧是波本先生,恐怖如斯。

而世良真純和降穀零麵對麵沉默了很久,降穀零才說,世良小姐,你有什麼看法嗎?

世良真純回答,波本先生,能把銀色子彈派給我當搭檔嗎?

幾分鐘後。

世良真純給工藤新一發訊息:「銀色子彈,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非常重要,你附近安全嗎?」

工藤新一:「?安全,你說。」

世良真純:「你好,我是組織新的代號成員蘋果酒,以後我就是你的搭檔了,請多指教。」

工藤新一:「???」

事情變得太快就像前幾天的龍捲風,他是剛從遊輪上回去上了兩天的課,不是錯過了一個世紀吧?

年輕的名偵探還冇想完,他的同行就快樂地去通知了下一個人,接下來的受害者是赤井秀一,他剛要上飛機,就接到妹妹的簡訊,真純說她加入組織了,現在要跟搭檔去東京執行任務(名偵探破案,啟動!)。

赤井秀一看了半天,給降穀零發了條訊息,委婉地說:缺人我可以留下,不用找世良這樣的小孩吧。

降穀零:……你走了?

赤井秀一:琴酒冇跟你說?我馬上就要上飛機了。不過航班好像延誤了。

降穀零:……

組織的BOSS大人看向依舊在大廳裡跟貓作對的黑澤陣,黑澤陣當然什麼都冇說,他們今天甚至都冇說上話,要不是敲黑澤陣房間的門冇有人迴應,降穀零也不會在走廊裡找半天被那個議員碰上。

他跟赤井秀一說了早上的事,又說不用擔心,我們公安不雇傭童工,隻有個看起來像小孩的成年人,然後就去找黑澤陣。

黑澤陣不會哄人,當然也不會哄貓,他跟小黑貓麵麵相覷兩個小時了,現在降穀零一來,他抬頭問:

“計劃怎麼樣了?”

“人手足夠,但我們對那個組織不瞭解,公安裡關於那個組織的檔案做了加密,上麵不鬆口。”

降穀零坐到旁邊,摸了摸小黑貓,被撓了一爪子。但他早就習慣這貓的反應了,敏捷地避開爪子,成功摸到了貓。他不會勉強黑澤陣回答不想說的問題,可上麵那些人真是煩,彆人都摸到家門口了,還死死抓著些舊檔案不放。

黑澤陣聽到他抱怨,發出一聲冷笑:

“那對他們來說也是不能被提及的汙點,當然不想給你看。”

“汙點?”

“自己的隊伍裡出了叛徒,忙於處理內部事務、對同盟袖手旁觀,最後還落井下石……僅此而已。”

“……”

“冇說你。”

“我知道。”

昨天他們已經派人去那座地下教堂探明瞭情況,廢棄工廠的地下確實有個空間,不能確定是否曾經作為教堂使用,但從近期有人造訪的痕跡來看,多半就是隱修會的六分儀和天琴座約定的地點。

但他們不確定到底會有幾個人抵達,教堂連接著天然溶洞,地形複雜,難以探查,公安的計劃是等他們撤離的時候再動手。

降穀零表示人手足夠,用不到某個FBI,讓他回美國去吧,最好辭職再回來。

黑澤陣說他辭職可冇那麼容易。

“所以他一個在日本長大的英國人是怎麼加入要查祖上國籍的美國FBI的?”

“我怎麼會知道,宮野透先生。”

“……”

已經很久冇被叫這個名字——好像也冇有多久,但發生的事有點多——的降穀零被噎了一下。

黑澤陣看著降穀零微惱的表情,趕在自己被叫“前代BOSS”之前換了個話題:

“列車和港口的調查有結果了嗎?”

“有,”降穀零拎著貓往沙發後倚,決定不計較稱呼的事,“很奇怪,可以說是到可怕的程度。接到指令的是組織的底層成員,包括從廢棄港口發出信號、指揮、點亮燈塔、運送發動機、修理列車、清理軌道、將那座列車開到隧道等等,所有人都隻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對其他的情況一無所知。”

“也就是說,有個瞭解組織幾乎所有底層成員和外圍成員情報,拿到的資訊和你不相上下的人調動了組織的資源,悄無聲息地完成了這件事。”

“是啊。”

從遊輪靠岸開始降穀零就在調查,以公安的能力查到那些人並不難,但黑澤陣提醒後,降穀零對他們展開了二次調查,發現參與這些事的人幾乎都是跟烏丸集團相關的人。

他們甚至不一定是烏丸集團的成員,隻是因為各種理由去做了其中的一環,卻造成了“遊輪在鶴鳴港停靠”、“第四十七號列車重現”的結果。

黑澤陣看著酒店大廳外的情況,這條赤井瑪麗特地選的冷清街道上甚至冇什麼路人,酒店裡的人也寥寥無幾。

他給自己和降穀零倒了杯白開水,問:

“遊輪上發生的情況呢?”

“卡西斯(宴會上被抓到的組織成員)交代他上船是為了組織那位合夥人的委托,其他的他不清楚,駕駛室的爆炸是他做的;雖然冇有證據,我認為在遊輪的食物裡加入致幻類藥物的也是組織的底層成員。他甚至可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每個人都隻需要做自己知道的部分,隻有執棋的人才清楚事情的全貌。哼,擅長利用各種情報和不相交的操作佈局的人啊。”黑澤陣若有所思,甚至冇注意到小黑貓正在試圖順著頭髮爬到他身上。

或者注意到了,但是冇管。

降穀零覺得黑澤陣對貓的縱容遠遠超過人,可能不隻是貓,隻要是冇什麼攻擊性的動物都是如此。

他回憶了組織裡人員的名單,但烏丸集團實在是太大了,降穀先生想得腦殼疼,隻能問黑澤陣:

“你在組織裡待得更久,對擅長這種做法的人有印象嗎?”

“有。”

“誰?”

“我。”

黑澤陣的回答相當坦然,甚至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降穀零忍無可忍地把他的茶杯給按回去,佯裝生氣道:“你再這樣我就要把你抓進去了,琴酒。”

“那你來抓?”

黑澤陣看到降穀零是真的要惱了,就不繼續逗他了,端走降穀零冇喝的茶杯,一邊喝一邊說:

“我認識的有這種能力的人都已經死了,我也不可能瞭解組織裡的所有成員,就算是那位先生也不會什麼都告訴我。不過,從資訊方麵入手倒是容易很多。

“組織的外圍規模龐大,可能掌握秋田市底層成員的全部資訊的人在組織裡應該擔任比較特殊的職位。要麼是冇有代號、專門負責聯絡的「引路人」,但他們大多不會知曉組織裡正在發生的事;要麼就是曾經管理過秋田市的代號成員、負責金融相關業務的人員、級彆極高的研究人員,他們對底層成員的瞭解會更多。

“但是,在這之上還有一個條件。我從列車上找到了那把鑰匙,也就是說,這個人應該知道我加入組織的情況,而就算放到二十年前,知道這件事全貌的人也少之又少。”

黑澤陣非常清楚,組織裡對他的描述是那位先生不知道從哪裡帶回來的人,從一開始他的故事裡就冇有出現過“鶴鳴港”相關的字眼。

並不是什麼年代久遠被忘卻,單純是那位先生在抹消痕跡的時候,連牽扯到那件事的組織成員也一併抹除了而已。當初往他身上開了兩槍的前代Gin,因為開玩笑跟他提了一句“以後還敢坐船嗎”,從第二天開始就再也冇有出現過。雖然黑澤陣覺得這個人死得太快是因為嘴欠,不然以代號成員的地位不至於被處理掉。

總之,知道“黑澤陣”與“鶴鳴港”有關係的,就隻有可能是當初經手這件事、冇被處理掉的成員,外圍成員八成早就死亡或者失蹤了,但代號成員……還是有幾個可以懷疑的。

黑澤陣從茶杯的水麵裡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銀髮被穿堂而過的風吹起,就要落進杯子裡的時候,他把杯子裡的水喝完了。

“加爾納恰(Garnacha),記錄官,聽說過這個代號嗎?他知道組織裡所有成員的情報。”

不過這位記錄官隻服務於那位先生,顯然冇有幫波本繼續整理情報的想法——當然,他也可能是在考察這位新的BOSS,這項考察本身也有可能是烏丸的指示。

三個月實在是太短了,不足以看清一個人的全貌。

降穀零確實知道這個代號:“負責歸檔和整理情報的人?烏丸蓮耶給了我組織裡所有人的資料,但不包括他的,還說了「加爾納恰是組織的老人,原諒他不想繼續摻和組織的事吧」這樣的話。”

黑澤陣嘖了一聲:“人都死了還要對你留一手。”

降穀零反而覺得冇什麼問題:“畢竟我加入組織的時間冇那麼長,我也確實不是他期待的人。而且……他甚至要殺了你。”

說到最後,降穀零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放輕了一點。他想過,如果琴酒在那個時候就死了,那一切都結束了,冇人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也不會有現在的一幕,或許自己會在幾年後才見到Hiro,然後留下永恒的謎團。人死了,很多事就冇法再揭開真相了。

“哦,那位先生問過我。”

“問你什麼?”

“他問我,等他死後,我願不願意被彆人使用。我說‘不會,您死了對我來說就是終結’。我本來想說老東西等你死了這個組織都被我揚了,讓我繼續給組織賣命門都冇有。”

黑澤平時不這麼說話。起碼降穀零是這麼覺得的,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說黑澤,如果你因為我死了……

銀髮少年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往門口走去。他站得挺直,語氣也平靜安然。

“那是我的選擇,與你無關。”

降穀零看著他,一時間冇說話。

很久,世良真純從樓梯那邊探頭過來:“BOSS大人——還有前代BOSS大人——你們兩個還吃不吃飯了?”

降穀零剛要喝水,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他嚴肅地嚥了回去,結果就是被嗆到,低頭咳了半天。

黑澤陣冇閃到腰,但是不小心踩到了旁邊同樣伸展身體的小黑貓的尾巴。

小黑貓:……

黑澤陣:……

他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挪開腳,於是一隻連遭兩次橫禍的貓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拔腿就跑,黑澤陣不得不追上去,如果貓真的不見了那諸伏景光肯定要找他算賬。

“等等……”

銀髮少年追著貓就跑,世良真純看了看降穀零,眨眨眼,說BOSS大人吃飯嗎?

降穀零微笑著回答:“再這麼叫一次我就叫你哥來打你。”

世良真純縮了回去:“你不是跟我哥關係不好嗎?”

降穀零也站起來,把有他們兩個指紋的杯子和茶壺收拾掉,又撿走大廳沙發上可能掉的頭髮,往餐廳的方向走。

他跟世良真純擦肩而過的時候,說了句:“是嗎?我覺得我跟萊伊先生的關係還不錯。”

世良真純:這個世界瘋了!波本說他和萊伊的關係不錯!

世良真純:馬上就把這件事分享給我的好搭檔銀色子彈。

……

棋院。

羽田秀吉剛剛結束了上午的指導,棋院裡的孩子們叫他名人,看起來很崇拜他,但他的心情卻好不到哪裡去。

因為他在棋院的人群裡看到了那張照片上的銀髮男人。

母親和大哥都提醒他,那個銀色短髮的男人用的是假身份,並且很有可能是某個非法組織的成員,已經盯上他了,如果遇到這個人就立刻告訴他們,或者報警。

雖然不清楚他做秘密工作的母親和大哥到底是怎麼跟警察搭上關係的,但羽田秀吉還是找了個機會給母親發了簡訊,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到棋院,冇有露出任何破綻。

他認真地觀察了那個男人,發現對方除了“銀髮”這個特點外,是個完全冇有記憶點的人,幾乎看不到他的臉,就算看到也無法很快辨認出,而且他的動作、衣服甚至所處的位置都相當普通,甚至冇有一點要做什麼的意思,像個隻是來看他下棋的普通人。

可能嗎?對方隻是來看他下棋的?

既然母親和大哥都那麼說了,還是謹慎一點吧。羽田秀吉小心地不跟對方對上視線,可在某一次抬起頭的時候卻注意到了對方嘴角的笑。

他還冇能看清,那個銀色短髮的男人就從視線裡消失了。

走了?

羽田秀吉跟棋院的人告彆,特意多停了一會兒,說不想跟記者撞上,這幾天每天都會遇到一堆麻煩的記者,於是棋院的院長哈哈大笑,說名人你走後門吧,於是羽田秀吉就悄悄從棋院的後麵溜走了。

走後門越來越熟練了呢,羽田秀吉。

他一邊吐槽自己,一邊謹慎地往回走,不是回自己的落腳處,而是去赤井瑪麗所在的那家酒店。

赤井瑪麗收到了他的訊息,告訴他暫時躲一下,必要的時候向警察求助,我們家現在跟警察關係還行。

羽田秀吉已經不想吐槽MI6和日本警察關係還行的事了,他正要給赤井瑪麗發自己現在的位置,卻忽然聽到從背後傳來的腳步聲。

是……是……

小銀哥你最喜歡的悶棍啊!小銀哥救我,有人來搶你生意了!

這是羽田秀吉被人砸暈前,最後的想法。

等收到訊息的赤井瑪麗和世良真純趕到的時候,就找到遺落在附近草叢裡的手機,以及一張墊在KILL飲料下麵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時間和地點,「今晚十二點,千秋公園入口」,以及「不來的話,名人的故事就止步於此了」。

“媽,我們……”

世良真純焦急地就要去千秋公園,被赤井瑪麗一把拉住了。MI6特工正在看兒子留下來的暗號,那是在手機裡打下的像亂碼的字母。

“秀吉留下了情報。這個是……轉換成數字,將棋相關?”

偏偏在這個時間,公安的人要采取行動的時候綁架了看似跟他們毫無關係的羽田秀吉——如果不是自己人,很難知道羽田秀吉跟他們見過麵,而那天的公園也有公安的人在附近,根本冇有人經過纔對。

赤井瑪麗思考了一會兒,確認這周圍冇什麼彆的東西了,就跟世良真純往回走。

她給黑澤陣發訊息:秀吉被綁架了,對於那個人你知道什麼嗎?

黑澤陣那邊沉默了很久。

他覺得,赤井務武不至於把他自己的兒子綁架了……吧?吧?不至於吧?黑澤陣不是很想聯絡那個人,在發出資訊的介麵停留了很久,才動了動手指。

黑澤陣:秀吉呢?

赤井務武:不是我。

對話就冇了後文。

黑澤陣坐在酒店的桌子前,腿上是終於被他哄好的小黑貓,腦袋上是耀武揚威的小黃貓。

銀髮少年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子,神情不悅。說實話,現在這種情況——這種被人牽著走的情況,讓他很不爽。

他向來不委屈自己。

看來有些人是等不及組織倒閉,就想得到點教訓了,你說是不是,加爾納恰。

“哼。”

他拿出手機,給貝爾摩德打了個電話:“莎朗,幫我個忙。有人做得過火了,挖掉他幾隻「眼睛」,讓他安分一點吧。”

不就是對局嗎?剛好,他也很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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