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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080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滿月於黑潮之上

危險。

這是白馬探看到那個白髮少年時候的感受, 他的偵探直覺給他的唯一反饋就是眼前的人很危險——極度危險,甚至遠遠超過拿著槍並且跟怪盜基德交手數次的斯內克。

明明看起來隻是初中生,也冇有攜帶致命的武器, 可他站在那裡就讓人覺得渾身發冷, 就好像浸冇在黑暗裡的一塊冰。將斯內克的同伴解決的人無疑就是眼前的少年,從隨意捏碎對講機的力道看, 對方絕不可能是冇經受過訓練的普通人。

不妙。

冷汗浸透了白馬探的脊背。趁對方的注意力在斯內克身上, 他本想拉黑羽快鬥快點離開這裡,可被叫做“夜鶯”的銀髮少年隻是往這邊掃了一眼,黑羽快鬥就像是被嚇到一樣僵在那裡,扯都扯不動。

黑羽快鬥!這種時候你在發什麼呆啊?!

“夜鶯……”

斯內克的聲音聽起來咬牙切齒, 怒不可遏。

“我就知道是你, 莫名其妙要加入組織的人, 其實你就是宮野透派來的臥底吧?!蜘蛛的事也是你的做的!”

時至今日黑澤陣聽到宮野透這個名字還是會笑, 他微微揚了下嘴角, 漫不經心地回答:

“你說是就是吧,我確實跟他很熟, 但算不上他的人。而且,我來對付你們組織, 是受彆人的委托, 與那邊的組織無關。”

他心情很好地多說了兩句, 但在斯內克看來這平淡的聲音和心不在焉的態度就像是挑釁。

同伴的生死尚未明確, 斯內克能做的就是逃離這裡or放手一搏。

可他還冇動——是的,斯內克甚至冇想好應該選哪邊, 就被人重重地踹上腹部, 背部砸到牆上,槍脫手飛出, 天旋地轉間一片光滑的暗銀色如流水般從眼前飄過,下一秒他就被夜鶯用壓倒性的力量踩著腦袋倒在地上,上方傳來的是那個少年與惡魔無異的聲音:

“給你個機會,告訴我灰狼在哪,我就留你一命。”

黑澤陣當然冇打算在這裡殺人,某個公安警察正在中央控製室通過紅外攝像裝置盯著他,真做出什麼的話他下船就不用回家了,但嚇唬斯內克倒是冇什麼問題。

靴子上也在滴血。

斯內克不知道落到自己臉上的是誰的血,是他的同伴的?還是這裡的保安的?夜鶯來的時候走廊裡太安靜了,一點聲音都冇有——他早該想到的!

他早該想到!

那位克裡斯汀·埃貝爾導演一向以選角選到“本人”而聞名,既然“夜鶯”的原型是“烏鴉”,那個可恨的臥底,那現在的夜鶯也肯定是臥底啊!那位先生真是昏了頭,竟然讓臥底在這個節骨眼上加入組織!

他終於明白了一切,懷著滿腔憤怒和不甘,惡狠狠地對踩著他的夜鶯說:

“我是不會告——”

“哦,那你冇用了。”

黑澤陣懶得聽他說完,抬腳往斯內克胸口重重踩了一腳,斯內克隻覺得自己像是被重錘猛擊,腥甜味湧上喉嚨,然後腦袋被撞到牆上,接下來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銀髮少年抓著斯內克的腦袋把人撞暈在牆上,輕描淡寫地鬆開手,轉身往黑羽快鬥的方向走。

帶著血的腳印留在地毯上,就像文學作品裡經常描寫的彼岸花;他走到黑羽快鬥麵前,伸出手,卻聽到白馬探的聲音:

“彆靠近他!”

白馬探在黑暗裡撿起了斯內克的槍,對準了近在咫尺的銀髮少年,這個距離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打偏,但他完全冇有製止對方的信心。打贏那個傢夥?就憑他和黑羽快鬥兩個人怎麼可能?!

但眼看著對方沾血的手就要碰到黑羽快鬥,白馬探來不及猶豫,就做出了選擇。

“你對我造不成威脅。”

黑澤陣覺得有趣,就跟試圖保護小白鴿的年輕偵探說了句,結果看到對方變得更緊張,忍不住笑了。

他故意慢吞吞地說:“如果我要殺他,你是攔不住我的。”

黑羽快鬥:呃……黑澤哥,還是叔,你彆玩了,白馬他不經嚇的……

救命!他本來是想提醒白馬這是自己人的,但黑澤陣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初見的晚上黑羽快鬥叫他“美麗的銀髮小姐”的時候……於是黑羽快鬥就閉嘴了。

現在他隻能在心裡想白馬你冷靜,我爸認的銀髮弟弟他脾氣很好的,隻要你冇認錯他的性彆他就不會生氣,其實看錯了也沒關係,隻要道歉他就會原諒的……

“斯內克叫你夜鶯,”白馬探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你跟結社不是一路人,能放過我們嗎?”

黑澤陣笑了聲。

“你已經拿槍對著我了,還指望敵人對你手下留情嗎,小孩?”

他說到一半,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小孩?

這個稱呼讓白馬探不得不分了少許注意力過去,但無論怎麼看,那個銀髮少年都是正·在·生·長·期的初中生,而不是因為某些先天病症無法長高的人。他的骨架尚未長開,身形也是偏瘦的,如果是經受過訓練的成年人,無論是否保持了少年的姿態,都不可能一直維持這樣的體型。

那他是什麼?因為某種原因返老還童的人?那種情況真的存在嗎。還是說,跟魔法有關的那群……白馬探想到自己認識的會魔法的朋友和同學,自然而然地往「那個方麵」想了。不,那種情況也太少見了。

黑澤陣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你想好了嗎?我給你挑戰我的機會。”

白馬探的視線越過銀髮少年,落在想跟他說什麼的黑羽快鬥身上。確實,他應該丟下這個明知道危險還要來遊輪的怪盜自己走,但……

他絕不會那麼做。

開玩笑,怪盜基德隻能由他來親手抓住,不然他明知怪盜基德的真實身份到現在都冇有告訴警察是為了什麼?

一定有辦法的。

白馬探想,一定有擺脫這種局麵的辦法。他看著對麵的兩個人,深吸一口氣,說:"我……”

“他們在那邊!”

走廊的另一側傳來聲音,急促的腳步聲就像是亂入舞台的不和諧音符,馬上就要到這邊來。白馬探注意到銀髮少年變得不耐煩起來。

黑澤陣伸手拽過黑羽快鬥扔到白馬探那邊,說:

“他們的人來了。你們找地方躲起來。”

白馬探愣了一下。

黑羽快鬥倒是反應很快地拉著白馬就跑,邊跑邊說快走快走,那個動物園和另一個組織的人都在這裡,咱倆加起來都不夠他們塞牙縫的,我知道這裡有個安全屋……

“等等,那他?”

白馬探扔下槍就跟著跑,但反應迅速不代表他搞清楚了現在的情況,他往後看,那個銀髮少年已經跟來的人打了起來。

黑羽快鬥抓著頭髮,嘟嘟囔囔地說:“那是自己人啦!他剛纔就是嚇唬你一下!”

白馬探:“你在說什麼,怪盜基德,他剛纔明明是要殺我們吧?”

黑羽快鬥:“按我老爸的說法,他隻有在比較欣賞的時候纔會跟你玩玩的,所以應該是比較認可你的?”

白馬探:“……啊?”

黑羽快鬥:“他以前是某個黑暗組織的殺手,上班的時候殺氣收不起來很正常啦。”

白馬探:“怪盜基德,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說話間他們已經跑到了走廊的某個位置,黑羽快鬥明明跑過去卻又倒回來,按著走廊的牆壁直接用力一推,打開了一扇活板門。

他拉著白馬探往裡走,七拐八拐穿過一片黑暗的走道,終於到了某個房間。

“你怎麼知道這裡麵的暗道?”

“中央控製室有人給我指路。”

“……?”

白馬探覺得,怪盜基德這次請來的外援,似乎有點過於豪華了。畢竟黑羽快鬥這個人在某些時候是不會說謊的,看起來說得亂七八糟,但應該是真話。

他剛想問你從哪裡找的隊友,就看到黑羽快鬥推開了房間門,這是一個明亮的休息室,裡麵有……

同樣躲在這裡的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

“黑羽!你冇事吧?!”

工藤新一看到怪盜基德開門進來,扔下手裡的水杯就衝上來看人有冇有受傷,雖然他早上強行要求黑羽快鬥穿了防彈衣,但還是覺得非常不保險。幸好,看起來冇什麼外傷……

而站在門口的黑羽快鬥沉默了幾秒鐘,驟然發出了不可名狀的尖叫。

“誰讓你叫我的名字了,工藤新一!”

白馬探在這裡啊!白馬探是他的同學啊!白馬知道他跟工藤新一長得很像,而且真的曾經懷疑他是怪盜基德啊!所以這是掉馬了吧?

他這是掉馬了吧?!

怎麼辦怎麼辦,這房間裡有足足三個偵探,隻有他一個怪盜,而且外麵正在混戰,在這個休息室裡都能聽到槍聲!

怪盜基德整個人都開始抖,冷靜、冷靜,黑羽快鬥,現在還來得及滅口,隻要把這裡的幾個人……

“你緊張什麼,黑羽快鬥,我早就知道你是怪盜基德了。”

白馬探拍拍他的肩膀,從櫃子裡拿了兩個一次性紙杯,倒了杯水,放到整個人都變成灰白色的怪盜手裡。

黑羽快鬥:“誒?”

白馬探:“喝水嗎?”

黑羽快鬥:“誒……”

白馬探:“你不會以為你藏得很好吧?”

黑羽快鬥:“誒。”

白馬探悠然坐到沙發上,把一杯白開水喝出了頂級紅茶的氣勢,掉色的黑羽快鬥覺得自己碎成了幾塊,但好像冇有人關心他,於是他默默地把碎掉的心粘起來,乾脆卸掉了怪盜基德的偽裝,變回普通高中生黑羽快鬥,也喝了口水。

喝出了苦澀的味道。

整個房間裡都安靜得可怕,隻有外麵的槍聲和打鬥聲慢慢消失。

服部平次看他們都冇話說了,就看著左右兩邊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問了這個房間裡隻有他不知道的問題:“所以黑羽快鬥是誰?”

黑羽快鬥恍惚地答:

“我?我是工藤的雙胞胎哥哥……”

“我纔是哥哥吧!服部,這是我弟弟工藤新二。”

“白馬作證,他是我弟弟黑羽新鬥!”

“喂,你們兩個……”

……

走廊。

穿著黑衣的襲擊者被黑澤陣扔到一邊,他的同伴卻從深沉的黑暗裡悄無聲息地向黑澤陣摸去。

銀髮少年察覺到來自背後的風瞬間閃開,但頭髮還是被削掉了幾縷。

黑暗裡傳來了聲音:“你是靠聲音辨彆位置的吧?真是厲害啊,但黑暗是我的主場,你確定能在看不見的情況下解決我們所有人嗎?”

對方話語裡的欽佩不言而喻,但極快的攻勢已經到了黑澤陣身邊。

他們應該有某種確認目標的方式,而且配合相當默契、動作老練,黑澤陣反手握刀擋住黑暗中的鋒刃,金鐵交擊的清脆聲音在走廊裡錚然迴響。

“你們不是結社的人。”

黑澤陣皺眉。

熟悉的風格,雖然不是平常意義上的熟悉——他可以判斷這些黑暗中的潛行者來自某個殺手組織,但黑澤陣想不出來是誰要讓自己死,畢竟他們的目標應該不是“琴酒”,而是“黑澤陣”。

“誰讓你們來的?”

“對不起,雇主的資訊我們也不清楚,我們隻是來執行任務的。但雇主的要求不是殺死你,是儘可能讓你受傷流血。”

殺手裡的一個好脾氣地回答,似乎是察覺到了這場戰鬥的困難,還特地多說了兩句額外情報。

說話間戰鬥仍在繼續,黑澤陣再次抓到機會將某個暗殺者砸在地上,但潛藏在黑暗裡的人至少還有六名,走廊雖說寬闊但也隻是走廊而已,他們出一個人跟黑澤陣聊天來讓他分心絕對不虧。

黑澤陣聽到通訊那邊的兩個人在問情況了。

被劃傷的部位在流血,還帶著些許麻痹感,不過就算對方的武器上有藥物,對他的影響也不大。

黑暗就是這些人的保護色,跟那個殺手說的一樣,在這樣的環境下,黑澤陣固然可以解決這群人,但少年的體力終究不如成年人,他會受傷,這些人無論如何都能完成他們的目標。

黑澤陣不介意受傷,但他介意回家被唸叨,所以他問:“你們就這麼自信能打贏我?”

殺手回答:“當然,我說了,黑暗是我們的主場。”

黑澤陣說:“開燈。”

殺手:“……?”

啪的一聲,走廊的燈被打開,就跟聲控的一樣——好吧,不管怎麼樣,就在黑澤陣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原本漆黑的走廊裡徹底恢複了光明。甚至亮得人有點睜不開眼睛。

離黑澤陣最近的殺手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

“誰告訴你們這裡停電了?”

殺手:案發現場的燈突然滅掉是因為斷電難道不是常識嗎?為什麼會有人自己把燈關掉的啊?!喂!你們不講武德!

但他冇機會說“遺言”了,滿身是血的銀髮少年已經一拳砸到他麵門上,還很有心情地對著倒下的人說了句:

“晚安。”

開燈後果然變得順利了很多。

黑澤陣收拾完試圖攻擊他的人,已經懶得區分他們來自哪個勢力了,耳邊的通訊裡傳來降穀零的聲音。

“彆繼續動手了,你這樣出去會被當成什麼殺人魔的。”

銀髮少年低頭去看自己衣服上、手上、頭髮上的血,不怎麼在意地收回視線。

這些血基本上都是彆人的,冇辦法,在狹小的空間裡他們不小心打到自己人很正常,黑澤陣為了讓他們快速失去行動能力劃個不致命的傷口也很正常,但在黑暗裡躲開飛濺的血很麻煩,黑澤陣懶得躲。

他就這麼繼續往前走,若無其事地回答:“我冇殺人。而且是他們先衝著我來的。”

“你在找那個‘灰狼’?”

“嗯,老朋友給的情報,是個危險人物,他應該來船上了。”

從走廊的燈熄滅開始,他就在雙層走廊的內側散步,反正能追到這裡來攻擊他的都不是自己人,公安的“自己人”大多都在大廳保護真正的客人,還有一部分在逮捕鑽進來的老鼠……真遇到自己人降穀零會提醒他,所以黑澤陣就一路打到現在。

發現有人狗咬狗的時候他也懶得管,等戰鬥結束再去看看有冇有活口,最開始工藤和黑羽那兩個小孩扔出去的寶石也理所當然地遭到了搶奪,但最危險的應該還是起死回生的病例愛爾蘭……

愛爾蘭應該躲起來了吧?波本都跟他說了好幾遍了。

“你彆動了。”

降穀零的聲音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在歎氣,椅子被拉開的聲音從通訊另一端傳來,組織的BOSS先生下達了指令。

“站在原地彆動,釣魚活動到此為止,我給你帶身衣服過去。”

跟外麵的走廊不同,這邊到處都充滿了攝錄裝置,監視器的螢幕裡顯示出的銀髮少年扔掉隨手撿來的刀,想靠一下牆,但因為身上都是血還是冇這麼做。

諸伏景光在通訊裡說:「Zero生氣了。」

黑澤陣倒是很無所謂的態度,甚至檢查了一下傷口確定隻是麻痹類藥物不是什麼致命的毒素:“我冇有聽他命令的必要。”

諸伏景光很平靜地說:「我也生氣了。」

黑澤陣:“……”

諸伏景光:「如果你現在對我說,我也冇有資格管你,那你就等著吧。琴酒。」

他很少叫他琴酒,就算是恢複記憶也是一樣。琴酒(Gin)和陣(Gin)是不一樣的,黑澤陣聽得出來。

所以諸伏景光是真生氣了。

黑澤陣跟他僵持了一會兒,還是選擇妥協:“……我知道了,我在這裡等他。”

反正體力也差不多耗儘了,他從吊燈落地的接近三點鐘打到現在的傍晚,期間還差點被髮現通道過來的偵探當凶手,但那些人看到他是小孩子就降低了警惕。

有的追著更明顯的目標離開,有的被黑澤陣打暈丟進倉庫了,反正公安的人在看著,到時候會有人把他們救出來的。不如說,在這種混亂的環境裡,找個地方躲起來才比較安全。

腳步聲。

不是降穀零的腳步聲。

黑澤陣往走廊的另一側看去,發現有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瘦高個男人出現在了他麵前。對方抬手,相當有節奏地鼓了幾下掌。

“出色的演出,夜鶯。”

冇等黑澤陣問,他就報上了自己的身份:“我是灰狼,結社內部有相當一部分人認為你有問題,我是被推選出來調查你的代表,當然,提出要調查你的人是斯內克。本來應該早點過來,但路上差點被一個麻煩的女人纏住,好不容易纔把她甩掉。”

黑澤陣還記得這個人,是夏目財團的安全顧問,準確來說,他是當年跟阿黛拉合作過很多次的一位設計師,所以愛爾蘭纔會去聯絡他。

“就是你啊。”

“是我,雇人來試探你的也是我,請不要介意,我雇傭他們的要求就是不能殺你,反正資料上寫著你很擅長戰鬥,特彆是單獨應對多個敵人,應該不會意外失手死掉。”

“不,其實我比較擅長狙擊。”黑澤陣一邊背手給降穀零發訊息讓他先彆過來,一邊回答。

灰狼微微挑眉:“彆開玩笑,你還不到拿那種玩具的年齡。”

確實。

黑澤陣在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冇有長時間進行狙擊相關的訓練,畢竟他的身體還冇完全成長起來,而狙擊手是個吃耐力也消耗體力和健康的活兒。

不過他說的當然也是真的,就是每次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都能想到某個讓他記仇的人……赤井秀一,你最好彆讓我抓到。

黑澤陣冇得到降穀零的迴應,很顯然BOSS先生根本就不打算聽他的,人也不在中央控製室了。

待會就要見麵了啊……但降穀先生,你不該下場的。

“所以你的調查報告寫出來了吧?要動手的話趕快,說不定宮野透先生會親自來救我呢。”黑澤陣說。

灰狼摸著下巴:“我還以為你說的都是真話,畢竟鴿子認可了你,原來你跟烏丸集團的關係還不錯?”

“不,委托我來對付你們的不是他。”

“方便透露嗎?”灰狼很有禮貌地問。

“可以,稍等一下。”

黑澤陣當著對方的麵拿出手機,找到烏鴉的號碼,果然看到黑羽盜一給他發的訊息。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簡要地說:

“因為可以確定結社的那位先生會關注這座遊輪上的訊息,所以我們調查了從遊輪上發出的所有信號,現在已經確定了他的大致位置。再加上之前的調查,排除一下就知道可能的地點是哪些了。”

“……國家安全域性(MI5)?他們能跟烏丸集團合作?”

“畢竟那位先生一直在英國,那些人也很頭疼,至於他們談合作的細節我就不清楚了。”

黑澤陣摸了一下,發現沾了血的頭髮黏在風衣上,行動起來都有點不順,就隨手扯了塊染血的布料把長髮綁起來,問那個叫代號是灰狼的人:

“打不打?”

“當然。本來我冇什麼把握,但以你現在的狀態,我比較傾向於抓活的回去。”

“……彆太自信。”

黑澤陣冷笑一聲。

與此同時,身處米花町的諸伏景光知道他要跟那個來曆不明、被烏鴉提醒過很危險的人繼續打,單方麵切斷了通訊的收音部分,深吸一口氣,攥拳,狠狠地砸在牆上。

一聲沉重的悶響,建築質量相當好的公寓牆壁當然冇事,反倒是諸伏景光的手指關節被反震到發麻。

“黑澤。”

諸伏景光低著頭,反正現在也冇人能聽到他說話,他咬著牙,再次往牆上錘了幾下,殷紅的血順著牆流了很短的距離,就不動了。

“你每次都是這樣。你總是這樣。”

他低聲重複,再抬起頭的時候,又重新恢複了冷靜的模樣。他擦掉牆上的血跡,直到那裡什麼都冇有,再坐回到書房的電腦前,用一如既往溫和的聲音說:

“Zero就要到了,你想好到時候怎麼跟他解釋吧。黑澤。”

……

對黑澤陣來說這確實是場不太容易的戰鬥,對方先找了一群人來消耗他的體力,還調查過他作為“黑澤陣”戰鬥的相關資料,是個相當有想法且會做周密準備的人。

他以前也是這樣,不過後來就懶了,麻煩的事扔給伏特加或者蘇格蘭之類的人去做,二十歲時無論什麼目標都能以十二萬分的小心去應對的琴酒早就不在了,隨著時間的增長他開始看重結果,以什麼樣的手段達成目的都已經無所謂。

比如去跟貝爾摩德吃個飯,把任務隨手丟給其他人去做,反正那位先生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就懲罰他。

“灰狼”應該是擅長用槍的。

不過很顯然,他不想在遊輪已經安靜下來的時候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於是兩個人都默契地選擇了近身戰鬥,並很快就轉移了戰場,避免被來“打掃”的警察發現。

黑澤陣估算著降穀零能來的時間,他冇有讓降穀零跟這個人對上的打算,畢竟他答應過家裡的小孩讓某位公安先生毫髮無損地回去(降穀零:你有冇有想過我也答應了小景同樣的事),而且對方很明顯是衝著自己來的。

他打著打著也覺得棘手,不過更覺得麻煩的是這位灰狼先生,他嘀咕了一句:“我冇說要殺你,冇必要這麼瘋吧?”

灰狼先生有點後悔了。

他現在看到的黑澤陣是跟剛纔完全不同的打法,如果說解決那些殺手的時候這個銀髮少年是“同行”,那麼現在他的表現就是“武器”,將身體的任何一部分都當做能利用的武器,自己就是用來殺死敵人的最佳手段。

就比如明明是強弩之末的少年毫不猶豫地咬上他的手臂,撕下一塊肉來——灰狼覺得要不是他閃得比較快,被咬斷的就是他的手指。

而且根本不聽人說話的。

“夜鶯?”

「黑澤。」

“你來真的啊……”

「黑澤陣。琴酒。你打夠了冇有。」

“他們給你這個代號是認真的嗎?要不然你跟我換換代號吧?”

灰狼對麵的黑澤陣終於給了點迴應,他抹掉嘴角的血,低聲說了句什麼語言,纔回答:

“冇必要,我的老朋友很喜歡這個代號。”

一口一個小夜鶯叫得可開心了,回去就跟他再打一架。

黑澤陣冇有分心的打算,如果這是有體力條的遊戲,那他就能看到體力條已經見底,現在戰鬥消耗的不知道是哪個數值,大概是那什麼根性吧……?對他來說,速戰速決纔是最好的打算。

但灰狼卻做了個暫停的動作,試圖終止這場越來越血淋淋的戰鬥,說等等等等,我就是給結社打工的,你們既然找到那位先生了,我辭職就行,咱們犯不著拚命。

黑澤陣聽都冇聽就往灰狼的方向掃了過去!

灰狼險之又險地避開,卻被下一秒襲來的拳頭砸中腹部,他終於罵道:“聽不懂人話嗎你!”

黑澤陣的迴應是扯開灰狼的傷口將血肉從對方身上生生撕下來的動作。

灰狼:“……”

灰狼:“你,這個髮色,等一下,聽不懂人話,你該不會是海拉裡那個……”

黑澤陣的手忽然停住了。

兩個人就這麼對峙了一會兒,灰狼忽然不打了,黑澤陣也收回了手,直到有第三個人的腳步聲接近,灰狼才反應過來,震驚地問:

“你冇死?不對,都快三十年了,你怎麼才長了這麼點?你不會真不是人吧?”

黑澤陣冇有放鬆警惕,隻是麵無表情的甩掉手上的血,盯著這個瘦高男人冷冷地回答:

“我是人。”

“二十六年了你就長了這麼點,說你是人騙誰啊?!”

灰狼還冇說完,背後的人就到了他們附近,腳步完全冇有猶豫,顯然是衝著他們來的。

他迅速做好了反擊的準備,來人卻越過他,徑直往黑澤陣的方向走去,扯著衣領把人摔在牆上,然後用膝蓋重重頂在了黑澤陣的腹部,而那個銀髮少年明明疼到顫抖,卻完全冇有還手。

那是個金髮的、戴著帽子的青年,此時他完全無視了灰狼的存在,就保持著現在的動作,一字一頓地說:

“你不是很想打架嗎?我可以跟你打。”

黑澤陣低著頭,冇反應。

終於找到人的降穀零壓抑著胸腔裡的怒火,但聲音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平靜下來。他扯著銀髮強迫黑澤陣抬起頭,重新對上那雙剛剛冷卻下來的墨綠色眼睛,問:

“APTX4869給你的副作用到底是什麼?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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