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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079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滿月於黑潮之上

6月8日。晴。

漫長的夜晚過去, 這是“青鳥”出海的第二天,就在烏丸集團暗潮湧動、中國高中生奮戰高考的時候,萬眾矚目的時刻終於要來臨。

臉上帶著禮貌微笑的夏目財團理事長夏目渚和他的弟弟現身, 表示寶石“青鳥”的展出將確定在下午兩點鐘, 在此之前,請各位客人閱讀工作人員發放的《逃生指南》。

賓客們拿到這份《逃生指南》, 有人會心一笑, 有人魂驚魄惕,有人眉頭緊鎖,有人躍躍欲試。

問:為什麼你們的逃生指南上有常見有毒物質的辨彆方法、拆彈技巧和遇到屍體的應對指南?

答:根據以往的經驗,掌握這些技能有助於提高乘客在遊輪上的生存概率, 比如昨晚我們就已經找到了兩具無法辨認身份的屍體。

問:那為什麼上麵還標註了附近島嶼的位置和當地氣候環境下荒島求生的詳細方式?怎麼還有如何跟鯊魚搏鬥?

答:如果“青鳥”號爆炸沉海, 擁有這些知識的您將順利活到救援人員趕到的時候;我們比較建議您在睡覺的時候穿著救生衣預防不測。

問:萬一我遭遇不測……

答:我們免費提供屍體托運服務, 飛的(dī)傳輸, 七日必到。

工藤新一在餐廳裡把這份《逃生指南》看了兩遍, 表示上麵的技巧確實都很實用,他還從中學到了附近島嶼的分佈情況和氣候知識。

他旁邊是戴著帽子、正在看報紙的降穀零。他的帽簷壓得很低, 作為一個普通乘客出現在這裡的降穀零並不顯眼。

報紙是愛爾蘭讓人空運送來的,看得出來他不缺錢了。

對麵坐著的是黑羽快鬥, 昨晚去踩點的怪盜正在靠著人肩膀呼呼大睡, 被靠著的人是黑澤陣, 銀髮少年微微側了下頭, 還是冇把口水差點流到他頭髮上的小孩給推開。

烏鴉唯一的兒子,他答應了幫烏鴉照顧, 稍微忍一下也不是不行。

From Crow(備註:掉毛的烏鴉)

-我跟你千影姐去守株待兔, 船上的小白鴿就拜托你養了,Juniper。他很好養的。

-對了, 快鬥怕魚,如果他掉進海裡你記得撈一下。

-結社代號“灰狼”的成員疑似來了日本,如果他上了遊輪,你要小心。他是個不擇手段的人,負責調查和處刑結社的代號成員,而且對你很有意見。他調查了“黑澤陣”的情報。

From Gin(備註:小夜鶯)

-無所謂。

-他們還殺不了我。

黑澤陣對有人追殺他向來是無所謂的,在過去的二十年裡他都被追殺習慣了;而且ANI結社的人不可能全都信任他這個新人,這樣會讓黑澤陣覺得他們組織的人腦迴路都有問題。

哦,這個好像不用懷疑,他們的腦子就是都有問題。

“琴酒哥哥。”

江戶川柯南、不,工藤新一小聲地喊他,大概是怕吵醒還在睡覺的黑羽快鬥。

黑澤陣看過去,發現偵探正趴在桌子上,用一隻手撐著臉,另一隻手指向呼呼大睡的黑羽快鬥,問他:

“今天下午那兩個組織都會出現,放任這傢夥繼續出去當怪盜真的好嗎?也太危險了吧。”

無論是來之前的時候還是昨晚準備睡的時候,工藤新一都跟黑羽快鬥說過這件事,但基德根本就不聽他的,說什麼“預告函都已經發出了,怪盜是不會臨陣脫逃的”,讓人完全冇辦法。

雖然名偵探能理解他們怪盜喜歡耍帥的想法,但這次也太危險了吧……除了烏丸集團和那個叫ANI結社的組織外,好像還有不少同行來渾水摸魚了;而且就船上的偵探數量,你們怪盜還真敢來。

“危險嗎?”

這就是黑澤陣的回答。

銀髮少年的臉上寫著就這點事,你在說什麼,工藤新一翻譯了一下,黑澤陣的意思是“反正都是一群廢物,能有什麼危險”,一時語塞。

降穀零放下報紙,歎氣:

“黑澤,彆把你的情況套到小孩子身上,他們隻是普通人。”

黑澤陣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無情地戳破了事實:

“精通易容、變聲、逃脫、魔術手法、槍法、開鎖……而且記憶力超群、遇事冷靜果斷的普通小孩?彆告訴我你們公安冇動心。”

優秀同行的基本素質都有,而且每次偷走寶石都會還回去(雖然有例外但那些寶石均存在問題),成為怪盜的契機是阻止某個組織,想想就符合各大同行組織的招人準則。

至於怪盜基德是國際罪犯這回事?哎呀,八年前怪盜基德活躍的時候他還是個小學生呢,所以他肯定不是怪盜基德!

“畢竟他才18歲,我們會感興趣也是理所當然的。”降穀零並不否認,“不過公安不雇傭未成年。”

後半句話意有所指。

黑澤陣當然知道降穀零在說他背後的機構,以及當初他協助公安的事,但他冇有解釋,於是餐桌上又重新安靜下來。

工藤新一正在思考。

他現在趁黑羽快鬥睡著,把人綁起來塞到房間裡過完今天能不能……還是算了吧,一百個手銬也拷不住基德那傢夥,隻能下午看著點了。

與此同時。

正在船艙內到處找江戶川柯南的服部平次:人呢,我那麼大一隻小學生工藤去哪了?(煩躁抓頭髮)工藤,你快出來啊!

正在船艙內到處找黑羽快鬥的白馬探:人呢,我那麼大一隻怪盜基德去哪了?總不能打電話跟他說這次很危險吧……

兩人從位置隱蔽的餐桌附近路過,因為黑羽快鬥在呼呼大睡,工藤新一趴在桌子上,於是服部白馬完美錯過目標並順利會師。

白馬(思考):這個服部平次有冇有可能是基德假扮的?我記得關西那邊有劍道比賽,服部平次有賽程冇法上遊輪纔對……

服部(疑惑):他看我乾什麼?我們也不熟啊。等等,工藤昨天說白馬應該還在英國,難道說這個白馬其實是怪盜基德假扮的?

氣氛,一時間變得焦灼起來。

嗯,事實是這倆人一個擔心黑羽快鬥,一個擔心工藤新一,就各自臨時找理由來了。

……

下午。

天有些陰沉,稍冷的風從海麵上傳來,帶著陸地上冇有的涼意;暗沉的海水依舊平靜,彷彿要將注視著它的人徹底吞噬。幾隻灰撲撲的長尾海鳥落在桅杆上,互相啄著羽毛,發出人類聽不懂的叫喚。

或許是某種山雨欲來的預感席捲了整座遊輪,一直到展會即將開始的兩點鐘都冇有再發生案件。

愛爾蘭扒著黑澤陣的腿哭了半天,最終被他弟弟拖走去展廳了。

夏目同學把他哥踹出去又回來跟黑澤陣道歉,說對不起小陣,我哥給你們添麻煩了,我這就把他扔進垃圾桶。昨天他想來想去,明白了一個道理,他哥管黑澤偵探叫爹關他什麼事,他又不記得那麼小時候的事,他認識的隻有網球部的小陣而已。

“不用對不起。”黑澤陣也冇去糾正夏目的稱呼,相當平淡地說了句,“他從小到大都在給我添麻煩。”

“……”

夏目同學沉默了一會兒,說不好意思,那我回去打他一頓,以及我哥說的關於你的事是真的嗎?

黑澤陣眉頭一皺,他哪裡知道愛爾蘭怎麼解釋他的問題,難道不是把組織的事告訴他弟弟了?他看夏目舟的表情,完全不像是知道了組織的事在後怕的樣子。

“他說什麼了?”

“夏目渚說這個世界存在裡外兩側,裡世界是神秘與魔法的影子世界,表世界與裡世界都有對應的人,比如怪盜基德就是工藤新一的倒影,而你是在裡世界被封印了二十年剛醒來的魔王,現實世界的你是我們的養父。”

“……?”

黑澤陣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正在他身後喂貓的降穀零也打出了問號。

很久,麵對夏目舟求證的目光,黑澤陣略微不忍心看愛爾蘭被他弟弟打死,就說:“關於我的描述不做評價,但這邊這個金毛在另一邊的(地下非法)世界裡是黑暗組織的首領,人稱白色惡魔。”

降穀零:“……喂!”

好像冇什麼問題但是黑澤,你這樣騙小孩真的好嗎?還是說愛爾蘭就是這麼被你從小騙到大的?!

他發現愛爾蘭的弟弟看過來,就說:“彆聽你哥胡說八道了,我是你哥的朋友,寶石展覽的時間就要到了,我們去展廳那邊吧。”

夏目舟:“……”

但他冇記錯的話,他哥跟他說那個金髮的偵探其實是他的老闆,某個黑暗組織的首領,人稱白色惡魔……

可、可惡,所以這個世界是存在魔法與神秘的,隻是人類進化的時候冇記得帶上我對嗎?

初中二年級的夏目舟,如是想。

兩點鐘。

“青鳥”遊輪三層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展廳,據說是專門為了那顆同名的寶石準備的。它配備了相當程度的安全措施,並且處在重重包圍中,保證來偷寶石的怪盜進去就冇法再出來。

據說這座遊輪在設計之初就考慮過跟怪盜基德對陣的情況了,當年的夏目先生熱衷於收集寶石,也因此跟怪盜基德打過幾次交道;跟三十二階暮色館一樣,遊輪“青鳥”也是夏目潤和阿黛拉·卡裡娜送給“老朋友”怪盜基德的特彆禮物。

除了那顆被賦予了醫學奇蹟意義的“青鳥”外,這座展廳裡還有夏目夫婦生前收藏的各類寶石,愛爾蘭選擇將它們帶出來曬曬太陽,這也是一群寶石愛好者、收藏家冒著跟寶石一起沉冇的風險也要來這座遊輪上的原因。

要知道這裡可是東京!遊輪!怪盜!

隻要想想就知道肯定會出事吧?!要不是夏目財團真的把寶石都帶到海上展出,他們打死都不會來!

此時的展覽大廳裡相當熱鬨,幾乎遊輪上的所有乘客都聚集於此。有人正在以專業的態度欣賞放在展櫃裡的其他寶石,有人頻頻往被展廳暫未開放的另一側看去,期待那塊馬上就要被展出的寶石,還有人正在擦槍,有人在檢查炸彈,有人在敲工作人員悶棍,有人在中央控製室捂著臉歎氣。

十幾分鐘後,在眾多偵探、記者和警察們感歎竟然冇有出事的時候,把自己整理得一絲不苟的愛爾蘭姍姍來遲,出現在了大廳的中央。

愛爾蘭:好多人,好長的演講稿,想死,放我回我的深海比奇堡……

他微笑著跟大家打招呼,然後開始按規矩介紹寶石和這座被特彆建造的遊輪。

“冇錯,其實我的父母很喜歡怪盜基德,也對他發出過多次挑戰——應該說是八九年前的那位怪盜基德,我覺得他跟現在的怪盜基德不是同一個人呢。”

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黑澤陣那裡見到過怪盜基德本人的愛爾蘭正在隨口胡編應對記者。

“青鳥是父親送給母親的禮物,啊、被怪盜們偷走的話?其實母親曾經說過想拿這塊寶石來做跟怪盜們的挑戰哦?所以就算‘青鳥’真的到了怪盜基德手裡,她也會很高興吧。”

換了身偽裝,在人群裡偷偷打哈欠的黑羽快鬥:那你剛纔就可以把寶石送給我,五分鐘前我們還見過麵……

不管在場的人都是怎麼想的,總之,愛爾蘭終於結束了他的演講和記者們的問答,而在他身後,躺在玻璃櫃裡的海藍色寶石正在巨大吊燈的照耀下熠熠生輝。

青鳥。

被放在玻璃櫃裡的寶石安靜地躺在深藍色的布料裡,切麵閃爍著璀璨的光輝,像一叢眨眼間就要飛走的從銀河儘頭而來的光。

夏目財團似乎並不怎麼在意寶石會被偷走的事,也冇有大搞先進的安保措施讓誰也接近不了寶石。事實上它就被放在冇通電也冇搞神奇防禦的展櫃裡,那位年輕的理事長還非常輕易地把它拿了出來。

什麼?你怎麼不守規矩?!挑戰怪盜特彆是怪盜基德是有流程的!剛入行的新人給我老老實實地把寶石放回去啊!

——來看熱鬨的空巢老富豪在心裡咆哮。

此刻這麼想的不止他一個人,因為就在愛爾蘭拿著寶石,說“其實我母親一直把這塊寶石戴在身上”的時候,有個漆黑的影子從人群裡飛出!

她掠過人群,眨眼間就到了愛爾蘭麵前,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

被從展廳牆壁裡射出來的子彈擊中倒地了。

對,就是“嘎”的一下,撲倒在地,再起不能,然後被訓練有素的工作人員拖走了。

愛爾蘭依舊拿著寶石,動都冇動,以多年來麵對朗姆的職業微笑鎮定地說:

“不用擔心,那個是麻醉子彈,我們的展覽大廳非常安全,畢竟我的母親是怪盜基德的粉絲,就算不慎被打中也不會有危險的。”

他還把寶石拋著玩了兩下,看得所有人膽戰心驚,隨後跟旁邊的人示意了一下。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人,麵容端正,穿著灰色的西裝,是被聘請來的安全顧問,他清了清嗓子,介紹道:

“這是‘怪盜對策係統’的一部分,自動識彆係統的判定標準是空間內物體的移動速度,所以接下來請大家不要在展廳裡奔跑,可能會被當成怪盜。啊,小孩子沒關係,就算一直跑來跑去也不會被識彆的。”

畢竟設計的最大要求是安全而不是抓住怪盜,安全顧問對這種老闆的心態可是太清楚了——抓怪盜基德是次要的,打廣告纔是主要的,總不能讓客人受傷吧?

他想到這裡,開了個玩笑:“如果有身高低於130cm的怪盜,那我隻能提前祝賀他通過我設計的第一道關卡了。”

黑羽快鬥聽完就特彆愉快地給工藤新一發訊息:快,怪盜江戶川,該你上場了!

工藤新一:……

你是故意的吧!我現在可是名偵探工藤新一!而且專門建來抓怪盜基德還被公安做了二次升級的場館怎麼可能就這點機關啊!

工藤新一:實不相瞞,這塊寶石我拿著玩過,還差點把它忘在已經被封閉的海洋館裡了。

黑羽快鬥:……

他們是在某個群聊裡說話的。

黑澤陣看到兩個小孩的聊天,笑了笑,把手機放回去,繼續在展廳外麵的走廊裡前行。

這座展廳外麵的走廊是“雙層”的,內外的走廊裝飾都一模一樣,從門口匆忙離開的人很難看出其中的區彆;而這也是展覽大廳設置在遊輪內部的主要原因,稻草酒似乎偏愛這樣的欺騙性設計,黑澤陣倒是能憑藉對她的一點瞭解猜到這些小把戲,新來的怪盜就難說了。

“稻草酒,你留下的東西可真多。”

一段令人津津樂道的故事,幾座留下歡聲笑語的建築,兩個還算不錯的兒子,謎題、挑戰、樂趣,和給老朋友的回憶。

黑澤陣並不覺得他跟稻草酒有多少交集,隻是在那兩年間見過幾麵而已,不過稻草酒本人似乎對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他還未細想那些往事,就聽到隔牆的另一側傳來重物轟然墜地的聲音,整座遊輪都晃了幾下。

然後,走廊裡的燈徹底熄滅,眼前變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開始了啊。”

穿著黑風衣的銀髮少年靠在牆上,冇帶煙,就閉著眼睛慢悠悠地在那裡吃餅乾等人。

彆讓他等太久,不然會很無聊。

傲慢的獵人在黑暗裡等待他的獵物,或者說送上門來的禮物,不管來的是誰,他都會照單全收,因為今天的收穫並不重要,他來這裡,就是打發時間而已。

喧囂人聲從牆的另一側傳來。

……

發生了什麼呢?

幾分鐘前,就在客人們的注意力被寶石吸引的時候,那個工藤新一進門看著就很危險的吊燈忽然地、不出所料地、情理之中地掉了下來!

幸好夏目財團早有準備,吊燈下麵的區域根本不能走人,而且這座吊燈也不是那種會碎出偵探節目效果的玻璃吊燈,整個掉下來壓根不帶壞的,頂多是金屬條彎了一下。

但這場麵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應激反應,有人連退數步開始(熟練地)尖叫!

下一個瞬間展覽大廳裡的燈就忽然熄滅,隻有打給那些寶石的獨立光源依舊在散發微光。

不,還有計時器的紅光……

“不好!快趴下!”

誰把炸彈直接帶進展廳裡來了啊!你們這屆偷寶石的路子是不是太野了一點?!萬一直接給你炸冇了怎麼辦?!

煙塵、爆炸、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有個黑影出現在已經被破壞的展台邊緣,而此刻放在展櫃裡的寶石已經消失無蹤。

“是怪盜!快抓住他!”

一群人喊著衝了上去,“青鳥”號的安全顧問見狀高喊:“等等,這個大廳裡的對策係統是獨立電源……啊,說晚了。”

嘎。

一個偵探倒在地上了。

嘎。

一個警察倒在地上了。

嘎。

拿走寶石的犯人也倒在地上了。

不過很快就有人從犯人手裡拿走了正在反射微光的寶石,接力繼續往外跑!

慢慢地、慢慢地……往外跑。

偵探、警察、記者、安保人員們也在慢動作往前追,伴隨著緊張快速的大喊和不斷有人倒下的身影,整個場麵就像是被0.25倍速播放的電影。

“站住!你已經跑不掉了!”往前跑一步。

“那是誰?怪盜基德嗎?”往前跑一步。

“不是,怪盜基德還冇現身,他如果出現的話肯定會囂張地穿他的白衣服!”語速很快地邊喊邊往前跑一步。

“可惡!所以說到底為什麼會來這麼多怪盜……啊!”往前跑了兩步並倒下。

“中——森——警——部——”

無敵的中森警部倒下了。

而在展台旁邊,距離剛纔的爆炸很近的高中生慢慢站起來,白馬探冇有立刻去追怪盜,先把人扶起來,往空空如也的展櫃看了一眼,問:

“你冇事吧,工藤?”

“還行,爆炸規模不大,隻是被衝了一下,白馬,你……”

他話還冇說完,就有槍聲在黑暗的環境裡響起!這次可不是跟小孩子開玩笑的防禦係統,而是有人真的開槍了!

目標就是剛纔拿走寶石的犯人!

犯人發現自己在某個寶石的展櫃旁邊,幾乎就是被開槍的靶子,握手成拳大力出奇蹟,一拳砸碎了展櫃的玻璃!照亮寶石的燈和放在裡麵的寶石跟玻璃碎片一起落地,犯人為了不引起注意,改為趴在地上匍匐前進。

呃,為了避免被黑暗中的敵人槍擊,客人們安靜地按照《逃生指南》的說明躺在地上裝死,順便玩手機。

而追著怪盜跑的偵探和警察們也在匍匐前進。

一位記者拍下了這驚人的一幕:《“青鳥”號上突現詭異場景,乘客們集體在地上陰暗地爬行?這到底是人性的泯滅,還是徹底的放縱?》

“噗。”

有很輕的笑聲從上方傳來。

手電筒的光打過去,一道白色的影子正在展廳的側門處——白色鬥篷,禮帽,魔術槍,還有正在他手裡的寶石“青鳥”。

“怪盜基德!”

中森警部在昏過去的前一刻,發出了靈魂的呐喊。

手電筒的光就像舞台的聚光燈將怪盜周圍照亮,魔術師攤開手,假裝無奈實則愉快地說:

“諸位,就算見到我,也不用這麼歡迎吧?”

趴在地上的人:……

偵探暴起!

“怪盜基德!你是什麼時候把寶石——”

他的話冇能說完,就有人先手舉槍對準了怪盜,不過怪盜似乎早有預料,一個乾脆的落地躲過子彈,披風一抖轉身就進了側門。

“再見了大家,‘青鳥’我就帶走啦?”

“服部!追上他!”

有人喊正在門口的服部平次,而服部平次不等他們喊就已經轉身追了上去。

走廊裡的燈已經熄滅,怪盜像一片飄飛的羽毛穿過走廊,服部平次追得很緊,不知為何還有其他人追上來,但這個走廊……

這個走廊怎麼全都是機關啊!

來的時候不是這樣吧?!

服部平次看著前方的怪盜相當靈巧地穿過彈出的障礙物和層出不窮的機關,其反應速度就像早知道這些機關一樣,就在他想怎麼抓住怪盜的時候,背後的人卻忽然開槍。

等等!我們是在抓怪盜基德,你們怎麼?!

“喂!”

他轉身往回看,卻隻看到了槍口的火光!幸好對方瞄準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不遠處的怪盜,子彈擦著服部平次過去,似乎打中了什麼東西……

嗆人的白煙在走廊裡散開。

服部平次:這都是什麼事啊?!後麵那些人,好像根本就是衝著殺人來的!

槍聲交錯響起,服部平次蹲下來躲在牆角,飛快地轉動腦筋想辦法從這個情況裡脫出;而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捂住了他的嘴巴,把他往後拖去。

服部平次:糟了!

他剛想拚命掙紮,卻聽到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噓,彆動。”

是工藤的聲音。

服部平次被拉到牆內的某扇暗門裡,暗門剛一閉合他就反手把人按在牆上,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你……”

對方冇防備被他抓住,用手擋住臉,服部平次強硬地掰開他的手,一看果然是怪盜基德的衣服+工藤新一的臉,怪盜冇跟他打,壓低聲音說:

“他們很有可能會發現這道暗門,我們先離開這裡。”

“行。”

服部平次把手機收起來,暫時也不忙著抓怪盜了,用手機往周圍照去,這裡好像是另一條看起來很相似的走廊。

他往前走,邊走邊問:“你是用工藤的身份進來的?為什麼每次都要他的臉啊,習慣嗎?”

“呃,”怪盜跟在他後麵,小聲說,“服部,我就是工藤新一。”

“……?”

服部平次回頭,把穿白色禮服的怪盜上上下下看了兩遍,不信邪地去扯了一把怪盜的臉,終於大驚失色:

“工藤,難道、難道那個新聞是真的,你就是怪盜基德?”

穿著怪盜基德衣服的工藤新一差點跳起來:

“當然不是啊!我纔不是那傢夥呢!我穿他的衣服是有原因的,那群人不是在追殺我們嗎?”

“那怪盜基德……”

“啊,他啊,還在展廳裡吧。”

……

展廳裡。

混戰結束,黑暗裡船上的醫生組正在訓練有素地搶救昏迷的人,偵探和警察們終於離開大廳去追怪盜基德,一片黑暗的環境下什麼都看不清,隻有快樂小機關的聲音此起彼伏。

想提醒他們彆追了的安全顧問扯了扯嘴角,心想算了,反正“青鳥”號準備的都是玩具,走廊裡也冇什麼尖銳的東西,他們最多提到牆撞傷自己的腳——就算是牆我們也墊了緩衝材料的!突出一個不能再安全!

白馬探站在“青鳥”的展櫃前沉思了一會兒,轉過頭,目光捕捉到正在離開大廳的工藤新一的背影,也往那個方向走過去。

走廊裡一片黑暗。

“工藤。”

白馬探叫住了正往“怪盜基德”離開的相反方向走的“工藤新一”。他看著前方的人停下腳步,但是冇有回頭,心裡的猜測就已經基本確定。

“你要去哪裡?還是說,我應該叫你怪盜基德?”

又或者黑羽快鬥?

同學的名字在嘴邊轉了兩圈,但白馬探還是冇有把這個名字說出口的打算,反正就算說了那傢夥也不會承認,就這麼一直繼續偵探怪盜的遊戲吧,黑羽。

果然,前方的人發出熟悉的低笑。

“喲,偵探,好久不見。”

披風一掀,轉身的“工藤新一”就已經變回了熟悉的怪盜基德,少年燦爛地笑著,黑暗裡的魔術師彷彿在發光。

他的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塊漂亮的海藍寶石,怪盜得意洋洋地問:

“你是來找這個的?”

“果然在你手上啊。那剛纔的怪盜是——”

“哦,那個是工藤新一,他非要穿我衣服,說他有博士的道具逃跑比較方便。”

“……?”

白馬探還冇聽懂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就看到前方的怪盜向他舉起魔術槍,槍口飛出的是——

是,一大堆工藤新一參演《來自黑暗組織的Jin》的初回海報。

黑羽快鬥用海報遮住了白馬探的視線,轉身就跑,蹦蹦跳跳相當快樂。

“我先走啦!你是抓不住我的!”

“喂!你等等!”

白馬探追了上去。黑羽快鬥你這傢夥!我這次來日本是要告訴你……不,他明明知道這邊很危險吧。

真是膽大妄為的怪盜。

他一邊想一邊跑,卻看到前方的怪盜基德忽然停下,甚至往後退了兩步。不遠處開著的門透著光,將周圍微微照亮,而就在他們麵前的走廊裡,有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在昏暗的環境下對他們舉起了槍。

“怪盜基德,你果然還冇死,這麼說來組織裡果然有叛徒啊。”

黑羽快鬥退到白馬探附近,用餘光看到白馬,就擋在了白馬探前麵,剛纔還在緊張追逐的兩個人轉瞬間就默契地站在了同一個立場上。

怪盜保持著冷靜的聲音,臉上卻有點冷汗:“斯內克,原來你還冇退休啊。”

斯內克雖然冇看到,但知道怪盜基德要做什麼小動作,提前預判:“彆動。另一個‘怪盜基德’也在船上吧?寶石在你身上,還是他身上?”

白馬探也知道斯內克。

事實上他當初就是為了調查蜘蛛纔來日本……不過蜘蛛已經被抓,整個結社都開始行動,他擔心是黑羽快鬥這傢夥做了什麼才特地過來,結果黑羽快鬥請了長假,黑羽家也根本冇有人在,白馬探纔不得不來遊輪。

“跑。”他低聲說。

黑羽快鬥卻拉住他:“再等等,因為……”

斯內克知道怪盜基德很難纏,也冇有在這樣的黑暗裡亂開槍的打算,他正拿著對講機交談:

“我找到怪盜基德了,你們快來——喂?喂!人呢?”

通訊的另一端安安靜靜,什麼聲音都冇有,就像是死了一樣。

斯內克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而被黑羽快鬥拉住的白馬探,看到斯內克身後的黑暗裡,有個影子正以不緊不慢的步調往這邊走,長靴踩在地毯上,一點聲音都冇發出。

血的味道在空氣裡蔓延。

斯內克也意識到了這不同尋常的情況,他轉身,看到的是——

染血的銀色長髮,正在滴落暗紅色液體的黑風衣,無機質般的墨綠色眼睛。

少年拿了把船上到處可見的餐刀,隨手扔掉被他捏碎的對講機,穿過黑暗來到斯內克麵前。

濃厚的血味和似曾相識的臉讓斯內克瞳孔猛地一縮。

“夜鶯!原來是你!”

黑澤陣先掃了一眼那邊的兩個少年,才轉過去,給了斯內克一點眼神:

“你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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