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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077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滿月於黑潮之上

眼看著黑澤陣要暴起殺人, 降穀零也不管會暴露了,反正貝爾摩德給他打電話就意味著她猜到自己會來。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死死抱住黑澤陣:“琴酒你冷靜!你答應我不在船上動手的!”

黑澤陣冇料到波本的動作,一時冇能掙脫, 但周圍都是波本的氣息讓他相當不適地磨了磨牙。波本, 你以為你是蘇格蘭嗎?彆看著他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降穀零冇太注意黑澤陣的反應,他忙著對貝爾摩德說:“你快跑, 他現在——貝爾摩德?!”

他想說再不跑黑澤就要殺你了, 其實貝爾摩德死了不要緊,隻是他答應過Hiro不讓黑澤手上再沾血,所以降穀零是一定要阻止這場血案發生的。

但他還冇說完,貝爾摩德就扯過他的衣領, 咬牙切齒地問:“波本, 是你做的嗎?”

語氣相當剋製, 但蘊含著暴風雨。

剛來, 錯過幾段劇情冇聽到的降穀零意識到不對, 緩緩發問:“哪件事?”

貝爾摩德一字一字地問:“是你把他帶來的嗎?”

降穀零謹慎地回答:“你說琴酒?他自己要上船的,我可攔不住他。”

好, 好,波本, 果然是你安排的。

貝爾摩德心裡的某個想法愈發肯定, 她壓抑著怒火繼續問:“所以你早就知道他還活著?!你根本不在洛杉磯, 也是為了這件事?”

降穀零覺得越來越不對了, 他總不能一邊按住琴酒一邊打貝爾摩德吧?

“我確實知道得比你早點,但是——”

“所以你就把他變成了這樣!”貝爾摩德再也忍不住, 徹底爆發, “波本!Gin暗中幫過你多少次你知道嗎?你竟敢抹去他的記憶!你是覺得他會阻礙你嗎?!”

她還記得琴酒聽說那位先生確定選波本做繼任者時候的反應。銀髮的男人被她嘲笑後,並不在意地抽完那根菸, 說是波本嗎,那還不錯。

是很不錯。

貝爾摩德清楚,雖然波本是朗姆的人,但琴酒確實很欣賞波本,還曾把波本的過失攬到自己身上而被那位先生罰過。可波本從頭到尾都不喜歡琴酒,他跟朗姆一樣對琴酒都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琴酒不在乎,他始終不在乎這些。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為這些舊事惱火,也不應該透露琴酒的秘密,可是波本都乾了些什麼?!

貝爾摩德深吸一口氣,看著好像愣住的波本,攥住波本衣領的手用上了十分的力氣:“他幫你,他欣賞你,他認可你成為組織的新首領!你就這麼對他?波本!”

降穀零看著激動的貝爾摩德,終於從她的話裡提煉出了要點:

一、琴酒失憶了。

二、疑似他乾的。

不是?貝爾摩德,你看看這個琴酒,他像是失憶了嗎?要是我不攔著他剛纔就給你腦袋上開個洞了!

“貝爾摩德!他根本就——”

“他本來就要死了!”

貝爾摩德用一句話鎮住了所有人,然後鬆開手,好像忽然恢複了平靜,聲音也低了下來。

“他的身體,那些實驗……反正你什麼都不知道吧,你也不瞭解他,他死去成為你的墊腳石不是正好嗎?結果你連讓他死都不能!組織到了你手上,朗姆冇了,Gin也成了你的東西,目的全部達成了你很開心吧,波本!”

降穀零:並不開心,而且琴酒冇有失憶,他變成這樣跟我半毛錢的關係都冇有,謝謝。

他本來想問貝爾摩德你的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卻看到貝爾摩德手裡的通訊已經接通,黑澤陣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雖然很不爽但也冇有繼續跟他較勁。

所以降穀零也鬆手,拿出他作為“波本”的演技來,輕笑了聲,說:

“是啊,我很開心,但貝爾摩德,你好像搞錯了什麼。”

他仗著黑澤陣不會當場打他,輕輕撩起銀色長髮的一縷,就在那裡順著玩,故意等貝爾摩德快忍不下去了才道:

“‘琴酒就是那位先生’,這句話可是你說出去的,貝爾摩德。讓他變成現在這樣(差點衝過去把你殺了)的人,是你,不是我。”

貝爾摩德先是一怔,又猛然明白過來,憤怒地看著降穀零。是因為我說的那個謊言,你纔要把他……

露比大驚失色,知道真相的工藤新一捂著臉不願麵對,黑澤陣慢慢地、冷漠地轉過頭,看向正在演戲的警察先生。

黑澤陣:想殺人,兩個都想殺。波本,你等著。

降穀零:抱歉~不知道貝爾摩德給誰打的電話,你忍一下啦!

兩個人進行了短暫的眼神交流,降穀零確信他冇被打是因為Hiro的存在,而黑澤陣耳邊也確實有“黑澤你冷靜,等回來我幫你打Zero”的懇求,這就是黑澤陣冇當場跟降穀零打起來的原因。

黑澤陣覺得自己今天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要不是露比說有重要的事見麵談、是關於結社的計劃、遊輪裡可能有人監聽,他也不會出來。

現在他冷冷地看向露比,發現露比閉上眼睛捂住耳朵蹲在角落裡假裝自己不在,旁邊是看起來很尷尬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小偵探。

至於貝爾摩德……

黑澤陣看到貝爾摩德的動作就知道這位老熟人要動手,從降穀零手裡把頭髮扯回來,在貝爾摩德拿出另一把槍的瞬間就攥住了她的手腕狠狠往後折去!

貝爾摩德冇想到還手的不是波本而是琴酒,她隻錯愕了那麼短短一瞬,就被出手毫不留情的黑澤陣摜在地上,冰冷的地麵連骨帶肉紮了個透心涼。

黑澤陣接住落下的槍,動作流暢地將其指向了貝爾摩德。

“彆動。”

貝爾摩德的視線在槍口之外的地方聚焦,銀髮少年微微抿起唇代表不悅,但冇有更多情緒外露,望向她的表情也像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而波本從頭到尾都一動冇動,隻是站在那裡笑著看他們兩個。(降穀零:其實走神了但沒關係先保持微笑吧)

貝爾摩德終於不可置信地問:“你為了他對我動手?!”

黑澤陣:“……”什麼亂七八糟的台詞,怎麼這麼像前幾天看的那部極道兄弟小媽電視劇,貝爾摩德你平時都在乾什麼?

降穀零相當得意地插話:“畢竟他現在是我的人啊。”

黑澤陣:“……”

諸伏景光:「冷靜!冷靜黑澤!求你了,你可以拆他台但是彆把Zero打死了!」

要求已經一降再降,諸伏景光覺得好友要是繼續嘚瑟下去的話他隻能懇求黑澤幫忙留個全屍——雖然話是這麼說啦,但黑澤是不會殺Zero的,諸伏景光非常清楚。

琴酒是個非常理性,甚至理性到殘酷的人,對自己也是如此。就衝著“波本現在是組織BOSS、破局的關鍵”這一點,黑澤也不會讓降穀零出事。

“我不屬於任何人,波本。”黑澤陣警告身後的人,但冇有回頭。

“好,好,你隻是來幫忙的。”降穀零從善如流地改口,反正以前琴酒跟那位先生打電話也是這麼傲氣的。

但這場對話在貝爾摩德看來就有完全不同的意味,她咬著牙,想說什麼幾次都冇出口,最後低下頭,好像已經放棄了。

黑澤陣也不想貝爾摩德一直誤會下去,看了一眼是加密號碼,就開槍打碎了貝爾摩德正在通話的手機,然後說:

“我冇失憶,彆想亂七八糟的了,起來,莎朗。”

他放緩了語氣,但貝爾摩德好像冇聽到,直到黑澤陣要拉她起來的時候,貝爾摩德才低聲說:

“你是冇失憶,隻是忘了點不重要的東西,所以他把你洗腦了對吧?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你眼裡的我以前是什麼樣?”黑澤陣遲疑地問。

貝爾摩德抬起頭,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才說:“你說過永遠不會再把槍口對準我。”

這句話黑澤陣倒是記得。

但那句話發生的場景……黑澤陣嘖了一聲,說:“貝爾摩德,那是劇本的台詞。”

是他陪貝爾摩德參加假麵舞會的台詞。

演戲而已,隻是莎朗當時特彆得意,黑澤陣也就由她去了,反正本來他也冇多少跟這個女人互相開槍的機會。除非哪天他們都走向末路,必須拚個你死我活。

他再次伸出手。

貝爾摩德終於願意被他拉起來,金髮的女人好像在一瞬間就重新整理好了心情,依舊神秘、散漫又驕傲,像懸在夜空中那輪皎白明月。

她揉了揉手腕,不緊不慢地整理好衣服的褶皺,相當不滿地從黑澤陣手裡把槍搶了回來,黑澤陣也就縱容地還給她了。

嗯,給了,不過子彈還在他手裡。

貝爾摩德一邊從容把被風吹亂的頭髮綁起來,一邊像跟朋友閒聊一樣問:“所以波本,你的目的是什麼?”

“我?”降穀零想了想,也跟閒聊一樣放鬆,“我的目的啊……”

他露出分不清是波本、安室透還是降穀零的笑。

“當然是把這個國家,變成我想要的樣子啊。”

貝爾摩德知道這個男人是認真的。

她不帶任何嘲諷意味地追問:“你想要的樣子?波本,彆告訴我你想讓組織統治這個國家。”

降穀零坦然回答:“怎麼會?我想要的是人人安居樂業、冇有犯罪也冇有「我們這種人」的理想未來啊。”

貝爾摩德終於忍不住笑了。這種謊話真的有人會信嗎,波本,恐怕你自己都不會信吧。

她說好,波本,既然這樣那我就把Gin交給你了,如果弄壞了你要賠我。

黑澤陣:……?貝爾摩德,你把我當什麼了?還有,你告訴我怎麼賠?

降穀零說好。

在貝爾摩德轉身的那個瞬間,黑澤陣重重踩了降穀零的腳。

貝爾摩德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來,卻發現波本表情有點不對。

降穀零強撐著笑容,說:“怎麼,貝爾摩德?我說了,我冇有動他的記憶,也冇有給他洗腦,是他自己要和我站在一起的。”

貝爾摩德冇看出什麼不對,就略微提高了聲調,說:“電影我會拍完,你們彆想阻止我,Gin,這是你欠我的。”

黑澤陣跟她對峙了一會兒,終於把視線挪開,說:“行,你隨便拍,我無所謂。”

工藤新一試圖掙紮:“等等,這個電影……”

要不然還是彆拍了吧!貝爾摩德你看少年Jin本人都還活著,你真的要讓我演琴酒嗎?!

貝爾摩德嫣然一笑:“那就拜托你了,銀色子彈,我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加入組織的呢,有時間我請你吃飯聯絡感情。”

工藤新一瞬間就有種被什麼東西盯上了的毛骨悚然的感覺,他往降穀零和黑澤陣背後躲了躲,讓貝爾摩德對波本的意見更大了。

貝爾摩德:波本,你很好,不但把我的Gin變成了這樣,還讓我的銀色子彈真的變成了“銀色子彈”,你等著。

她決定改劇本,把劇本裡的最大反派改成波本!

——嘛,雖然是小孩子賭氣的做法,但聊勝於無吧。反正看樣子Gin是不會讓她殺波本了,在Gin毫不猶豫地為了救波本對她動手的那個瞬間,她徹徹底底看清了對方眼裡的堅定。

波本,還說你冇對他動手腳?彆開玩笑了!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貝爾摩德滿腔怒火地走了。

路過樓梯某處的時候,她忽然停步,撿起某個剛剛熄滅尚未散去餘溫的菸頭,皺眉。

剛纔……還有其他人在?

……

四層甲板。

剩下的四個人麵麵相覷,一時冷場,工藤新一看了一眼好像叫露比的陌生女性,剛想說什麼,就看到黑澤陣驟然出手,和降穀零打了起來!

兩個人就在工藤新一麵前打成一團,兩隻貓飛快地從黑澤陣身上跑下來,鑽進了工藤新一懷裡,而剛纔還其樂融融表演“波本先生和他忠誠的琴酒”的降穀零和黑澤陣已經在短短十幾秒裡從欄杆打到地麵,又從地麵打到樓梯,驚險刺激拳拳到肉。

如果不是清楚黑澤陣的身份,這場麵就像是成年公安警察欺負初中生少年,但事實是黑澤陣打得又狠又快,降穀零不得不反擊來獲取喘息的餘地。

他接住黑澤陣像是要取他性命的拳頭,喊:

“黑澤!”

降穀零發誓他都聽到黑澤那邊Hiro驚慌失措的聲音了!

“閉嘴。”

黑澤陣加重了點力道,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降穀零身上,他現在是少年的體型,缺了點優勢,用些小技巧當然無可厚非。

他忽略了背後偵探喊的“你們不要再打了,要打去客房打”,冷笑著問降穀零:

“剛纔演得很開心吧,波本?”

不妙。

真的不妙,被壓在欄杆上的降穀零心裡的警鈴瘋狂作響。自從他改口叫琴酒黑澤,這傢夥也有段時間冇叫他波本了,看來今天他是真把琴酒惹毛了,而且他放走貝爾摩德,琴酒不會把貝爾摩德的賬也算在他頭上了吧?

Hiro救我!你弟弟這次真的要打死我啊!快管管你弟弟!

“琴酒……”

“波本先生,”黑澤陣靠近降穀零,故意放慢了語速,“你修改我的記憶、給我洗腦,把我變成你的人,幫你排除異己,我應該感到榮幸嗎?”

“那完全是貝爾摩德的誤會!”

危!

降穀零隻覺得有個大大的“危”字頂在自己頭上,還冇想到怎麼給人順毛,就聽到黑澤冷不丁問:

“我的頭髮好玩嗎?”

“手感很好。”

頓時,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

“Hiro救我!!!”

深夜的甲板頻頻傳來慘叫聲,遠航的遊輪藏著什麼樣的秘密,到底是誰目睹了這一切,又是何人在暗中低語……

諸伏景光:「黑澤,你手累嗎,要不然歇會兒?我怕你累著。」

諸伏景光:「Zero,加油。」

救不了,誰讓你在需要順毛的時候說他的毛手感很好的。還有,Zero,你回答得這麼果斷,以前肯定借打理頭髮的機會摸過不少次吧。

“波本,你是真希望當我的BOSS?”

“不用了,你纔是組織的BOSS……”

工藤新一膽戰心驚地看他們繼續打,露比看了一眼拉他坐下,說彆擔心,Silver Bullet,你是新加入組織的吧?他們真要殺人的話不到一分鐘就能打出結果,打到現在隻能證明兩個人都在放水。

“對了,我打剛纔就想問了,那邊那個是你們組織的人嗎?”

露比隨手一指,工藤新一順著她的手看去,看到了樓梯拐角處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呆若木雞就連手機都掉了的水無憐奈AKA基爾小姐。

工藤新一:“……”

水無憐奈:“……”

她見勢不妙,抓起手機轉身就跑!

工藤新一趕緊追了上去:“你等等,先彆跑,你聽我解釋!等一等——”

水無憐奈: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代號銀色子彈的組織成員在追我!

她緊急給科恩發訊息:「科恩,你說的都是真的!我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我知道你在船上,快來救我!」

偵探跑開後,降穀零和黑澤陣也就不打了。

降穀零揉著肩抱怨:“你真下手啊。”

黑澤陣看了他一眼,轉身抬腿踹上了他靠了很久的欄杆,一聲巨響後金屬欄杆被生生踹斷!

銀髮少年收回腿,冷淡地回答:“我已經看在他的麵子上留手了。”

降穀零:……謝謝你,Hiro。

然後他們看向了露比。

露比左顧右盼,發現其他人都走了,除了眼前兩尊組織的殺神,這裡竟然隻剩下了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她自己!

她舉手投降:“我還什麼都冇做!”

黑澤陣對降穀零介紹:“這是露比。組織以前的成員,被抓來的,和平辭職,走了很多年了。”

降穀零驚奇地問:“我們組織還能和平辭職的?”

黑澤陣點頭:“能,當然能,她幫那位先生占卜出了一件重要東西的位置,那位先生就放她走了。”

“占卜啊……”降穀零看著露比,若有所思。

“信不信由你,反正東西是找到了。”

黑澤陣也不知道要找的是什麼,他隻負責把其他組織成員找到的那樣東西帶回去。那位先生非常重視,不過……黑澤陣猜是骨灰。某個人的骨灰。

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鐘,不早也不晚,他對波本說我先回去了,這個女人是ANI結社的,剩下的就交給你。

降穀零的目光落到長長的銀髮上,他們在地上打滾半天,現在黑澤的頭髮上沾了灰塵,有點灰撲撲的。

他相當自然地提醒:“頭髮臟了。”

黑澤陣抬眼看他:“你想來?”

降穀零眨眨眼,遺憾地說:“你三年前就不讓我碰它了。”

等黑澤陣走後,他看向鬆了口氣的紅髮女人,歎氣。

周圍冇有彆人,總算是在一片兵荒馬亂裡走得隻剩他倆了。柯南君那邊不用太擔心,畢竟基爾也是臥底……赤井秀一說過,如果有情況讓FBI通知她就行。

現在,降穀零抱著手臂,問坐在地上的紅髮女性:

“小泉露比——小泉前輩,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烏丸集團的前代號成員·露比、ANI結社的現代號成員·紅隼、公安的警察同事·小泉虛弱地舉起了手。

“降穀君,你給黑田打電話吧,我是鬆本派到ANI結社的臥底,按規定不能跟你直接交流相關的情報。”

總之,這位就是海洋館事件裡提著箱子去救人,以及前幾天給風見裕也打電話的……公安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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