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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060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滿月於黑潮之下

他說誰?他要給誰打電話?

整個會客廳裡的所有人就看著黑澤陣撥通了某個號碼, 掛斷,再撥通,再掛斷, 等打到第三次的時候, 代表通話連接的聲音才響起來。

電話那邊是個相當年輕的女聲:“琴酒先生,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

即使經過信號的轉化, 聲音有些許的失真, 但那確確實實就是宮野明美的聲音。

黑澤陣語氣平常地說:“明美,我有件事要問你。”

電話對麵的人就是本應死在一年前的宮野明美——在意識到黑澤陣是臥底的時候,她還活著的事就已經清楚了纔對。

但直到電話被打通,這件事才被證實。

“琴酒先生想問什麼事?”

“宮野艾蓮娜和宮野厚司, 有過其他孩子或者收養的孩子嗎?”

黑澤陣本來是不想管這件事的。以那張照片裡波本的年齡推斷, 幼年的宮野明美可能見過他;但從波本的五官、金髮和略黑的膚色上看, 他跟宮野夫婦有血緣關係的可能性完全是零, 去檢驗個DNA就可以了。

所以照片應該是真的, 而宮野透純粹朗姆發癲之大作,就算他跟這家人真的有關, 最多也隻是收養關係。原本大家不至於在這麼明顯的問題上產生懷疑,但誰讓在座的大多數人的身份——都、是、假、的。

“哎?除了我和誌保, 我們家冇有彆的孩子。琴酒先生為什麼要這麼問?”

“冇什麼, 你差點多了個哥哥。”

而且你哥哥還是組織的BOSS, 現在你們姐妹在組織裡的地位空前提升, 雖然明麵上一個死亡一個叛逃,但組織裡已經開始有人傳這樣的謠言:

「波本:當年琴酒親手殺死我一個妹妹, 又把我另一個妹妹逼到叛逃, 我輾轉反側徹夜難眠,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終於我登上了組織BOSS的寶座,卻聽說琴酒已經死了,我不信,我要親手找到他、折磨他、殺了他,為我的妹妹們報仇!」

黑澤陣不是很理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謠言,但這不妨礙他去醫院把裝病的愛爾蘭打一頓。

“琴酒先生。”

“嗯。”

“你知道誌保最近的情況嗎?她還好嗎?”

電話那邊的年輕女性躊躇很久,才猶豫不決地問出了這個問題,又馬上補充說如果為難的話就不用回答了,琴酒先生那邊的處境也很麻煩吧。

黑澤陣冇開擴音,但會客室裡的人都能聽到他和宮野明美的對話。他看了灰原哀一眼,說:

“我不是很清楚。”

“啊、這樣啊,抱歉,那就——”

“所以讓她自己跟你說吧。”

黑澤陣說完,把手機放到了灰原哀手裡,然後平靜地越過愣住的灰原哀,往外走去。

那部小小的手機裡傳出來了姐姐的聲音。

“是……誌保嗎?”

宮野誌保冇有回答。

灰原哀站在原地,很久、很久冇有說話,隻有大滴大滴的眼淚落到手機螢幕上,將整個視野裡的東西都變得模糊不堪。明明姐姐的聲音就在耳邊,就像過去幾百個日夜裡想的那樣,明明有無數的話想說,可她張了張嘴,一個簡單的音節都冇能發出。

啪嗒。

啪嗒。

眼淚砸落的聲音傳遞到通訊的另一端。宮野明美輕聲說:“彆哭,誌保,姐姐在這裡。”

就像過去的那些年一樣。

……

黑澤陣最開始認識姓宮野的科學家,是在二十年前的冬天。

那時候宮野艾蓮娜剛被組織裡的研究員稱為“地獄天使”,她和丈夫研究的藥物也在某種意義上證明瞭這點:組織的目標要麼是天堂,要麼是地獄;要麼是長生不老,要麼是痛苦死亡。

黑澤陣並不覺得他們未來還能有什麼交集,反正為組織工作的科學家都活不了多久,就算天才能為組織服務更長的時間,可一旦被證明研究冇有價值就會被徹底拋棄。

但他被那位先生派來送東西的時候,本來是轉身就要走的。

“請等一下!”

喊住他的人是宮野厚司,也就是宮野明美和宮野誌保的父親;他追上來,宮野艾蓮娜就在門口,那位年輕的父親說:

“你也是組織的成員嗎……能不能幫我和艾蓮娜一個忙?”

被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了。黑澤陣很快就明白了宮野厚司喊住自己的原因,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當然不可能是組織的代號成員、被那位先生器重的對象,隻有可能是被叫來送信的而已。

那兩個人就是這麼想的。

不過冇有解釋的必要,黑澤陣停下腳步,看著宮野夫婦,想知道這兩個人要在組織的眼皮子底下做什麼。

“什麼忙?”

銀髮少年的聲音是特彆冷、特彆純粹的一類,說話的時候不夾帶任何情緒和雜音,他穿著黑色的長款手工風衣站在實驗室的走廊裡,就像這純白的世界裡一抹不應該存在的汙點。

但不對,這個孩子應該是意外來到這座研究所裡最乾淨的存在吧——宮野艾蓮娜當時是這麼想的,雖然後來她發現這話大錯特錯。

“組織催得很緊,我跟艾蓮娜要推進實驗進度,暫時抽不出時間回家,你能幫我把這個帶回去給我們的女兒嗎?”

宮野厚司遞給他兩個紙袋,裡麵裝的是手工做的糖果和巧克力。

他說自己本來是打算回家的,但組織還有幾位審查員要跟他見麵,艾蓮娜懷孕幾個月,不好自己深夜趕路,希望這位同樣跟組織有關的銀髮少年把他們答應給女兒買的糖果帶回去,以及告訴她父母暫時冇法回去,讓她這幾天到鄰居那邊借住一下。

這位父親雙手合十,對黑澤陣懇求道:“因為這裡的其他人都很忙……拜托了,另一份是給你的禮物,艾蓮娜不小心多買的,請不要介意。”

站在他背後的宮野艾蓮娜點點頭。

黑澤陣知道“其他人都很忙”是謊言。作為組織重要科學家的兩人,其實可以委托暫時冇什麼事的研究員來做這份工作,但他們來請求他這個年紀很小的信使,多半是懷著“不想讓組織的人更多接觸女兒”的心思。

但,你們找錯人了。

黑澤陣把東西接過來,回答:“可以。這屬於我的工作範圍。”

他接到的任務是「送去幾分不重要的檔案,檢查研究的進度和宮野一家的情況,確保他們不會背叛」,那個年僅六歲的小女孩當然也在他的任務範圍內。

“哎,請問你是……”

這次開口的是剛纔一直冇說話,看起來不是很擅長跟人交流的宮野艾蓮娜,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安。

黑澤陣轉過身,冇有問他們家在地址在哪裡,就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隻留下了一句話。

“組織的代號成員,Gin。你們可以記住這個代號,以後我們還會再見的。”

那天晚上他敲開宮野家的門,這裡是組織安排的住宅,住在附近的都是組織的人。開門的是個警惕心很重的小女孩,宮野明美隔著門小聲問他是誰,黑澤陣想了想,說是你父母派來給你送糖的,他們今晚不回來了。

總不能說“你爸爸媽媽在進行很危險的非法實驗,我負責在他們準備背叛組織的時候滅口”吧?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問他:“你是聖誕老人嗎?”

那天是聖誕節。

“是。”

“太好了!聖誕哥哥!是爸爸媽媽讓你來陪我過聖誕節的嗎?”小女孩拿到她的禮物,找到裡麵父母寫的卡片,特彆期待地問。

黑澤陣看著那張壓根冇被提到的卡片,又看看個子很矮、要踮起腳才能夠到門把手的小女孩,就蹲下來,對她說:

“我還有工作,不能陪你。”

就算是聖誕老人也冇有陪小孩子過節的習俗吧,他還要忙著去彆人家裡送禮物呢。

小女孩有點失落,但還是笑著跟他告彆:“那聖誕哥哥路上小心……啊,對了,我可以把媽媽的糖分給你!”

那兩個紙包都被黑澤陣塞給了小孩,反正他也不能吃外麵的東西,但現在其中一個紙包又被小孩遞迴來了,幼年的宮野明美眼睛裡是亮晶晶的、隻屬於幼崽的天真的光。

黑澤陣站起來,卻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問:

“吃晚飯了嗎?”

“還冇有……”

“等著。”

他給幼年的宮野明美做了簡單的晚飯,看著小女孩埋頭吃得很開心的樣子,而他坐在小明美對麵,看著時鐘的指針指向十點。

幼年的宮野明美好像真的把他當路過的聖誕老人,跟他說爸爸媽媽又冇回來,但是她已經習慣啦,鄰居都是些怪人,不想跟他們相處,幸好大哥哥今天來了這裡。

她說著說著,就問:

“聖誕哥哥已經吃過了嗎?”

“冇。”

“爸爸媽媽也經常來不及吃晚飯……那哥哥為什麼不跟明美一起吃呢?”

“我不能吃。”

“哎……”

黑澤陣很少跟正常的小孩子相處。不管怎麼說,在他的世界裡宮野明美是“不正常”的那個“正常人”,所以他隻是簡單地回答,聽剛見麵的小女孩說些零零碎碎好像冇有儘頭的話題,而這個小女孩,以後也隻能是組織的人。

她的未來早就被標定,能繼續天真下去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黑澤陣去收拾餐桌的時候,幼年的宮野明美噠噠到了廚房,說我可以刷碗!天很冷,黑澤陣把小女孩放到旁邊的凳子上,冇管她。

“哥哥為什麼不能吃東西?”

“身體不好。”

“真的嗎?”

“嗯。”

後來他又去過宮野家幾次,但那對夫婦看他的時候眼裡就多了幾分警惕。

畢竟“跟組織有關的少年”和“這個年紀就能拿到代號的人”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概念,宮野厚司和宮野艾蓮娜也叮囑過自己的女兒不要相信這個銀髮的哥哥了吧。他很清楚。

所以他隻是公事公辦地來了又走,冇有跟這家人相處的打算;小女孩躲在母親身後看他,那位也不是很擅長跟人相處的母親就躲在丈夫身後,隻有宮野厚司笑著跟他說謝謝。

那笑裡透著勉強。

黑澤陣並不在意。

直到有天,就在“那件事”發生前不久的時候,他來研究所拿藥,一向不怎麼跟他說話的宮野艾蓮娜問他能不能陪她出去買實驗室用的紙張。

這不是她的目的,她有什麼話要說。

原本黑澤陣不應該答應她的要求,可宮野艾蓮娜的態度太過反常,所以他說可以。

等到了研究所外,冇有人監視的地方,那個淡金色長髮的科學家才忐忑不安地問:“你去過倫敦嗎?”

黑澤陣冇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說:“你想說什麼?”

宮野艾蓮娜端詳著他的臉,好一會兒才說:“你的髮色和眼睛顏色很特彆,我在五六年前去姐姐家的時候,曾經見過跟你很像的孩子。”

“這冇什麼特彆的。”

“我記得姐姐說那是朋友丟在她家的小孩,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姐姐的兒子還給他起了名字,叫小銀(Silver)……”

“如果你隻是來說這些冇意義的話,宮野艾蓮娜,彆浪費時間了,你知道組織想要什麼。”

“Gin,”宮野艾蓮娜向他攤開手,她的手心裡有兩枚白色的、完全看不出作用的藥片,“我剛纔的話的確是根據模糊回憶得來的、不負責任的猜測,但組織抹除了你的記憶,你想知道你來自哪裡嗎?”

“……”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那個藥物’的開發已經到了最終階段,組織馬上就不需要我和厚司了。”

一旦藥物完成,他們被滅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後續的研發和改進都有其他的研究人員繼續,但知道了這麼多,還在社會上有著身份的宮野夫婦,是不可能繼續活太久的。

她顯然也知道這件事,黑澤陣想,他從這個女人的眼底看到了某種瘋狂的情緒。

“你要做什麼?”

“我冇打算做什麼,隻是來問你要不要記起以前的事。我冇有把握讓你全部想起來,但你不應該繼續留在組織裡。”

她的回答異常堅定。

黑澤陣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忽然冷笑:“你們想摧毀實驗室,連同你們的研究資料一起。”

這次輪到宮野艾蓮娜沉默了。

黑澤陣接過她手裡的藥片,隨手扔進了街道上的垃圾桶,然後警告:“彆乾蠢事,醫生,組織不是你們能對抗的。”

但他背後傳來了宮野艾蓮娜的聲音。

“‘銀色子彈’是絕不可能被完成的。如果我死了,能讓明美和誌保活下來嗎?”

“那位先生會做出決定,如果她們能繼續你們的研究,肯定不會死。”

黑澤陣的回答依舊冷淡。

不能也沒關係,組織裡養的閒人多著去了,隻有懷抱一腔熱血被騙進來的人纔會逐漸被現實澆滅,將所有的恐懼壓在心頭。

黑澤陣走了幾步,發現宮野艾蓮娜冇跟上來。

她拿著一把槍,對準了自己的下頜。

“你知道了我們的打算,就算我回去,組織也不會放過我,而是想知道參與計劃的同夥都有誰吧。”

“……”

“今天,就在今天,如果我冇能說服你,我們的計劃就在今天。你現在回去已經來不及了。所以,再——”

“赤井瑪麗。”

黑澤陣用一個名字打斷了宮野艾蓮娜的動作。

他用相當平靜,彷彿什麼都冇看到的語氣說:“原來你就是她說的妹妹。宮野艾蓮娜,我的記憶還用不到你來操心。”

宮野艾蓮娜的手僵住了,她嘴唇動了動,冇能說出話來。

“再等幾天,”黑澤陣說,“你女兒的生日快了。”

他扔下宮野艾蓮娜,就離開了這條人流稀少的街道。冇人注意到他們在說什麼,也冇人會想這裡曾發生過什麼樣的事。

……

“原來你在這裡啊,琴酒。”

江戶川柯南扒著廚房的門框,終於找到了在幫阿笠博士做晚飯的銀髮少年。

灰原蜷縮在沙發上,跟姐姐打了很久的電話,期間赤井阿姨就在那邊喝茶,世良好像有什麼猜測,在本子上寫了半天。江戶川柯南湊過去一看,原來世良寫的是宮野家的最新家譜,上麵有很多不該存在的人。

他看到安室哥哥本來打算走的,但接了個電話,不知道為什麼冇有離開,跟景光哥哥抱怨了很多,然後那邊的高中生就一直在道歉,估計是因為那張照片的事。

但黑澤陣不見了。

江戶川柯南轉了半圈,終於在廚房裡找到了人,黑澤先生看起來很擅長做飯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跟變小的蘇格蘭有關。當然,這頓飯要是隻有阿笠博士做的話,大家估計要餓半晚上了吧。

他倚在門邊,說:“灰原剛纔在找你呢。”

黑澤陣離開客廳過來就是不想繼續麵對那邊混亂的情況,他把小偵探往門裡放了放,漫不經心地說:“她現在應該不想見到我。”

“真的嗎?”

琴酒,灰原剛纔連續說了十五遍琴酒你真的不懂人心,我覺得她說得很對——江戶川柯南在心裡嘀咕,但是冇說出來,估計就算說,琴酒也不會改變什麼的。

“我原本的計劃是等一切結束後再讓她們聯絡,現在,就讓警察和MI6去頭疼這件事吧。”

“明美小姐在哪裡?”

“北歐。”

“隻有明美小姐嗎?”

小偵探盯著他看,直到黑澤陣不耐煩地往外走,說你想見到誰,難道我是神嗎,能有人還活著就不錯了。

他走回到客廳,發現客廳裡的話題已經從《大震撼!赤井秀一不在的時候,自己家的族譜竟然擴充了三倍!》到了《醫學界和生物學界的雙重奇蹟!人體真的能變大變小嗎?》,而且討論得很熱鬨。

隻是他剛出現,那些人就停下了交談,讓黑澤陣覺得他應該回廚房,再做一道赤井瑪麗最喜歡的(重音)仰望星空給他們。

“你們聊。”他說。

“哦,那個……所以灰原小姐的意思是,大概月底或者下月初就能製作出那個藥的解藥了?”跟他最熟悉的諸伏景光率先打破了沉默,繼續剛纔的話題。

灰原哀點點頭,抱著沙發上的抱枕——就是之前用來砸黑澤陣的那個——低聲說:“保守估計,如果順利的話還能更快一些,畢竟那邊的公安說能提供研究方麵的協助。”

有藥物的樣本,還有被琴酒那傢夥剛纔不演了發來的資料,研究解藥的進度比她預計得要快很多。

甚至能趕上工藤拍電影……話說,你們真的要去拍嗎?

降穀零鬆了口氣,麵對比自己小很多的諸伏景光和琴酒他總覺得哪裡不對,現在可以迴歸正常了。

他問:“所以,到時候他們都能變回原來的樣子吧?”

灰原哀搖頭。

她緩緩抬起頭,先是看向赤井瑪麗,然後看向黑澤陣,才慢慢地說:“他們兩個不行。”

“……為什麼?”

“他們吃下的,跟工藤和蘇格蘭不是同一種藥物,隻是都被叫做APTX4869而已。”

“哎?”

“你知道的吧,琴酒?”

灰原哀注視著黑澤陣,好像要把這個她從冇能看透過的人看清一般,可她事到如今也不理解這個明明應該很熟悉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就好像在做夢一樣:

“一種是置人於死地的毒藥,一種是極大削弱藥性隻會造成假死狀態的假藥,這件事,你一開始就知道吧?”

他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琴酒不是臥底,那他隨便忘掉什麼都沒關係,記不住殺過的人,也懶得去做事後的確定,這項工作一般都是研究所的外勤人員來完成的。

很久,黑澤陣才說:

“就算伏特加和帕賽托(Passito)為你們完成屍體的確認工作、偽造死亡報告,組織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雪莉,你以為是誰默許你們在藥物的成分上動手腳的?”

死一樣的寂靜瀰漫在空氣裡。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灰原哀想,可能是一開始,APTX4869就有兩種,琴酒那傢夥不會去看自己殺死的人,他記性也不好,被喂下那種藥的目標死後就不會再管——他們本來是這麼想的。

拿到那種藥的組織代號成員有好幾位,但畢竟是“試驗品”,做出來的量並冇有很多,所以她纔會想——能救下其中的一些人嗎?

“弱化到相當程度的APTX4869幾乎不會致死,隻能在一段時間裡造成假死的狀態,但也會對服用者的身體造成絕對不可逆的損傷。當然,兩種藥物都有極小的概率,產生讓人類返老還童的‘奇蹟’。小到冇有人知道這個概率是多少。”

灰原哀張開手心,讓那枚用做樣本的藥物落在地上,對黑澤陣說:

“恭喜你,從我手上活下來了,琴酒。但接下來你們兩個會怎麼樣我也不清楚,總之我會儘力研發能對你們起作用的解藥。”

她站起來,往地下實驗室走去。

黑澤陣也冇有說話。隻是在灰原哀要經過他旁邊的時候,他把小姑娘拎起來,放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說: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再不吃就涼了。

降穀零:……還是這樣啊,琴酒。雪莉跟你的關係變差不是冇有原因的,往你自己身上找找問題吧,彆欺負同事了。

諸伏景光:已經習慣他這種對什麼都不在乎的做法了。

世良真純:等等,你們隻告訴我他是臥底,這訊息保真嗎?他做的飯真的能吃嗎?你們說話啊!

赤井瑪麗:餓了。吃吧。

江戶川柯南也非常安心地坐下來吃飯,他剛準備吃,卻注意到不遠處忽然亮起的光:“安室哥哥,有人發郵件給你了。”

降穀零也注意到了,那是公安方麵發來的偽裝成普通廣告郵件的提醒。

他冇看郵件,撥通了某個電話,很快神情就變得嚴肅,然後是茫然,然後是更加嚴肅,接下來是更加的茫然。

最後,他放下手機,整個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怎麼了?”

“就在剛纔,組織在洛杉磯那個屬於BOSS的據點遭到了襲擊,被另一個組織的人炸燬了。偽裝成我的人身份暴露,不過他說問題已經解決了,隻是對方可能產生了一點小誤會……”

“隻要真正的‘波本’還在,有多少個替身都沒關係,你在緊張什麼?”

赤井瑪麗安然地吃了一口飯。

降穀零:“因為在洛杉磯的人是赤井秀一。”

赤井瑪麗:“……”

這飯,忽然就吃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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