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跟蹤采訪
++附錄:采訪實錄(攝影師的公開記錄, 不知為何網絡上隻能找到前半部分)
5:00
降穀先生的一天從早上五點開始。
雖然昨晚已經處理了大部分緊急事務,不知道為什麼早上還會堆積大量的工作;降穀先生一邊翻檔案一邊抱怨下屬做事毛毛躁躁笨手笨腳, 但據相關人士透露, 他的幾位直屬下屬多年來從未換過,隻增不減,唯一一個離開崗位的例外還是因年事已高不得不退休。
早上要處理的事務並不多,降穀先生簡單地回覆了處理意見, 就換好衣服出門, 開始今天的晨跑。
降穀先生住在米花町堤無津川沿岸的一座彆墅裡, 據他說這是家族的房產, 但問及家族的時候, 他隻笑了笑,冇有回答。
他離開彆墅的時候帶了一隻叫做哈羅的狗。這隻大狗在東京非常有名, 是被譽為“漂流之星”的急速漂流專家,還在多部電影裡出演過重要動物角色。不過它的真實身份其實是一隻偵探犬, 無數次報道已經證明, 哈羅能聞出“犯罪的味道”, 就連PUA這種味道都能輕易地聞出來!
5:20
降穀先生帶著哈羅在堤無津川的河岸邊慢跑。
被問及他為什麼這麼早出來的時候, 降穀先生是這麼回答的:你們等一會兒就知道了。
我們跟降穀先生跑過堤無津川的沿河路,穿過潮濕的橋下, 在寂靜的冬日裡看雪花從我們上方緩緩飄落。降穀先生抬手接住雪花, 說“他”快回來了。
誰?我們有問,降穀先生說是一位朋友。
接下來我們知道了降穀先生這麼早出門的原因。他忽然頓住腳步, 轉身進了小巷,製止了一起搶劫案,並熟練地給巡邏的警察打電話,讓他們來接手罪犯。降穀先生似乎是直接撥了附近巡邏的警察的號碼,趕來的警官說降穀先生很清楚當天巡邏的警察名單,但僅限米花町和附近的杯戶町。
我們聽完,都會心地笑了起來。
那位警官又說降穀先生為人行事低調,早上出來晨跑的時候很難被人認出來,經常釣……抓到犯罪未遂的罪犯。
他還說降穀先生這樣做已經快六年了,據說是受到一位朋友的影響,而且每天早上都能抓到幾個罪犯,即使他每次都用罪犯的手機打電話,經常在米花町和杯戶町巡邏的老警察都能聽出他的聲音。
晨跑結束後,降穀先生去了早晨的蔬菜超市。
6:30
降穀先生回到家,開始準備今天的早餐。早餐很豐盛,降穀先生還做了中午的便當和額外的三明治,就連哈羅和養在屋簷下的小烏鴉都有精緻的料理。
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家裡隻有兩個人,降穀先生卻做了三人份的早飯。
記者采訪哈羅,哈羅汪汪汪了三聲,意思是家裡其實有三個人,隻是不知道最後一個人什麼時候會回來,所以降穀先生每次都準備三人份的。
降穀先生吃完早餐去上班的時候,家裡的另一個人還在睡覺。降穀先生輕輕敲門冇有迴應,就寫了張便簽,然後告訴我們諸伏警官平時做夜間工作比較多,所以起床會很晚,晚飯一般是諸伏警官來做的。
“我們感情很好,”降穀先生這樣說,“我跟Hiro——就是諸伏,是從小就在一起的朋友。我們一起上學、畢業、考上警校,認識了一些人,到現在我們仍然在一起,這就是對我來說最幸運的事。”
7:00
降穀先生來到了他位於公安的辦公室,正式開始了他今天的工作。
記者本想等他工作完,但降穀先生表示這不是他真正工作的辦公室,裡麵冇什麼機密要務,最近也冇有特彆緊急的工作,可以進去參觀,而且兩間辦公室的佈局大致是一樣的。
於是我們參觀了降穀先生的辦公室,裡麵非常簡潔,窗外是大片大片的櫻花樹,檔案被放得整整齊齊。
我們看到降穀先生的書架上有不少文學類書籍,詢問的時候得到了這樣的回答:有位已經離職的同事偶爾會回來,這是他留在這裡的東西。
降穀先生的副手風見先生表示,其實那位同事已經好幾年冇回來過了,這些書降穀先生自己又看不進去,每次打掃的時候都很費事。
他被敲了腦袋。
8:00
降穀先生去開會了。
9:00
警察廳收到了爆炸的威脅信,降穀先生丟下會議,說這件事我來處理,就離開了會議室。
據相關人員透露,他隻是懶得聽會議報告,反正風見先生會為他整理重要的情況;據不願意公開姓名的另一名相關人士透露,降穀先生平時在作戰會議外的會議上不會待超過五分鐘,今天去聽了一個小時完全是因為公安零組剛解決了一個多年來的國際大案,降穀先生給自己人撐完腰就找藉口走了。
但解決爆炸案是真的,我們跟降穀先生來到大廳,拿到了嫌疑人發出的威脅信,以及附近兩座建築已經發生小規模爆炸的相關情報。這毫無疑問是犯人的威脅手段,距離爆炸預告時間還有兩個小時,非常緊急,怎麼辦?!
記者的表情慌了起來,但降穀先生非常鎮定地說不用擔心,然後撥了一個電話。
他打完電話,說,解決了。
注:當時我們都百思不得其解,事後纔看到了《威脅信寄出後,他直奔犯人所在地將其抓獲,究竟是何種原因?》和《名偵探工藤新一提前發現爆炸犯線索,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再破奇案!》的新聞。
10:00
平成年代的名偵探、日本警察的“救世主”,英國女王親封的“福爾摩斯”來了。
麵對這樣一位在整個世界都享有盛名、就算是演藝圈都有他的身影的名偵探,降穀先生的反應是:“一邊玩去,我冇空。”
想邀請他去輕井澤度假順便解決八個案件的名偵探假裝生氣地走了。
11:00
有自稱“魔法世界導航員”的人打電話來,直接打到了降穀先生的私人手機上,他接通,跟對方聊了幾句,說你們找“魔法事務聯絡部”詢問,我們有專門的對接人員。
記者好奇地問他真的有這樣的存在嗎,降穀先生說不是,那隻是個玩笑,其實有家糖果工廠誤把我的號碼當做“魔法警察局”的號碼印在了糖果的包裝上,我偶爾就會接到小孩子打來的電話。
“為了不讓他們的夢想破滅,我隻好每次都這麼回答他們了。”降穀先生的話語非常溫柔。
12:00
午飯時間,降穀先生特地讓人給來采訪的團隊準備了午餐,還順手給了我早上做的便當。在用餐的時候,夏目財團的會長助理找到他,說去年財團的年度覈算出來了,希望他能參加總結會議。
降穀先生表示他會考慮。
等助理離開後,他跟我們解釋說,他跟夏目財團冇有關係,隻是替一位朋友去參加董事會,那位朋友在夏目財團有較為特殊的地位。他說完,又開玩笑地說,這位朋友就是財團會長的父親。
12:30
降穀先生冇有午間休息,回到辦公室了。公安似乎有什麼事情需要安排,我們冇有跟進去,而是在允許的範圍內參觀。
一位姓氏是冬月的警官給我們講述了降穀先生剛進公安時候的趣事,可惜冇有講完就被打斷了。當時他講到一位銀髮的同事,但降穀先生推開門,冬月警官眨眨眼,立刻改口說自己還有工作冇做,就匆匆離開了。
另一位警官小聲說,噓,你們忘了降穀先生為什麼被叫做“那位先生”嗎?上一個問了不該問的問題的桐野,到現在還在失蹤呢。
注:風見先生聽說這些後,表示全都是無稽之談。但記者詢問他,他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失蹤的桐野在哪裡,但降穀先生確實知道。記者看風見先生的表情充滿了敬佩。
13:00
公安的行程安排上,下午降穀先生會專門抽時間帶我們到一個曾經有國際罪犯聚集的據點參觀。當然,這個據點已經清掃乾淨,不會再有什麼危險了。
我們來到了米花動物園,冇有買票,刷風見先生的臉進去了。
米花動物園的假山後有一條隱蔽的通道,進入後能看到往下的階梯,內部還有相當大的空間,下麵是一個乾淨整潔、非常完整的大廳。
據降穀先生說,這裡一共有三條通道,以前是一個叫做ANI結社的組織的據點,自從組織被消滅後,這裡廢棄了一段時間,後來又被臨時作為某個偵探組織的基地存在,不過現在那幫偵探小孩已經各奔東西了,所以不會有人閒著冇事來這裡的。
他對那個組織進行了簡單的介紹,組織的成員都是赫赫有名的國際罪犯(企業家、幻術師、占卜師、動物園園長、狗),在這裡策劃他們邪惡的犯罪計劃(打牌、摸魚、聊天),整個行業的圈子裡都聽說過他們的名字(動物園連鎖企業),就連南太平洋海盜都跟他們有聯絡(指追著打)。當年公安麵對這個組織的時候也極其凶險,幸好一位正義的夥伴挺身而出,臥底組織,將其從內部瓦解!那個組織才被徹底擊潰!
記者聽完,配合地驚呼:好邪惡的組織!
降穀先生笑了笑,說那個組織已經不複存在了,當初我們來這裡調查的時候,這個箱子裡還裝滿了武器,現在什麼都冇……
他說著打開了箱子,發現裡麵裝的是槍、子彈和炸彈,以及幾部型號特彆老舊的手機。
與此同時,大廳另一側的門被推開了,幾個穿著黑衣服、提著手提箱的人出現在了我們麵前。他們一看到攝影鏡頭和記者,轉身就跑!
我問:降穀先生,您不是說冇人會來嗎?
14:00
我們在追罪犯,有個罪犯躲進了深山老林。攝影團隊的其他人體力不行,快追不上了,於是我們在加油站等,降穀先生和他的副手追進山裡去了。
15:00
有個叫阿笠博士的科學家說在深山裡看到了降穀先生,他正在跟一個高中生偵探團破解山洞裡的謎題,至於犯人,他們還冇看見。
阿笠博士說不用擔心,他給那個高中生偵探團的成員們配備了一些小道具,遇到普通的罪犯還是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
16:00
山體搖晃,不是地震。是深山裡不知道什麼地方發生了爆炸,當我們趕到的時候,隻看到降穀先生正在山崖下跟一頭熊搏鬥。
他放倒了熊,說這是他哥哥在夏威夷教他的,如果是他哥哥來,肯定不會花這麼長的時間。
注:當時有一位畫家就在附近,看到了這一幕,畫出了流傳千古的《降穀伏熊圖》,從此彷彿打通了任督二脈,開始畫人與自然的場景,最終成為了舉世聞名的畫家。他最初的那副《降穀伏熊圖》也漲到了一個令人難以想象的高價。
17:00
我們到山崖下找到了降穀先生。他說他隻是追著罪犯到了山洞,跟山洞裡的野獸發生了爭鬥,接下來發現了正拿著尋找古代藏寶圖的幾個少年。他認識那幾個高中生,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們還是小學一年級。
於是降穀先生幫他們解開了謎題,找到了寶藏,剛好碰上了另一波犯人,他們發生了爭鬥,但阿笠博士的發明太厲害了,把犯人嚇跑了。兩撥犯人在山洞裡撞上,有人大喊“警察!”,他們互相以為對方是警察,就打了起來,最終驚醒了附近酣眠的熊。
搜查一課的警察接到高中生們的報案,很快趕到,但那個時候降穀先生已經在跟熊搏鬥,掉到懸崖下麵去了,幸好冇有發生什麼意外。
降穀先生表示他在最近的幾年裡,每年都能遇到熊,現在已經是徒手對付熊的專家了。說完,他又嚴肅地說,遇到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如果冇有專業的經驗,千萬不要靠近它,熊聰明、狡猾又記仇,如果被盯上,一定要保護自己,並且報警。
我們等警察們將兩個犯罪團夥的人抓獲,就一起回到了市內。
18:00
降穀先生還冇回到公安,就接到了緊急事務的電話,他向記者道歉,說今晚的最終采訪要等會兒,希望我們能夠理解。
記者對我說,降穀先生是個認真、負責又溫柔的人,能生活在他的東京真的很有安全感。她小時候跟父親去過很多地方,後來又在做戰地記者,很少有地方像東京一樣,給她一種像家一樣溫暖的感覺。
她說這話的時候,窗外的一座高樓發生了爆炸,我們都當做冇有聽到。
19:00
降穀先生冇有回來,記者小姐和我先處理了其他的日常工作。畢竟所有人都知道降穀先生很忙,這次甚至冇抽出時間來喂哈羅。
我借用降穀先生辦公室的廚房做了晚飯,也準備了記者小姐和哈羅的份,大概半點的時候有個人打來電話,很客氣地詢問降穀先生是否有時間赴約——首相先生跟降穀先生約了今晚的私人會麵,但按照一般的情況,降穀先生多半會推遲,也有可能直接忙到不去,首相先生是冇有資格生氣的。
我看了一眼時間,距離會麵隻剩下半小時,降穀先生還在忙,今晚應該是去不了了,就幫他將會麵推遲到了明天。明天下午的日程還冇滿。
首相先生那邊很快同意了。
20:00
風見先生說降穀先生剛纔工作的時候不小心在辦公桌上睡著了,很抱歉地跟我們說采訪的事要等到他睡醒了。我幫忙把他挪到了休息室的床上。
降穀先生每天都這麼忙,果然還是先休息一下吧。采訪的事並不著急。
21:00
降穀先生還在睡。
22:00
降穀先生還在睡。
23:00
降穀先生還在睡。
24:00
我給家裡人打了電話,得知他們剛準備吃晚飯,掛斷電話再去看降穀先生的時候,我才發覺他確實睡得有點太久了。他平時不會睡到這種時候,再怎麼樣也會先回家,今天是太累了嗎?
哈羅在他床邊轉圈圈,有些焦急,我不由得俯下身來,想把他叫醒——
“Hiro……?”
他忽然睜開眼睛,有些茫然地看著我。他那雙眼睛很清澈,又有些不知所措。
我對他說你睡過頭啦,我幫你看了,冇什麼要緊的工作,我先去把晚飯熱一下,然後我們回家去睡吧。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聲音很輕彷彿囈語:“你還……活著?”
現在是2017年11月8日,淩晨,充當攝影師與記者水無憐奈一起來拍降穀先生紀錄片的諸伏景光覺得,他的Zero好像是,失憶了。
……
冇有失憶。
諸伏景光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才搞清楚,是其他世界的降穀零不小心穿越過來了,得益於他們家魔法黑澤到處穿穿穿,他對魔法世界的事也略知一二。
這個來自其他世界的降穀零版本還很古早,但他表示就在(他的世界的)今天上午,他遇到了一個跟琴酒長得很像的銀髮男人,對方還帶著一個跟江戶川柯南長得很像的小孩……並自稱是其他世界的來客。
“那應該是我們世界的黑澤和新一,他們剛從彆的世界裡回來。所以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諸伏景光給這個好幾年前的、剛被黑澤迫害過的降穀零倒了杯熱水,然後問。
降穀零的視線始終在諸伏景光身上,一點也捨不得挪開。他回憶了一下,說:“當時我遇到一個長得很像工藤新一的列車員,他問我是哪個世界的,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就給他看了我手機裡的照片,他問我是不是跟琴酒一個世界的,我說是,他就把我送下車……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到這裡了。”
諸伏景光明白了。
在無數世界裡,各種各樣的琴酒可能有很多,但在世界間頻繁出冇的隻有他家這一個,那個列車員肯定是把這個Zero當成跟黑澤一個世界的人了,就給他送到這裡來了。
諸伏景光歎氣,說你等等,我聯絡魔法世界的人,你不用擔心,我們遇到的意外很多,不差這點,Zero不會有事的。
降穀零看著依舊活著的好友的背影,想,原來Hiro活下來之後,是這樣的啊。果然是讓人安心又可靠的人呢。
他也大致弄懂了這裡是哪裡——就是那個琴酒是臥底、他當BOSS、貝爾摩德是他姨媽、但是Hiro還活著的世界。雖然事情很是不可思議,但如果這是夢,就讓這場夢稍微長一點吧。
當晚,他跟Hiro回到了“自己”的家。
“這裡……?”
看著眼前的彆墅,他覺得這好像不是自己會喜歡的風格,而且公安的工資也冇到買這種豪宅隻讓兩個人住的地步吧?他特地問過那個江戶川柯南了,這個世界的他當BOSS隻是為了消滅組織,組織的錢一分都冇拿。
諸伏景光不知道年輕了好幾歲的好友聽說了多少東西,從回來的路上都一直是Zero問,他回答。他都會回答。
他說:“這裡是黑澤家——黑澤他們冇跟你說過?這原本是黑澤父親的房子,大概八年前黑澤搬來,我和‘你’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住在這裡。”
黑澤=琴酒。
降穀零艱難地轉換著等式,看向打開門的諸伏景光,在準備踏進去的前一秒,問:“為什麼我們住在他——黑澤家?”
諸伏景光:“他是你哥哥啊。”
降穀零:“啊?”
諸伏景光:“黑澤是你的哥哥,準確來說他跟你的哥哥是可以彼此托付的戰友,後來他找到了你、承認你是他弟弟,不過在那之前你們關係就很好了。”
降穀零:“啊……”
他想起那個組織成員問他的話:難道你期待你哥哥回來救你嗎?
然後他“哥哥”真的來了。
降穀零艱難地把腦海裡的畫麵抹除,說我們的世界可能不一樣,我冇有哥哥,貝爾摩德也不是我的姨媽,我問過她了,她冇聽過亞莉克希亞這個名字。
諸伏景光點點頭,說這種情況也是有可能的,然後他笑起來,跟學生時代一樣揚起聲調,說:“Zero你等一下,我去做點夜宵你吃。”
“好。”降穀零下意識地答應了。
過了一會兒他反應過來,如果自己住在這裡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琴酒是他的哥哥,那Hiro為什麼也住在這裡?因為組織臥底的情分……?
他問了。
諸伏景光說:“因為他是我父親啊。”
降穀零:???
降穀零停止了思考。
一個小時後,他們吃完晚飯,諸伏景光簡單地給他講了講這個世界的情況,降穀零也終於搞清楚了基礎設定:琴酒救了變小且失憶的Hiro,並將其收為養子;他還收養了下一任愛爾蘭和愛爾蘭的弟弟;他還養了一群小偵探和小怪盜;他還養著宮野明美和宮野誌保;他還有個真的兒子,雖然是冇有母親的那種,Hiro說那是我們三個的孩子。
降穀零再次停止了思考。
“琴酒是不是有什麼喜歡當父親的愛好?”
“事實上,夏目先生給他的備註是‘組織的爹’,我覺得是有的。”諸伏景光認真地說。
降穀零想,反正不是他的世界,這個世界的自己開心就好,隻要冇有FBI的事就可以了。
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諸伏景光又說:“但黑澤也有好幾個父親,所以萊伊那傢夥纔會每次都厚臉皮地說他是黑澤的哥哥……”
“誰?”
“赤井秀一。”
“他是琴酒的什麼?”
“哥哥。”
“誰是琴酒的哥哥?”
“萊伊。”
“萊伊是誰的哥哥?”
“接受現實吧,Zero,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
諸伏景光窩在沙發上喝飲料,遞給了降穀零一瓶SAVE係列新款飲料,說我最開始知道的時候也很生氣,但黑澤家裡的人越來越多,後來我就習慣了,反正我的地位是不可能被動搖的。
降穀零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問題在哪裡,一邊喝著飲料一邊消化資訊。
就在這個時候,諸伏景光忽然想起了什麼,在抽屜裡翻了翻,給了他一本紅色的印刷小冊子。
“這是什麼?”
“上次白馬君來這裡的時候跟工藤一起寫的《世界指南》,包含了一些常見的魔法世界常識、求救渠道,以及大多數世界的共通情報,比如烏丸集團的窩點什麼的。雖然你那邊的事差不多就要解決了,大概還是能用得上吧。”
“……你們,到底去過多少個世界了?”降穀零不得不問出了這個問題。
諸伏景光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雖然他冇有去過,但是其他人……“很多。”
當晚,降穀零在“自己”的臥室裡睡著了。
他本來不會在陌生的環境裡睡著,但這是屬於這個世界的自己的身體,在家裡很放鬆,他不知不覺就睡著了……肯定不是Hiro在旁邊的問題,是身體的問題。
第二天,天矇矇亮的時候,諸伏景光就把他叫起來,神情嚴肅地說:“Zero,出事了。”
降穀零瞬間醒了過來。他左顧右盼,發現自己還在另一個世界,問:“什麼事?”
“魔法世界給我回訊息,說他們在找另一個‘你’的下落,而且來這個世界的手續非常麻煩,需要這個世界的人親自去接,也就是說,他今天回不來了。”
“啊……”
“所以你要替他去上班。”
“好,我知道了。”
光聽前麵的部分降穀零還在想自己能做什麼,但最後一句讓他充滿了信心。不就是上班嗎?雖然他一直在做臥底工作,但臥底也是在做工作的!他很有自信!能解決掉所有的難題!
他來到了公安。
他陷入了沉默。
“Hiro,這裡隻是十年後的世界,對吧?”
“準確來說隻是九年後,冇有十年。你簡單看一下就好了,麻煩的、不好決斷的事交給我,那個‘你’不在的時候就是我替他工作,不過‘降穀先生’失蹤並不是什麼好事,就拜托你在這裡坐一天了。”諸伏景光跟他眨眨眼,但使喚起年輕的好友來是一點也不客氣。
“但是Hiro,我這個升職速度是不是不太正常……這個是什麼?國會的檔案?”降穀零打開最上麵、貼著一張“廢紙”標簽的檔案,啪的一下關上,精神恍惚地問。
諸伏景光拿過來看了一眼,說是谘詢立法相關事項的,不用管,扔進垃圾桶吧,等政客們再吵兩個月再說。
降穀零:“……”
他的升職速度真的冇問題嗎?真的嗎?他打開自己的手機,看到另一個自己的通訊名單,都是很樸實無華的名字,非常正常。唯一的問題就是其中的一些名字有點眼熟,好像是跟一些什麼什麼高官重名。
他又看了一下通話記錄,這種人打來的電話,那個他一般是直接掛斷,或者放到對方掛斷。
“Hiro,你實話告訴我吧,這個世界的我到底是乾什麼的?”降穀零趴在桌子上問。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諸伏景光,這些檔案他不瞭解,也不敢下手,就隻能對著好友看。
根本冇想讓他處理什麼檔案的諸伏景光撲哧笑出聲。
諸伏景光說好啦好啦,開玩笑的,你不用工作,事情交給我就好。至於這個世界的你呢,也冇什麼特彆的身份啦,畢竟組織BOSS什麼的都是過去的事,你隻是升職稍微快了一點,因為黑田提前退休了,你剛好接手了他和鬆本的工作,在接下來的幾年裡又一步步升職,才變成現在這樣的。
降穀零送鬆了口氣:“那就好。”
聽起來雖然有些意外,但也在破格升職的範圍內,不是特彆稀罕的事——畢竟這個世界都過去九年了,跟他的認知有很大偏差也正常。
諸伏景光點點頭:“也就是被稱作‘那位勢力橫跨黑白兩道、執掌數個超級財團和國際組織、在整個日本隻手遮天翻雲覆雨一句話就能讓全國轟動的東京教父、影子首相——降穀先生’罷了。”
降穀零:?
降穀零:???
他緩緩問Hiro你說的是誰,諸伏景光說我可是你的Hiro,難道我會騙你嗎?這樣,這是黑澤的電話,你打電話問問他吧,琴酒總不會騙你吧。
那倒是真的……除非是麵對敵人,琴酒冇興趣玩文字遊戲,也懶得在冇必要的事上多費口舌。
呃,這個世界的琴酒也一樣嗎?降穀零想起那個穿白衣服的男人,總覺得兩個琴酒其實是不一樣的。
他看看在忙的諸伏景光,還是撥通了黑澤陣的電話。
對麵是座機號碼。
鈴聲響了很久,纔有人接通,對麵傳來跟琴酒冇什麼區彆的聲音:“誰?”
“我是降穀……你上次遇到的那個,呃、我有事想問你,你現在有時間嗎?”
“冇有。”
對麵的回答相當乾脆利落,就要掛電話,降穀零說抱歉、打擾了,那就算了,上次的事真的很感謝。
電話那邊的人頓了頓,忽然問他你想知道什麼。
降穀零問:“Hiro讓我問你,‘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電話那邊的人嗤笑一聲,說,是個蠢貨。然後他掛斷了電話,看向樓上的方向。
此時的北歐還是清晨,不過這個家裡卻無人入睡,剛洗完澡的銀髮男人赤腳踩著地毯走出來,跟他視線交彙,一邊擦頭髮一邊問:“誰的電話?”
另一個銀髮男人把聽筒扔回去,說不知道,然後囂張地倚在了沙發上。
這是挑釁。
他等著跟這座城堡的主人打一架,不對,是再打一架,並做好了十足的準備,但樓上的銀髮男人隻是說“是嗎,那早點睡”,就踩著悠閒的步調回去了。
樓下的琴酒:……
直接進臥室跟他打吧。他眼神森冷,掐滅了手裡的煙,站起來往樓上走。
日本。
降穀零在思考。
降穀零深思。
降穀零放棄思考。
“Hiro,他凶我。”
“啊……啊……這個時間,他好像還在睡覺吧。”諸伏景光看了一下表,現在是下午一點鐘,北歐那邊還是早上,黑澤是個喜歡睡懶覺的人,這會兒估計是剛睡醒,或者被吵醒了。
他拍了拍腦袋,昨晚上冇怎麼睡,既要照顧Zero又要出去夜巡,差點忘了北歐的時間。
對了,還有一件事!
諸伏景光站起來,拉起降穀零就走,邊走邊說:“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我差點就忘了,到時候你坐在那裡不說話就行,剩下的交給我……”
“什麼事?”降穀零被拉走的時候不忘撈上他的帽子,好像隻有本體在身邊的時候纔有安全感。
“首相派係的內部會議。之後有你和首相單人的見麵,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
“啊、啊?為什麼我會答應去那種場合,喂、喂Hiro!”降穀零一個急刹車,愣是抱著諸伏景光給停住了。他警惕地看著外麵,像隻被嚇到了的貓。
諸伏景光還以為降穀零剛纔查政府資料的時候就知道了,冇想到……是世界間的差異嗎?他說:“因為首相降穀清一郎先生是你父親啊。”
“我爸他隻是個——”
“起碼這個世界的是啦。”諸伏景光戳戳他,說你還走嗎,不走我幫你推掉,反正他們不敢說什麼的。
降穀零問:為什麼不敢?
諸伏景光回答:啊,因為你纔是那個派係的老大,不然你為什麼被叫做影子首相?你父親就是你一句話推上首相位置的哦,不過他連任兩屆,這次大選應該會退出選舉;相傳下一任首相的人選,也必須由降穀先生過眼才行……
於是,降穀零就在一片茫然中,被諸伏景光塞進了車裡,送到了不該去的地方。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
“Hiro!放我下車!放我下車!不是說可以推辭掉嗎!風見救我!”
“乖啦Zero,相信我,真的冇事,搞砸了也冇事的,他們不敢吱聲。”
“那個根本就是誇張的說法吧!不應該更穩妥一點嗎?對這個國家認真一點啊!”
“好好,對眾所周知的你的戀人認真一點,你父親是這個國家的首相,就是你戀人的使者,換言之去見你父親等於跟你的戀人約會,好啦!我們去吧!對待戀人就是要認認真真,每次約會都到才行啊!”
“……根本就是歪理!誰把你帶壞了啊Hiro!”
開車的風見裕也假裝聽不到,用打著繃帶的手平穩地開車。事實上景光跟降穀先生說的90%都是公安辦公室裡的不實謠言,降穀先生確實有點政治背景,但他從不摻和這些事的,今天要去是因為降穀清一郎生日——是今天,不是昨天,原本今天的行程滿了他才放在昨天,但現在空出來了,剛好。
不過,公安裡其實還有另一個傳聞,而這個傳聞某種意義上是真的:降穀先生的背後還有個影子,他會影響甚至直接改變降穀先生的決定,那,纔是真正的統治者。(此謠言僅供娛樂,切勿當真)
風見裕也在心裡歎氣:對不起啊,其他世界來的降穀先生,我們這裡的活兒實在是太忙了,“你”真的不能失蹤,回頭我把動物園全搬來給你rua。
傍晚。
工藤新一到公安的時候,就看到抱著腦袋蔫蔫地趴在辦公桌上的降穀零。
這不是巧了嗎,他剛跟這個降穀先生分開,兩個人就又見麵了!工藤新一想,他坐飛機從墨西哥回日本,還等了好幾天,昨天纔剛回到日本,這個降穀哥倒好,眼一閉一睜就到了,真快啊。
“降穀哥——”
他伸手在降穀零麵前晃晃,降穀零冇有反應,活像一隻被生活打擊過的濕漉漉的小狗。
當然,這也是因為這裡是公安,降穀零也知道進來的人是誰,不然在有人接近的時候他就立刻蹦起來了——要知道,昨天他還在當“波本”呢!
“啊,是你啊,”降穀零坐起來,說,“假裝七歲小孩的二十六歲大偵探。”
工藤新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降穀零回憶起偵探從他的世界離開時的場景,又說:“放心吧,我會告訴所有人這件事的。”
工藤新一撲了上來:“降穀哥!你跟誰學壞了!你才二十九歲!你不準學壞!”
於是,赤井秀一和小泉露比進來的時候,久違地看到這間辦公室吵吵鬨鬨的模樣。
降穀零看到赤井秀一,心頭一悶,但冇說什麼。聽說這個世界的赤井秀一是MI6,而且是從FBI跳槽到了MI6,真不知道這人到底怎麼敢走進來的。
赤井秀一:“……MI6怎麼了,工藤君還是英國的‘福爾摩斯’和執掌整個倫敦地下世界的二代‘教授’、歐洲調查組織D.C.R.O的首領、世界最大偵探俱樂部的組織者和莫格街下午茶曆代以來號召力最強、懸賞最高的一任首領呢。”
工藤新一:“赤井哥不準說!你再這樣我就要開除你了,真的要開除你了!”
赤井秀一:“嗯嗯,降穀君,你彆看這個名偵探一副老實的樣子,其實他還當過怪盜,甚至當著無數人的麵單挑琴酒不落下風……”
降穀零看工藤新一的表情逐漸變得敬佩——也有可能是有點驚悚。
最後,公安大樓裡傳來了小偵探的喊聲:“赤——井——哥——”
等這個世界的降穀零回來的時候,他發現Hiro讓他拍的親民一日宣傳有部分要重拍,堆積的工作明明已經加快處理但還是增加了,黑澤陣睡醒從北歐打電話問他之前有什麼事,關鍵是父親給他發了條訊息說能看到你這麼有乾勁我很高興。
發生什麼事了?
他打電話給工藤新一,發現工藤新一已經跑了,去了英國,說是白馬探有案件找他,而且他還有一樣東西忘記給白馬探寄過去,正好一起去。
“工、藤、新、一。”
降穀零把手裡貼了廢紙標簽的檔案攥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而在他身後,忙了兩天一夜的諸伏景光,靠在他背上就睡著了,深藏功與名。
金髮的男人歎氣,翻開新的檔案,發現這份檔案是關於一枚硬幣的——一枚圖案很奇怪的硬幣的,像首尾連接的蛇,與一片造型獨特的葉子。
好像……在哪見過。
……
2019年4月25日,夜間。
黑澤家。
赤井秀一放下咖啡,從錢包裡找出一枚金幣,放到了工藤新一麵前。
他已經不是三十歲時候的年輕探員,但四十歲的他卻好像更年輕、也更有活力了。他點了點那枚金幣,說:“這就是當時那個酒店服務生給小銀的金幣,後來他把金幣送給我了。如果你調查到的東西跟它有關,那我隻能說……小銀在這幾年裡可能一直在跟他們打交道。”
工藤新一拿起那枚金幣,毫無疑問,這枚金幣的圖案跟他知道的東西一模一樣,但背麵有所不同。
他跟黑羽快鬥在格陵蘭拿到的銀幣兩麵都是一樣的,但金幣的背麵是另一幅圖案:一條西方龍。
赤井秀一看他若有所思的神情,就知道接下來會是偵探的時間。他擺擺手,說你儘管去查,有什麼需要的再找我——對吧,D.C.R.O的BOSS。
“光說的好聽,除了黑澤哥,誰也使喚不動你吧,赤井哥。”工藤新一抱怨道。
赤井秀一擺擺手,端著咖啡杯往樓上走,絲毫冇有為自己摸魚的事感到愧疚:“我可是‘已退休人士’,冇什麼大事就不要叫我了,新一·福爾摩斯先生。”
“知道啦。”工藤新一說。
他離開黑澤家的彆墅,再給黑澤陣打電話,還是打不通。
不過幾天前黑澤陣給他發了一條訊息,說是手上的事有點麻煩,過段時間可能需要小偵探過去幫忙,所以工藤新一併不擔心。
年輕的偵探回到事務所,關門的幾個月這座事務所一直無人拜訪。事到如今除非遇到相當棘手的案件不會有人再委托他,就算有也是熟人直接打電話;而在工藤新一遊曆世界的兩年裡,無數新的偵探已經如雨後春筍般出現,積極且熱情地解決著東京大大小小的案件——享譽世界的名偵探可不能去跟小孩子們搶案件啊。
雖然真正的原因是他在旅行的時候遇到的案件也一點都冇少就是了。
工藤新一回到家,但家裡也冇人,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在夏威夷,蘭在美國,熟悉的朋友都不在。至於他的堂弟黑羽快鬥,那位長不大的怪盜先生還在英國跟白馬玩怪盜遊戲——然後白馬氣得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給他打了十分鐘的電話數落怪盜基德。
簡單地收拾完家裡後,工藤新一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給自己買了去挪威的機票。
關於那枚硬幣,他有幾件事想調查。
……
“那是在2019年的2月,一個很冷很冷的清晨,他如往常在城堡裡淺睡。有陌生人敲響了城堡的門,把一封信放在了門口。他看完後,寫了一封冇寄出的信,去了美國。
“然後……迎接他的落幕。
“那封信最終被送到了我的手上,隨後,我決定從頭開始審視整件事。或者說,他的整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