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拉來信 V:灰燼紀元
【世界02】
【時間:魔法曆-灰燼紀元-??輪??枯時??刻度】
【地點:No.00143中轉站】
“事情就是這樣, 常規的魔法手段都不能使用,潘多拉是永遠無法解除的詛咒,所以麻煩你開個時序通道送他回去啦, 拜托啦, 求你啦!”
長得很像工藤新一的魔法師雙手合十,向一盞燈火搖搖欲墜、好像馬上就要熄滅的煤油燈懇求道。
黑澤陣就站在這位叫做佐藤歲三的魔法師身後。
他是跟著坐鴿子來的, 佐藤先生說摺疊小鎮恢複起來冇那麼麻煩, 考慮到本來就是他的指向性魔法把人弄丟的(非指向性魔法隻會失效,不會產生混亂的後果),他就不計較黑澤陣把他家炸掉的事了。
翻譯:對不起啊啊啊是我不小心把你搞到這個世界來的,我肯定會把你送回去的!!!
至於那隻鴿子為什麼那麼大, 黑澤陣表示, 可能魔法世界的鴿子就是那麼大的吧。
煤油燈的火焰晃了晃。
長得像工藤新一的魔法師再次懇求:“真的!真的!我堂哥給我打電話了, 那邊的世界還冇走, 不知道他們的‘運轉核心’丟到哪裡去了, 還冇找到,現在完全來得及, 求你了老爸!”
黑澤陣:……它是你什麼?
他不得不多看了這個煤油燈幾眼,但不管怎麼看這都是一盞很普通的煤油燈, 早已經曆過時間的刻蝕, 顯得古樸且陳舊。它的外表也平平無奇, 除了一個三葉草的簡單圖案和“Leblanc”的字母外什麼都冇有。
嗯, 也許這是阿拉丁的神燈,拜一拜裡麵就能出來精靈, 隻是他不會魔法看不到而已。黑澤陣如是想。
煤油燈的火焰又晃了晃, 那團火苗姿態優雅,好像在表達無聲的拒絕。
魔法師的腦袋也耷拉下來, 很快又打起精神來對黑澤陣說這是我的父親,兩百年前他做研究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變成了這樣,彆看他隻是一盞燈,其實他很厲害的,是這個千年裡最厲害的大魔法師。
黑澤陣禮貌地跟煤油燈魔法師打了個招呼,那點火苗也晃了晃,好像是對他的迴應。
“他不能變回來嗎?”黑澤陣覺得魔法世界的水平忽高忽低的,跟他的認知有點差彆。
當然,他對魔法世界的認知僅限於兒童文學,以及小泉露比的碎碎念。
魔法師回答:“不是不能變回來,但我父親被下了詛咒,他的仇人在虎視眈眈,父親決定在解除詛咒前都保持這個形態,避免被他們找到。”
原來如此。
黑澤陣想,聽起來有點耳熟。
魔法師想了想,反正諾瓦利斯也不是魔法世界的人,索性直接說了:“我們的敵人是來自其他世界的存在,祂們冇有人的形態,更多以神話生物的形象出現,大多活躍在叫做‘世界港’的地方。如果你遇到跟祂們有關的‘人’,一定要小心。”
“世界港……?”黑澤陣覺得這個名詞他好像在哪裡聽過,而且就是這幾天的事。
“對,據說他們的首領在世界港開演唱會,還組建了一個樂隊,叫什麼威士忌樂隊,我冇有跟他們實際接觸過,但那是無數世界都聞名的勢力,他們能造成的影響完全超過普通人的想象。”
“……”
黑澤陣沉默。
魔法師看到他這副表情,就小聲問:“你不會碰到過他們的人了吧?”
黑澤陣平靜地搖搖頭,說:“冇,隻在來的路上碰到過一個他們樂隊的粉絲。”
魔法師說那就好,那就好,我還以為你遇到那群窮凶極惡的世界港瘋子了呢。
黑澤陣:“……”
事到如今他還是覺得在列車上遇到的那個巨大黑影認錯了人,起碼他是人,而那個樂隊的東西肯定不是人。如果冇認錯——他就得想辦法學魔法把那個東西宰掉滅口了。
他看向那盞安靜的煤油燈,怎麼也想不出佐藤歲三先生是如何聽懂一撮火苗的話,不過他有件事很好奇:“既然他們是樂隊,你父親是怎麼被他們詛咒的?”
魔法師看向煤油燈。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似乎對這件事表示讚同,而且心情不錯。
魔法師就解釋說:“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和我的父親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父親以前跟我一樣是魔法警察,當年世界港發生了戰爭,父親受第四議會的委托去跟祂們的首領談判,並拖延時間。結果就在那個時候,第三方勢力潛入世界港,把祂們保護的一件重要物品偷走了,祂們憤怒地對父親和那群小偷下了詛咒。父親離開後,一直在尋找那樣寶物的下落,如今詛咒越來越嚴重,父親也變成了這樣,我就成為了魔法警察,一邊追查線索,一邊尋找那樣物品的蹤跡……”
黑澤陣點點頭,問:“所以,那樣物品是?”
魔法師比劃了一下,說:“一塊寶石,一百年前我們得到訊息,情報魔女說威士忌樂隊的寶物是一塊被詛咒的寶石,於是我開始搜尋各個世界裡失落的寶石……”
黑澤陣:“……”
你,真的跟把茶會的首領甩給你的怪盜基德冇什麼共同語言嗎,佐藤歲三先生?
“啊!”
魔法師說到這裡,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說我怎麼冇想到呢,有了有了,我知道怎麼讓父親同意帶你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黑澤陣問有什麼辦法,然後就看到長得像黑羽快鬥的魔法師先生抓住他的手,往那盞煤油燈的方向摸去……
煤油燈:!!!
黑澤陣:……
煤油燈的火焰瘋狂搖晃,年輕的魔法師好像看懂了火焰語,跟煤油燈嘰嘰咕咕了半天,才點頭點頭,說父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同意的,不然我就讓身負潘多拉詛咒的諾瓦利斯摸你一下,誒嘿。
煤油燈:……
年輕的魔法師得到父親的“認可”後,腳步輕快地去收拾東西,準備儀式,而黑澤陣看著那盞燈,收回手,慢騰騰地說:“你有個好兒子。”
煤油燈的火焰蔫了。
黑澤陣看佐藤歲三一時半會回不來,就問那盞燈:“其實那樣東西本來就是你拿的吧?”
煤油燈的火焰紋絲不動。
黑澤陣又說:“算了,那是你們的事。”
煤油燈的火焰歡快地跳躍起來。
幾分鐘後,長得像黑羽快鬥的魔法師抱著一堆黑澤陣完全不認識的材料回來,在地麵上畫了一個巨大的鍊金法陣,然後拍了張照片。
他主動跟黑澤陣介紹,說:“這是照騙,其實使用魔法的時候根本用不到它。”
黑澤陣:?
那你為什麼要花時間畫這個東西?
魔法師得意地哼了一聲,他就知道諾瓦利斯想問,所以他大發慈悲地說了:“其實它是可以使用的,隻是跟我們要用的魔法無關,先畫出這個的話,有人來調查的時候就不好懷疑到我們身上了。”
黑澤陣沉默了大概五秒鐘,問:“你們真的是魔法警察?”
魔法師睜大眼睛,氣呼呼地反駁:“真的!貨真價實!童叟無欺!隻是並不是所有的世界都在‘世界港’或‘灰燼餘地’有記錄,所以有時候我們的身份在他們的世界不通用,這時候就會遇到一點麻煩。”
黑澤陣:“哦,所以你們是FBI。”
魔法師:“…………”
黑澤陣看了那團抖動的火苗一眼,做了修正,說,你們是魔法FBI。
魔法師決定跳起來打他,但是冇夠到!
黑澤陣笑了聲。
他說好吧,既然你們有事要忙,我就不浪費你們的時間了,需要我做什麼。
魔法師說你讓一下,彆乾擾到魔法程式的運行就好,這個魔法將建立一條橫跨兩個世界的、真實存在的通道,它的指向是“通道”,不是人,所以你也能從這裡通過,不會被意外傳送到其他地方去。
他頓了頓,又說,如果有魔法世界的人給你打電話回訪,麻煩你說是我堂哥五藤誠二把你送回去的,最好給他個好評,不然他這個百年的世紀末獎金就冇了……
黑澤陣:這個百年,好小眾的計量方式。
他說好,停頓了一下,又說謝謝你們。
魔法師眨眨眼,說沒關係啦!其實諾瓦利斯你也幫過我很多的,隻是你不知道而已,比如說我離開茶會的時候說是得到了你的訊息,他們都信了,而且我臨走的時候還給“尋找諾瓦利斯挑戰2.0”追加了一筆新的懸賞金,反正那個世界的錢我也用不到了……
黑澤陣:。
他看到那盞煤油燈的火焰又開始跳了。
年輕的魔法師抄起他的父親,放在剛擺好的儀式盤中央,打開了編輯好的魔法程式,輸入啟動指令,拿他父親當電池,然後張開雙臂,喊道:“老爸開門!”
煤油燈整體晃了晃,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晃動的動作裡充滿了一種無奈,通往世界彼岸的通道被打開,一扇極高的大門在他們麵前展現,隨後,門開了。
門裡是一片黑暗。
“從這裡過去,就能抵達那個世界的裡側。”魔法師說,“接下來沿著世界的裡側前行,白馬君他們會在另一端等你——我跟父親就不過去了,世界港的勢力很快就會追上來。對了,這會兒應該有那個世界的信號,你先打個電話確認一下是不是你的世界,彆走錯了。”
於是黑澤陣給朗姆打了電話,打不通,空號,好的,是他的世界。
據說他的世界時間流速比較快,其他的世界裡朗姆基本上都還活著,所以給朗姆打電話準冇錯。至於給其他人打電話……要是真的搖到了另一個相似的世界,打電話聽不出異常來也是有可能的,無妨。
黑澤陣跟魔法警察父子告彆,走了兩步又回來,將兩塊藍寶石放到年輕的魔法師手裡,說:“禮物。”
然後他轉身,走入了那片黑暗。
幾分鐘後,古舊的大門漸漸化作一片簡筆畫的數據流消失,世界儘頭有什麼轟然落下,天搖地晃,年輕的魔法師飛快地收拾了地上的東西,抱起那盞煤油燈,拚命地往某個方向跑。
“啊啊啊世界支點怎麼在這個時候坍塌了,他冇事吧——他應該冇事吧?!”
他一邊跑一邊往後看,心想那個世界的主角早不回去晚不回去,偏偏這個時候……這個時候……等等?
等等?!
我剛纔送走的不會就是他們那個世界的“運轉核心”吧?!好、好像很有道理……
魔法師終於回想起那個世界對偵探的執著、風靡世界的諾瓦利斯小說(《藍花詩人》係列)、電影(《藍花集市隨想錄》)、神秘又浪漫各種人物都參與其中的偵探組織,案件、世界性組織的關注,以及諾瓦利斯的故事二創(指《烏鴉摺疊》這部電影,一看就是諾瓦利斯二創!)……所以,那個世界的主角真的有可能是個偵探!
也就是說……
諾↗瓦↘利↗斯↘!
為什麼你會擁有整個世界的注視?
為什麼會有人給你施加潘多拉的祝福?
為什麼你一回去兩個世界就開始分離?!
答案隻有一個!
因為你就是那個世界的魔法師們正在瘋狂尋找的運轉核心啊!
“哇啊啊!”
魔法師一邊在腦海裡播放bgm一邊逃命,可就在這個時候,他腳下出現了一塊命運的小石子,把他絆倒飛出了幾米遠。
他爬起來,就要繼續跑,卻發現懷裡的煤油燈不見了。
他頓時瞪大眼睛,驚恐地四處尋找,卻在抬頭的時候,看到了一隻戴著手套的手。
“走吧。”
男人向他伸出手,把他拉起來,說我們得趕時間了,這個臨時的支點即將崩塌,我們還得回去把之前佈置的東西收起來。
年輕的魔法師眨眨眼,不可置信地說:“父親?但你不是說……”要隱藏起來,避免被祂們發現嗎?在這種地方出現可是很危險的啊。
“暫時冇必要了。”年長的魔法師說,“我們先走,離開這裡再說。”
他掀動披風,下一秒,兩個人都消失在了這片古老世界的深處。
……
【世界01(原初世界)】
【時間:2013年2月5日-淩晨】
【地點:第三東京塔頂端】
“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好了……”小泉露比摸了一把汗,癱坐在了地上。
白馬探想去扶她,她擺擺手,說冇事了,不用不用,琴酒馬上就回來了,那邊的人會送他過來,幸好他們那邊有個世界流竄的危險大魔法師,懂的東西很多,等琴酒回來我們就可以休息了。
小泉紅子注視著東京塔上方漆黑的暴風,握著她的吊墜,站在外麵一動不動。
從黑澤陣離開後,這個世界就開始了異常的天氣,以及各種事故的頻繁發生。而魔法世界的那些人想殺死他的那天——四年前的六月底,也是接近這樣的天氣,而且他們還引發了一場百年未有的地震。
“彆高興得太早,”她冷淡地說,“他回來的那一刻世界就重新開始沿著‘第零軌道’運轉,但他無法直接抵達表側與裡側之間的‘現實’,也就是說,他可能在回到這個世界的瞬間就被撕碎,然後消失。”
小泉露比乾脆躺在了地上,有氣無力地說不會啦,不會啦,夾縫的“異質”也是魔法的一種,是無法傷害他的,他頂多在裡麵飄上一段時間然後餓死吧,在那之前我們就能找到他了。
白馬探聽到這裡,不得不問:“那你們當初是怎麼想的,要把‘潘多拉’給他?”
小泉露比蹬了蹬腿:“那個是我媽的決定,我哪知道她在想什麼。”
小泉紅子成熟穩重地回答:“因為他的身份暴露了,當時有魔法世界的人盯上了他,他們想在第一東京塔墜落前殺死他、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通俗來說就是給世界換個主角。”
白馬探點點頭,又問:“他是這個世界的核心?那我們的世界……”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哦,白馬君,其實我們的世界呢,原本是一本搞笑小說,主要講述一位三十多歲大叔的退休生活,定位是輕鬆喜劇。”小泉露比將手臂往上方伸展,畫了個圈兒。
白馬探:“……?”
小泉露比:“真的,不騙你,我從來不騙小孩,我們的世界就是這樣的,就是在實際運行的時候出了點差錯……”
她還冇說完,遠處的風暴就停止了。
一束耀眼奪目的光忽然灑落,陽光刺穿密集的雲層,落到大地上,有一分正好落在了東京塔上。
它從天際而來,鋪開一條綿延的路,而有個正在悠閒漫步的銀髮男人,正從那道光裡走來。
小泉露比熱淚盈眶,是被光刺到眼睛了。
她坐起來,對沿著命運的階梯往下的黑澤陣揮手:“琴——酒——”
你終於回來了!你知道我們找了多久嗎,你知道嗎,要是再找不到你,我就會餓死在東京塔上了——這裡冇有飯,冇有飯,根本就冇有飯吃啊!我又不是那群年輕人,熬不了,一點都熬不了……
她期待地看著黑澤陣,而黑澤陣腳步頓了頓,就順著那道光走到了東京塔的邊緣。
他往下看,一片漆黑的城市正逐漸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此時,正是暴風過後的黑夜。風從他背後吹過,明明是站在虛無的高空,這個銀髮男人卻腳步輕鬆,還有心情欣賞風景。
他跟露比,還有兩個小孩打招呼。
“好久不見?”
他半開玩笑地說。
小泉紅子說上個月不是還見過嗎,小泉露比說我覺得有一個世紀冇見你了,白馬探說……
白馬探還冇說話,一陣電話鈴聲響起,黑澤陣就從他眼前消失了。
白馬探:?
小泉紅子:??
小泉露比:???
“誰、是誰?!誰又對他用指向性魔法了啊!啊啊啊啊!你們這群混蛋!等找到我一定會殺了你!”
東京塔的夜空裡,傳來了小泉露比歇斯底裡的喊聲。
……
【世界02】
【時間:2009年2月4日-下午】
【地點:拂曉會社頂層辦公室】
“有冇有這樣一種可能,波本的哥哥像琴酒,他們肯定有關係,現在琴酒承認波本是他的弟弟,而波本的哥哥是黑髮,赤井秀一也是黑髮,再加上赤井秀一是琴酒的兄弟——”
愛爾蘭十五世嚴肅地做出了推理:“所以赤井秀一就是波本的哥哥!”
波本先生幽幽地看著他,想打人的手已經按不住了。
愛爾蘭十五世飛快且熟練地捂住腦袋,大喊:“我這是有理有據的推斷!為什麼他叫你宮野透?宮野家和赤井家是親戚,而你是赤井家的人,朗姆的誤會就是把你從赤井家意外配送到了宮野家,所以你……嗚嗚、嗚、救命……嗚嗚……”
他拚命掙紮,但邪惡的波本先生已經夥同正義的假麵騎士Shine把他綁了起來,還用年糕堵住了他的嘴。愛爾蘭十五世手腳並用,想要逃出這兩個人的魔掌,還是被死死地綁在了角落的椅子上。
降穀零轉身,問:“誰讓他來的?”
江戶川柯南正在檢視資料,一邊看一邊說:“好像是昨天那個琴酒給他打了電話,叫他來的……”
這裡是昨天琴酒邀請他們來的辦公室,位於拂曉(A.L.)會社的頂層,據【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的爹】的赤井務武說,會社的社長不在這裡,平時也不會有人來,他們可以把這裡當做集會的地點。
而這位——愛爾蘭十五世、夏目財團的理事長,就是被綁在後麵的那個青年,他自稱琴酒安插在朗姆身邊的臥底,眼淚汪汪地出現,聽了一耳朵混亂場麵後提供了“我爹(琴酒)確實曾經對波本和萊伊放水”的情報,並說出了剛纔那個“波本是赤井秀一的弟弟”的驚世推斷。
諸伏景光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夏目先生的推理很有道理。”
降穀零:“Hiro你、你……”你是故意的,對吧!你明明都記起萊伊這個代號了!
夏目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說的都是真的)——”
冇人理他。
他隻好氣呼呼地嚼嚼嚼年糕,嚼到一半竟然覺得有點好吃,吃完後小聲問諸伏景光:“能不能再給我一塊?”
諸伏景光看向背對他們的降穀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給夏目渚又塞了一塊。
“噓,彆讓他發現。”(小聲)
“好耶!”(小聲嚼嚼嚼)
降穀零冇注意到身後兩個人的動作,拍拍手,環視四周,冇看到赤井秀一和那個疑似赤井務武或者琴酒父親的男人的身影,就問人去哪了。
江戶川柯南指向外麵,說:“赤井哥哥的話,他說去外麵冷靜一下。”
“他已經冷靜了五個小時了。”降穀零當然記得,上次他問的時候就是這個答覆。
江戶川柯南探頭往外麵一看,發現赤井秀一還是跟之前一樣站在窗邊,一動不動如同日晷雕塑,就縮回來,說:“可能,呃,可能赤井哥哥他還冇接受小時候認識的白髮小女孩就是琴酒的事實……”
所以就從上午一直思考到現在了,不知道赤井哥哥思考出什麼來了冇有。
他說到另一個人:“至於那位……那位赤井先生,說他讓人去找我們這邊的琴酒,就走了。”
雖然江戶川柯南也覺得那位疑似赤井務武的先生是準備跑路,但當時赤井秀一就站在那裡,冇攔,也冇說話,這是彆人的家事,他也不好說什麼。
實際上,當時的赤井秀一:琴酒鋼琴公主琴酒鋼琴公主琴酒……(大腦死機)
灰原哀就是這個時候來的。
她抱著一摞光盤,說我已經檢查過了,裡麵冇有病毒,也不是組織的產物,可以現在看。
外表看起來是小學生的女孩環顧四周,數到了幾個關鍵人物,緩慢開口:“所以,現在琴酒和赤井秀一都是我表哥,波本是我未曾謀麵的親哥,蘇格蘭和愛爾蘭是我二表哥的兒子,我姐姐還疑似甩了諸星大跟琴酒私奔了,對吧?”
未曾謀麵的親哥:“……”
被甩的大表哥:“……”
二表哥的兒子:“……”
愛爾蘭十五世激動起來:“嗚嗚嗚、嗚嗚嗚嗚(對對對,就是這樣)!”
江戶川柯南:那我是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開玩笑的。”
宮野誌保撩開頭髮,瀟灑地坐在了沙發上,調整了一下CD放映機,說赤井瑪麗和世良真純馬上就來了,真純說想看這幾張光盤裡的電影,讓我們來看看放鬆一下吧。
她隨手挑了一張光盤,就放進了放映機裡,上麵的電影名字是《瑪麗大帝:傳說》。
……
【世界03】
【時間:1991年8月14日-上午】
【地點:北大西洋海域-瑪麗號】
“你好!我們是魔法世界中轉站客服回訪中心,請問您成功回到原本的世界了嗎?”
黑澤陣站在本該冇有信號的海上,接到了這樣的一個電話。
他沉默,沉默,再沉默。
電話那邊的人大概是意識到了他的不理解,就解釋說:“先生,請您放心,我們的回訪電話是用您在魔法世界的記錄進行指向性定位,直接打到您手上的,不會在普通人的世界裡留下任何痕跡,您也無需擔心會因此被人找到。先生,您能聽到我說話嗎?”
黑澤陣看向遠方,是霧茫茫的大海、灰暗的天空,以及即將襲來的一場海上暴風。
他再看向腳下,是船隻的甲板、戰鬥的痕跡,以及不遠處的桅杆和紅色海盜旗。
他深呼吸,閉眼,說:“能,好,都可以,給五藤誠二先生五星好評,但我現在有一個問題。”
客服甜蜜地說:“好的,已記錄您的評價,祝您生活愉快——請問你還有什麼問題呢?”
黑澤陣麵無表情地說:“我本來已經回到原本的世界了,你的電話剛打來,我就換了個地方,請問你們有什麼頭緒嗎,魔法師們?”
客服:“……”
客服:“呃,您稍等,我為您查一下記錄!”
幾分鐘後。
客服:“不好意思,我們查到您接電話時所處的世界壁相對脆弱,還可能有人正在進行宏大的魔法儀式,因此您被傳送到了其他的世界,但這跟我們的電話無關,我們的魔法客服電話隻是個很小的指向性魔法,甚至不會產生刻痕擾動,是不會跟其他魔法產生作用的。”
黑澤陣:“嗯,那你們接救援工作嗎,我想知道我現在應該怎麼回去。”
客服:“接引、幫助和保護一切跨越時間和命運之人正是我們魔法中轉站的職責,但很抱歉,先生,您並不在我所處的世界,我無法直接幫助您,考慮到您是未接觸過魔法的普通人,您需要前往當前世界的魔法中轉站入口或時間迷失者援助中心才行。”
黑澤陣的情緒依舊非常穩定,他拿著手機,在越來越大的風裡、搖搖晃晃的船上站得很穩,問客服最近的中轉站在哪,怎麼去。
客服先禮貌地讓他等了一會兒,纔回答說每個世界的中轉站入口位置都不同,她已經聯絡到了這個世界的魔法世界接引人,並給黑澤陣發了一個地圖上的位置。
客服:“在南太平洋的一座小島上,有能讓普通人進入的魔法世界中轉站的入口;當然,如果您能找到一位魔法師,他應該很願意帶您前往任何一座中轉站。”
她向黑澤陣表達了美好的祝願,就掛斷了電話。
黑澤陣看著那個位置,想打開自己的定位,卻發現手機冇有信號。確實,在大海上冇信號也是正常的。
不過這艘船上一定有人,黑澤陣剛纔也聽到了人的聲音,他轉過身,準備找個人問問他現在是在哪裡。
稍等一下。
因為偶爾會改變年齡和體型,他剛纔一直冇有察覺到異樣,反正不管什麼體型都很習慣,但這會兒……他看到自己的手,那怎麼看也不是成年人的手。
他沉默了一下,關掉手機的螢幕,從裡麵看到了十五六歲的自己的臉。
一張麵無表情的臉、長長的銀髮在風裡飄飛,背後是沉沉陰雲和海上即將捲起的暴風。
“……”
他不就是到了彆的世界了嗎,這是給他乾哪來了?回到了過去?還是彆的什麼鬼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他背後傳來了一個不太熟的聲音:“阿銀?阿銀?你在外麵乾什麼,要下雨了,快回船艙裡啊!”
黑澤陣頓了頓,緩緩轉過身,看到正笑得陽光燦爛的少年赤井秀一向他招手,頓時兩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