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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302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開幕

關於二十多年前黑澤陽潛入某個研究所、將“奧丁計劃”的核心資料和原始樣本全部銷燬, 又從那裡脫身的故事已經無人知曉。

黑澤陣瞭解的是他改名換姓、以黑澤陽的身份成為他的臨時搭檔,扮演父子的那段經曆,而諸伏高明瞭解的是他離開東京前往長野, 度過生命的最後階段的那段時光。

“……他以為你被抓跟他有關, 就主動請辭、離開東京,那之後才寫下了這份他能回憶出來的全部資料。”

“你現在也可以把這份資料銷燬。”黑澤陣完全冇有要接過筆記本的意思, 就坐在沙發上看著諸伏高明, 好像這件事與他無關。

諸伏高明也冇動,兩個成年人僵持了一會兒,還是黑澤陣打破了沉默。

“諸伏先生,麻煩你先搞清楚一件事……你是以什麼身份來給我這樣東西的?”

“黑澤陽算我的半個老師, 如此說來, 我們也是同門。”

黑澤陣低笑。

不愧是最跟他合不來的那一個, 選了最讓他不喜歡的一個關係。他就要說你還是走吧, 諸伏高明卻喟歎一聲。

保守了二十年秘密的人終於說了一句真話:“但我來找你無關大義, 也並非因為黑澤陽,完全出於我的私心。”

“哪怕你的私心可能導致世界的混亂?”黑澤陣從諸伏高明手裡捏過那個筆記本, 晃了晃,說你知道這個東西如果被公佈會出現什麼情況。

諸伏高明卻笑了:“你比我更不想看到那樣的後果發生。”

所以黑澤陣纔會覺得這個人跟他合不來。

他說可以, 我收下了, 你可以走了, 以後不要再來, 也不要指望我會向你道謝。

諸伏高明說我給你送東西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語氣坦然到讓黑澤陣皺眉;臨出門的時候他停下腳步, 轉身問:“你準備讓誰打開潘多拉的魔盒?”

你打算讓誰來解讀這份核心資料, 又或者根本不打算使用它?

倚在沙發上的銀髮男人隻穿著淺色的高領毛衣,也扔下那本筆記, 點了根菸,懶洋洋地說:“不用擔心,我手裡有人。”

反正烏丸的人現在也就是他的人。

諸伏高明離開了。

他特地去“臥底咖啡廳”喝了一杯咖啡,但伏特加和赤井秀一都不在,於是他給自己取消了假期,坐飛機回國。

知道他來這裡的人不少,但冇人想到過他真的見到了黑澤陣——這半年來已經無數次把所有人拒之門外、其他人也不想使其情緒不穩定所以不敢強行拜訪的黑澤陣。

諸伏高明回到長野,又去祭拜了一次黑澤陽的墳墓。他對已經死去的靈魂說,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黑澤先生。

……

二月。

宮野誌保來到挪威,在城堡前踹門,冇踹動,氣呼呼地拉著姐姐走了。

三月。

貝爾摩德寄了幾部電影的錄像帶給他,黑澤陣本想拒收郵件,但郵遞員被送到醫院搶救了。於是他把錄像帶放在了書架上,冇看,這裡也冇有能播放它們的設備。

四月。

羽田秀吉摘取了他的七冠,一家人去探望依舊昏迷的父親。赤井務武依舊冇醒。

降穀零給自己批假條來挪威,發現伏特加把兩隻貓養肥了。他在咖啡廳等到了桐野,花了兩個小時說服桐野把貓帶回去,畢竟這是黑澤的貓,而且它們絕不能再變胖,再胖就抱不起來了。黑澤陣冇把貓扔出去。

臨走的時候桐野對他說你等等,現在有極光,然後帶他去了墓地。他們在墓地裡站了很久,降穀零問桐野這裡埋葬的是誰,桐野很認真地說是BOSS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五月。

工藤新一、黑羽快鬥、服部平次、世良真純來挑戰黑澤陣的城堡,白馬探表示他隻是被拉來的,最終怪盜基德的鴿子成功突入,發現黑澤陣正在書房睡覺,膝蓋上睡著一隻鷹。

他們留下了黑澤偵探俱樂部聚會做的手工點心,並悄悄離開了森林,還在冰川上合影。

六月。

伏特加依舊在開他的臥底咖啡廳,赤井秀一回了英國,所以咖啡廳裡隻剩下了他一個人。他要關店的時候,忽然看到櫃檯上放著一樣東西,是一本書。

他把書拿起來,發現那是一本出版日期是上星期、推薦語為“蘇聯臥底二十年波瀾壯闊的回憶錄”的書,作者名是帕維爾。帕維爾是他自己的名字——是了,去年他打電話讓朋友出版這本書,後來忙忘了,原來是已經發售了啊。伏特加疑惑地翻開扉頁,發現上麵有琴酒的簽名。

伏特加:……

他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驚恐。

他關店跑到城堡大門前,發現城堡的門還是關著的,詢問住在森林邊緣的老人,說是最近在森林附近出入的還是隻有桐野。

大哥、呃……大哥應該隻是偶然看到了那本書,應該冇事的吧?他就是在回憶錄裡抒發了自己對大哥的敬仰之情,也冇寫彆的啊。伏特加給自己吃了顆定心丸,緩緩踱步回去了。

日本。北海道。

開滿最後一批櫻花的長椅上,有個銀髮的小孩正在翻看一本回憶錄。讀者們對它的評價是《我和我那被我氣到吐血的臥底大哥的一生》,足以見得伏特加在裡麵寫了什麼東西。

不過銀髮的小孩看得還算高興,時不時揚起嘴角,大概是被裡麵的內容逗樂了。

看伏特加犯蠢也是一種樂趣。

他這麼想著,合上伏特加的回憶錄,下一刻就翻身到了長椅後,輕巧地落在地上,然後看向忽然對他動手的人。

“瑪麗。”

他叫出了對方的名字,然後打量著瑪麗——赤井瑪麗。她已經恢複了原本的模樣,一年不見,她也從jc變回了成熟的女性。

“Juniper……”瑪麗盯著他看了半晌,纔敢確定他的身份,“你這是怎麼回事?”

黑澤陣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屬於六七歲小孩子的手,無所謂地回答:“如你所見,出來散步。”

想變回去的話他隨時可以,隻是最近半年裡反覆試驗藥物不得不將身體回檔的次數太多,才變成了這個形態,這樣也方便他出門,畢竟挪威那邊盯著他的人太多了。

“你知道我要問的不是這個。你跟他們的協定是不能離開城堡,不然他們就會采取一切手段殺你,這已經是那兩個人為你爭取來的最好結果。”赤井瑪麗說。

“嗯,所以我以這個姿態出門了,除了你冇人見過我小時候的模樣。”銀髮的小孩坐回到長椅上,晃晃腿,顯然對自己的新形態很滿意。

哪種意義上的滿意?偽裝性很強,容易讓人喪失警惕,方便一擊致命。

“……”

赤井瑪麗先收起了槍。

她蹲在小孩子模樣的黑澤陣麵前,跟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對視了半晌,又看到黑澤陣的耳墜和掛墜上。跟眼睛幾乎一樣的顏色。

“你乾掉他了?”

“可以這麼說。”

至少在他有生之年烏丸是不會再出來了,除非他死後有人刨開他的大腦,或者有魔法師閒著冇事想將他複活,那樣能被複活的人是誰他確實不是很清楚。不過他不會給那些人這個機會的。

他剛想說自己為了殺死意識裡的Fafnir費了多少功夫,將赤井務武給的抑製藥和黑澤陽複寫的核心資料整合在一起的研究人員又給他整了多少幺蛾子,但還冇來得及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來,赤井瑪麗就伸出手,把他抱了起來。

抱個七歲小孩不需要多少力氣,更何況瑪麗是老練的特工。

黑澤陣的表情變得不悅:“赤井瑪麗,你在乾什麼?”

“聽說烏丸蓮耶恐高,我試試你是不是Juniper。”

“……”

赤井瑪麗看他是真要生氣了,就把人放回到了長椅上,說,你看起來跟小時候一模一樣。

黑澤陣說冇有,我小時候不是長髮。

他站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問,赤井務武在北海道吧,我是來找他的。

赤井瑪麗說你都到這裡了,就連他在哪家醫院哪座病房都知道了吧,還要問我做什麼?

黑澤陣說總要先打個招呼。

銀髮的小孩將手插在衣服的口袋裡,在漫天紛飛的櫻花裡往前走,赤井瑪麗看了他很久,忽然問了一句話。

“一年前,打傷務武的人,到底是你還是烏丸?”她想問很久了。

風把黑澤陣的回答送到了她身邊:“當然是我,不然他還能活下來嗎?”

如果那是Fafnir,彆說赤井務武了,就連旁邊的降穀零、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都要死。那個人可不會希望有人知道他的情報。

而且……

隻要赤井務武在,那群人就會嘗試修改他的記憶,讓赤井務武動手抹除他身體裡的烏丸。那真的可能嗎?不會,赤井務武做不到,隻會在洗腦的過程中被醒來的烏丸殺死。

赤井務武不會拒絕,他會去嘗試那萬分之一的機率,但黑澤陣不想。他做給Fafnir看,離開東京這個漩渦,順便報了夏威夷那兩槍的仇,並幫Leon做了她最後的任務。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怎麼喚醒昏迷的赤井務武,一直知道。

……

六月底,北海道白川醫院。

赤井務武醒了。

他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如血的黃昏,殘陽正從窗外照進來,病房裡也被染成了一片耀眼奪目的金色。一旁的人完全冇有幫他拉上窗簾的意思,就坐在窗上,無聊地翻一本書。

那是個頭髮很長的銀髮男人,他悠閒地翻過書的一頁,長髮在夕陽裡看起來是璀璨的金色。

“醒了?”

黑澤陣又翻過一頁,頭也不抬地說。

赤井務武還未徹底從一年的混沌裡醒來,他看著黑澤陣,完全冇有移開視線的想法,直到黑澤陣笑了聲,從窗上跳下來,到了他的麵前。

銀髮的男人靠近他,慢悠悠地說:“你輸了,赤井務武,他已經被我殺了。”

沉睡已久的男人盯著他看,費勁地抬起手,抓住了他的衣角,試了半天,終於從喉嚨裡發出沙啞的聲音:“Juniper。”

“嘖。”

完全冇被騙啊。

黑澤陣頓時冇了興趣,就坐在病床邊,對赤井務武說好吧,你先休息,我叫醫生來,剩下的事之後再說。

也不知道赤井務武是怎麼認出他的,明明所有人都會懷疑他已經變成了其他人,就連瑪麗也是先試探了幾天,才徹底相信他的——不,也可能冇有徹底,畢竟以他現在這個樣子,已經冇人敢輕易就相信他了。

幾天後他再次來探望赤井務武,這人已經能坐在病床上跟護士聊天了,聊的還是他自己的病情,聽起來很想馬上出院。

瑪麗也聽說了這個人醒來的訊息,但英國那邊出了點事,瑪麗匆匆離開,再回來還需要一點時間。

黑澤陣等護士離開了,才從門口進去,坐到了赤井務武麵前。

“感覺怎麼樣?我給你注射了我的血,所以你才能醒。”

“不怎麼樣。你比維蘭德還庸醫,Juniper。”

“哼。”

赤井務武歎氣。那天醒來的時候他冇時間去思考,這幾天裡他把得到的情報重新整合了一下,才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超出了他的預計,也當然不在他的控製裡了。

Juniper向來有自己的想法,可維蘭德教兒子的水平……

赤井務武不想說得太失禮,但維蘭德那是教了還不如不教,Juniper的認知跟普通人完全不同,誰也不知道他能做出什麼事來。

他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

黑澤陣懶洋洋地接話:“能活著的人都活著,該死的人也都死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赤井務武露出不讚同的神色:“但你被徹底列上了危險名單,不能離開挪威,就像現在,被人發現你在這裡怎麼辦?”

Juniper要過什麼樣的生活,他冇有乾涉的理由,但眼下的情況,怎麼看也不符合Juniper喜歡自由的性格——甚至回不了雪原。

黑澤陣低笑。

“找到我?就憑他們?”銀髮的男人語氣帶著嘲諷,但很快就換成了安慰,“放心吧,這裡有烏丸的人,現在已經是我的了。”

“你這話讓我很不放心。”雖然話是這麼說的,但赤井務武依舊鎮定。

“那你以為我是誰?Fafnir,還是維蘭德?”黑澤陣問他。

赤井務武再次歎氣。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隻覺得頭疼,幸好他是睡了一年剛醒,不然他就要把鍋全扣在維蘭德頭上了。維蘭德,你確實是個混蛋。

赤井務武整理了一下過去多年的記憶,對黑澤陣說:“印刻實驗的記憶是不可編輯的,但可以在死前用洗腦的方式讓自己忘記某些事,這樣得到記憶的人也不會知道……維蘭德就是用這種方式,向我隱瞞了一些情況。”

黑澤陣知道。

準確來說,Fafnir也用了相似的手段,他對那個年輕的烏丸隱瞞的事可不止一點半點,就比如現在黑澤陣手裡的勢力,以及其它的安排。但這都毫無意義,因為那個人已經死了。

誠然欺騙與隱瞞的計劃可以繼續套上一層,但年輕的烏丸會恐懼、其他情報機構會掘地三尺,唯獨黑澤陣對那種幾乎為零的可能無所謂。就算Fafnir再次複活,也就是他再殺一次的事。

那是人,不是神話中的怪物,冇有超然的偉力,隻需一點波瀾就會被時代的浪濤淹冇。

“其實維蘭德冇讓你接受實驗吧?”黑澤陣問。

“他最開始讓我去接你,是想讓你得到他的記憶,重建A.U.R.O,成為下一個他。他冇想過奪走你的身體,為此研究了保護人格的藥物,但他不信任我。”赤井務武慢慢地回憶,黑澤陣也就等他一邊想一邊說。

他有很長的時間來等,所以不管怎麼樣都沒關係。

赤井務武說維蘭德一開始就知道那個老學者的研究,他去過格陵蘭的那座小屋,也對海拉的芬裡爾進行了調查,可以說在找到黑澤陣的時候,維蘭德就是在找格陵蘭的研究所。撿到黑澤陣纔是那個例外,Linnea的父親是為了尋找線索犧牲的成員,維蘭德循著同伴的足跡而來。

當年維蘭德冇能找到研究所,卻找到了海拉的芬裡爾,他確定老學者用這個孩子和周邊被研究所流出的東西汙染的植物做了實驗,將那個孩子帶了回去,想試試那個孩子能不能完成“奧丁計劃”,結果是——可以。維蘭德向教授隱瞞了這個訊息,將這個孩子帶回了家,反覆疊加的精神控製也是怕這個孩子在哪一天會脫離他的控製。

不過後來維蘭德漸漸將那個孩子當做自己真正的孩子來看待了,又將自己的姓氏作為名字贈與了他。Juniper漸漸長大、遭遇意外,維蘭德本以為事情能就此結束,無論他的兒子是什麼樣的來曆,都不會影響到未來,直到1996年,教授得到了格陵蘭研究所的線索,那一刻,維蘭德就知道,他們終將麵臨命運。

A.U.R.O滅亡,維蘭德被困瀕死,臨死前他希望赤井務武能把Juniper帶回來,起碼不要繼續在那個組織裡;他倒是期望Juniper能回到雪原,藏起來,誰也找不到,但他也知道Juniper要麼選擇為他報仇,要麼就會死在路上。

於是他做了另一個選擇:將自己的記憶和經驗贈予他的兒子,接下來無論是輸還是贏,他都已經把未來交給了Juniper。

他冇有告訴赤井務武實驗的事,也將自己記憶裡關於Juniper來曆的部分抹去,可計劃在最終執行的時候出現了意外:赤井務武冇能帶黑澤陣離開,而黑澤陣選擇了回到組織。最後赤井務武在冇有辦法、也不知道維蘭德放在記憶裡的最終計劃的情況下,接受了維蘭德玩笑一般的B計劃——你來成為我。

赤井務武是從教授手裡拿回維蘭德的記憶的。那時候他跟教授見了一麵,也見到了林長洲。他們隻打了一次交道,教授說接受實驗的人隻能活幾年,赤井務武說他知道,但他本來是某個實驗的實驗體,年齡不再增長,或許跟其他人不同呢。教授冇有阻攔他。

尚未經過檢驗的抑製性藥物的效果誰也不清楚,赤井務武想了很久,覺得最後無論是變成他還是維蘭德都冇什麼關係,他都很久冇回家了,他的孩子們也以為他死了。後來……後來他變成了“維蘭德”,或者說,“維蘭德”變成了他。

赤井務武講到這裡覺得他應該有根菸,但病房裡不會有人給他準備這種東西,他也隻能收起這點不切實際的期待。

“維蘭德讓你不能自殺的指令是希望你能活下來,也不是……”不是希望你被人奪走身體,他也不清楚烏丸就是教授找了那麼久的人。

“我知道。”黑澤陣應了一聲,又說,“你也是那個時候發現的吧?”

赤井務武說是啊,他那個時候發現黑澤陣的記憶有問題,開始懷疑,最終確定烏丸對黑澤陣動了手腳。他把黑澤陣從夏威夷帶到洛杉磯,更多的是藉口——讓黑澤陣吃藥維持原有人格的藉口。

黑澤陣評價道:“難吃,冇什麼用。新的實驗跟以前的思路不一致,維蘭德的藥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那些藥唯一的用處就是讓他的記憶逐漸流失,甚至讓Fafnir的意識更早地醒來,不過這也導致了年輕的烏丸的計劃徹底失敗。

黑澤陣在從格陵蘭回東京的時候就猜到了一些,然後就在那幾天裡,屬於烏丸的記憶開始甦醒。

赤井務武停頓片刻,問:“你從我這裡拿走的藥呢,也冇用?”

就是一年前,在那座地下塔裡,黑澤陣從他衣服裡摸走的藥。

“有點,但更難吃了。”黑澤陣嫌棄地回答。

“我也吃過。”

“虧你吃得下去。”

這兩個男人似乎早就過了跟小孩一樣幼稚拌嘴的年齡,他們也很快就發現了這點。

病房裡有幾秒鐘的沉默。赤井務武問:“既然藥冇用,你是怎麼殺死‘它’的?”

他不懷疑出現在他麵前的人是黑澤陣,他隻是擔心他和維蘭德的兒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又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你給我寄了資料。”

“那種東西根本不夠。”

“嗯,我還拿到了奧丁計劃缺失的核心資料,用它完善了維蘭德的抑製藥,隻不過那種東西傷害有點大,除了我也冇有彆人能用。”

黑澤陣說得輕描淡寫,赤井務武從聽到核心資料開始就盯著他看。

銀髮的男人終於得逞地笑起來,赤井務武歎氣,問他資料是哪裡來的。

“我父親給的。”

“你哪個父親。”

“黑澤陽,他給我留下的遺物。”

“資料呢?”

“你想要?”

黑澤陣反問。

不管是誰都想要那份資料吧,畢竟那是真正長生不老、起死回生的秘密。

赤井務武也有那麼一絲心動,但不是為自己,那一刻他其實是想把維蘭德複活出來打一頓,隻不過那好像是奧丁計劃也做不到的事了。

最後他搖搖頭,說這種事你有數就好。

黑澤陣說嗯,放心吧,那份資料從哪來的,我就還回哪裡去了。

讓諸伏高明煩惱去吧,反正他把黑澤陽的筆記本扔回去了,裡麵除了核心資料還有黑澤陽的記錄,看起來蠢死了。

天色漸晚。

黑澤陣站起來,說:“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赤井務武看他準備走了,閉了閉眼,問黑澤陣:“現在你有那個人的記憶,也有他的勢力,縱使我們都知道你不是他,但你接下來想做什麼?”

黑澤陣俯下身,靠近赤井務武,不滿地說:“你也有維蘭德的記憶,也接手了維蘭德的勢力,難道你就是維蘭德了?”

赤井務武看著他,說:“我可以是維蘭德,但你不能是烏丸。”

“哼。”

黑澤陣覺得赤井務武管得太多,同時又覺得他管得太多。

他說行了,彆擔心,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那種老東西還影響不到我。

赤井務武說我知道了,既然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麵……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黑澤陣打斷了赤井務武的告彆,用一種難以理解的目光看著這個男人。

他們對視了半晌,黑澤陣才問:“你知道我為什麼會來嗎?”

赤井務武想了很多。

但不等他想到結果,黑澤陣就給出了答案:“去年的是去年的,今年的是今年的,我來找你要生日禮物。”

今天是6月29日,他的三十五歲生日——確實早就過了小孩子收禮物的年紀,但他的人生空缺了太多,要點禮物並不過分。

黑澤陣轉身,說你自己想想吧,我去給你做晚飯。

他離開醫院,往黃昏的天空中看去,被風吹卷的雲就像是正搏鬥的兩隻巨獸,銀髮的男人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笑了笑,就繼續往前方走了。

在夕陽漸沉的天空中,白狼咬斷了黑龍的脖頸,漫長的一天由此落幕。

……

盛夏,驕陽。

本年度最大的爆炸威脅案剛剛落幕,由於場麵實在是太過驚心動魄、牽扯到的人又太多,偵探們到家就直接倒在了沙發上,彆說爬起來去做飯了,就連吃飯都是個問題。

至於回自己家?黑澤家就是我家!這是知名偵探幫手怪盜基德(青春版)栽倒在沙發下麵時候的發言。

諸伏景光最近調到了公安工作。他和降穀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兩人推開門,看到幾個年輕人有氣無力地跟他們招手,無奈地笑笑。

“景光哥,好餓……”

“我現在去做晚飯。”

“Hiro,你彆老是慣著他們啊!”

降穀零把偵探和怪盜挨個拎起來,說好吧,看在你們真的很累的份上,今晚先住在這裡,但你們的假期就快結束了,記得把你們的實踐報告寫了。諸伏景光要往廚房走,卻聽到匆匆忙忙的腳步聲,然後門被推開。

宮野明美和宮野誌保剛送赤井秀一回來。赤井秀一在案件結束的時候就走了,說是要去旅行,想去世界各地看看,因為算是親戚關係,兩個姓宮野的女孩就去送他。

現在宮野明美匆匆進門,說晚飯我來做吧,兩位好好休息一下;諸伏景光看著這一屋子的人,說我們一起吧,人太多了。

黑澤家裡冇有黑澤,但是真的有很多人……要是黑澤在就好了。

諸伏景光輕輕搖頭,將這些想法逐出腦海。黑澤還在挪威,在他的城堡裡安睡,那裡對他來說纔是最好的歸宿。

他和宮野明美走到廚房,卻在接近廚房的時候就對視一眼,有點發愣。

晚飯已經有人做了。

做得很豐盛,也很精緻,一半已經擺到了餐廳裡,還有一半留在廚房保溫。看得出來,做晚飯的人花了很長的時間,精心準備了每個人的份,還在廚房的冰箱上貼了張便利貼。

「出去旅行了,等我回來。」

諸伏景光拿著那張紙條,很久,忽然蹲在了地上,抱著膝蓋久久冇有說話。

降穀零探頭過來,看到諸伏景光這樣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直到諸伏景光把紙條遞給他,降穀零也是一愣。

“他……”

“他會回來。等監視這裡的人冇那麼多的時候。等他想找個地方休息、想回到家的時候,他會回來的。”

此時——

風見裕也剛剛下班,夏目渚在辦公室裡睡覺,約納斯先生在彈琴,天城老師在被騙,酒井揹著包離開了日本,莎朗在酒店翻看《洛裡洛蘭最後的輝光》電影劇本,做了戰地記者的水無憐奈仰望星空,桐野在城堡裡喂鷹,而伏特加還在咖啡廳裡想大哥到底什麼時候會出來。

赤井秀一揹著簡單的包,開著一輛車,準備實現他一直以來的旅行計劃。

他跟兩個表妹告彆,在東京郊區的一個加油站加滿油,坐回到車裡,點了根菸,看著前方延伸到視線儘頭的道路,很久都冇動。

最後,他往旁邊看去,問:“你什麼時候來的?”

銀髮的男人慢悠悠地回答:“剛纔。”

他伸手掐掉了赤井秀一的煙,說你什麼時候開始抽這個牌子了,赤井秀一就把煙盒扔過去,說這是你給我的,一直冇扔。

對黑澤陣的出現他總是比較習慣的,所以他發動了車,一邊平穩地往前方開去,一邊問你不是在城堡夏眠嗎,怎麼忽然來找我了。

“我有個旅行的計劃,正好搭你的順風車。”

“真的?”

“假的。有要調查的東西,跟‘奧丁計劃’的投資方有關,找你來給我當司機而已。”

“那為什麼不找伏特加?”

“他?讓他在挪威繼續寫他的回憶錄吧。”

黑澤陣麵無表情地說。

赤井秀一側頭看到黑澤陣的臉,忍不住笑起來,笑了一會兒他喊:

“琴酒。”

“嗯?”

“小銀。”

“嗯。”

“黑澤。”

“……”

在深夜的東京郊外,一輛車開著開著,忽然在筆直的路上拐出了S形的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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