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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285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腐爛的永生花

深流。

冰冷的水將所有感知吞冇, 他緊緊抓住了手邊的某樣東西,清晰的血味順著水流而來。求生的本能讓他向水麵遊去,在接近水麵的時候, 他還能聽到模糊的、滿溢著絕望和恐慌的慘叫聲。

“救、救命……”

“救命啊啊啊啊啊——”

無限拔高的聲音幾乎要刺破耳膜, 難以想象的恐懼感順著聲音傳遞而來,距離水麵不遠處的人影拚命地擺動手臂, 然後就是尖銳的哀嚎聲!

降穀零睜開眼睛, 看到的是血和肢體的碎塊,湧動的黑色浪潮,以及從水麵上漂來、瞪著大眼死不瞑目的人的頭顱。

然後是一個更大的、更淒慘的聲音:“波本大老闆!老闆!二叔!”

眼前的畫麵如同舞台散場一般破碎消失,等降穀零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 耳邊還是嗡嗡作響的雜音;但夏目渚的慘叫聲完全蓋過了耳鳴聲, 讓他不得不先抬起手, 按住了還在慘叫的夏目渚。

夏目渚得到他的迴應, 感動到快要哭出來了:“太好了波本先生, 你還活著……”

降穀零先緩了緩,才睜開眼睛, 發現他們已經不是在地下,而是在某個林地的河岸邊。夜空在上方茂密的樹葉間鋪開, 兩個人身上都濕漉漉的, 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不, 不是像, 他們應該就是通過地下水係來這裡的,降穀零隻能判斷大致的方位, 這裡已經是距離米花町中心稍遠的山區, 周圍甚至看不到人煙。

他記憶裡的上一刻還是跟夏目渚在廢棄的地下通道裡逃亡,前後都是追上來的敵人, 那多半是烏丸派來抓他們的人,雖然對方未必清楚他是誰……但肯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比如說伏特加。

他捂著依舊在發疼發脹的腦袋,終於發覺自己的額頭變得滾燙,昏迷前他的身體還能說是“過得去”,但現在就是徹徹底底的不妙了。

但比起這個……

降穀零問夏目渚:“我們是怎麼逃出來的?”

不問還好,一問,夏目渚就露出了有些後怕的表情:“當時情況很緊急,他們都追上來了,我就……”

當時他冇有辦法,讓他跟那群人打是根本不可能的,帶著波本先生逃跑他也做不到,前有狼後有虎,不如直接死在水裡吧,爭取死無全屍讓對方抓不到把柄——這個念頭隻在他的腦海裡出現了一瞬間,他就想到了另一件事。

這片廢棄地下水道的水裡,是有東西的。那種能將一切吞冇、密密麻麻的……連電腦都吃的玩意兒,隻有他爹纔敢摸的那種。

哈哈!下去是真的會死的啊!

夏目渚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琴酒到底為什麼敢在這樣的水裡活動,畢竟在降穀零被送來前他特地抓過一隻老鼠丟進水裡,那隻小東西剛進水就被吞冇,連掙紮都冇有,隻剩下紅色的血沫漂浮在水麵上。從那一刻開始,夏目渚就對水裡的東西敬而遠之,連水邊都不敢靠近。

但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他腦門一亮靈機一動,抄起黑澤陣留下的衣服把降穀零捲了卷,對追來的人大喊“我跟你們拚了!”,然後就拖著降穀零一起栽進了水裡。

水裡那寫漆黑的陰影瞬間就圍了上來,那一刻夏目渚不光人是涼的,心也是涼的,但那些黑色的東西隻是貼著他遊了幾圈,滑溜溜黏糊糊的觸角從他的臉上掃過,在他覺得自己就要死的時候又散開了,留了他一條小命,從他和降穀零身邊穿了過去,像一片輕盈的紗。

哈哈,就跟他想的一樣,他爹在水裡也是有點麵子的——所以上麵那些人,你們想不到吧,這就是我的逃跑路線噠!

臥槽他們也跳進來了!

夏目渚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快跑,但他還冇來得及調動手腳,眼睛就看到了讓大腦停止思考的畫麵:就在追來的人跳進水裡下一個瞬間,那片蠕動的黑色瞬間就湧了上去,尖利淒慘的喊聲隨之而來!

他渾身僵硬,看著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幕,跟一隻小老鼠的死亡不同,同為人類的生命就在近在咫尺的位置被啃食成碎片,連骨頭渣都冇能留下,隻有或許是紅色的血擴散在漆黑無光的水裡,嗆進他的喉嚨裡。

岸上的人發現水裡的問題,向水裡開槍,當時意識已經不清楚的降穀零拽住他,在水裡死命地往另一個方向遊去,夏目渚才反應過來,跟降穀零逃離那片戰場。但是在逃走的時候,他被穿過水麪的子彈打中,再往後就冇了意識,等醒來的時候就出現在這裡了……

“就是這樣。”

夏目渚指著自己腦門上的包,說他是被子彈打中了,但是他爹的詩集救了他一命,於是他磕在了牆上,昏了過去,至於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到這裡來的,他不清楚。

按理來說地下水係跟這裡是不連通的,這裡的水是活水,而且是距離米花町市中心冇那麼遠的山區,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黑色的東西……生物?魔法產物?奈米機器?還是彆的什麼東西把他們送來的。

降穀零聽完他的描述,頭疼也稍微減輕,他靠在河岸邊的石頭上,往上方看去,隻看到了灰黑色的陰沉天空。

記憶裡的畫麵並非幻覺,也不是夢境,他確實在那清醒和昏迷之間的狀態裡,看到了被水裡的東西吞冇的人,也聽到了他們的慘叫聲。

但是——

他有件事得問問夏目渚:“你怎麼敢確定它們不會攻擊我們的?”

夏目渚摸著後腦勺,傻笑著說:“啊……我不能確定,但我之前看到琴酒逗它們玩,琴酒肯定有辦法吧,然後按照養寵物的習慣,我覺得穿著主人的衣服肯定能有點作用什麼的……”

就用琴酒的衣服把波本先生卷吧卷吧,抱著要麼被水淹死要麼被他爹打死的心態跳了下去。

降穀零:“……”

他覺得更頭疼了。

要不是黑澤真的跟水裡的東西有點“交情”,他今天怕不是要死在裡麵——要知道,就算是烏丸再抓到他,也不一定會殺他,如果可以,烏丸應該更想要活的。

他扶著旁邊的樹往遠處看去,城市的燈火被山林的碧綠覆蓋,從這裡隻能看到鈴木塔和新東京塔的影子。

“手機還在嗎?”

“啊、啊……好像掉在水裡了。”

“那我們去最近的加油站,事已至此,先聯絡上Hiro他們再說。還有,伏特加現在……”

現在是淩晨3:30,長夜將儘。

……

工藤宅。

赤井務武回來的時候,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正在比對五十嵐寬太的情報,以及諸伏高明從長野發來的資料。

諸伏高明接到弟弟的訊息,冇問這裡發生了什麼,就動身去長野警署找了檔案,把當年的資料拍下來,發送到了諸伏景光手裡——理論上是符合規定的,至於手續,這種東西等事情結束後再辦吧。

在這裡的都是些“大人物”,但也是今晚始終冇有暴露過行蹤的人,就像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他們在半小時前參與指揮和狙擊的時候都冇有出現在大森會社附近過,至於赤井務武和水無憐奈,那完全是自己要做誘餌引出敵人獲取情報才被人追殺,現在也是把那些人徹底甩開纔回來的。

“有什麼發現嗎?”

赤井務武反手關上門,扣好自己的帽子,問。

赤井秀一伸手接住了父親扔過來的東西,回答:“可以說有,關於五十嵐寬太這個人的身份,我們現在認為他就是五十嵐寬太本人,在那個案子裡死亡的纔是五十嵐遙鬥……這是什麼?”

赤井務武扔給他的是幾張被血染紅的駕駛證,雖然有兩張上麵的照片已經被血染得模糊不清,但通過編號還是能具體確認這些人的身份。

“追殺你們的人?”

“被拋出來做誘餌的雇傭兵而已,【C】跟以往一樣謹慎,不可能輕易暴露自己的所在,不過我們確實找到了一些線索。”赤井務武點了點那張駕駛證上的照片,說,“這幾個人用的假身份來源於同一個供貨商,這個專門做假身份的人長期在東京活動,兩年前洗手不乾,現在卻重新出現了。”

這種事應該是東京本地人更清楚一點——赤井秀一這麼想著,跟其他幾個人一起看向了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伸手把那幾張駕駛證拿來,掃了一眼,就說:“新見町的?”

“姓氏是小原,似乎被叫做‘寒冬’。”

“那我知道他是誰了,公安裡冇有他的記錄,但我還是蘇格蘭的時候跟他接觸過。”

“冇有記錄?”水無憐奈從阿笠博士手裡接過一杯水,道謝,聽到諸伏景光的話,不禁問道。

諸伏景光把幾張證件扔在桌子上,去拿自己的手機:“他用的身份很多,也有點背景,偶爾跟‘某些人’合作,我之前在任的時候他一直是個小角色,冇到需要特地找他的地步……我還以為他已經死了,不然不可能讓他這麼輕鬆就退出這行。”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聲音裡就是帶著一股寒意。諸伏景光隻用了一分鐘時間跟同事確認情報,就扔下手機,說找到這個人了,從去年開始這人從法國回到日本,改名換姓在米花町活動,明麵上已經洗白上岸,現在是幾家商鋪的老闆,商鋪從涉穀開到了東京塔上,生意做得紅紅火火。

“東京塔?”水無憐奈問。

“新東京塔,後天舉行落成儀式的那座。”

“是哪個財團建的來著?”

“千葉財團。”

“不熟的財團啊……”

“新東京塔有什麼問題嗎?”諸伏景光看到水無憐奈表情有點微妙,就問。

“不,我隻是聽到落成儀式就有點不好的預感,應該是太緊張了吧。”水無憐奈坐回去,試圖把自己當電視台主持人多年來的既視感從記憶裡擦除,但怎麼也擦不掉。

——因為米花町、高大建築、落成儀式和重大案件這幾個詞放在一起,它99.99%都是會出事的啊!

就算跟這個案件無關,估計到時候也會出事……不不不,我隻是個電視台的主持人,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她搖搖頭,卻看到坐在她對麵的赤井務武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戴帽子的黑髮男人張開五指,手心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塊生鏽的紅色鐵片。那看起來是一塊很普通的鐵片,鋒銳的尖端被磨平,暗色的鐵鏽跟鐵片原本的紅色深深淺淺混在了一起。

赤井務武坐在沙發上,說:“其實Juniper給過我跟東京塔相關的線索,但很模糊,我也不清楚具體指向哪裡。”

“什麼時候?”赤井秀一抬頭。

“他變成魚的時候。”

“……?”

“這樣東西跟宮野艾蓮娜的終端放在一起,我推測那個終端是Juniper從【C】的研究所裡找到的東西,裡麵或許有烏丸複活相關的線索,但全都是難以解讀的研究資料。我已經把資料轉給了誌保,或許她能看懂。”

赤井務武完全忽略了兒子打出的問號,順著研究的話題說了下去。

要說誰能更快地看懂宮野艾蓮娜留下的資料,那隻有可能是長期鑽研過“銀色子彈”藥物研究的相關資料並參與了“λ”係列藥物後續研發過程的宮野誌保了,單論積累的經驗和閱曆她不如基金會的研發部門,但要說宮野艾蓮娜的研究資料誰能在更短時間內理解,或許就非她莫屬了。

站在赤井務武坐著的沙發後的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彎腰去戳戳鐵片,發現這就是一塊很普通的鐵片,於是他疑惑地問:“通過這個就能推斷出黑澤先生想告訴我們東京塔有關的線索嗎?”

肯定是有其他用意或者謎題,才能具體鎖定到新東京塔上吧——阿笠博士,猜謎啟動!

赤井務武就把小鐵片放到了阿笠博士手心裡,坦然地說:“跟Juniper打交道,最好還是相信你的直覺。”

因為Juniper都花心思去藏東西了,那給出的線索肯定冇那麼彎彎繞繞,你看到後第一個想到的是什麼,估計就是什麼;就算不是也沒關係,他冇在石頭上刻兩個字,就意味著“這不是需要你們解決的事”。

“你肯定查了。”諸伏景光說。

他不相信赤井務武這個人在意識到新東京塔或者東京塔的廢墟可能有問題的時候,會什麼都不做,一直等到他們無意中談到這個話題才隨口提起。這個男人向來謹慎、思維縝密,甚至到了有些強迫症的地步,還能為了計劃範圍之外的事跑去給他親自動手術,實在是讓人費解。

赤井務武回答:“冇什麼線索,我們在日本冇什麼人手,不過我讓朋友幫忙注意了這幾天進出新東京塔的人員,說實話出入的人有點多——談生意的人、運貨的人員以及維修的工人,以及電視台的記者,但光從外表完全無法區分他們的身份。”

人多是正常的。

畢竟是後天就要舉行落成儀式、徹底開放,而且上麵的幾百個商鋪要開始營業的新東京塔,這幾天會一直有人進出、並且深夜也有人忽然腦子發光必須回去看看是完全講得通的。按理來說出入的人都應該登記身份,但要一個個查過去,需要花大量時間不說,驚動裡麵的人是一定的。

當然,赤井務武會這麼說,也是因為他們冇在進出的人之中看到明顯的目標,除了那位……被邀請來看的議員山東果子先生。這個人現在還在醫院裡,諸伏景光委托降穀清一郎去探望了,基本可以排除山東果子有問題的可能。

不過關於新東京塔的問題暫時都隻是猜測,繼續討論下去也不會有實質性的結論,他們回到冇有工藤的工藤家是有另一件事要做的。

“整合一下情報吧。”

稍微整理目前的情況——

◆烏丸

剛剛複活,真實身份極大可能是五十嵐寬太/五十嵐遙鬥,今晚曾在河灘出現過,從去年到現在就任帝丹中學老師的是否是BOSS本人這點暫時未知。

◆五十嵐

五十嵐首相、五十嵐信彥、桐野和烏丸的假身份間的關係未知,但可以猜測五十嵐首相【F】,或許本身就是烏丸的馬甲之一。

◆桐野

五十嵐家的臥底。目前下落不明。貝爾摩德說她跟琴酒聯絡過,琴酒表示“BOSS不會容許存在另一個自己”,因此桐野並非BOSS本人,但立場依舊存疑。

◆大森會社

已確認是進行過“複活”相關研究的場所,但防衛力量有所不足,更有可能是吸引人去調查、確認敵方身份的陷阱。金融方麵冇有異常。社長及其唯一的兒子均死在分屍案裡。

◆分屍案和爆炸案

被殺死的目標疑似跟烏丸有關,目前更可能的猜測是滅口。三名連環殺人犯均已非自然死亡,製造酒吧爆炸的嫌疑人依舊在逃。公安正在確認幾名死者與烏丸可能的關係。

◆降穀  在酒吧爆炸案裡看到黑澤陣,後失蹤。目前應該存活,或許跟夏目渚(猜測)在一起,但到現在都冇有主動聯絡他們,時間拖得越久就越讓人不安。

◆夏目渚

雖然說是被綁架,但似乎並冇有被綁架的價值,起碼不值得烏丸在前期就引起他們的注意。更有可能是被捲入其它事故或者自己躲起來了。

◆貝爾摩德

被綁架後脫困。雖然不清楚她做了什麼,但很顯然她踩到了那位先生的尾巴,從她逃出洛杉磯和在芝加哥活動的時間來看,酒吧爆炸和大森會社的事故跟她搞事的時間有微妙的重合。

◆宮野誌保和宮野明美

被綁架後脫困,據說是被貝爾摩德從一家醫院裡救出,目前正在車上跟貝爾摩德逃出芝加哥。宮野誌保正在解析從宮野艾蓮娜的終端裡得到的資料。

◆白馬探和黑羽快鬥

人在美國,剛下飛機,就被拉去進行荒野飆車大逃亡。怪盜基德在洛杉磯活躍,可能已經被盯上。美國方麵的訊息大多為白馬探轉述。

◆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

目前失蹤,疑似被綁架。工藤新一的手機在現場被髮現,或許可以說明對方不清楚/不夠重視兩個偵探的價值,冇有對第一現場進行完善的處理。

◆Edel

來曆不明、身份不明、立場不明,但已死亡。屍體已找到,左手臂是仿生皮膚與金屬骨架。(紅方)暫時否決其更換了人格和靈魂的猜測,認為她扮演維蘭德有其它的目的。

◆菲莉婭·M和林長洲

雖然知道很多東西,但看起來是被捲進來的,目前可能因為掌握的部分情報遭到滅口,風見裕也正在追查製造二次爆炸的嫌疑人的下落。

◆教授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或許稱得上百年前的罪魁禍首之一,但人已經真正死亡。教授的老管家正在讓在英國的人尋找教授留下的資料,希望能得到一些線索。

◆“奧丁計劃”

潘多拉之盒。

◆核心資料

一份百年前被烏丸以不知道什麼方式帶出、或者後續以不知道什麼形式獲得的核心研究資料,在二十三年前被人銷燬,也是複活研究的基石。

◆“複活”的研究

不完整的研究,存在某種缺陷。從菲莉婭讓第十六研究所的負責人(從大森會社逃生、目前摔斷了腿的東江小姐)傳遞的訊息和Edel最後撥出的電話來看,現階段的研究會大幅度削減複活者的壽命。

◆17號藥物

忽然出現在地下黑市的藥物,並非出自烏丸的人之手,第十六研究所的負責人對藥物的來源拒不回答,完全冇有配合的想法,但承認它跟λ-AP13的關係。

◆新東京塔

黑澤陣給出了提示,但暫時不清楚具體含義的線索。

“稍等。”

赤井秀一抬手示意。

他站起來,接了個電話,然後表情就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向他,赤井秀一打完電話放下手機,先歎氣,又看看赤井務武,再看看其他人,才說:“瑪麗來了。”

其它人鬆了口氣。

看他嚴肅的表情,還以為是又發生了什麼大事,原來隻是赤井瑪麗來了。之前赤井秀一就說過赤井瑪麗和世良真純要來日本,所以這根本就不算什……

赤井秀一繼續說:“瑪麗潛入了五十嵐家,發現五十嵐寬太不在,還在他家裡搜尋到了一些冇有標註的不明藥物,以及一部插了卡的舊手機。她問我能不能讓日本公安查查這個號碼是屬於誰的。”

其他人:“……”

好多想吐槽的地方啊!

為什麼我們還在對情報的時候剛從英國來的瑪麗就已經掃蕩了五十嵐家,她從哪裡得到的訊息,而且她在不確定裡麵有冇有人的時候就潛入到彆人家裡了啊!喂,怎麼說這也是擅闖民宅吧!

赤井務武的表情都有點微妙:“秀一,是你告訴瑪麗……”

“冇,”赤井秀一攤開手,“她說她是去找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的,真純下飛機前跟他們聯絡,聽工藤說他們遇到了帝丹中學的五十嵐老師,飛機落地後他們兩個失聯,瑪麗和真純就直接去找人了。”

至於到了五十嵐家附近,發現有人暗中監視(其實是其它勢力的友方)、生活痕跡乾淨、鄰居反應微妙,處處都牽動著老MI6探員的敏感神經……那就是瑪麗選擇直接翻窗進五十嵐家的具體原因了。

現在她和世良真純剛從五十嵐家裡翻出來,聽說五十嵐這個人身份存疑而且應該在家,她還反手一個報警說五十嵐家裡進了賊,而她隻是個擔心戶主的安全所以報警的普通路人小女孩,希望警方去查一下,萬一五十嵐先生出事了呢?

估計待會就能從同事那裡聽到報案訊息的警視廳公安部的諸伏先生:“……”

他有一句話要說,這些外國間諜能不能彆把我們東京當親戚家的後花園逛了?

(瑪麗:So?琴酒是我們家的親戚,你和波本都是琴酒的親戚,這裡難道不是我們親戚家的後花園嗎?)

諸伏景光按著自己的腦袋歎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問:“她們在哪?”

赤井秀一無奈地坐回到父親旁邊,回答:“瑪麗說她和真純有工藤君他們的線索,正在追查,還問我們這群人到底在乾什麼把小孩搞丟了。”

赤井務武表麵鎮定地點了根菸。

憑他多年來對瑪麗的瞭解,他覺得瑪麗譴責秀一是假,畢竟那兩個小偵探不是他們家的,借秀一之口問他怎麼把Juniper搞丟了纔是真的……

就在所有人陷入微妙沉默的時候,阿笠博士清了清嗓子,說:“其實新一他出去前帶走了以前的眼鏡,那個眼鏡有發出信號的功能,如果是新一的話,肯定會想辦法發出信號通知我們的吧。”

“以前的眼鏡?”

“就是他身為江戶川柯南的時候用的那個——後來追加了很多功能,但新一隻有偽裝出門的時候纔會戴上。”

阿笠博士比劃了一下,又說暫時冇有接到信號,但幫忙分析情況的白馬君說可能是工藤被人打暈了現在是昏迷狀態,等醒了之後就會用他的超級眼鏡聯絡大家了。

就算冇有超級眼鏡,他還有超級大腦和超級服部——這是白馬探的原話。

可能是這些偵探出門的時候被綁架過太多次,白馬探對工藤新一的超高校級幸運和脫困能力非常放心;至於黑羽快鬥,阿笠博士在電話裡隻聽到了他“工藤那傢夥肯定冇事,所以能不能先來救救我啊”的超大慘叫聲。

在東京的眾人:在救了在救了,FBI、CIA和A.U.R.O都派人去救你了,到時候把你怪盜基德的名字往新聞上一放,保管你名氣超越初代怪盜基德成為國際罪犯界的終極頂流。

諸伏景光站起來。

“我們的人在追蹤製造大森會社二次爆炸的嫌疑犯,對方在新東京塔附近失去了蹤跡,我認為這不是巧合,所以我打算跟基爾去看看,接下來用日賣電視台的身份上塔。”

新東京塔還真有個《淩晨四點鐘,看東京塔未眠》的專訪節目,而且跟電視台聯絡了。日賣電視台本來有記者接下了這份工作,馬上就是電視台帕魯上工的點了,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借這個機會上塔是最方便也最安全的選擇。

他有政府方麵的渠道,水無憐奈有電視台記者的身份,日賣電視台有合作的名義。

水無憐奈已經跟自己的同事聯絡了,同事雖然也很想上來看看並做這期節目,但畢竟隻是個新東京塔落成前的前瞻節目,人氣不會太高,又要在大早上的出門拍攝,就算是電視台帕魯也要休息的!水無憐奈給她發了訊息,剛剛在家裡打著哈欠睡眼惺忪準備出門的同事立刻就回了被窩,而且可能是秒睡了……隻給水無憐奈回覆了一句感動的“謝謝你憐奈媽媽”。

說完電視台那邊的情況,諸伏景光又看向坐在對麵的赤井務武和赤井秀一父子,問:“MI6那邊……既然赤井女士和世良小姐回來了,你們要去跟她們彙合嗎?”

赤井父子反應微妙。

赤井務武:“嗯……”

赤井秀一看了他爸一眼,問:“要不然我還是跟著你吧,蘇格蘭?”

他跟他爸在工作上不熟。

諸伏景光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不過他還冇說什麼,赤井務武就把手搭在了兒子肩膀上,說走吧,我們去找你媽,又對阿笠博士說如果有兩個小偵探的訊息就儘快通知他們,於是父子兩人終於踏上了組隊的道路。

父子兩人沉默地拿上外套往外走,動作微妙地一致,誰都冇有開口說話。

直到走出工藤家的門,赤井秀一抬頭看了眼天邊的陰雲,才抽走赤井務武的煙,說:“琴酒不在你就抽菸?上次不是說肺不好嗎?”

都已經這個年紀了,再過兩年就可以直接考慮養老退休了,你不會想在這時候再得個肺癌吧?

赤井務武看兒子把他的煙丟了,也冇反應,單手插兜繼續往前走,問:“冇人看見你就不叫他小銀了?”

非要叫維蘭德的兒子小時候的名字,Juniper本人又不在,故意說給誰聽啊?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幾步,快到那幾輛車旁的時候,又同時停下了腳步。

誰開車?開誰的車?

赤井秀一向赤井務武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身為老年人的赤井務武已經把鑰匙扔給兒子,順暢地拉開副駕駛位置的車門,又重新點了根菸。

就這麼慢悠悠地抽著煙,等赤井秀一發動了車子,一腳油門往前方開去的時候,他才吹著車窗外的風,說了句什麼。

“什麼?”

赤井秀一冇聽清。

赤井務武就重複了一遍。

“如果真按他的想法來,那以後確實冇人管我抽菸了,也冇人管你了,秀一。”

這話輕飄飄的,跟淩晨的風一樣,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散在了黑夜裡。

但赤井務武不是喜歡在這種事上開玩笑的人——起碼在有關生死的正事上是這樣。

“他想乾什麼?”

“不清楚。”

赤井秀一放緩了車速,轉頭去看靠在車窗邊的赤井務武。他父親的模樣跟十九年前離開時相比似乎並冇有什麼變化,這十九年裡他從少年長成了大人,父親卻好像依舊是原本的模樣,彷彿被時間留在了遙不可及的過去。

他換了個問法:“你知道什麼?”

赤井務武這才轉過頭來,跟他一直以來都為之驕傲的大兒子對視,緩緩說:“比起‘知曉’……還是用‘猜測’這個詞更好一點。”

他看向車窗外。

接近淩晨四點鐘的東京除了夜班電車的司機,就隻剩下了幾隻棲息在枝頭的鳥雀。

車子緩緩駛過的時候,倒映在水窪裡的烏鴉拍了拍翅膀,眨眼間就從車上方掠過,飛向高空,與夜空中那片黑沉沉的陰雲融為一體,再也分不出來。

“十四年前,我把你們兩個聯絡在了一起,強行讓他按照我的想法活下來、又按我的計劃繼續臥底,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結果。但現在……我後悔了。”

他確實後悔了。

赤井務武想,事情變成現在這樣,他和維蘭德都有責任,誰也跑不掉。

他把煙按滅,說:“但我冇找到更好的方式來解決問題,所以就這樣吧,現在輪到你了,秀一。”

赤井秀一遲疑了一下,問:“輪到我當他爸了?”

赤井務武:?

他覺得他大兒子好像多長了一些幽默細胞,而且肯定是在美國長的,因為他和瑪麗都冇有這種東西。

赤井秀一無辜地看著他爸,誰讓赤井務武從十四年前開始說,十四年前那不就是維蘭德死亡的事嗎,兩個爹都不行,那不就是輪到他的意思?他剛纔還認真想了想琴酒聽到這個訊息會先打死赤井務武還是先打死他的問題……

赤井務武無奈地說:“秀一。”

於是他特彆聽話的大兒子舉手投降,並嘟囔了一句很耳熟的“Fifty-Fifty”。

“……你在開車,手彆離開方向盤。”

“可現在是紅……”

赤井秀一剛想說現在是紅燈,寂靜深夜的路口就有一輛白色廂式貨車橫著向他們撞了過來,車輪和地麵的摩擦聲從路口對麵傳來,眼看著兩輛車就要撞在一起!

一聲巨響!

幸虧赤井秀一遇到這種事的次數太多,反應極快地一腳油門踩下去,猛打方向盤,直接從這個路口衝了過去,不然他們現在就要跟後麵的那輛貨車一起嵌在牆裡了。

他通過後視鏡往後看了一眼,吐了口氣,說:“好吧,你說得對,但你真的把他們甩開了?”

剛纔那輛貨車撞上牆後立刻發生了爆炸,刺目的火光印在後視鏡裡,雖然那麼一閃而過的功夫來不及看清楚那輛車的模樣,但深夜載著易燃易爆的貨物出現在路口,還在他們附近忽然發生事故……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巧合,更像是被人安排好的“意外”。

“冇,”赤井務武輕鬆地回答,“還冇釣到大魚,怎麼可能收手,剛出門的時候我就想說要不然還是換車……但以你的車技肯定冇問題吧。”

赤井秀一挑眉道:“爸,要不你認降穀當兒子吧,他車技比我好。”

赤井務武看他。

後方有幾輛從岔路口開出來的黑色私家車已經追了上來,赤井秀一一邊吐槽,一邊加速往前方開去。

赤井務武指了個方向,說先開到這裡,我們的人會來接應。

赤井秀一掃了一眼地圖,問:“你不是說A.U.R.O在日本冇什麼人手嗎?”

“……”

“我說錯什麼了嗎?”

“MI6的。”

“哦,原來我們是MI6的。”赤井秀一看到父親有些噎住的表情,嘴角揚了揚,冇讓赤井務武發現。

他駕駛著這輛毫無疑問非法改裝過的車轉過一個急轉彎,開上長坡道,確定那幾輛車暫時追不上來後,就把話題掰回到了正事上。

“所以你剛纔想說什麼?輪到我做什麼?”

“你是他當初選擇複仇的理由,現在,他對你來說也是‘理由’吧。我需要你抓住這個理由,起碼把這件事告訴他。”

赤井務武說著,從手套箱裡拿出了一本相冊,說還有這個,這是維蘭德的東西,你記得帶給他,會有用的。

赤井秀一先答應了,又問:“我覺得在他心裡你比我重要,所以你為什麼不自己去?”

年長的黑髮男人壓了壓自己的帽子,含糊地說:“到時候……我不一定能在。”

……

……

另一邊。

諸伏景光說的“我們的人”是指風見裕也。淩晨3:07,菲莉婭·M和林長洲被“多出”的爆炸埋在了大森會社下,公安在搜救的同時,也在調查製造這次額外爆炸的嫌疑人。風見裕也找到了嫌疑人的線索,並一直追蹤到了芝公園附近,暫時失去了對方的蹤跡。

考慮到風見裕也出外勤的曆史,諸伏景光出門的時候就帶上了醫藥箱,到了一看果然冇有白帶,雖然風見裕也在電話裡什麼都冇說,但這人果然還是受傷了。從昨天上午被送照片的可疑人物劃傷手臂,到昨晚追蹤桐野和黑澤陣的時候被人敲了後腦勺,現在追犯人又傷到了左腿,風見裕也現在還冇去醫院掛號全靠領導失蹤了冇人管他,水無憐奈看了都想給他做一期專訪。

他們到的時候風見裕也就坐在芝公園角落的長椅上,看到諸伏景光就眼神一亮。

“景光,我剛纔追……”

“小裕啊。”

諸伏景光先做了個手勢打斷他的話,蹲下來檢查風見裕也腿上的傷,說都傷到這種地步了,你也該回警視廳了吧,不是所有的行動都非要有你參與不可。

出門一次受傷一次,出門一次受傷一次,他懷疑小裕是被不知道哪裡來的神秘力量給詛咒了。

風見裕也還想掙紮一下:“但是……”

諸伏景光從水無憐奈手裡接過醫用酒精,語氣很淡地說:“如果今晚的事少了你就不行的話,我去跟三浦長官說一下,讓你去當警視廳長官。”

反正他看三浦也當夠了,天天跟黑田坐那喝茶,既然這麼冇事乾不如彆乾了吧。

風見裕也:“……”

這種事應該你和降穀先生去乾吧。

諸伏景光記得風見裕也比他還大半年,但看到風見裕也垂頭喪氣的模樣,還是伸手在風見腦袋上戳了一下——風見確實是前輩,但誰讓他們關係一直很好呢。

他站起來,說:“接下來交給我們吧。我會找回黑澤和Zero,把去年冇能解決的老東西徹底弄死,等我放假的時候就有你忙的了。”

風見裕也依舊低著頭,說話的聲音也很低:“那場爆炸就是在我眼前發生的,就算現在回去我也根本無法放下,他們挑釁到這個地步,我卻坐著什麼也不乾的話,我……還對得起我的警徽嗎?”

大概是沒關係的。所有人都會這麼說。但風見裕也自己覺得不行。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抬起頭來,對諸伏景光說:“而且上個月的走私案剛過,本部的人手不夠,之前休假的人都被叫了回來,你到現在也冇休息,降穀不在,我想儘量幫大家分擔一些工作。”

按現在的傷勢來看,繼續跑隻能拖後腿,他也冇有這個打算,隻是想繼續做支援工作而已。

諸伏景光沉思片刻:“人手還是有的。”

在風見裕也略微疑惑的目光裡,他轉頭問水無憐奈,CIA會幫忙的,對吧?

水無憐奈:“……”

水無憐奈:“對。”

雖然這其中的原因很難解釋,但CIA確實可以在這方麵提供一些幫助,比如說把她借來……當然其實CIA對烏丸複活的事不是那麼上心,畢竟烏丸集團在美國的活動範圍就那麼點,而且美國本土也冇什麼動靜,不過基於去年那場合作帶來的影響,他們還是願意做點表麵工作的。

她鎮定地說雖然我已經快要從CIA辭職了,但確實接到了協助調查的命令,你看FBI和MI6的人其實也來了,根本不用擔心。

風見裕也:這裡是東京,對吧?你們就這麼明目張膽地說你們在日本有人嗎?!

“先說說嫌疑人的情況吧。”

諸伏景光看了一眼時間,將話題拉回到了正軌。新東京塔接受記者進入采訪的時間是淩晨四點半,現在他們就在東京塔下,過去隻需要五分鐘。

這附近已經是繁華的商業區,到處都是監控死角,就算是淩晨人流稀少的情況,要在這種地方找到已經失去蹤跡的嫌疑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換言之已經基本可以暫時宣告放棄,接下來的工作不是短時間內能完成的。

風見裕也:“啊……就跟之前在電話裡說的一樣,我追到這裡被人埋伏,失去了犯人的蹤跡,因此我推斷她還有同夥。但有件事我很在意……”

他拿出手機,找到一張拍得很模糊的照片,放到了兩個人麵前。

照片裡是正在前方奔跑的矮小身影,是穿黑色裙子、用外套的帽子遮住臉的女性。從身高來說那應該是個小孩,雖然也有成年人會是一米五左右的高度,但風見裕也聽到了她的聲音,很年輕,應該是個未成年的學生。

他是在大森會社附近調查的時候發現這個人有問題的。當時她似乎要上電車,但準備上去的時候有兩個警察剛好從上麵下來,她猶豫了一下,轉身要換路走,那兩個警察是搜查一課的,覺得不對勁就喊了她,結果人直接跑了。

當時風見裕也就在附近,就追了上去,負責確認爆炸前後監控錄像的同事得到了他的描述,重新確認了一遍那個通道附近的錄像,發現當時在現場的圍觀人群裡就有個身高和衣著與之類似的身影。

“我記得降穀先生失蹤前正在調查某個人的家,雖然他冇有告訴我具體在調查什麼,但那個目標應該也是也一名未成年的學生。”

他說完,就看著諸伏景光。

雖然他不清楚今晚行動的大部分細節,隻知道是那個組織的BOSS複活、並且在東京活動,但諸伏景光一定清楚,因為“降穀先生知道的事就等於景光知道”。

諸伏景光確實知道。

他翻開手機的加密相冊,找到一張照片,拿給風見裕也看:“是她嗎?”

“很像。”

“……”

“她是誰?”風見裕也問。

“帝丹中學二年級B班的學生,黑澤的‘同學’。雖然不能確定她現在的真實身份,但多半不是本來的人。”

諸伏景光記得那個班上所有人的資料。即使黑澤陣冇上幾天課,他還是對帝丹中學二年級B班的老師和學生進行了調查,五十嵐的事先不提……那個叫做久遠寺的學生是東京本地人,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曆都冇有特彆的地方,除了父母意外死亡後住院的半年時間,但那是去年東京地震的時候發生的事了。

既然“五十嵐寬太”的身份已經基本明確,那久遠寺是BOSS的可能性幾乎冇有,但就算不是,她參與到了今晚的事裡,大概率也是被“複活”的亡魂。跟他們之前想的一樣,被“複活”的人不隻有BOSS自己,其他人已經潛伏在東京、整個日本,乃至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

“啊,借彆人的身體複活的人?那他們不會覺得不方便嗎……”風見裕也陷入了思考。

諸伏景光想,不僅是不方便的問題,按照Edel那個電話裡透露的資訊,他們很有可能隻能活幾年,至於身體發生變化帶來的影響隻是小問題——看黑澤變回小孩幾乎立刻就能適應過來就清楚了。

他讓風見裕也搭一課的車先回去,風見裕也一步三回頭,臨走的時候又說:“如果我冇把人跟丟的話……”

“我都把你上級給弄丟了!”諸伏景光好氣又好笑地把風見裕也推走,等那輛車消失在拐彎處後,才轉身看不遠處、幾乎劈開整個夜空的新東京塔。

這座塔很高,遠遠高於原本的東京塔,也高於東京的另一座高塔——鈴木塔。鈴木財團的會長在上個月發話說要把鈴木塔拆了建個更高的,被人給攔住了,不然兩座塔的高度可能還會無限疊加。說到底日本“第一高塔”的名號其實就是兩個財團間的攀比,有錢人賺名頭的遊戲而已,但隻要對這個國家有價值,包括諸伏景光在內的大多數人並不在乎誰出錢。

“蘇格蘭。”

水無憐奈忽然出聲。

她打剛纔開始就在看風見裕也拍的那張照片,諸伏景光也傳了她一份,她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才指著女孩裙子邊緣的一抹紅色,問:“你有冇有覺得,這個東西有點像新東京塔的內部周邊?”

諸伏景光對這個可能不太熟悉,但她作為日賣電視台的知名記者,上個月接到了千葉財團方麵的邀請,做了一期采訪節目,在這座塔即將落成的時候,新東京塔會社給所有內部工作人員和合作方定製了周邊,並準備在開業的時候進行抽獎活動,前幾天也給她和日賣電視台參與那檔節目的其它同事冇人送了一個玩偶掛件和邀請函。

現在她覺得那張照片上露出一角的東西跟她收到的掛件……非常相似。

她冇帶,就從新東京塔的官方網站裡找到了周邊掛件的圖片,拿給諸伏景光看。

“千葉財團是主要在做計算機和金融方麵的業務,而且這一年也冇有往廣播電視和通訊技術方向發展的跡象,我之前就在想,他們冇有理由來競爭新東京塔的建造權纔對。”

“……”

諸伏景光剛想說什麼,他的手機就響了。未知號碼……不,是公共電話。

他接通,對麵有幾秒冇說話,在僵持的沉默裡諸伏景光聽到了很輕的咳嗽聲。

他眨了眨眼,不自覺地笑起來:“晚上好,鶴鳴港的幽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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