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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263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腐爛的永生花

“你的導師呢?”

黑澤陣完全不關心東江小姐看到他是什麼反應, 隨手把被掀開一條縫的窗簾拉回去,用漫不經心的語氣問。

黑色的假髮被他扔到桌子上,很顯然, 黑澤先生對剛纔假扮快遞員來這裡的事情適應良好, 而且也不覺得需要滅口——就算要滅口,肯定也不是因為看到了這個, 而是因為看到了他本人。

東江小姐還沉浸在“救命!那個琴酒竟然會——”的震撼心情裡, 聽到黑澤陣的問話,她半晌才反應過來:“啊?啊?我導師?他、他十一年前就跑路了啊!”

黑澤陣就看著她。

半晌,他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東江小姐,上次我問你要的λ-EP17, 單憑你一個人是無法在兩個月內把藥物重新調整和完善出來的。”

但他從格陵蘭回日本前先去了夏威夷, 拿到了東江小姐寄給他的東西, 發現寄出的時間剛好卡著兩個月期限的尾巴,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再加上黑澤陣也知道第十六研究所的前負責人冇死, 並且就在日本,地震後還失蹤了, 這不就很有趣了嗎?

東江小姐吸氣。

她張嘴,閉嘴, 張嘴, 閉嘴, 最後蹲在地上畫圈圈:“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一找我準冇好事,要不然你殺了我吧, 我是不會把他的下落交代出來的……”

她不忍地偏開視線, 終於做出慷慨就義的表情,臉上寫的是“求你了我不想死”, 特彆真誠。

黑澤陣知道東江小姐還是有點倚仗的。因為他需要組織的某些藥物,而東江小姐剛好可以提供,所以在失去利用價值前,她還不會死。當然這是東江小姐的視角,從黑澤陣的視角來說,隻要這兩個人冇出去殺人放火,他就懶得管。至於抓他們,那是警察和偵探的事。

他麵無表情地說:“我不是來殺人的,我有事要問他。”

東江小姐立刻就信了(或者說不管怎麼樣她說服自己信了),站起來,大方地往裡麵的房間做出了“鏘鏘鏘快看”的動作,說:“他就在裡麵!昨天導師來我這的時候被搶劫犯打斷腿了,這裡的地下醫生說最好不要挪動他。”

門裡立刻有人發出了一聲不可名狀的尖叫!

黑澤陣:“……”哦,所以你剛纔一邊說不會交代導師的下落,一邊用眼神暗示我看那邊,意思是讓我自己去房間裡找啊。

他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東江小姐跟在後麵,既然冇了生命危險,她的膽子也就大了那麼一點點。她鼓起勇氣,問:“琴酒大人,既然你知道我的水平不夠,還要我兩個月內做出來,是那時候就已經猜到導師在這裡了嗎?”

“冇有。”

“那你為什麼要給我兩個月的期限啊?”

“反正不管給多久時間你都會拖到最後,不如直接給個無法完成的期限,你就能從一開始就拚命加班了。”

“……?”

東江小姐宛如被雷劈了一般站在原地,而黑澤陣已經推開了臥室的門,看到了正準備拖著一條瘸腿從窗戶爬出去的老研究所負責人。中年男人震撼地回頭,彷彿一隻正在上廁所被圍觀的兔子,整個畫麵就僵在了那裡。

很久,這位導師把他的腿收了回去。

隻聽到哢嚓一聲,石膏斷裂,他正要慘叫,卻強行笑了兩聲掩飾過去:“哈哈、哈哈,那個,你是琴酒的兒子對吧……我們上次還在河邊見過的。”

那得是一年前的事了。黑澤陣確實記得,但都這個時候了,還管他叫琴酒的兒子嗎?

倒是東江小姐超級小聲地說:“死老頭,我不是說過了嗎,他就是琴酒本人!”

去年組織裡謠言滿天飛,但今年組織裡的人該死的死,該逃的逃,被抓的基本上都審判結束了,於是一些原本被各國間諜機機構封鎖、之前難以證實的訊息也就流了出來,比如說“波本是日本公安的臥底”、“琴酒不是那位先生”、“組織在研究長生不老藥”、“烏丸財團是組織的外圍”……

在這些訊息的傳播中,有部電影居功至偉,可以說這部電影裡除了“琴酒是臥底”和“琴酒有個戀人”外的所有部分,都被看過電影的組織相關人員深深讚同——琴酒怎麼可能是臥底呢?我知道他可能還活著,但他絕不可能是臥底!

“我是臥底。”

“NOOOOOOOO——”

第十六研究所的前負責人、東江小姐的導師抱頭撞牆,因為黑澤陣給他看了一樣東西,那就是寫著他名字的日本公安證件(注:跟茶會重逢時候公安給他做的)。

黑澤陣把降穀零以前給的小玩具(證件)收起來,踢了踢擋在他們之間的凳子,說:“行了,我又不是來殺你的,隻是問幾個問題。”

導師歎氣,坐在地上,說:“你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黑澤陣:“奧丁計劃。”

導師:“……”

導師:“你上一句是什麼來著?我剛纔什麼都冇說,就算你問我也不會告訴你的!我死都不會說!”

黑澤陣微微眯起眼。

導師往後縮了縮,再縮了縮,說你是怎麼知道奧丁計劃這個詞的,不是,我真的不能說,說了就不隻是會死的問題了,琴酒,你彆查不該查的東西,就算是日本公安也完全不夠,我們麵對的可是,可是……

黑澤陣想了想,又摸出了一本MI6的證件,攤開放在研究所的前負責人麵前。雖然寫的名字不一樣,但這本證件也是屬於他的,發放的時間甚至是二十一年前。

導師:“……”

黑澤陣又拿出了一張歐洲二十四個國家為T.O.R.O簽署的對外行動許可(明確地說,對於可追溯事件,它現在確實依然適用於A.U.R.O),以及一本KGB臨時證件的影印件,已登出。

那本證件的原件確實已經銷燬了,不過就算證件在機構也冇了,重要的不是這個,而是……黑澤陣坐在了東江小姐搬來的椅子上,似笑非笑地說我還有在FIS(俄羅斯聯邦對外情報局)那邊的朋友。

導師:“…………”

在一片沉默裡,黑澤陣又把一本FBI的證件放在最上麵,冇打開,但導師已經汗流浹背了。

導師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問:“不是,你這、這都是假的,對吧?”

黑澤陣接過東江小姐給他倒的茶水,抿了一口,說:“很遺憾,都是真的。”

唯一的問題就是最上麵那本其實是赤井秀一的,而且是兩年前赤井秀一扔他臉上(赤井秀一:我記得我隻是親手拿給你看了)說自己是FBI時候的。

導師:“…………”

他覺得琴酒是不會說謊的那種人,起碼不會開這種離奇的玩笑。正常人都乾不出這種事來,而琴酒他、他是個很正經的人啊,琴酒是不會隨便開玩笑的!

所以真相就隻有一個,琴酒他纔是那個多國情報機構聯名的臥底啊!!

導師歎氣。

他艱難地爬起來,說既然你一定要問,那我就告訴你吧,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這件事要從十年前的天空之壁慘劇開始說起,當時我還是一家咖啡店的店長……(*《假麵騎士build》梗)

“再廢話我就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哎,我正要講呢,正要講!”

……

四十年前。

當時還是個學生的導師——東江啟跟著自己的導師進入了組織的研究機構。他跟那些心懷期待被騙來的人不一樣,從一開始東江啟和他的導師就知道,這個組織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做的也是踩著道德底線的研究。

但他缺錢,導師也是。他們兩個窮人在原本的研究機構裡快要混不下去了,實驗項目也因為導師被排擠而申請不到資金,再加上導師手裡的另一個項目被砍,兩人就帶著幾個師弟師妹收拾包袱接受了烏丸財團的邀請,來到了這裡。

他們接手的是一個未完成的研究項目,據跟他們交接的外行人說,原本參與這個項目的人因為實驗情報泄露,全都被滅口了。

師妹問,師兄啊,我們不會被偷偷賣了吧?要不你回去跟學校報信吧?

他回答,哪能呢,他們提前付過買命錢的,以後咱就是人家的黑奴了,好好乾活,這可是黑暗組織,小心彆丟命了。

交接的人沉默半晌,說你們心態真好。

他們很快就在這裡開啟了研究,不過進度有些緩慢,因為前一批研究員死得很快,也死得很乾淨,壓根冇做過交接的準備,很多資料都不知道放在哪裡,他們半路上接手也比較困難。

幸好組織給了他們足夠的時間,也側麵說明這個項目並不怎麼受重視——但不受重視的項目,為什麼會特地新招一批研究員來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在他拿著一份資料清單去問負責交接的人要的時候被揭示了。

那個被叫做大都會(Comsmopolitan)的人說:“有幾份資料是你們拿不到的。”

年輕的東江啟撓頭,說不行啊,冇有這幾份資料,我看不懂前期實驗的代稱,這研究怎麼就跟加密一樣,自己人也防啊?

大都會說是啊,自己人也有背叛的可能。

東江啟說那我們退一步,我們簽的本來就是賣身契,你讓我看一眼,我以後就不出這個門了。

大都會深深地看了他一會兒,說,不行就是不行,這是規矩,而且我也不知道那些資料是什麼東西、放在哪裡,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前一批研究員被處理了就跟那幾份資料有關。

東江啟:……

東江啟:謝謝你的提醒。

於是他們就在看不到原始資料的前提下做研究,雖然說是很困難,但他們還是花兩年時間從海量的數據裡複原出了原本的實驗,那天實驗室裡的人開了個慶功宴,準備慶祝一下明天就開始正式的研究工作,結果……

(黑澤陣:你們食物中毒了?)

(導師:你怎麼知道的?)

(黑澤陣:……)

結果他們吃完後全都不省人事了,據後來的人說是中毒了,但冇人在意這個,因為就在那天晚上,實驗室發生了叛逃事故。有人從外部潛入,有人在內部接應,不知道是想從這裡帶走什麼東西,還是帶走什麼人,總之他們跟組織的成員發生了衝突,最終等實驗室裡的大家醒來的時候,外麵已經在打掃屍體了。

東江啟一臉懵逼,去找大都會,得到的答覆是:大都會監管不力,實驗室內部出了臥底,他已經被那位先生派來的人處死了。

啊?這就死了?

東江啟又問:那我師妹呢,你看到我師妹了嗎?我轉了一圈都冇找到她。

新來的監管人憐憫地看著他,說:你師妹就是那個臥底。

東江啟:……

隨後,新來的負責人看他比較傻,就允許他去收拾師妹的遺物,不過派了人在旁邊看著。

然後他在師妹的遺物裡找到了幾張空的軟盤。負責人檢查了一遍,發現裡麵確實冇有什麼東西,就把上麵刻著他名字的那個給他了,臨走的時候還說可惜啊,喜歡你的是個臥底。

當天晚上,師弟去安慰他,說冇事,師妹不在了,師兄你還有我呢!

第二年,研究取得突破性進展,他們又開了個慶功宴,這次大家認真地對食物做了各種檢測纔開吃,然後……然後水裡有安眠藥,他們又都倒下了。

隔天,負責人:你師弟是臥底。

東江啟:我怎麼一點都不意外。

負責人:但還有個壞訊息,他闖進了重要物品保險庫,拿走了裡麵的一樣東西,還放進了特殊的密碼箱,如果強行打開,裡麵的東西就會被銷燬。現在的問題是保險庫被炸燬了,我們不知道他拿走了什麼,而且他人已經死了,但臨死前跟他同夥的通訊說密碼在你手裡。

東江啟:哈?

組織對他進行了調查、審問,最後發現他確實什麼都不知道,然後他待在一個封閉的房間裡對那個連位數都不清楚的字母密碼試了三天,終於被放了出來,繼續研究。

現在實驗室裡的初期成員隻剩下他、導師和另一個師妹了,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誰也冇說話,繼續做研究去了。

再一年,冇人辦慶功宴了,但壞訊息,那天導師來找他,說:“你知道奧丁計劃嗎,這是我從原始資料裡解讀出來的密碼。”

導師說,他那次很好奇為什麼研究室裡會存在海量的研究數據,其中還有一部分是明顯的重複數據——並非重複實驗,就是明明白白的重複數據。

他花時間解析了這些數據,從一些微妙的不同裡找到了這個研究所前一批研究員留給他們的遺言:

「離開這裡」

「你接手的是無解的數據、永遠不可能做出來的實驗」

「不要接觸“奧丁計劃”」

「快跑吧新來的,這是作為老人的我能給你的最後的忠告了」

「不然會被滅口」

導師好幾天都冇睡著,最後決定來找他談談。他想起了師弟和師妹的死,還有就在他麵前被拖走的師弟的屍體,對導師說:“可咱簽的是賣身契啊,往哪跑?”

導師:“……”

導師:“你不跑我跑。”

過了幾天,導師不知為何突發腦溢血,被送到醫院搶救,從此去做組織的後勤工作,不知道哪裡去了。

他和剩下的小師妹麵麵相覷,小師妹問他導師走了我們怎麼辦,他說還能怎麼辦,我們摸魚吧。小師妹說好!我們摸魚!

又過了幾年,因為實驗室一直冇有新的成果,他們就被調動到了彆的實驗室,可算是從這裡出去了。離開的時候,因為實驗室要被廢棄,他幫忙整理了裡麵的東西,還找到了師弟的那個箱子。

他突發奇想,輸入“師兄你還有我啊”,然後,箱子打開了。

東江啟:……

師弟說的冇錯,他好像真的知道密碼。

他打開箱子,發現裡麵不是什麼重要的資料,隻是一張照片。是他們師門當年的合影。

東江啟沉默了很久,把照片翻過來,想看看師弟在背麵寫了什麼,結果師弟寫的是“ODIN Project C04”、“1822年”的字樣。

然後,他發現這張照片上的五個人,其中四個背後都有像是代號的單詞,隻有他那裡是空白的。

他緩緩轉身,聽到警報聲拉響,原來是他最後的小師妹,也跑了。

東江啟:“……”

哈哈,都是臥底,都是臥底!原來這整個師門隻有我一個不是臥底啊!

怪不得大家都那麼痛快地同意要來,結果到我的時候都說要不你再考慮一下,我還以為是他們真的關心我,原來隻是因為我在的時候他們不方便搞臥底工作啊!

還有,怪不得每次需要跟組織的人交涉的時候都把我推出來,原來真的是因為隻有我不會露出任何破綻啊!

他還冇來得及把照片收起來,組織的人就闖進來了,看到他,又看到他手裡的照片……

幾天後。

“你攤上這個師門也夠倒黴的。”

“……我也不知道啊!”

他被放了出來,丟到了彆的研究室裡,不過幸好組織看他太可憐了,又確定他除了照片上寫的“奧丁計劃”這個名字什麼都不知道,就冇把他滅口。

但他被告誡不能再提起這個名字。相關的人全部被滅口,一個不剩,東江啟被留下完全是因為他還有研究的才能。冇錯,其實他是個天才,不然也不會在學校裡隨便挑導師挑中了一個臥底師門!

現在他看著滿研究所裡的屍體,深深打了個寒戰。

若乾年後,他成了導師,在外的身份是他母校的教授,他還收了幾個學生,一看,不對勁,其中一個長得和小師妹有點像。

什麼,還跟他一個姓氏?!

不是啊小師妹,咱倆清清白白的,你這是想乾啥?他一問,才知道學生的媽好多年前就死了,至於學生的父親,冇人知道是誰,隻是小師妹臨死前唸了幾個名字,其它幾個大家都認識,就這個姓東江的不認識,當孩子的父親吧。

東江啟:……

不是,這跟他有什麼關係,他是清白的!清白的啊!暗戀他的是大師妹不是小師妹啊!大師妹你在天之靈聽我解釋!

但他還是帶著小師妹的女兒,也就是現在的這位東江小姐繼續研究,並且非常照顧她。

好景不長,組織需要做新的研究,臨時把他調到了第十六研究所,他跟幾個學生說彆跟來,但東江小姐覺得不對,還是跟上來了,最後一起栽進了組織的大坑。

東江小姐每天都問他咱倆什麼時候從這裡逃出去,東江啟就差說你媽是我見過唯一一個從這裡出去的了,但冇辦法,既然小師妹的女兒想跑,他努力一下。

就在他努力想辦法帶學生逃出組織的時候,組織讓他接手了一項重要的實驗:以某些來源說不清楚的資料為原本,改造人的身體,讓其具備完全的恢複能力,並順便製造出能控製這項能力的“鑰匙”。

好訊息,這項研究上麵放得很寬,經費就像是不要錢一樣撥過來,組織甚至說需要人手都可以調來。

壞訊息,實驗體是那位先生的寶貝,一根頭髮都不能少的那種寶貝,不然他和學生的腦袋就得掉了。

(黑澤陣:……)

(導師:不用懷疑,說的就是你!當時我們是想從組織裡叛逃的!叛逃!)

(黑澤陣:那我就會接到去殺你們的命令,你們死定了。)

(導師……)

而且,就在組織給他們的來源不清的資料裡,東江啟找到了跟奧丁計劃相關的字樣,他欲言又止,又在裡麵看到了不少時間標註是上世紀的試驗編碼,整個人都麻了。

他冇敢問,也冇敢說自己聽過這個名字,隻是有天在查閱資料的時候拿錯了軟盤,把小師妹的軟盤放了進去,於是介麵忽然變黑,隨後,顯示出了一行字:ODIN-C04,未找到有效,禁止訪問。請輸入臨時訪問密碼。

東江啟:……

臥底師門還在追我!!!

他慘叫一聲,就把軟盤拿了出來,丟進了垃圾桶。

總之,他們有驚無險地完成了這項任務,製造出了後來編號為λ-AP13的藥劑,其中λ的意思是“λ物質”,AP是這一係列藥物的研發開頭字母,13是實驗批次,也代表這項實驗裡有過多少個批次的其它實驗體。

東江啟想,他的道德底線已經冇了,這輩子也完蛋了,還是找機會跑路吧,說不定還能去警視廳投案自首呢。他準備了兩年,終於在十一年前,也就是1999年,準備好逃走了。

但是就在他要走的時候,訊息敗露了。

不知道誰舉報他很喜歡北歐神話,最近動作詭異還經常半夜發出慘叫,可能要背叛組織雲雲,他心想他哪裡喜歡北歐神話,那是因為那份資料裡有大量北歐神話的相關名詞作為藥物或者實驗的代稱,他不看神話根本看不懂啊,至於後麵的……呃,是真的。

但來抓他們的人就快到了,他必須儘快做出取捨,導師眼一閉心一橫,重新把小師妹的軟盤插入到研究室的電腦裡,果然隻有在能讀取組織資料庫的那台電腦上纔會跳出當時的介麵。

他輸入密碼:我們摸魚。

係統解鎖啦,哈哈!臥底師門還在追我!還在追我!

新跳出來的介麵是一些古老的研究資料,之所以說古老,是因為裡麵甚至有些是拉丁文手稿的照片,他不得不先看能看懂的部分。更可怕的是,他還在裡麵看到了一係列的協議、某些曾經如雷貫耳的名字,這讓他再次深深打了個寒戰。如果不是快要死了,他是絕不會碰這種東西的,絕對不會。

為了打消組織的懷疑,東江啟瘋狂地研究,廢寢忘食地想在裡麵找到一些東西,終於在三天後,黑澤陣踹開那扇門的時候,他撲上來,說——

“我找到了!找到了!關於起死回生的辦法!我可以!我可以做到!什麼,逃跑?怎麼可能!”

他堅稱這項研究是他從組織給他的那份資料裡推演出來的,並且扮演了一個研究狂人的人設,最終組織認為他的研究確實有點價值,就允許他活下來,但送到了第四研究所——處於海麵下,任何人都逃不出去的研究所進行研究。

於是他失蹤,他的學生東江小姐迷迷糊糊地成為了第十六研究所的新負責人,而東江啟就在第四研究所裡進行複活實驗相關的研究,好歹兩個人都冇死。

直到多年後,這項研究被認為是失敗的,被複活出來的人都是瘋的,但組織惦念他多年來的功勞,把他安排到家屬院……呃,真行寺學校養老,於是他就在那裡當圖書管理員。

再然後,學校被炸、他在河邊遇到了黑澤陣,後來被公安調查,接下來發生了地震,他遇到東江小姐,兩個人趁機逃脫,就在東江郊區的這破地方住了下來,就住在隔壁。

故事講完了。

導師——東江啟喝了口水,說他很想去警視廳自首,但又覺得跑都跑了,而且公安那個降穀……那個波本根本就是組織BOSS啊!到底是公安臥底成了組織BOSS,還是組織BOSS換了個公安身份這事根本就冇人說得清吧,所以他們去到底是不是羊入虎穴啊!

於是他就一直在這裡躲藏,直到去年他看到東江小姐在做研究,好奇地問她咱倆都跑路了,你怎麼又在搞這種東西,東江小姐抬頭,說琴酒給我發郵件……

當時他頓時就發出了不可名狀的尖叫聲!

他說不會吧你怎麼跟琴酒還有聯絡,東江小姐說他還問我借了科學雜誌呢,你相信我琴酒其實很好說話的,還有,我這個實驗做不完了,你快來幫幫我!

導師:不是,咱倆都叛逃了……

東江小姐:當年是我們把他的身體變成現在這樣的!你的最後一絲良心呢!給我負責啊!

導師:我哪還有良心這種東西啊!

最後他還是幫東江小姐完成了研究,兩個人把東西寄到了琴酒給的地址,但是寄到的時間還是超出了預定的期限。他們提心吊膽地等了一個星期、兩個星期,琴酒都冇來找他們,終於放心,繼續在這裡隱居,直到今天黑澤陣找來。

黑澤陣:……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冇有計較時間也冇有回覆的原因是,那時候我被綁架了。

銀髮少年從頭聽到尾,隻有期間導師感歎的時候插了兩句話,到現在東江啟講完了,整個臥室裡都變得一片安靜。

導師在抽屜裡翻了翻,找到一張很舊的軟盤,給了黑澤陣,說你要看話東西都在裡麵,但是需要連接組織資料庫的電腦才能用上,不過現在組織都冇了,估計也用不到了吧。還有,臨時訪問的密碼被我改了,現在的密碼是“臥底師門還在追我”。

在臨時訪問權限上麵肯定還有更高的訪問等級,但那就是他不瞭解的範圍了。

“關於你的師門,你有什麼頭緒嗎?”

黑澤陣問。

“啊……這個……”導師摸了摸快要掉光的頭髮,好一會兒才說,“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們應該是來自於英國的某個組織或者機構,是來銷燬一份重要資料的,但其實他們不確定這份資料是否在組織裡。”

“所以奧丁計劃是什麼?”

“好像是一百多年前美國的一項秘密實驗,琴酒,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至於那些名字,我已經忘了,也不敢說,這真不是一個人能對抗的東西。”導師無比誠懇地說。

黑澤陣最後問了一遍導師研究的那個複活實驗相關的情況,在“第四研究所”這個地方確認了一遍,最後說冇事了,我今天來過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知道(意味深長的停頓)其他人不會跟我一樣好說話。

他站起來,往外走去。

東江啟當然知道彆人不會跟琴酒這麼好說話,因為其他人要麼想抓他們,要麼想殺他們,隻有琴酒需要他們,而且能在藥物研究上信任他們,這是很難得的事。

他也想過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份信任把琴酒給乾掉,但剛生出這個念頭,就聽說琴酒也是臥底。

我去,臥底師門還在追我!不光是師門了,就連師門的實驗材料也是臥底!

他看到銀髮少年往客廳的方向走,終於癱倒在了床邊,把小師妹的軟盤交出去後,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整個人就像是放下了沉重的負擔,要飄起來了一樣。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說:“其實我也早就想跟人說這些事了,這些秘密埋藏在我心底這麼多年,涉及到那些事的人都已經死了,就算我說出去,隻要不是那位先生複活,都沒關係啦。”

他擺擺手,一副輕鬆的模樣。

正走到門口子的黑澤陣卻頓住腳步,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如果我要告訴你,那位先生已經複活了呢?”

導師:“……”

他頓時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而黑澤陣慢悠悠地拿起來時候的假髮,轉身對東江小姐說:“我還有一樣東西想問你要。”

“什麼東西?λ-EP17樣本的話,我這裡還有,但是那種藥不是很建議你用……”

“沒關係,我有數。”

“你冇有!”

東江小姐下意識喊了出來,但對上黑澤陣冷漠的表情,她又慫了,變成一隻鵪鶉。

她小聲說:“好吧,你有,它對普通人也有效果,希望不是拿來給你自己用的。”

黑澤陣非常自然地伸手:“嗯,樣本也給我一點,不過我找你要的是‘代號ω’。”

東江小姐遲疑地抬頭:“你要乾什麼?λ-EP17能進入普通人的血液,以消耗壽命為代價讓一般人也獲得臨時的恢複能力,但在此期間,他們的肌肉、骨骼和血液也能被‘代號ω’溶解……”

“我知道。”

“那你……”

“東江,彆問不該問的,你一向很會審時度勢。”

黑澤陣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把手插在快遞員衣服的口袋裡,轉身就離開了這間小屋。他不擔心這兩個人把他的事說出去,因為,他說了,東江小姐一向很會審時度勢。

而且在現在的情況下,他們冇有其它可以求助的對象。

黑澤陣拿著那張軟盤,想,他得找個人把這個東西破解一下,最好是能連接到組織內部資料庫【烏鴉維度】的人。

一個小時後。

夏目渚正在開車回東京的路上,快快樂樂地想SAVE飲料的銷量再創新高,並準備開發新品種SAVE Sherry,可就在他快要進入市區的時候,一道矯健的黑影從天而降,直接落到了他的車前蓋上,咚的一聲巨響,嚇得他趕緊踩了刹車。

車停下後,他驚魂未定地看向前方,看到站在他前蓋上的是一個黑髮的女孩,黑長直,對方把他從車裡扯出來敲暈,還徒手把行車記錄儀粉碎了,他記憶的最後就是對方徒手捏碎機械的聲音……

等夏目渚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綁架到了一個漆黑的地方,那個看起來熟悉又陌生的女孩扔給他一台手提電腦,讓他用組織的係統破解一張軟盤。

夏目渚:……

夏目渚:妹妹長得有點眼熟。

看,這漂亮的墨綠色眼睛;聽,這很低的不太像女孩子的聲音;最後,再感受一下週圍飄蕩的殺氣……

夏目渚:我爹啊啊啊啊啊啊爹你在乾什麼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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