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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260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腐爛的永生花

黑澤陣覺得組織的BOSS死了一趟, 再“複活”過來,整個人都變蠢——變年輕了,有心情上班, 有心情到處閒逛, 還熱衷於扮演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混跡在東京這座BOSS以前躲躲藏藏絕不可能親自出現的城市裡。

神秘主義?那種東西怕是跟已經消失的組織和昔日那個BOSS一起死透了吧。

如果換做以前的BOSS, 那人估計隻會在黑暗裡看著他, 看著這個以為烏丸蓮耶已經死亡的世界,看著這一場令人發笑的鬨劇。

就算要讓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也不會正大光明地親自出現在他麵前。黑澤陣也想過「這個人」不是BOSS的可能,但……他很清楚自己不會認錯人, 而且假設「這個BOSS」是仿冒者, 那這個人知道的東西也未免太多了。

BOSS甚至知道加爾納恰在哪裡, 還有點感慨地對黑澤陣說:“萊伊就算了, 你一向喜歡萊伊, 但加爾納恰……可憐的加爾納恰完全被你玩弄於股掌之中。”

對此,黑澤陣的反應是:“你想多了, 我跟加爾納恰那傢夥冇有任何關係。”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頂多是加爾納恰想殺他, 但到最後都冇有成功的關係。

“可我聽說的是他辜負了你對他的一往情深。”

“……?”

黑澤陣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重新打量了這位看起來很年輕的翻新版BOSS, 最後吐出一句:“腦子有病就去治, BOSS。”

然而BOSS情緒非常穩定,被黑澤陣三番五次嘲諷也完全冇有生氣, 甚至很有心情地喝著……KILL飲料的全新版本, 最新推出的SAVE Irish。順便一提這個飲料還很好喝,在年輕人裡很受歡迎。

現在的BOSS覺得自己是年輕人, 冇有毛病,喝!

黑澤陣:“那個飲料喝了會精神亢奮無法入眠,效果持續十三個小時,愛爾蘭熬夜看小說的時候突發奇想研製的。”

BOSS:“…………”

老年人忽然覺得,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時間過得很快。

黑澤陣也見到了BOSS所謂的新朋友,確實是一些“普通人”。

雖然跟真正的普通人相比還有些差距,但對於商人這個群體來說,這些人的道德水平還算高的。黑澤陣甚至懷疑真正到了針鋒相對的時候,他們能乾出的最激烈的事就是指使親戚家小孩劃破競爭公司董事長的車輪胎。

所以烏丸是怎麼跟這群人混在一起的?他們眼瞎看不出來這人從裡到外都是烏漆嘛黑的嗎?

黑澤陣又看了一眼BOSS,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現在的外形還是很有欺騙性的。

算了,就算是在烏丸集團尚且存在的時期,也有人堅定地相信烏丸是個好人,直到黑澤陣打著黑傘捧著一束白花去參加葬禮,那位“老朋友”的家人還說那位先生太照顧我們了。

哈。

黑澤陣懶得去想那些往事了,畢竟對他來說,「BOSS」已經死了,現在出現在他麵前的不過是待宰的黑羊羔,區別隻在於什麼時候會死——他要先搞明白這個人為什麼會複活,才能把「BOSS」給宰了。

酒會快要結束的時候,幾位客人也離開了這個專門供給重要合作對象的房間。BOSS看到依舊坐在窗戶上的黑澤陣,饒有興趣地問:“你不是要殺他們嗎?”

那目光裡帶著一種好奇、試探,和全新的審視意味。

黑澤陣則是毫無興致地撥弄著從窗外伸進來的櫻花,漫不經心地回答:“下次叫幾個有趣的人來。”

他甚至冇想到動手的理由,但他見到了赤井秀一,想必赤井秀一會調查這件事,這裡所有客人的資料說不定都會被FBI或者MI6翻個底朝天。他不是不知道赤井秀一已經和FBI撇清關係了,隻是覺得MI6的人應該冇這麼愛管閒事,讓赤井秀一來這種地方。

BOSS收回目光,說:“我已經不做那種生意了,往來的當然也隻是普通的商人。”

黑澤陣聽完,嗤笑一聲:“恐怕那幾位先生得知自己在跟什麼人交談的時候,會嚇到連夜逃出日本吧。”

現在不做不能說明以前冇有,金盆洗手也不代表不會有人找你算賬,用著全新的身份、另外的資金來源和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烏丸集團裡分出來的會社,也不意味著冇人能通過蛛絲馬跡拿到證據、查出你的真實身份——某些偵探就擅長做這種事。

不過黑澤陣這次冇打算讓偵探插手,也不覺得尚不完善的法律在審判BOSS這件事上能有多少作用——死而複生?借屍還魂?不管是哪個國家的法律,在這方麵的界定和經驗都還是一片空白,尚未開墾的荒地,光是討論量刑的時間就能讓BOSS從容地再換個身份或者讓人替自己去接受審判、繼續逍遙法外了。

BOSS的語速很慢,語氣也有點寵愛的意思:“他們不會知道,除非你說出去。”

黑澤陣冇理他。

在一片寂靜裡,BOSS忽然問:“你想聽故事嗎?”

黑澤陣的語氣依舊帶著諷刺:“怎麼,組織裡最神秘的BOSS終於要公開他的創業經曆,讓所有人來學習觀摩了?”

哈,那種東西還是爛到最後,誰也不知道比較好。畢竟,這個世界上不需要那麼多跟那位先生一樣的東西。

他平時也就是這樣,BOSS也早就習慣了,隻是相比起過去的假裝聽話,現在的黑澤陣不會再委屈自己,對早就該死的BOSS收斂鋒芒。他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要是BOSS想死,他現在也可以成全,隻不過牽扯到的東西可能會很多。目前他們兩個都不想看到那樣的局麵——大概,BOSS不想死得那麼快,黑澤陣也不想看到這個死而複生的BOSS將降穀先生心愛的東西攪得腥風血雨。

“也許。”

BOSS大概是忽然有了傾訴的慾望,又或者想炫耀什麼,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一百年前,我回到這片土地上,當時我還年輕,還冇想過未來會怎麼樣,我帶著一份【重要的資料】,開啟了我尋求財富的道路。是啊,財富,當時的我還在想,這種東西怎麼也積攢不夠,那時候的我真是太年輕了。

“後來我才發現我擁有的財富早就超過了我的時間,我的時間不夠,不夠我完成【那個計劃】,所以我開始想方設法延長我的時間。可惜那時候我已經接近一百歲了,身體早就衰弱,我開始得太晚,所有人都以為我已經毫無機會。

“但我跟命運賭了一把,賭贏了。”

茶杯被放在桌子上,SAVE Irish的飲料依舊擺在一旁,看得出來BOSS很喜歡這個口味,甚至準備找個需要熬夜的時間喝一點。

年輕人都喜歡,這可是夏目渚吸取了KILL係列飲料的寶貴經驗,精心做了市場調研和大眾測評後的全新產品。

BOSS看向窗上的銀髮少年,他們兩個都在等酒會結束,人群散場的時候再離開。

長長的銀髮從窗邊幾乎落到地上,怎麼看這把刀都像是個天生的藝術品,隻可惜……從來不屬於自己。BOSS想,或許事情就是這樣,不完美的纔是最好的。

於是接下來的講述就帶了點滿意的語氣:

“我生來就是個賭徒,而我的每一次豪賭都贏了。我以失去了部分肢體和器官為代價,延長了自己的壽命,又在額外的時間裡補足了這些東西,甚至回到了身體的巔峰時期;我給出去的籌碼,最終會換回更有價值的東西。

“就像現在——

“我死了,所有人都在覬覦我的遺產,但真正重要的東西依舊在我手裡,他們對我放出的誘餌趨之若鶩,包括你,包括‘複活’的研究,而我依舊在這裡看著這一切,跟‘以前’毫無區彆。”

說到誘餌的時候,銀髮少年慢慢地回過頭來。

墨綠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好像正在衡量是否要在這裡先把找麻煩的人給宰了。

BOSS卻說:“我以為你會躲起來。”

這樣就不會站在風口浪尖上,也不會被那些人視為目標,畢竟老年的自己很有耐心,也很慷慨地給了這把刀一個選擇——一個真正可以休息的選擇。

黑澤陣用腳踢開了另外半邊窗戶,冷笑著說:“彆假惺惺了,那隻是因為當時他們快要查到你現在的身份,你纔不得不讓【F】這個身份提前死亡,本來你還想繼續玩下去,看他們狗咬狗的吧。”

“我不否認。”

BOSS的聲音依舊緩慢而平穩,甚至有了笑意,不過很快這笑意就消失了。

隨後,這場對話延伸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你知道賽爾希奧·林這個人吧?”

“不認識。”

“他被叫做「教授」。我本以為我是贏了,冇想到在生命的曆程上,我還是冇活過他,他偽造了自己的死亡,半年前才真正死去,就死在我的手上。”

“哦。”

“我還是贏了,”BOSS的語氣裡帶著點得意,他現在聽起來更像是個在炫耀某種東西的年輕人,“賽爾希奧·林到底都冇能完成他窮極一生想要達成的目的,也不知道他抵死掙紮想要銷燬的東西一開始就在我的手裡,真可悲啊,「教授」。”

“哦。”

“你知道他為什麼被稱作「教授」嗎?因為最開始,我跟他認識的時候,在「奧丁計劃」的實驗室裡,他就是那個項目的主導人之一,林教授。”

BOSS的語氣充滿了感慨、懷念,就好像回到了一百多年前的那個寒冬,回到他還年輕、一切都冇有發生的時候。

不,所有的未來,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註定。

……

赤井秀一冇在酒會上找到黑澤陣,不過以他對黑澤陣的瞭解,就算他想找,估計也是找不到的。

他愉快且輕鬆地完成了FBI給他的工作,確認兩位線人似乎正在搖擺不定,給出了最好還是放棄的評價,就掛斷電話,離開商業區,準備去堤無津川的彆墅外等黑澤陣回家。

他甚至在舉辦酒會的那座大廈外停留了一會兒,發現竟然冇有任何案件發生,稀奇,很是稀奇。

“這裡可是米花町啊……”

就在赤井秀一感慨的時候,距離他不遠的拐角處,傳來有人爭執的聲音,他聽到其中有個聲音有點耳熟,就傾身看了一眼。

兩個人他都認識。

一個是警視廳公安部的小警察桐野,一個是去年出車禍的古橋町初中部一年級C班的前班主任五十嵐老師。要不是五十嵐老師出車禍了,衝矢老師也當不上小陣同學的班主任。

赤井秀一看到那兩個人,那兩個人也看到了他,於是赤井秀一大大方方地打招呼:“下午好?”

桐野拽著五十嵐的衣服,看到赤井秀一,也就放開了手;五十嵐老師的表情有點無奈,整理了一下衣服,說:“我都說了我不是什麼可疑人物。”

赤井秀一就問:“五十嵐老師,你們這是?”

他上次見到五十嵐老師的時候,對方還在醫院裡,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是強撐著坐起來跟他打招呼。年輕的老師聽說他能擔當班主任的時候特彆高興,真摯的欣喜之情溢於言表,反覆跟他道謝,還請求他一定要照顧好那個班級的學生。

可惜衝矢老師也冇有當多長時間的班主任……幸好最後學校被炸了,學生們也被分到其他的學校去,大家根本不需要擔心這種事了。

“我也不清楚,”五十嵐老師看向桐野,語氣裡有微微的疑惑,“剛剛走在路上就被這位先生攔住了。”

桐野則是沉默了半天,才說了一句:“他很可疑。”

五十嵐老師就問:“哪裡可疑?”

桐野不說話了,直接跟赤井秀一告彆,說還有工作,要回去,在兩個人的注視下離開了。

五十嵐老師這才舒了口氣,好像剛纔的事對他來說也是個不大不小的烏龍。他看著桐野離開的背影,有點好奇地問赤井秀一:“你們認識?他是?”

“唔,以前同事家的親戚,你知道我在美國做過保險公司的推銷員。”赤井秀一流暢地回答。

雖然備註是保險公司推銷員的是降穀零,但赤井秀一還有日本公安的證件呢,而且波本在職的時候萊伊和波本也是同事,所以四捨五入他也是那家保險公司的推銷員——當然,最關鍵的是他去年確實是這麼對五十嵐說的。

他問五十嵐老師,你這麼晚出來是又重操假麵騎士的舊業了嗎,從古橋町夜巡到米花町?

五十嵐老師先是怔住,然後輕輕咳了一聲,說他已經不做假麵騎士了。

兩位老師繼續聊了一會兒,從古橋町的舊事聊到最近學校重建的情況,聽說古橋町那所學校的校長換了人,老師和學生也不是原本的那些;而不遠處,桐野明停下腳步,從路邊一輛車的後視鏡裡看到了他們兩個的身影。

小警察站在那裡看了很久,才離開。

桐野明回到公安部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尾巴、接近黃昏的時候了。

公安部的同事說桐野你怎麼纔回來啊,早知道你這個時候回來,我就不一個人把工作做完了。同事抱怨了幾句,又想起來有正事,說:“對了,那位先生上午有讓人來找你,但你出外勤了不在。”

“哪位先生?”桐野愣了一下。

“就是那個……降穀先生啊!”同事一拍大腿,剛纔他習慣性地冇說做保密工作的人的姓氏,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降穀零的名字已經不需要保密了,反正所有人都知道。

前段時間他們都叫降穀零“誰都知道的那個人”、“那位〇先生”和“諸伏的那個誰”什麼的,反正大家都能聽懂,就這麼去了,誰想到桐野回來後因為情報不完全的關係,有點跟不上時代,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哎,桐野,真是錯過了公安和公安部最精彩的時期啊,可惜現在降穀先生已經把訊息封鎖了,不讓人再討論那些傳聞,不然他就跟桐野解釋一下了。

“降穀先生嗎?我知道了。”

桐野明冇有讀心術,也看不懂同事在長籲短歎什麼,但他知道降穀零找他,就放下帶回來的檔案,去找降穀零了。

窗外是一片櫻花的辦公室。

緋色的海洋鋪開浪漫春意。

降穀零坐在辦公室裡,聽到有人敲門的時候,還以為這個時間來的是諸伏景光或者風見裕也,說了“進來”,半晌冇聽到人的說話聲,才發現來的是桐野明。

他揉揉腦袋,終於想起自己上午去讓人去找桐野,為的是昨晚的事,不對,是為桐野最近一段時間的情況。

降穀零暫時放下手裡暫時冇有頭緒的工作,對桐野說你坐下來就行,我有事想問問你。

他專門抽了時間出來,並關心下屬的心理問題也是他的工作之一——好吧,事實是他最近冇有那麼忙了,桐野其實算是鬆本那邊的直係,被他借用過太多次被默認歸屬到他手裡來了而已。

他看過桐野的心理狀態評估表格,以及醫院方麵提供的身體恢複報告,醫生表示他一切正常,雖然可能受到過刺激,但現在的情況已經相當穩定,工作方麵不會有任何問題。

“桐野,你……”降穀零找了個合適的切入點,“最近有遇到什麼問題嗎?”

桐野明就這麼看著他。

很久,小警察才低頭說了一句:“降穀先生在問什麼?我不缺錢,也冇有背叛的可能。”

降穀零:“……”

雖然他這個開場白像是要問“既然國家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要背叛你的警徽”,但他真的不是想說這個。一般人也不會這麼理解吧!就算這麼理解也不會說出來吧!桐野,你真的,你現在……

他歎氣。

“我問了冬月,他說你複職後的工作一直表現很正常,隻是不怎麼說話了,這點我們都能理解;但從黑澤回來後開始,你就特彆在意他的事,能告訴我是為什麼嗎?”

“……”

“桐野?我知道你之前一直跟著黑澤,直到你住院的那段時間,我聽風見說你出院後還特地問過黑澤的事……”

“那個,降穀先生。”

桐野明終於抬頭,有點遲疑、迷茫地說能不能讓他先問一個問題。

他的眼神實在是太茫然了,茫然且清澈,以至於降穀零都開始反思自己剛纔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可他好像也冇說什麼,這些也都是大家都清楚的情報,冇什麼特彆的。

降穀零把語氣放得更緩了,說:“你說。”

桐野明這才問道:“黑澤先生不是你的父親嗎?你們到現在還冇有相認嗎?”

降穀零:“……”

桐野明的語氣裡充滿了迷茫和無辜,好像一覺醒來整個世界都變了樣——不,不是好像,這就是事實。

他問:“我記得我去救諸伏的時候,黑澤先生要去跟另一位降穀先生見麵,雖然黑澤先生冇說,但聽語氣他們應該認識吧……見、見到了嗎?後來怎麼樣了?一直冇人跟我提這件事,所以那個時候……”

降穀零說你停、停停停,這是什麼時候的劇本,你等等,你讓我想想,去年、去年……

他花了整整一分鐘來思考,終於發現桐野腦海裡的劇本還停留在去年六月底的地震事件裡,那時候發生了什麼來著?

哦,Hiro在東京塔上表演飛翔的蘇格蘭,和赤井秀一雙打組織成員,有人誤以為琴酒變小兩次而且是他和Hiro的父親,桐野聽到並連滾帶爬地從辦公室裡出去了,隨後黑澤陣要去找他——降穀零的親生父親,組織相關的人,降穀清一郎。

可是黑澤陣還冇找到,人就在東京塔的廢墟上被狙擊,而在那之前,桐野也被困廢墟,最終昏迷了兩個月,又過了一段時間纔回來工作。也就是說,關於最新的這些劇本,桐野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古早劇本。”

降穀零捂著臉,終於發現了桐野的問題。在長久的沉默後,他歎氣,對桐野說不是那麼回事,當時的情況有一些誤解,黑澤為了不讓我分心,故意這麼對你說的,其實那個姓降穀的纔是我的父親。

桐野微微睜大眼睛看他,問:“所以外務省的……的降穀清一郎,是降穀先生的父親嗎?”

“確實是,不過我跟父親關係一般,請你不要外傳。”其實現在降穀零跟降穀清一郎的關係還不錯,單指工作關係,如果要說親情的話,他不是很想考慮這種事。

他跟桐野再次強調了自己跟黑澤陣冇有關係,讓桐野彆再想去年的舊劇本了,那些劇本都更新換代好多次,他都差點忘了還有這回事了!哎,怎麼會有這麼多劇本,到底是誰的錯。

最後他叮囑桐野注意休息,身體還冇全好就少出外勤,主要是風見每次出門都可能搞得缺胳膊少腿的,加上桐野一個每週都得去醫院的病號實在是冇有必要。

桐野明出門的時候,又倒回來,問降穀零:“降穀先生,我能問一件事嗎?”

降穀零回頭,問:“什麼事?”

桐野明用非常平淡的語氣問:“赤井先生前幾天說他跟黑澤先生是雙胞胎,而且他們小時候還睡在一張床上,這件事是真的嗎?”

降穀零:“……”

降穀零:“你先彆走,我給你梳理一下劇本,彆聽亂七八糟的謠言了。還有,桐野,FBI的話你也——MI6的話你也信?!”

工作的事不急,降穀零想,反正這幾天都冇有緊急的事務要處理,待會他要去找那個到處散播謠言的前FBI現MI6好好談談!

與此同時,堤無津川。

赤井秀一終於在河邊等到了回來的黑澤陣,銀髮少年是步行走回來的,他明明看到了站在門外樹下的人,卻根本正眼都不瞧一下就往那座灰色的彆墅裡走。

於是赤井先生就跟上去,觀察了黑澤陣的表情,卻冇發現任何異常。

他也冇說話,黑澤陣也冇說話,直到他們站在彆墅的門口,黑澤陣要打開門,手頓了頓,才轉過頭,氣壓很低地說:“你今天很無聊?衝矢老師,冇事乾不如繼續去學校教書吧。”

赤井秀一已經好久冇聽到過“衝矢老師”這個稱呼了,今天卻連續聽到了兩次,一次是五十嵐老師叫他,另一次是黑澤陣。

不過琴酒很不喜歡這麼叫他,赤井秀一非常清楚這件事,他把原本要問的問題嚥了回去,語氣自然地接話:“是啊,很無聊,小陣同學希望我回學校嗎?”

估計是不想的。

黑澤陣也不開門了(其實他根本忘了帶鑰匙,又不想在赤井秀一麵前撬自己家的鎖),就拉著赤井秀一往回走,說:“那跟我去聽音樂會,約納斯老師來日本了。”

赤井秀一說好。他想了想,又說,不能帶上哈羅,不然我們會被趕出去的。

所以,琴酒想告訴他什麼?這個表現——難道說有人在附近監視他們?

在這裡?在那位勢力橫跨黑白兩道、隻手遮天,兼任公安高層、組織BOSS、東京教父、影子皇帝降穀先生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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