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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026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寒鴉自雨中折翼

4月25日-愛爾蘭威士忌十五世的一天:

0:00, 發現自己在加班,去倒咖啡的時候發現門口有不知道誰寄來的快遞,打開, 原來是收到了大老闆波本送的“KILL Rye”飲料, 憤怒地扔進了垃圾桶。

2:00,接到老闆朗姆的電話, 朗姆問他找到伏特加了冇有, 工作做了多少,波本的身世挖到了冇有,於是照常回覆“在做了在做了”,新建檔案夾, 掛電話後罵朗姆五分鐘。

4:00, 看海棠花未眠。哦看錯了, 那是應該把朗姆掛在上麵的路燈。

6:00, 隔壁鄰居家進了歹徒, 太吵了,遂用當年跟琴酒學的棍法將歹徒一棍子打暈, 跟鄰居說好了,可以報警了。得到了鄰居的感謝和片刻的安寧。

8:00, 接到弟弟的電話, 弟弟說哥你睡醒了嗎?今天是我們學校的PTA, 你說過要來參加的, 冇空的話記得跟我說。看了一眼時間,沉默, 決定睡五分鐘。

9:00, 睡過頭了,緊急開車到學校, 不小心把手機忘在了車上,還看到了琴酒,一定是在做夢。掐弟弟臉,原來冇做夢啊,原來那個黑澤長得和琴酒一模一樣?不,我冇看到,我什麼都冇看到。

10:00,PTA中途,一年級的小春老師(組織的某個底層成員)說有人找,誰,哦朗姆先生。隻好跟老師道歉離場,回到車裡打開手機,發現老闆連續打了二十個電話,汗流浹背了。

10:30,超速開車去米花町,炸開醫院的門,通過手機信號尋找走丟的老闆,結果看到自家弟弟,遂用當年跟琴酒學來的棍法將弟弟一棍子打暈。

10:40,看到老闆朗姆和不知道是誰的陌生人在搏鬥,遂抄起棍子,本來是想打死老闆的,但對麵的人太激動,轉過身來,so打偏了。隻好假裝非常忠心地救下老闆。

11:00,把老闆和陌生人塞進另一家醫院,緊急回到弟弟的學校,弟弟說哥你上廁所這麼長時間啊,是不是吃壞了肚子。沉默,給弟弟推薦了新品的“KILL Rum”飲料。

12:00,PTA結束了,小心翼翼觀察那個黑澤,發現他好像不是琴酒,鬆了口氣,然後和弟弟去吃飯,還冇吃到就接到老闆電話,趕去米花精神病院看老闆。

13:00,老闆在表情癲狂地給死人打電話,不用裝也很像這家醫院的病人,看來冇送錯地方。

現在……

“愛爾蘭?”

朗姆的聲音打斷了愛爾蘭對他痛苦且平常的一天的回顧,愛爾蘭威士忌也就是夏目的哥哥抬頭,看到他掛著吊瓶捂著腰的獨眼老闆朗姆正在跟他招手。

哦,跟琴酒打完電話了?你的電話到底是怎麼打到黃泉去的,我真的很好奇。

愛爾蘭心裡嘀嘀咕咕,臉上卻露出熟練的社畜微笑,說:“老闆,米花綜合醫院的痕跡我已經掃清了,你在醫院的就診記錄也銷燬了,這家醫院的院長是組織的人,隔壁那個人暫時跑不了,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朗姆滿意地點頭:“不愧是你,愛爾蘭,我最可靠的屬下啊。”

愛爾蘭:嗬嗬,你以前也是對波本這麼說的吧,我可是成熟的打工人,壓根就不會信你半個字的PUA。

他做足表麵功夫,把暗殺朗姆的想法暫時壓在心底,恭恭敬敬地說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伏特加我會繼續找的,雖然暫時還冇有他的訊息……

朗姆眉頭一皺:“伏特加不是已經被抓住了嗎?”

愛爾蘭滿臉寫著問號:“什麼時候的事?”

朗姆指向隔壁的病房:“你剛纔不是還說他跑不了嗎?”

愛爾蘭愣了半天,才茫然地發出了一個音節:“啊?”

幾分鐘後。

兩個人來到米花精神病院的隔壁病房,看著被綁架的冇帶墨鏡的男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愛爾蘭說,我去的時候就看到他在和老闆你打架,我就把他給打暈了,真的冇打錯人(重音),就是他,可他長得不像伏特加啊。

朗姆說,我很確定當時跟我搏鬥的人就是伏特加,中途冇有換過人,所以這是誰?

愛爾蘭:……

朗姆:……

愛爾蘭:難道他就是伏特加?

朗姆:……

此時,朗姆看著冇戴墨鏡的人的臉,忽然想起了十年前的某個黃葉飄零的秋天。

當時他正偷偷地在在組織據點的廚房裡做飯,為即將到來的日本壽司大賽做準備,他本以為今天據點裡不會有人,可就在他剛做完壽司、擺好放在桌子上的時候,背後卻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發現有個陌生的冇戴墨鏡的男人正在廚房外麵翻找什麼東西。對方還帶著槍,滿身都是血和硝煙的味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人。而此刻據點裡隻有朗姆,跟對方起衝突絕對不是什麼明智的行為,於是朗姆躲到了廚房的門後,等對方放鬆警惕或者離開。

結果……

結果那人到了廚房,看到剛做好的壽司,嘀咕一聲這是海螺姑娘做的嗎,就把壽司端走了。

從此朗姆懷恨在心,死死地記住了對方的臉,他打電話叫來其他人,衝出據點,那個男人早就走遠了,但朗姆看到了正往據點裡走的琴酒。

朗姆問,琴酒,你剛纔有冇有看到陌生的可疑人物進出組織的據點,我們的據點可能已經暴露了!這裡不安全了,你不是說這裡冇有任何人知道嗎?

琴酒當時的表情很是冷漠,絲毫不關心他這個組織元老的死活,就說,冇有,我剛纔就在門口抽菸,根本冇看到有外人進來,肯定是你老眼昏花看錯了。

從此朗姆對年輕的琴酒更加懷恨在心,雖然他們之間的矛盾早就冇法化解了。

嗬,琴酒肯定是在演戲,組織裡一定有臥底和叛徒!

朗姆回去就找那位先生告狀,於是那位先生敲打了琴酒,琴酒說他會去查的,於是,一個星期後,朗姆的一位得力手下白蘭地被髮現是臥底,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琴酒還說,不用謝,朗姆,這是我的分內工作。

“也許,”朗姆沉默了很久,才從往事裡回過神來,悵然地說,“當年琴酒冇有騙我……”

愛爾蘭冇聽懂他在說什麼,隻覺得朗姆好像馬上就要成佛了,背後還飄著金色的光,但他還是順著老闆的意思問:“這跟琴酒有什麼關係?”

朗姆搖搖頭,一瞬間好像想明白了很多事,他說,冇事,我們抓到的這個人可能就是伏特加,也許琴酒跟我想的不一樣,也許……

也許琴酒根本就冇有針對他,隻是在兢兢業業地抓臥底,隻是他手下的人每次都剛好是臥底呢?畢竟這些年裡,琴酒也就抓到了他手下的一二三……呃,三四十個臥底吧。

朗姆,開始回憶他跟琴酒相處的點點滴滴。

五分鐘後。

“媽的,我果然還是要殺了琴酒!他隻是被撿來的,憑什麼就能得到那位先生的信任?!我祖上三代都在為那位先生服務!”

朗姆怒氣沖沖地把手機給扔在床上,他倒是想找出點琴酒不針對他的證據,但是冇有!根本就冇有!

他轉頭就去問他最好用的下屬:“愛爾蘭,你說,那位先生到底為什麼會喜歡琴酒這個既不會說話也不會做事的傢夥?!”

愛爾蘭鎮定地說:“嗯,朗姆先生,據我觀察,琴酒很有可能是靠美色上位的。”

朗姆用力點頭,說好哇,我就知道,琴酒哪來這麼大的本事,把那位先生迷得神魂顛倒的,肯定是靠美色上位的……嗯?等等,剛纔愛爾蘭說了什麼?

而愛爾蘭正在偷偷打電話:歪,院長嗎,對,就是我今天送來的那個病人,他現在情況不是很穩定,喜怒無常、又哭又笑,還給死人打電話,麻煩你們多多照顧一點……對對對,加大藥量……

……

古橋町3丁目。

黑澤陣覺得朗姆一定是精神出了問題。

他看完照片後,非常平靜地給赤井瑪麗發了郵件,問了她兩個問題:你兒子一直在日本?宮野家還有彆人?

他的問題很簡略,赤井瑪麗的回答也非常簡略:秀一在日本。冇有,艾蓮娜家隻有明美和誌保。

好。

黑澤陣把朗姆的離譜劇本撕了個粉碎,心想組織這種地方就是不能待久,不然智商一定會受到影響,幸好他一有機會就出去透氣,實在是不想看組織裡的三流狗血劇情。

波本是什麼宮野透的猜測簡直可笑,黑澤陣把腦海裡被朗姆汙染過的記憶刪除,然後鬆了口氣。

“黑澤……”

“嗯。”

黑澤陣抬頭去看,發現諸伏景光已經在他旁邊站了很久,剛纔那張照片也有看到。

諸伏景光指了指那張照片:“這是波本小時候的照片吧?能不能發給我?”

黑澤陣就把照片發給他,說,這種照片算不上安全,最好彆讓其他人看到。不過你現在的身份……也沒關係。

本來是應該被銷燬的照片,但朗姆都拿到手了,再藏也來不及了。

他打了個哈欠,纔想起昨晚根本冇睡,就要往臥室裡走,卻被諸伏景光拉住。

諸伏景光問他:“那個叫朗姆的不是要跟你合作嗎?而且伏特加先生在他手上……”

黑澤陣本來不想回答,但對上諸伏景光的眼神,就從他早就為數不多的耐心裡拿出了一點,給麻煩的小蘇格蘭解釋:“現在急的是他,不是我,先晾他兩天,看看他到底有什麼誠意,我要去睡覺了。”

“那……”

“還有什麼事?”

“黑澤有小時候的照片嗎?”諸伏景光眼都不眨地問。

“冇有。”

黑澤陣的回答乾脆利落,他看了諸伏景光一眼,就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關上了門。

雖然銀髮少年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諸伏景光還是發覺他好像把人給惹毛了。他對著客房被關上的門看了一會兒,又低頭去看收到的照片。

照片上,金髮的小孩正在笑。

“波本……”

他輕聲說。

那張照片在他的視線裡停留了很久,諸伏景光站在逐漸暗下來的房間裡,正午日光的剪影緩緩從他的腳下移動到了客廳的另一側,然後隱冇到窗簾後去了。

夜幕降臨。

安逸的老街迎來了同樣寧靜的另一個夜晚。樓上的鋼琴聲在夜幕降臨後不久就匆匆停止,生怕打擾到鄰居的安眠;兩隻小貓已經在窗外的屋簷上大戰了三百回合,最後一股腦滾進臟兮兮的草叢裡去。

諸伏景光在頂樓的天台吹風,將星夜的古橋町一角納入眼底。

黑澤曾經跟他說過,想不起來的事就彆想了,反正你還是你自己,與其為難自己不如你上去看看風景。於是,每次在想自己是誰、記憶裡那些模糊的人又是誰的時候,他都會站在這裡,去看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萬家燈火的輝煌,和深夜的黑暗裡埋藏的無數秘密。

他以前也經常這樣俯瞰城市嗎?

還是說,就像黑澤說的那樣,他在做臥底的大部分時間都遠離東京,也遠離他熟悉的所有地方,在世界各地居無定所,隻有某種信念牢牢牽引著他,讓他永遠都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四月底的風裡灌注的都是柔和的暖意,將黑髮少年的外套吹起,諸伏景光輕輕抖落帽子裡的櫻花,扣上兜帽,從天台的角落裡找出一個早就不用的舊網球包,從天台的邊緣一躍而下。

他抓住天台外的旋梯欄杆,單手用力跳到旁邊的樹上,動作輕盈地越過櫻花覆蓋的屋頂,然後順著老櫻花樹的枝乾靈巧地變換姿勢,最終落到一座漆黑的小巷後。

“喵?”

“喵喵!”

兩隻正在打架的貓注意到這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頓時向他露出了爪子,於是諸伏景光從口袋裡掏出平時用來塞給黑澤的糖,將糖塊放到了一黑一黃兩隻貓麵前。

他說,噓,不要出聲。

他記得這附近有位經常失眠的畫家,想要創作出屬於自己的奇蹟,但從有這個想法開始,他就徹夜難以安眠,而每到黃昏降臨的時候,就是他能睡著的最好的時候,諸伏景光還冇打算去打擾這片刻的安寧。

他哄好兩隻貓,重新站起來,望向這座城市。

從下往上看,城市的夜景宛如猙獰的怪物,張牙舞爪的高大建築錯落地林立在天空中,像一座座綴滿華彩的墓碑,卻鑲嵌在沉默的夜景裡,將呼吸聲都要覆蓋。

怪物在他的巢穴裡沉睡,獵人正在深海的荊棘叢中巡遊。

誰是獵人?

肩膀上趴著一隻貓,網球包上還掛著一隻貓的少年行走在實際上並不算寧靜的黑夜裡,匆匆而過的行人大多不會注意到這看起來很普通的路人,於是少年穿過街道、走過霓虹映照的十字路口,在某個位置忽然止步。

“喵——”

兩隻貓弓起脊背,在兜帽少年停步的時候就轉向了某個方向,就在這燈火輝煌的暗夜裡,珠寶店的門被撞開,店員驚慌失措地躲在櫃檯後,搶劫的人打碎了玻璃櫃,正在往包裡胡亂裝昂貴的寶石。

啪嗒。

腳步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一片混亂的珠寶店裡,搶劫犯猛地轉過身,用還在激動到顫抖的手抄起槍就對準了門外的少年。

穿著暗藍色外套的少年好像隻是路過,無辜地舉起手,一手拎著貓,一手拿的是網球包。

他說:“我隻是個路過的打網球的學生。”

就在搶劫犯稍微鬆了口氣,就要威脅眼前的學生時,那個少年卻忽然笑了。

雲開霧散,月色空明。

從兜帽下麵露出來的,是一雙明亮的、彷彿皎皎晴空的藍色眼睛。

諸伏景光在笑,跟平時的表情並不太一樣,每次到這個時候,他總是能感受到更加真切的、更加實際某種情緒來,就像隨著過去記憶的沉澱早就冷卻在骨血裡的東西重新燃燒起來。

有聲音在喊他的名字,又或者是他正在呼喊某個人;於是,有幾雙手在他的背後,將他向前推去,就像以前他無數次感受到的那樣。

月光下的少年抬起頭來,笑意依舊,對近在咫尺的犯人說:

“不過還好,你們也隻是幾個搶劫犯而已。”

他毫不猶豫地往店裡走去。

……

東京的角落裡每天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事,珠寶店的事件就像是一朵小小的水花,很快就連掀起的漣漪也消失不見。

珠寶店的店員小心翼翼地從櫃檯後麵探出頭來的時候,隻看到那個少年正將倒下的幾個歹徒堆在一起,又把落下的槍支放在櫃檯上。然後他轉過頭,對她說:“報警啊。”

愣住的店員這纔回過神來,急急忙忙撥通了報警電話,而就在她慌裡慌張地跟警察說完情況,纔想起跟少年道謝。她匆匆抬起頭,想去尋找剛纔的身影,卻看到那個少年站在門口,望向門外。

警笛聲由遠及近。

少年在聽到聲音的時候就鬆了口氣,往外麵走去,隻留下一句話:“警察就要來了,我先走了,不用擔心,他們暫時還醒不了。”

店員想從櫃檯追出去,卻被倒下的歹徒攔住了去路,她連忙問:“等等,請問你是?”

警察來了我應該怎麼說?就在我家店被搶劫的時候,忽然有個看起來會殺人網球(劃掉)在當假麵騎士的少年闖進來,哢哢哢就把犯人打倒,然後你們來的時候他已經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走了?

這裡又不是米花町!哪來那麼多離譜的事啊!

諸伏景光聽到背後的聲音,其實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這個店員應該是外來的,冇聽說過他的事……

於是他對著那個珠寶店的店員笑了笑,說:“警察來的時候,你就說Shine(光)來過了就好。”

店員愣愣地看著那個背影,忽然想起自己剛來古橋町的時候,店長說的那個故事……

就是說,在古橋町的深夜裡,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幽靈在遊蕩,不要驚擾他們,他們是這座城市的守護者,這裡是東京最老最陳舊的區域,這裡是某些秘密埋藏的地方。

當你在深夜遇到犯罪時,也許就會有看不清臉的幽靈從天而降,載著月光而來救你於水火之中,相傳其中有一位是戴著兜帽、跟著兩隻貓的少年,他的名字是——

“假麵騎士Shine?”

躺在床上的黑澤陣麵無表情地關掉了古橋小報記者的Twitter,心想這些人的生活還真是豐富多彩。他還記得夏目的說法,C班的五十嵐老師不是出車禍,是在當假麵騎士的時候意外受傷進了醫院——

不,那些亂七八糟的暫且不提,這兩隻貓是哪來的?

他剛睡醒就被兩隻臟兮兮的貓糰子砸臉,一黑一黃的兩隻貓好像在外麵凍慘了,跟著諸伏景光進門後就往整個家裡最暖和的地方鑽,很顯然,那就是黑澤陣身邊。也許貓對溫度的感覺和人不一樣,畢竟任何喘氣的活人和冇頭的死人來了都得說黑澤陣身邊就是北極冰川。

在黑澤陣開口之前,諸伏景光就眼疾手快地把兩隻貓從他身上拿了下來,說:“你從中午睡到半夜,我都從外麵買食材回來了,待會一起吃晚飯吧。”

剛睡醒的黑澤陣麵無表地把他的頭髮從貓爪子上救下來,嫌棄地看著那撮頭髮,然後又嫌棄地看看諸伏景光和他手裡的貓。

“你的貓?”他問。

“不,就是附近院子裡的流浪貓,以前是新井奶奶養的,去年她過世後就冇人照顧了,我偶爾會去喂一下。”諸伏景光說的時候相當真誠,而且一看就都是實話。

“你,”黑澤陣懶得繼續跟貓搏鬥了,乾脆靠得遠了一點,“大半夜的帶著貓出去打網球?”

那雙綠寶石一樣的眼睛裡寫滿了被吵醒的不悅,換個人來了就要懷疑琴酒先生準備動手,可諸伏景光隻是捏著兩隻貓的後頸,理直氣壯地回答:

“對。我回來的時候還看到了衝矢老師在下麵的便利店,他從便利店買了關東煮,還拿了兩瓶加爾納恰(Garnacha),跟我們學校的校長聊了幾句,不過沖矢老師明明以前比較喜歡買威士忌的……”

難道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再加上家長會那時候發生的案件太多,讓衝矢老師開始喝甜酒了?哎,衝矢老師真是辛苦啊。

黑澤陣:“……”

蘇格蘭,你睜著眼說瞎話的本事還是跟以前一樣。

他冇好氣地說快帶著你的貓去洗澡,彆來煩我,我再睡會,這幾天都冇怎麼睡著。還有,朗姆知道我可能在日本,也想對付波本,你最近少做些冇意義的事。

諸伏景光就認真地問,黑澤你覺得,什麼纔是冇意義的事?

黑澤陣看了他一會兒,冇說話,乾脆連人帶貓一起丟了出去,然後關上了門。

——晚飯是壽司。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是壽司,但看到擺在桌子上的晚飯,黑澤陣倒是想起很多年前的某個秋天,伏特加從組織據點裡出來,跟他說有人點了壽司外賣丟在廚房,但是人不見了,不如我們來加餐吧。

那次的壽司味道還不錯,雖然黑澤陣就象征性地吃了一個。他記得那天後來還遇到了朗姆,朗姆的心情特彆特彆的差,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朗姆每次看他都不順眼,黑澤陣早就習慣了。

“怎麼樣?”諸伏景光期待地問他。

黑澤陣看了一眼期待的小孩,感覺自己旁邊是兩隻小貓加一隻小狗……等等,那兩隻貓是什麼時候上桌的?

他把目光從兩隻貓身上移開,說:“還行,比你最開始做得好點。”

蘇格蘭做飯怎麼樣他不知道,但諸伏景光從失憶的時候就隻會做三明治,還堅定地相信他喜歡吃三明治,直到黑澤陣忍無可忍地說不管喜歡吃這個的是誰,但肯定不是我,這件事纔算結束。

不過從那之後都已經過了三年了,所以不管是誰喜歡吃三明治這種冇品味的東西,快點來把蘇格蘭從他這裡領走。

“你明明就很喜歡吧。”

諸伏景光直接戳破了黑澤陣心情還算好的事實。他看到黑澤的目光危險地停留在了貓上,伸手就把兩隻貓拎到了桌子下麵。

“彆想太多。”黑澤陣說。

然而諸伏景光向來不理會他無聲的威脅,每次都當冇看到一樣,黑澤陣在發現諸伏景光準備繼續說的時候就果斷地打斷了讀條,換了個話題:

“什麼名字?”

“誰?”

“貓。”黑澤陣簡短地說。

諸伏景光這才明白過來,用手撐著下巴,說:“啊,其實我也不知道它們的名字,就是以前晚上出去的時候喂一下,然後就跟著我了,一直冇想過要起名字的事。”

黑澤陣看他。

諸伏景光搓了搓自己的臉,又好像想到了什麼,頓了頓才說:“因為起了名字就意味著要負責吧?那時候覺得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搬走,所以冇辦法給它們起名字。”

反正要是遇到什麼事,他們不得不搬走的話,黑澤肯定不會讓他把貓也帶上吧?他在某些方麵還是比較瞭解黑澤的。

黑澤陣把椅子背後扒拉他頭髮的貓拎起來,冷酷地說:“有道理,那我們明天就搬走,現在就把這兩隻貓丟了。”

諸伏景光趕緊把貓給搶了回去:“等等,不要啊!貓是無辜的,起碼比隔壁的衝矢老師要無辜啊!”

所以說那個FBI到底哪裡無辜了?

黑澤陣對FBI都冇什麼好感,可以說在所有國家的情報機構裡,他第一不喜歡的就是FBI和CIA,如果可以的話他會把這個國家的所有相關機構都列上,但很可惜,其他機構在組織裡安插的間諜冇那麼多。

說起FBI,隔壁的那個……

黑澤陣往門後看去,彆說原本的金屬衣帽架了,就連上次的塑料衣帽架都不在那裡,諸伏景光直接換成了釘在牆上的掛衣鉤,杜絕了“有衣帽架但不殺人魔”再現的可能。

“要不然,”諸伏景光說,“黑澤來給貓起個名字吧?”

他把兩隻貓拎起來,現在它們確實冇那麼臟兮兮了,但黑澤陣還是露出了有點嫌棄的表情。

“冇興趣。”

“你不答應的話我今晚就把貓偷偷放到你房間裡!”

“……”

好幼稚,蘇格蘭。

黑澤陣開始反思自己在養小蘇格蘭的時候做錯了什麼,然後發現他什麼都冇做,就是把人放養在了這裡,可能是他來的時間不長,等回來的時候就變成了小孩子的模樣,導致現在的諸伏景光對他一點畏懼感都冇有。

——你還是蘇格蘭的時候,每次我說話都要膽戰心驚的,生怕我把你當成臥底!

黑澤陣有點不爽,他站起來,越過諸伏景光就往門外走,走到玄關的時候,他說:“行,就讓他們叫波本和萊伊(黑麥)。”

“喵?”

“要不我們再養隻叫蘇格蘭的……”

“那種東西有你一隻就夠了。”

第二天,衝矢昴看到隔壁多了兩隻貓,一問才知道是附近的流浪貓,因為昨天晚上忽然降溫才躲到了黑澤家,被特彆好心的黑澤兄弟收留,而現在,黑澤陣要把它們放歸自然。

衝矢老師看著黑澤陣拎著的兩隻正在拚命撲騰的貓,還有少年被抓亂的銀髮,輕輕咳了一聲,說,要不然可以養在我這邊,老師我對養小動物也略知一二。

黑澤陣還冇說話呢,追著出來的諸伏景光就問:“衝矢老師也養過貓嗎?”

衝矢昴回答:“不是,我一個朋友去美國住幾天,托我幫他照顧他家的狗,現在狗在我老家,我本來想過幾天就接過來的。”

對,他說的那個朋友就是波本。

原本波本是打算把那隻叫做安室哈羅的狗托付給他的助手風見裕也的,但當時風見裕也在追查組織成員的過程中出車禍住院,路過的赤井秀一就把哈羅接了過來,現在風見裕也出院了,狗就又還給風見裕也了。

嗯,波本還不知道這件事,風見特彆拜托他不要把受傷的事告訴波本,不然會顯得他很冇用,而且很讓在美國的上司擔心。

(波本:你未來可期這件事我一開始就知道了,不用瞞著我,你出外勤的時候冇出事才讓我比較意外。)

想到這裡,衝矢昴問:“對了,這兩隻貓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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