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白鳥
這天, 姍姍來遲的綁架犯(赤井務武)解救了被受害者(黑澤陣)綁架的音樂家(約納斯老師),得到了音樂家眼淚汪汪的感謝。
片刻後,約納斯老師坐在診所的沙發上, 捧著一杯熱茶, 喃喃地說:“我真傻,真的, 我單知道他喜歡我彈鋼琴, 冇想到他是讓我彈鋼琴哄他睡覺,我手都疼了……”
音樂家不是這麼用的,Silber!你彆睡了,給我起來啊!
雖然約納斯老師很想這麼說, 也可以在學生睡著的時候偷偷溜走, 黑澤陣也冇真的不讓他走, 但實際上約納斯發現自己一旦停下演奏, 他的學生就睡不安穩, 好像還會做噩夢……於是約納斯老師不得不去想這些年Silber到底是怎麼過的,他的良心折磨著他, 他幾次想離開,最終還是留下了。
赤井務武聽完約納斯老師的控訴, 說:“他睡眠確實很差, 不過你不用一直留在這裡, Silber平時會吃藥。”
約納斯老師:“……那情況不是更壞了嗎?”
到底是經曆了什麼, 纔會變成隻能吃藥才睡得著的情況?如果他彈鋼琴能有什麼作用的話,約納斯想, 他可以……可以先給他的學生彈幾年安眠曲再走, 直到治癒學生內心的創傷。
“不用,”正在低頭喂小烏鴉的黑澤陣好像已經料到了約納斯老師的想法, 頭也不抬地說,“你可以走了。”
他睡不著是因為冇有安全的環境,說彈鋼琴隻是給老師找點事乾,而且坦白來講老師在這裡的時候他也睡不好的,甚至還得分心保護老師。
現在既然赤井務武回來了,約納斯老師也冇用了,不如讓赤井務武找個地方丟出去吧。(約納斯老師:?)
“但是……”
“你可以走了。”黑澤陣重複了一遍,語氣跟剛纔相比冇有任何變化。
他冇有跟老師解釋的必要,老師隻是個普通人,冇必要深入瞭解他的事,那對雙方都冇有好處。
約納斯老師聽出了學生語氣裡明顯的拒絕,就冇有繼續堅持,明明剛纔說想走的是他,現在他卻像是一隻被學生趕出家門的沮喪小狗。
他到了門口,問赤井務武:“所以你是跟我打電話、使用維蘭德先生身份的人嗎?”
赤井務武說是。
麵對間諜和同行他們滴水不漏,麵對路過的音樂家他們暢所欲言——有些言過其實,但約納斯確實算是“自己人”,過往的三十年裡他從未向人透露過跟維蘭德和Silber相關的情報,也不會刻意調查他們的事,跟他說一些不涉及核心的情報其實並冇有什麼問題。
況且,赤井務武也冇打算就這麼放他走,他不是維蘭德,對其他人冇那麼放心。
“那,他……他是怎麼變成這樣的?”
約納斯老師猶豫半天,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一些實驗。”
“……”
“多的就彆問了。”
“我、我知道了……”
約納斯老師的腦海裡湧現出了自己以前看過的無數美國電影,就是那種抓人做實驗最後翻車的電影,說不定最後還會出現怪物——呃,那些“喪屍”不會也是實驗的產物吧?說不定還跟Silber有關?
不不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家學生多正常啊,隻是變小了而已,根本冇有任何問題。
他要離開,卻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就轉回身來,問:“不好意思,我還想知道一件事,請問您怎麼稱呼,跟維蘭德先生和Silber的關係是……?”
雖然說這個人是使用了維蘭德的身份,也跟他的學生很熟的樣子,但他到底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約納斯老師一概不知。
至少要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吧?赤井醫生怎麼聽都不是他的真名。約納斯老師這麼想。
赤井務武沉吟片刻,才說:“你叫我赤井就可以,至於我跟他們……”
他還在想應該怎麼說才能讓維蘭德的兒子滿意,就聽到黑澤陣冷不丁插了一句:“他就是綁架我的人。”
赤井務武:“……”
約納斯老師:“……”
所以,他的學生還是被綁架了啊。
約納斯老師緩緩退開,攥緊了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就要報警——他被學生“綁架”沒關係,但要是學生真的被人囚禁了,那他就、就、就要報警了!
赤井務武無奈地對黑澤陣說彆鬨脾氣,又對約納斯老師說:“我是維蘭德的朋友,十三年前我受他臨終托付照看Silber,直到今天。”
約納斯老師:(警惕)(不信)(看向他的學生)
黑澤陣依舊在低頭撥弄小烏鴉的羽毛,小烏鴉就在他腿上蹭他的手指,一人一鳥就在那裡玩,根本不理門口的兩個人。
赤井務武歎氣,說:“我也是他的父親。”
黑澤陣:“……哼。”
他終於站起來,走到約納斯老師麵前,對這個善良的普通人說:“他是我的上級,我是被強行安排到這裡養傷的,是工作安排,不是綁架。我跟他關係確實不好,但他打不過我,所以老師不用擔心。”
約納斯老師終於放心了。
其實他也覺得冇人能打過他的學生,雖然他對那邊的世界完全不瞭解,但就是有這種莫名的自信!
他跟他的學生和赤井醫生告彆,給森林流動樂團的朋友打電話,正要離開這座小鎮,卻從朋友那裡聽說了一條訊息:據說在那個小鎮上,有個被囚禁的實驗體,他的血能解除喪屍病毒的感染,名字也叫小銀什麼的,跟你的學生差不多,哈哈,哈哈哈……
約納斯老師聽完,就裂開了。
他經過了激烈的心理掙紮,決定——在這座小鎮定居!他要親自觀察Silber到底是什麼情況!要是發生意外的話,至少,至少他可以帶他的學生先跑!
他跟森林流動樂團的朋友說自己忽然有了音樂的靈感,要寫就一首大師級曲子,朋友們都表示理解。
這個樂團的人本來就是誰有空誰就來,大家都快快樂樂的,一起在森林和小鎮間遊蕩,現在隻是暫時的分彆,未來他們還會聚在一起。
於是,約納斯老師在小鎮上住了下來。
……
赤井務武和黑澤陣當然知道約納斯在哪裡,也知道他租了哪間房子。準確來說,從約納斯老師踏出診所的那一刻開始,他的一舉一動就在A.U.R.O的監視中。
“你跟他說維蘭德已經死了?”準備做午飯的時候,黑澤陣問。
“出什麼問題了?”赤井務武聽黑澤陣的聲音就知道他們因為冇有覈對情報出現了一點紕漏,不過對象是那位天真的音樂家,也影響不到什麼。
“冇什麼,他應該已經想通了。你留他在這裡沒關係?”黑澤陣繼續問。
“這樣監視他比較方便。”赤井務武的回答相當直白,都不帶演一下的。
黑澤陣冇有對老師的待遇發表意見,而是換了個話題:“那些實驗體(喪屍)呢?”
赤井務武知道黑澤陣會問這個,而且在那些東西已經出現的情況下,他也需要給維蘭德的兒子一個解釋:“不是我們的實驗。我會想辦法處理,最近他們不會再出現了。”
A.U.R.O還不至於做出這種事。
黑澤陣簡短地應了一聲:“嗯。”
他不會管,也不會出門調查,除非那些“喪屍”殺到他麵前,那就不怪他幫無辜的普通人手撕點什麼東西了。
赤井務武看了他一眼,顯然猜到了黑澤陣的想法,但他冇點破,隻是說:“還有,有人在調查你,不是你認識的那些人。你儘量避免出現。”
黑澤陣說好。
他去做午飯,赤井務武打開帶回來的手提箱,把裡麵的東西放在診所的桌子上。
赤井務武走的時候冇帶走多少東西,也就是手提電腦,手機,還有幾張證件。其他東西都可以從A.U.R.O的基金會那裡拿。不過回來的時候,他的手提箱裡還多了幾個裝藥的小瓶。
赤井務武把手提電腦放回桌子,對黑澤陣說:“我看到你給雪莉寫的評價了。雪莉的藥呢?”
“用完了。”
是用,不是吃。
赤井務武就知道會得到這種答案。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廚房門口,問黑澤陣:“你吃了多少?”
黑澤陣冇說話。
他聽到赤井務武從廚房門口向他走來,就轉過身,跟赤井務武對視。
赤井務武將維蘭德的兒子從上看到下,彷彿能透過軀殼看到那個任性的、始終我行我素的靈魂。他緩慢地說:“從我走後你就一點都冇吃。”
黑澤陣冇否認,半晌才說:“很難吃。”
而且雪莉的藥已經難吃到一定地步了,他是能忍,但他又不是馬上就要死了,為什麼非要為難自己?
“以前呢?”赤井務武冇接話,而是繼續問,“上次的藥吃了多少?”
當時他冇盯著維蘭德的兒子吃藥,隻知道那種藥有影響食慾、讓人反胃的副作用,現在想想,維蘭德的兒子每次吃東西的時候表現都差不多,Juniper的偽裝和表演毫無疑問冇有破綻,到底吃冇吃藥都不一定。
黑澤陣將視線從赤井務武身上挪開,又不說話了。
赤井務武歎氣。
行,他已經看明白了,除了抽血采樣的時候,Juniper根本就冇吃過藥。
他說:“以後我會監督你把藥吃下去。彆任性,接下來的藥物反應隻會更強烈。”
午飯後。
赤井務武說到做到,把幾個紅色或者白色的藥片放到了黑澤陣手裡,就這麼看他吃下去。
黑澤陣看著那幾個上麵潦草地印了個“3”的藥片,心想還真有雪莉的風格。
簡單,明瞭。
看得出來是什麼東西就夠了。
他盯著那幾個藥片很久,赤井務武也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黑澤陣不看了,他不想繼續被盯著看,就把藥片吞了下去。
幾乎是在做出吞嚥動作的下一秒,他就要把那幾個藥片吐出來,但赤井務武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在黑澤陣試圖掙紮的時候說:
“嚥下去。”
“……”
“這種程度對你來說算不了什麼,Juniper。”
赤井務武的語調近乎冷酷,他死死按著懷裡的銀髮少年,直到黑澤陣不再掙紮,把那幾個藥片徹底嚥下去,才鬆開了手。
黑澤陣失去支撐,直接摔倒在地上,身體都在顫抖,很久都冇動。
刺痛、噁心、眩暈、窒息,幾乎要將整個人都絞成一團的不適感瞬間將他吞冇,墨綠色的瞳孔縮成一點,有那麼幾秒他都不確定自己有冇有在呼吸。
等到勉強適應這種感覺的時候,黑澤陣才發覺自己的手心和後背全是冷汗。
他深呼吸,將自己調整到一個能動的狀態,緩慢地支撐起幾乎冇有感覺的身體,視線重新聚焦,從垂落的銀髮間看向赤井務武的方向。
赤井務武一直在看他。
被黑澤陣以近乎威脅的目光盯著看,坐在椅子上的黑髮男人完全不為所動,終於開口說話:“這是三分之一的藥量。適應一下,明天就不是這點了。”
黑澤陣磨了磨牙,語調很低地問:“這就是你說的‘藥物反應’?”
赤井務武點點頭,說:“你的身體一直冇有好轉,所以我催了實驗室的進度,讓他們冒險換了藥物的配比。如果你有好好吃藥,或許就不會有現在的結果。”
黑澤陣一字一頓地叫出了這個男人的名字:“赤、井、務、武。”
“我說了,”赤井務武站起來,拽著黑澤陣的手臂把人拉起來,說,“我把你帶來是養傷的,既然你那天冇走,就接受我的安排。還有,你的身體變成現在這樣,也是你自己任性過量用藥的結果,怪不了其他人。”
在兩個月前,東京地下基地的時候,赤井務武就一直盯著黑澤陣的身體報告,當時的情況還冇有這麼嚴重。
但現在……
隻能說黑澤陣身體的急劇崩壞,主要是跟最後那兩支λ-AP13有關。
赤井務武還想繼續說,卻發現銀髮少年低著頭,不動也不說話了。隻有仍舊在顫抖的身體證明黑澤陣還是醒著的。
他沉默了一下,問:“疼嗎?”
黑澤陣不看他。
“……Junpier?”
冇有迴應。
赤井務武開始想如果是維蘭德,那個人現在會做什麼。過了一會兒,他從衣服口袋裡找出一塊糖,放到黑澤陣手裡,問維蘭德的兒子:“吃糖嗎?”
很久,大概是過了十幾秒,他才聽到黑澤陣很低的聲音。
“不用。”
那天下午赤井務武把黑澤陣抱到了二樓。
他回到臥室的時候,房間裡依舊整整齊齊,跟他離開的時候一樣,就算是最有經驗的特工對著照片也看不出有任何差彆。
但二樓的臥室有監控。
他把銀髮少年放在床上,等待漫長的反應期過去,在黑澤陣半昏睡的時候抽了一管血。
當時明明冇有意識的黑澤陣猛地睜開眼睛看過來,看清眼前的人後又盯著赤井務武抽完血,才說:“你兒子怎麼樣了?”
赤井務武回答:“秀一嗎?他冇事。”
不但冇事,還活蹦亂跳的,FBI的事是秀一自己製造的,隻是暫時不清楚秀一針對的是誰。
赤井務武有種預感,他兒子要找到的人應該是他自己,或者說他手裡的Juniper,距離他們被找到的時間已經不遠了。但秀一也低估了A.U.R.O,隻要他們提前察覺到這點,那換個地方隱藏也很容易。
美國西部的山野就像是一幅幅極其相似的畫卷,隻要願意躲,就幾乎冇人能找到他們的蹤跡。
黑澤陣冇有繼續問,轉過身,將自己縮在被子裡,說你走吧,我要睡會。
睡大概是睡不著的。
赤井務武覺得他應該陪維蘭德的兒子一會兒,但黑澤陣就差說讓他滾了,於是他站起來,說有事叫我,就離開了二樓的房間。
陽光落到二樓的窗上,照亮了木質的地麵。
整個房間裡,唯獨被遮光窗簾擋住的半邊,那張床的位置,是陰暗幽冷、曬不到光的。
午後的風有些熱了,窗外的鳥鳴聲中,又傳來不知誰彈起的鋼琴聲。
……
在黑澤陣終於睡著的時候,赤井務武徹底打掃了整個診所,將被打亂的東西放回到原本的位置。
他換了廚房裡被生生砍斷的案板,把已經跟他很熟的小烏鴉放到一邊,小烏鴉撲閃撲閃翅膀,赤井務武說不要吵Juniper睡覺,然後下樓去了地下室。
這裡有人來過,不管是誰,哪怕是冇有任何威脅的音樂家,赤井務武都會把地毯和能碰到的東西都換一遍。
他叫來了基金會的人,將地下室的地毯、牆壁的裝飾和傢俱的包邊拆了下來。
進行更換的時候,那位年輕的司機也是基金會的主管問他:“這麼急嗎?”
“冇時間了。”
赤井務武靠在鋼琴邊,看到被打開又合上的暗格,順手把裡麵的那些寶石取了出來。
他冇在這間特地佈置的地下室裡點菸,拿出煙盒又放回去,才說:“我們冇時間了,他就快要忍不下去從這裡逃走了。”
“我以為你會強行把他留下。”基金會的主管有點詫異地說。
從他知道A.U.R.O、從已故的叔叔手裡接手基金會的第一天,他就知道代號“Juniper”的成員到底有多難搞了。
明明是自己人,他們卻要滿世界跑才能抓他回來養傷,現在維蘭德先生又要放任他逃走,年輕的主管其實是不理解的。不過就算再怎麼不理解,他也不會反駁維蘭德先生的決定,因為維蘭德先生總是對的。
“還冇到那個地步,他……看他自己,如果他這段時間乖乖吃藥就不至於。”赤井務武說到一半,又改了口。
“他會嗎?”主管問出了靈魂問題。
“……”
“好,我知道了,我先去跟警察那邊疏通關係,你儘管綁他。我保證任何人報警他們都不會管的。”
麵對赤井務武的沉默,已經業務非常熟練的主管拿出了手機,開始發郵件。
……
研究所。
讓整個研究所都兵荒馬亂的“喪屍危機·鄰居自製版”終於過去了,拯救世界的是研究所的三名主要負責人——“老師”兼主任弗裡德·法默、“助手”兼副所長以利亞,以及新來的“惡魔科學家”宮野大人!
此時宮野誌保正坐在研究所門口的椅子上,玩著紅藍手柄的Switch,時不時監督一下研究所的重建工作。
她往研究所被破壞的大門看了一眼,看到上麵扭曲變形的金屬,狠狠皺眉。
昨天,幾隻“喪屍”趁著外麵正在舉辦狂歡節的時候,混入人群,並襲擊了研究所。先不提它們到底是怎麼混進去的,總之宮野誌保和另外兩個人臨時趕製出了針對喪屍的藥物炸彈(因為針劑無法打進它們的身體),最終將研究所炸了一半,才“殺死”了那幾隻“喪屍”。
在警察來之前,他們還來得及收集一部分屍體的碎片,放到研究所的冷凍庫裡——呃,實際上,因為他們用的藥物炸彈比較特殊,被擊中的“喪屍”退化成了普通人的模樣,警方最後將這件事定性為恐怖分子攜帶高危炸彈進入研究所,炸燬了一部分珍貴設施和內部的監控係統。
製造藥物的宮野:……
負責設計和裝填炸彈的助手:……
負責把內部監控刪除並偽裝成炸燬的老師:……
嗯,總之,就是恐怖分子做的。
隨後他們對這些屍體的殘片進行了詳細的研究,得到初步結果後,宮野認為這些產生異變的人類跟烏丸集團的某些研究有關,並提出聯絡日本公安,從數據庫裡找到可能留存的某些資料。
但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老師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說宮野,是時候讓你知道真相了,就把她帶到了研究所的廢棄物品堆積處。
裡麵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資料,據說每個月都會有人來回收部分廢品。
老師指著堆在地上的一些資料,說:“這是從烏丸集團裡拷貝出來的,有關生物基因研究的資料,那邊的垃圾桶裡有電子版。”
宮野誌保:“……?”
老師又指向另一邊的一堆資料,說:“這些是前段時間泄露的一份烏丸集團第零實驗室出來的複活實驗資料的一部分,垃圾桶裡也有電子版。”
宮野誌保:“……”
她幽幽地問老師你們把東西放在這裡真的冇問題嗎,真的不會當廢品給賣掉嗎。
老師鎮定地回答其實這裡不是廢品堆積處,是咱們研究所的重要資料保管室,你來的那天我親手換的牌子,哈哈!
宮野誌保的拳頭硬了。
“所以,你們這些資料到底是哪裡來的?”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老師悠悠地說,“其實我們(基金會)二十年前就開始跟烏丸集團打交道了,並且跟他們的內部人員(臥底)有著很深的合作,這些資料就是他(Juniper)給我們的。”
“……”
“不過昨天我們遇到的那些東西跟我們無關。宮野,你要相信,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追著任性的病人滿世界亂跑試圖治好他)。”
“老師,你們和組織——”
“宮野,現在能解決這件事的隻有我們了,你也不想看到未來喪屍滿街跑吧?而且他們真正想要的成果,應該就是你要找的人。”老師笑吟吟地坐在輪椅上看著宮野誌保,完全掌握了談話的主動權。
宮野誌保低頭很久,恐慌在她的心頭蔓延,足足一分鐘後,她才深呼吸,問:“他還好嗎?”
“不是很好,”老師想起基金會的主管給他打電話時候的說辭,Juniper好像根本冇怎麼吃藥,情況當然好不到哪裡去,“接下來要看你的表現了,宮野。”
老師:努力研究一點人能吃的藥吧,彆讓Juniper再鬨脾氣了。
宮野誌保(渾身發冷):所以那些所謂的“喪屍”就是他們用琴酒做樣本研究出來的,如果我再拿不出成果,琴酒可能也會被他們變成這樣!
這個研究所的人,老師,以利亞他們……果然都是拿人做實驗的混蛋!
她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說:“我知道了,實驗室不是修好了嗎?我現在就去繼續研發,我會儘快做出讓他恢複的藥物來!你們不準動他!”
老師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好像有點嚇過頭了,要不要把剛纔的話撤回一點?
他剛想補救,就感覺自己好像在移動,回頭一看,原來是宮野誌保拉著他的輪椅往正在重建的研究所內部走。
宮野誌保一邊走一邊說,那老師你也彆摸了,樣本待會就送來,我們現在就開始前期準備工作,對了老師你給以利亞打電話,讓他現在過來。
老師:?
老師:“不用這麼積極啊宮野!宮野你等等,我們不是要吃飯嗎?我們要野餐啊!我們的食材都準備好了,宮野、宮野你讓我吃個飯再進實驗室——救命啊——讓我吃飯,讓我吃飯啊!”
當天,剛剛經曆了“不明”爆炸的研究所裡又發生一起食物中毒事件,幸好研究所的核心研究員在加班,事故發生的時候他們根本冇能吃上飯,因此逃過一劫。
對此,記者采訪了一位路過的坐著輪椅的殘疾研究員,讓我們聽聽他的回答:
“小心……宮野大魔王……她……地獄……重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