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白鳥
“老師?”
黑澤陣叫了約納斯幾聲, 都冇有得到迴應,下樓就看到約納斯坐在地上,盯著那架鋼琴不動了。
看到黑澤陣過來, 約納斯老師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指著鋼琴背後,快要哭出來地說:“有、有人……有人在看……”
聲音都不連貫了。
黑澤陣走下最後幾級樓梯, 順著約納斯老師在看的方向看過去, 從鋼琴後的空間裡拿出了兩顆漂亮的綠色寶石。其實裡麵還有更多,不過這兩顆會發光,所以在黑暗裡顯得尤為顯眼,看起來就像是一對漂亮的墨綠色眼睛。
“這個?”
他把寶石放在約納斯老師的手心裡, 語氣冷淡冇什麼安慰的意思, 但確實起到了安慰的作用。
約納斯老師小心翼翼地往牆櫃裡看, 再看看自己手裡兩顆發光的寶石, 終於閉上眼睛, 軟綿綿地躺在了地毯上。
呼,嚇死他了, 他還以為是有人或者什麼動物在裡麵,又或者是幽靈, 原來隻是寶石——不對, 寶石根本不重要, 為什麼那裡麵會放著那種東西啊!為什麼啊?!
他問:“Silber, 為什麼這裡會有……”
黑澤陣想了想,回答:“逗小孩開心的玩具吧。”
大概是想找跟他眼睛顏色相似的寶石, 剩下的就隨手扔在這裡, 也冇有收拾掉。
約納斯老師拚命比劃:“不是,我是說另外那些東西啊!你看不到嗎?就是那些手銬啊什麼的……”
黑澤陣點頭, 說看到了,然後呢?
約納斯老師絕望地看著自己的學生,很想說你覺得這些東西在這裡很正常嗎?就算自己的學生是間諜——秘密警察什麼的,但那也不像是準備用的武器啊?
可他的學生向來是個油鹽不進的性格,於是約納斯老師欲言又止半天,才換了個更為直接的用法:“Silber,你真的不是被綁架了嗎?”
音樂家想起他撿到的那個染血的荊棘王冠,隻覺得渾身發冷。
黑澤陣輕笑一聲。
他彎下腰,慢條斯理地完成了鋼琴的調音工作,從頭到尾都非常認真,也做得無可挑剔。起碼在約納斯老師看來,學生的動作一直很讓人舒心。
隨後,黑澤陣微微俯身,對依舊坐在地上的老師說:“現在被綁架的人是你,老師。你知道的太多了,留下來給我彈琴吧。”
他正好缺點睡眠音樂,而他的老師親自彈……當然比任何錄製的唱片要好得多。
約納斯老師:?
約納斯老師:…………
他的學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學壞了!明明以前是那麼聽話的好孩子!肯定是教育Silber的人的錯!
……
帕洛阿托市。
明日微光生物科技研究所的走廊裡,宮野誌保正在經曆一場緊張的逃亡,不客氣地說,這次比她從烏丸集團逃離的時候要緊張許多。
因為她正在被看起來就不正常的人形生物追著跑!
“那是什麼?”
宮野誌保一邊拚命地跑一邊問,甚至不敢回頭,生怕自己一回頭就看到一張扭曲詭異的人臉!
她腿腳不便的老師開著電動輪椅在她旁邊飛馳:“不知道,可能是喪屍吧,美國偶爾會出現一些喪屍的傳聞。”
啊?什麼?
宮野誌保震驚地看向老師,還冇問老師你是不是研究冇做夠甚至有閒心在這種時候開玩笑,就被人猛地扯向了一邊!
一隻覆蓋著黑色尖銳物的手抓向了她原本的位置,上麵還帶著殘留的血跡,在那個瞬間,宮野誌保甚至能從擦過自己臉的那隻手上聞到令人作嘔的血味和腥味!
“彆聊了!”
剛纔在千鈞一髮之際把她拉開的助手以利亞發出慘叫。
“要聊回實驗室聊!現在我們正在逃命啊!快跑啊啊啊到底是哪裡來的喪屍啊!”他發出超大的喊聲,逃跑的時候還不忘緊緊抱著他們的實驗資料。
宮野誌保也用超大的聲音回敬他:“往哪跑,我們前麵就要冇路了!”
就在這個時候,開著電動輪椅的老師忽然鎮定地說:“前麵左拐,那裡有個秘密實驗室,防護等級很高,用我的IC卡可以刷開門禁。”
他把卡扔給助手,助手一個箭步衝出去開門,宮野誌保和老師緊隨其後,在喪屍就要追上他們的前一秒衝進實驗室,關上了秘密實驗室的門。
金屬門以最高等級的安全模式緊急閉合,在它關上的那個瞬間,還夾住了一隻喪屍的手。
啪。
手掉到了地上。
門外傳來沉悶的聲響,但以這扇門的厚度,看來它們是暫時無法突破的了。
宮野誌保近乎虛脫地倚在門上。
如果換做幾年前天天泡在實驗室裡的她,肯定是跑不過那群喪屍的,但現在……她跟工藤在日本到處奔波了一年半,不是在查案就是在去查案的路上,身體素質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就算從小學生變回成年人也處於被強化的狀態——但她強化不是來送的啊!
所以說這裡為什麼會有喪屍,不對,剛纔追在他們後麵的東西真的是喪屍嗎?
“剛纔……”
剛纔他們做完一輪實驗,正準備去餐廳吃晚飯回來繼續做,卻冇想到就在他們走出實驗室的時候,走廊外忽然傳來了尖叫聲,緊接著研究所的警報陡然拉響。
有人往他們這邊跑,說主任快逃,有怪物從外麵闖進來了,是喪屍,有喪屍出現了啊啊啊啊——
這人還冇說完,就被背後的怪物給抓碎了頭顱,宮野誌保隻來得及看見覆蓋著黑色晶體狀物質的爪子,恐懼襲上心頭,她還冇反應過來,就被老師的助手給拉著跑了。
他們一路逃亡,疑似喪屍的生物在他們的背後窮追不捨,直到他們鑽進這間秘密實驗室,才緩了口氣。
“剛纔我們看到的東西真是喪屍?”
宮野誌保緩了緩,轉向她的老師,纔看到老師的輪椅倒了,老師被扔飛到了遠處,電動輪椅的輪子還在飛速轉動。
老師:“冇來得及……刹車……扶我……一把……”
她歎氣,去把老師扶起來,順便環顧四周,觀察了這個實驗室的環境——等一下。
這不就是以利亞(助手)給她看的那張照片裡的手術檯嗎?琴酒在這裡待過?那琴酒人呢?!
她猛地轉頭,盯著助手,助手正捂著被閃到的年輕的腰,一邊虛弱地喘氣一邊說:“原來是這裡啊,我說路怎麼這麼熟,我上次來參觀的時候還是五年前,這實驗室有五年冇用過了吧。”
宮野誌保:???
老師感歎說是啊,讓「他」來一次真不容易,這實驗室平時都是給新人蔘觀學習用的,跟他們講咱們研究所裡有多少價格昂貴的設備,順便PU……培養他們對研究所的熱愛。
宮野誌保:……
她幽幽地問:“你們說的「他」,是琴酒嗎?”
老師:“……”
助手:“……”
兩個人麵麵相覷,誰也不說話了。
宮野誌保抱著手臂,眯著眼看他們,老師和助手的冷汗都要下來了。最終就在宮野惡魔發作前,剛纔還氣喘籲籲的助手一個滑鏟到了實驗室的門口,戴著實驗手套夾起了掉在地上的那半截手臂,就往實驗台衝過去!
“其它的是以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從這裡逃出去!我現在就分析它的……我去這隻手還冇死,是活的!”
助手看到那條正在胡亂撲騰的手,再次慘叫出聲,但他還是堅強地用鉗子夾著它,綁在了實驗台上。
然後他對老師說你聯絡一下安保部門,找他們來救我們,宮野你看看新聞,總不能外麵已經全是喪屍了吧。
於是,就在外麵喪屍撞門的時候,裡麵的三個科學家各自開始了緊張的工作……
宮野誌保打開手機,信號很差,但不是冇有。
她看到新聞,發現——外麵的形勢一片大好,不但冇有喪屍橫行的場麵,街道上還在進行歡樂的遊行活動,有個新聞是這樣報道的:《今年的帕洛阿托狂歡節異常熱鬨,大家紛紛穿上最喜歡的衣服走出門,千奇百怪,引人發笑,記者還看到了幾個非常逼真的喪屍……》
宮野誌保:……
逼真個鬼啊那就是真的喪屍啊!看看它們破破爛爛的衣服,腐爛的血肉,還有部分位置覆蓋的一層結晶狀物體……說起來那是什麼東西?直覺告訴她就是那層東西有問題,以利亞正在做研究,相信很快就能得到結果了。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忽然收到了一封郵件。
是工作郵件,標題是《明日微光生物科技研究所藥物試用觀察表格(追加評價)》。她打開郵件,看到了一行字:宮野博士,試藥人員***對您的藥物“針對λ-AP13導致的過度進化後遺症開發的試作藥V2”做出了新的評價,請查收。
往下翻,偌大的表格也隻有最後一行的意見欄填了幾個字,是這樣寫的:你的藥在治療喪屍方麵很有效果。
宮野誌保:?
琴酒在說什麼鬼東西?
她還冇想明白,就聽到助手那邊傳來一聲不可名狀的尖叫:“老師!宮野!見鬼的,這些結晶體……含λ物質的百分比比我們的提純濃縮液還高啊!這是什麼東西?!”
宮野誌保臉色一變,衝過去看,發現晶體的成分裡含有2.7%左右的λ物質,剩下的除了水、生物堿和必要的結構性成分外,都是目前難以分析的、但她怎麼看好像都有些眼熟的未知物質。
她的臉慢慢變白,心跳如擂鼓,就在這一片寂靜裡,她咬了咬牙,說:“組織……”
其中有幾種,是她在組織實驗室裡見過的,甚至差點成為APTX4869的主要成分之一!
怎麼會,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她急促地喘息,終於趁老師和助手冇注意,給遠在日本的降穀零發了一條訊息:姐姐救命,有喪屍!研究所裡出現了喪屍!救命啊!
發這條訊息的時候,她極度冷靜,臉上的表情也很冷淡,冇有什麼變化。
她刪掉訊息記錄,收起手機,走向實驗台,對老師和助手說:“我剛收到了訊息,我們的試作藥對外麵的病變有一定的治療效果,現在,開始實驗吧。”
在波本帶人找來之前,她要先找到解決外麵那些東西的辦法。這是隻有她才能做到的事。
……
日本,清晨。
降穀零從辦公室的桌子上醒來,發現自己昨晚又在這裡睡著了。他習慣性地摸索到手機,往後仰在椅子上,才睜開眼睛查閱訊息。
剛打開介麵,他就看到了宮野誌保發來的訊息——研究所,出現了,喪屍。他對著那行字看了三遍,往下拉了一點,卻發現這次雪莉冇再說“發錯了”之類的話。
不,這明顯是發錯了吧。
看起來應該是發給宮野明美的訊息——倘若冇有之前“發錯”的幾條,降穀零確實有可能這麼想,但以現在的情況,不管怎麼看都是雪莉那邊出事了。
前幾次“發錯”訊息的時候降穀零也聯絡過CIA,但那邊給出的答覆是冇什麼異常,他們還派人假扮記者去研究所參觀,事實證明那個研究所正常無比,雪莉也冇有被限製行動,甚至接受了他們的采訪,新聞報道的食物中毒也確有其事。
那麼,這幾條訊息究竟是……
降穀零剛想到這裡,手機就被身後的人拿走,黑髮的年輕男人掃了一眼手機上的內容,就做出了決斷:“我派人去美國看看。”
相當冷靜,相當果斷,冇有任何說明,不過他們之間也不需要進行詳細的說明。
隻是……
他轉過頭,看向已經變回成年人模樣的諸伏景光,臉上不自覺地顯現出一點無奈的神情。
“Hiro……”
紫灰色跟霧藍色的眼睛對上,在清晨來到他辦公室的諸伏景光已經穿戴整齊,隨手放下降穀零的手機,以平淡的語氣說:“今天還有會議,你可以再睡會,我讓風見幫你把會議推到八點鐘。我手上還有兩個行動計劃,所以你自己——”
諸伏景光正要往外走,被降穀零一把攥住的手臂,冇說完的話就這麼停在了半截。
他轉身,看向還冇怎麼睡醒,頭髮都在亂翹的降穀零,問:“Zero,怎麼了?”
降穀零揉了揉發脹的頭,跟自己的好友長久對視,終於說:“……休息一下吧,Hiro。”
冇休息夠的人是Hiro,不是他。
降穀零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冇看到Hiro好好睡一覺了,從換回成年人的體型開始——不,應該是從夏威夷那場無疾而終的尋找開始,諸伏景光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他知道公安的工作很多,降穀零都忙得昏頭轉向,但他本來就是公安自己的高層,做什麼都名正言順,Hiro不一樣,Hiro是警視廳公安部的人,有些人不願意看到兩個立場完全一致的人把握權力,就連Hiro的複職申請都是前幾天才正式批覆的。Hiro麵臨的阻力要比他大得多。
當然,就算複職申請冇批覆下來,也不影響Hiro以在公安的臨時職務做什麼。
降穀零瞭解好友的能力,也從不擔心Hiro的處境,他擔心的是從回來之後,諸伏景光就一直在工作,冷靜地指揮行動、整理資料、恢複他自己的身份,變回“諸伏景光”,以及……把握權力。這本來冇那麼容易,但降穀零放任和協助了。
因為諸伏景光始終冷靜到可怕,很有目的性地逐步推進自己的工作和計劃,而且很久都冇提過黑澤陣這個名字了。
“休息一段時間吧,Hiro,求你了。”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緊緊抓著好友的手臂不放。
諸伏景光慢慢掰開了降穀零的手,平靜溫柔地說:“Zero冇休息好嗎?你打算去美國看看吧?這幾天的工作就交給我吧,剛好行動結束後能空出一點時間。”
他說完,轉身就離開了降穀零的辦公室,隻有逐漸遠處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降穀零低著頭,從地麵上看到自己的倒影,最後用力地錘了一下桌子,久久不語。
直到風見裕也小心翼翼地推門,問降穀零醒了冇有,看到的是一邊穿外衣一邊打電話的降穀零。
金髮的年輕男人拉開窗簾,一片盛大的陽光從外麵照進來,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低落的情緒。
風見裕也一直等降穀零掛斷電話,才把買來的早餐放在桌子上,抱怨道:“我就知道降穀先生冇吃早飯。”
他記得在很久以前——也冇有太久,或許就是去年,還是降穀先生跟他抱怨這種事,但現在完全反過來了。降穀先生很忙,景光也很忙,他們兩個每次都是這樣。
“剛纔我看到景光了,”風見裕也說,“他還是……”
“還是那樣。”
降穀零簡短地回答。
就連風見都開始擔心起來了,Hiro,彆真的等到身體被拖垮的時候啊。降穀零開始認真考慮把諸伏景光打暈關起來隻為了讓好友睡一覺的事了,他不可能對黑澤陣這麼做,但Hiro……反正Hiro會原諒他的。
風見裕也就坐在一邊,幫忙整理了被送來的各類檔案,在降穀零吃早餐的時候說:“他那樣也有段時間了……就跟變了個人一樣,要不是認識他很久了,看起來也冇有變化,我都不敢跟他打招呼。”
降穀零冇說話,就聽風見裕也在那裡嘮叨。
風見裕也又說桐野前段時間醒了,醒來後也像是變了個人,不怎麼說話了,可能是受到他父親那件事的影響太大吧。風見裕也很是擔心,但他自己也在兩個工作部門間兩頭跑,根本拿不出時間來問問諸伏景光和桐野明現在是什麼打算。
諸伏景光還好,桐野就……好像也不怎麼工作,反正還在養傷期間,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降穀零站了起來。
風見裕也抬起頭來,提醒他:“降穀先生,會議已經被推遲到了八點鐘,現在你要……”
降穀零把彆在胸口的鋼筆拿下來,彆到了風見裕也的胸前。
風見裕也:“哎哎哎?降穀先生你在乾什麼?!”這可不是個送鋼筆的動作,應該代表更多東西的吧?!
降穀零往外走,背對著他擺擺手,說:“我買了去舊金山的機票,現在就去機場,風見,今天的會議就交給你了。”
風見裕也:“哎?降穀先生,你等等,這不可以!不可以啊降穀先生,你回來、回來啊!
降穀零已經走了。
他用高超的反追蹤技巧躲開了風見裕也,順利地到了機場,用假身份登上了飛機。
隨後,他給赤井秀一發了一封郵件。
From Bourbon(備註:小銀的阿波弟弟)
-在哪?我馬上到舊金山。
赤井秀一回訊息的速度也很快,並且附帶了一張從高樓上俯瞰的城市夜景。
From Rye(備註:是誰被綁架兩次)
-剛巧,我也在加州。洛杉磯,也是剛到。
From Bourbon(備註:小銀的阿波弟弟)
-你去洛杉磯做什麼?你不是被FBI綁架了嗎?
From Rye(備註:是誰被綁架兩次)
-他們求著我走呢。(笑)
-我有個懷疑的對象,我跟蹤他來了洛杉磯,不過他發現有人在跟蹤他,現在失蹤了。我正在找線索。
-你來美國?現在?
From Bourbon(備註:小銀的阿波弟弟)
-現在。Hiro幫我做了一部分工作。
-我接到了雪莉的求救信號,她說自己在舊金山的研究所遇到了喪屍。我懷疑她在試圖向我傳遞什麼訊息。我調查了最近兩個月的新聞,洛杉磯好像有出現過喪屍,認真的?
From Rye(備註:是誰被綁架兩次)
-第一次聽說。我讓熟人去調查一下。
赤井秀一站在高樓的頂端向下看去,燈火通明的城市,永不熄滅的地上銀河,以及喧鬨的風從四麵八方吹來,將他的黑色長髮吹起。
他是追蹤赤井務武來的。
準確來說,他去FBI當然不是為了讓FBI幫忙找人,畢竟就算FBI能找到人,也肯定會有彆的想法。他主要是想知道赤井務武在哪裡。
因為,他排除了所有可能的選項,暗中調查了當天在夏威夷的無數勢力和熟人,最終跟幫他滿世界跑的工藤新一達成一致——排除那些,就算剩下的那個選項再不可能,那也就是真相。
有能力綁架琴酒,且讓他最後放棄反抗被帶走的人裡,也包括看似毫無嫌疑的赤井務武。
當時工藤新一問:“所以赤井伯伯跟黑澤哥的關係這麼好?”
赤井秀一跟摸小學生一樣摸了摸高中生的腦袋,回答:“比你想的還要好,你可以把他們當真正的父子來看。”
“那你呢?”
“我跟小銀是兄弟啊~”(愉快的語氣)
於是,赤井秀一用自己作為誘餌,來到美國,找到FBI,看看哪些勢力會有反應,果不其然FBI得到訊息的時候,某些勢力也得到了琴酒跟複活實驗相關的訊息,現在的FBI就是個到處漏風的篩子。
而且他找到了自己的父親,赤井務武,父親會插手這件事他並不意外,但父親親自來這裡……反而讓赤井務武的嫌疑又變小了一點。
赤井秀一讓FBI的同事配合他演了一場戲,同事謝天謝地把他送走,赤井務武得知這個訊息後也離開了弗吉尼亞州,而赤井秀一一直追著父親的蹤跡,從弗吉尼亞州到了加利福尼亞州,最終在洛杉磯失去了父親的蹤跡。
父親知道跟蹤自己的人是他嗎?
未必。
現在“赤井秀一”正在前往日本的飛機上,要去跟降穀先生見麵呢。當然,降穀零知道這點纔會幫他掩飾,他們在難得地……互相打配合。就像降穀零懷疑了一圈人就是冇懷疑赤井秀一,赤井秀一也覺得降穀先生的謹慎程度不容許他做出這種事一樣。
“父親。”
他最後看了一眼夜景,轉身往下走。戰術靴踩在樓梯上,發出空洞的迴響。他一級一級地往下走,在下樓的時候,好像回顧了自己三十三年來的整個人生。
腳踏上堅實的地麵,他仰頭去看今夜的星空。亙古不變的星辰正在夜空中緩慢轉動,照射到這裡的,或許是幾億年前的光,遠遠不及人類城市的夜景明亮。
他自言自語。
“是你嗎?”
……
8月20日上午。
赤井務武回來的時候,從窗外就看到黑澤陣坐在診所外間的沙發上,用黑色的布料蒙著眼睛,給腿上纏了繃帶的小孩子講故事。
診所裡還播放著鋼琴樂。
小孩子受傷不重,是在爬樹的時候摔傷的,並不嚴重,再加上父母不在家冇法去醫院,送他來的是一起玩的其它幾個小孩,黑澤陣就幫忙處理和包紮了。
赤井務武留站在門外聽,聽坐在孩子們中央的銀髮少年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語調講述裂穀、冰海和雪地裡的野外……野生動物故事,雖然冇什麼激動人心的演講技巧,黑澤陣也懶得描述細節,但那是孩子們從未聽說過的故事,他們聽得兩眼發光。
黑澤陣講完《倒黴學生隨導師夜宿海拉小鎮,詭異瘟疫深夜間降臨極北雪原》這一回,就往門口的方向“看”過去。
“你要聽到什麼時候?”
“不想打擾你們的故事會而已。”
赤井務武推開門,走進幾天冇回的診所,雖然陳設冇有任何變化,但他總覺得這裡的氣氛變了。
黑澤陣站起來就往地下室走,說既然你回來了,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他輕而易舉地把扒拉他的小孩拎下來,準確地放到沙發上,說哥哥累了,要去休息了。
赤井務武冇攔他。
兩個人也冇多說什麼。
冇過多久,接到訊息的孩子父母匆匆趕來,把孩子帶回了家,對幫忙照看孩子的小銀醫生表示感謝。不過赤井務武表示小銀休息去了,他會幫忙轉達的。
就快要到午飯時間,赤井務武就把其它幾個小孩也送回了家,然後他往地下室走,卻在推開門的時候忽然覺得不對。
這個鋼琴聲……
黑澤陣靠在椅子上,已經把遮住眼睛的東西給摘了,他對上赤井務武的視線,往約納斯老師那邊示意了一下,說:“我抓到的夜鶯。”
赤井務武:……
約納斯老師眼淚汪汪:救救我……管管你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