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烏鴉摺疊 > 196

烏鴉摺疊 196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塵世霧都

格雷先生, 是個海盜。

特彆聲明,當年他在任“莫格街下午茶”第十一代首領的時候,他還隻是個學生, 兼職偵探, 跟海盜冇有半點關係。所以伊萊·格雷表示他不會對茶會走上歪路的事負哪怕一丁點的責任。

至於他從海洋學的研究生變成路過的海盜這回事,完全是個意外。

格雷先生的老家是美國亞利桑那州, 他家就住在莫哈韋沙漠邊界, 一百年的降雨量加起來都比不上前幾天把東京淹了的那場暴雨,於是他從小就有個夢想,要換個水多的地方居住,起碼他要做到每天都能洗澡……但很可惜, 他父親作為沙漠嚮導去世得很早, 他是在叔父家長大的, 叔父家裡還有個弟弟, 一家人再加上他生活過得非常艱難。

於是, 在十五歲那年,他給叔父留下了一封“拖累你們多年實屬羞愧再見了叔父今晚我就要遠航”的信, 離家出走,從此離開沙漠奔向了自由的大地。

他先是到處打工賺足路費, 徒步走到了西南海岸, 在看到大海的一瞬間, 他想:以後我要留在海邊, 在有水的地方生活,那將是一件多讓人開心的事啊!當時的格雷先生滿心歡喜, 完全冇想過多少年後, 未來的他會無比想穿越回來一巴掌打死這個還在做夢的自己。

不過此時的少年格雷意氣風發,給自己定下了一個新的小目標:成為一名水手。

但壞訊息, 他暈船。

當時格雷先生在船上吐的七葷八素麵如金紙,被人抬下去搶救,於是他馳騁大海的夢想在他登船的第一天就破滅了。但他並不氣餒,畢竟這隻是一點小小的挫折,他堅信是現在的船不行而不是他不行,總有一天他會有機會。因此,他改變了策略,他想研究新型的航船——既然是船不行,那我們就來改造船!

但壞訊息,他冇錢。

打工的錢可不夠他造一艘船,而且幫他進行就業谘詢的好心人告訴他,有錢的老闆們或許不會采納他三重重力球結構的新船設想,起碼不會花大價錢來研究這種東西,他們更關心能不能在船上建個能恒溫且上下透明的遊泳池……好心人說得很耐心,但格雷先生不懂為什麼有錢人要在船上建淡水遊泳池,還要在裡麵養鹹水魚,他是真的不懂。

於是他再一次改變了策略,現在他隻打算找一份跟大海相關的工作,好心人表示最近兩年(1990-1991年)正在爆發經濟危機,失業的人比較多,而且海洋學是高階學科,要想找到一份體麵的工作,需要有相關的證書和學曆。

“那我應該怎麼才能……”

“去上學吧!”

從沙漠小鎮裡走出來的格雷先生被忽悠瘸了,完全冇想過還能有彆的出路,就被特彆好心的好心人送去讀書,一路報考了海洋學專業,隨後稀裡糊塗繼續深造。

他每年都給叔父和叔父家的弟弟寫信,而且上學期間他一直在努力克服暈船的毛病,吃藥、鍛鍊甚至參拜海洋之神,還使用了來自神秘東方的古老藥方,喝完後他整個人都像死掉了一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同學還以為他是普通失戀喝酒自殺很常見,就冇有管他,於是格雷先生第二天真的被送往了醫院。從醫院出來後,格雷鬱鬱寡歡,同學為了讓他變得精神一點,就給了他一本推理雜誌,推薦他加入了學校的偵探社團。

現在想來,那就是格雷先生半生不幸的開端。

二十多年前,他年輕氣盛,試圖用推理和案件麻痹自己的大腦,讓自己忘記遠洋航海的夢想。格雷先生廢寢忘食地研究案件,到處尋找能占據自己大腦的方式,並最終加入了一個叫做“莫格街下午茶”的偵探組織,並在這個偵探組織裡見到了資助他上學的好心人。

好心人表示茶會的邀請函就是他發給格雷先生的,當初那本推理雜誌也是他委托同學給格雷的,能看到格雷恢複精神他很高興,以及——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伊萊,你適合成為一個偵探。”

伊萊·格雷先生覺得哪裡不對,但好心人幫他指點迷津,供他上學,甚至關心他的心理健康,到現在都冇有向他提出過任何要求,他也很茫然,甚至想不出如何報答這份恩情。

他決定詢問好心人:“我該怎麼報答你?”

好心人回答:“成為更好的你自己,就是對我的報答;如果你感到不安,可以幫忙管理‘莫格街下午茶’?”

茶會?

格雷先生不解,所以好心人和茶會的關係是……

“啊,我冇說嗎,‘莫格街下午茶’這個組織,就是我年輕時候建立的。現在首領的位置空缺,我正頭疼著呢。”好心人,一位熱情又風趣的英國老紳士這麼對他說。

於是,格雷先生成為了茶會的第十一代首領,並且朝著偵探的方向一去不複返。

但就在他經曆了一係列偵探事故,準備去找導師退學從此奔向名偵探大業的時候,格雷先生髮現自己的暈船症好了。好了很多,冇全好,但航海肯定是冇什麼問題了。

格雷先生陷入了沉思。

格雷先生放棄了思考,決定投奔大海的懷抱!

那可是他最初的夢想啊!

於是格雷先生歡天喜地地跟著緊急出發去南半球海域進行考察的導師一起出海,臨走的時候還給弟弟寫信讓弟弟來找他,至於茶會……那是兼職工作,他隻是出海半個月,又不是失蹤。

幾天後,格雷先生失蹤了。

呃,準確來說他跟導師坐的那艘船在南太平洋遭遇了海盜。原來那艘船上暗藏玄機,運載的貨物裡有某個偽裝成動物園的非法組織運送的昂貴寶石,於是海盜們和那個組織的人進行了激烈的海上廝殺,格雷先生和導師在船艙裡瑟瑟發抖,最後那個組織的人棄船逃走,他和導師成為了海盜們的盤中餐……不是,階下囚。

海盜們不吃人,但吃錢,向他們提出了索要贖金的要求。可惜格雷先生老家在一個窮得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導師更是光棍一個,冇人能來給他們交贖金,最後他們跟海盜們達成的協議是:把在衝突中腿受傷而且輕微暈船的格雷留在這裡,他的導師回去湊贖金,導師跟格雷情深意切地告彆,發誓一定會湊夠去回來救他,然後就一去不複返了。

格雷先生:……

隨後,身無分文的格雷先生不得不給海盜打白工,一邊跟著海盜船航海一邊等導師,一邊暈船一邊在海上奮力掙紮,此時的他儼然已經完成了小時候的夢想:成為一名馳騁於大海上的冒險家(海盜ver)。

第一個三年,他想,如果導師來救他,他就以身相許,一輩子給導師當牛做馬,論文名字寫導師五歲的兒子。

第二個三年,他想,如果導師來救他,他就照顧導師到老,等導師死後他要給導師供個神位年年給導師燒香。

第三個三年……他當上了海盜團的首領。(點菸)

嗯,好像不需要人來救他了。

他甚至給自己研究了能完全抵消暈船的床,每天晚上睡進去,能得到嬰兒般的安穩睡眠。

他終於聯絡上了以前的同伴,是從偵探協會裡聯絡到的,因為導師什麼的都冇音訊了,他家裡也冇給他回信,唯一傳來的就是他的叔父已經過世的訊息。

不久後,格雷先生從茶會以前的朋友那裡聽說了這樣的訊息:九年前,他的導師從海盜那裡返程的時候,遇到了另一波海盜,當時就嘎掉了。他弟弟和同學們以為他也死了,還給他辦了葬禮。葬禮後他弟弟就離開了,也冇人知道他弟弟去了哪。

朋友問他最近怎麼樣,格雷先生說——呃,他說他前幾年失憶了,所以冇能聯絡大家,現在正在海上做生意。對,很大樁的生意。

海盜們在他的改革下,改變了業務方向,他們隨時打劫路過的其他海盜,以及追著那個偽裝成動物園的組織打了好幾年,導致那個組織的人都不敢經過他們的海域了。但是沒關係,格雷船長會換個海域追著他們打,那個組織可太有錢了,乾一單能吃一年。而且因為他們不會襲擊路過的其他船隻,格雷船長在公海幾乎不會被海上的條子抓住……

茶會的朋友——第十代首領欣然道:我剛好想找個合作夥伴做海上生意,格雷你看?

格雷船長:……

隨後的十多年裡,他都在跟No.10進行海上貿易合作,但因為那個動物園組織的人在追殺他們,特彆是有個代號叫“灰狼”的,這個人對海盜極其痛恨,逮著海盜就殺,所以格雷船長一直不敢上岸;直到最近,他打聽到那個動物園組織好像冇了,徹底冇了,於是他準備上岸來看看,剛好又收到了朋友的信。

朋友在信裡說茶會的第十八代首領在倫敦出了點事,第十七代首領也可能被盯上了,雖然白馬君說得很委婉,但他們覺得此事非同小可,就開始召集人手,前往倫敦調查情況,解救兩位甚至未成年的小首領。不過朋友本人是某個國家的外交官,很忙,冇時間來,隻能找其他人,比如格雷。

格雷船長欣然應邀前往,並且表示自己會帶一幫人手去撐腰。

但,就在格雷船長的船快要接近英國的時候,他們連續遭遇了暗礁、暗流、鯊魚群、黑商船、海上軍隊和跟他們有過節的其他海盜交火、戰鬥機轟炸,最後跟有仇的海盜打了起來,兩邊的船都被炸沉,距離陸地還有很遠,於是格雷船長就躺在他能漂在海上的床(棺材)裡,決定睡一覺再考慮彆的事。

等醒的時候,他就被綁架了。

綁架偉大的格雷船長的是個不識貨的本地海盜,甚至不知道他是誰,冇眼光。格雷船長是個平和的人,他決定跟這個本地海盜優哉遊哉地到岸邊再脫身,但冇想到在漁船靠岸的路上……冇眼光的本地海盜又綁架了兩個人。

要是讓格雷船長來說,就不該救這兩個人上來,以他的見識能看出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是罪犯就是資本家,但冇見識的本地海盜不聽。

於是格雷船長歎氣,乾脆倒頭就睡,果然發現新上船的把本地海盜踹了下去,而且看起來也很想把他踹下去——不行!格雷船長用自己豐富的航海經驗和編故事能力,以及做偵探時候的存貨,給那個叫迪特裡希的小說家講述了一個生動的吸血鬼故事,小說家大為震撼,忙問他能不能把故事作為背景寫進他的小說,格雷船長欣然同意。

他本想到了岸邊就把這倆人打暈丟下,卻冇想到英國倫敦跟佛羅裡達州有類似的風俗,他們到碼頭的時候竟然有人在放生電鰻……OK,fine,他暈過去了。

這就是伊萊·格雷船長波瀾壯闊的半生,以及他從沙漠小鎮到海洋霸主的……呃,倒黴事。格雷船長表示他已經不做海洋夢了,既然那個動物園組織已經完蛋了,他要回到陸地上,找到他弟弟,過上平靜的退休生活。

“唉,我還想跟那啥動物園的人一決勝負呢,冇想到他們上個月就被各國條子一窩端了。”格雷船長歎氣。

“你說的動物園是指……”

“ANI結社,他們好像叫這個名兒,我打聽了,這件事跟一個叫‘藍花詩人’的組織有關,還有個什麼財團——據說他們惹到了那個財團的人,結果人家聯合警察去抓他們。”

格雷船長搖搖頭,反正他也冇有親手報仇的必要,導師都死了二十多年了,他主要還是想回到陸地上。那群人被抓了,還不用他動手,完全是好事嘛。

他感歎完,發現房間裡的另外兩個人冇聲了,就問,有什麼問題嗎?

“藍花詩人”組織的“創造者”普羅塞克先生:……

“某個財團”夏目財團的理事長助理林先生:……

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雖然黑澤陣已經走了,但同時掌握著夏目財團和殺手組織的琴酒先生高大偉岸的身影……彷彿還在那裡閃現。

林先生捂住了眼睛。

普羅塞克後仰,對格雷船長說:“十一哥,我跟你說一件事,你千萬彆驚訝。”

“什麼事?”

“那個動物園組織的滅亡……是因為有個初中生要拍個人電影,順手就把他們給滅了。”

“?”

……

幾隻烏鴉從法國梧桐間飛過,風帶來不遠處麪包店的甜香,黑澤陣正走在雨後的倫敦街道上。

他得回去給某個冇手的傢夥做飯,因此冇聽格雷先生的故事就走了,但他聽了普羅塞克的轉述版本——《文明7:從沙漠之子到海上霸主,南太平洋海盜帝國的崛起》。

黑澤陣覺得其中的某些部分有失偏頗,特彆是關於格雷先生意外得到東方的古老神秘地圖前往埃及找到一支箭經曆千難萬險變成吸血鬼的經曆。黑澤先生不想說得太失禮,但普羅塞克,再這麼轉述內容你還是死吧。(冷漠)

他熟練地抽乾了普羅塞克故事裡的水分和藝術改造成分,麵無表情地提取出了其中的關鍵詞:灰狼,格雷,茶會創始人,動物園。

冇有任何值得注意的成分。

他收起手機,繼續往赤井家走,剛走了兩步,他想到一出門遇到三個茶會首領的意外,遲疑地重新拿出手機,撥通了赤井務武的電話。

赤井務武很快就接了:“有意外?”

“冇有,”黑澤陣看到赤井家已經出現在了視線的儘頭,繼續不疾不徐地往前走,說,“我有一件關於維蘭德的事想問你。”

反正維蘭德什麼都跟赤井務武說,那這件事赤井務武可能也知道吧。

黑澤陣心情平靜地問:“維蘭德有冇有當過茶會的首領?茶會,莫格街下午茶。”

赤井務武:“……”

黑澤陣:“……”

赤井務武:“冇有。我可以確定他冇有。怎麼了?為什麼這麼問?”

黑澤陣若無其事地說冇事,他隻是忽然想到所以問一下,冇有發生任何意外,然後就掛了電話。

哼。他想,維蘭德,你連個茶會首領都冇混上。

銀髮男人在上午的微風裡前行,一片璀璨的銀光被反射進路人的眼睛。他不知不覺笑起來,但這笑容在看到赤井家現狀的時候,消失了。

門被破開,一片混亂,赤井秀一消失不見。

黑澤陣足足沉默了五秒鐘,纔打電話給赤井務武撤回了一個冇事。

“你兒子好像被綁架了。”

“秀吉不是在大阪比賽嗎?應該冇人知道他跟我們的關係,他是怎麼被盯上的?”

“……不是秀吉。”

“真純本來就被綁架了,我在調查她來倫敦後的活動軌跡。你不用擔心。”

“也不是真純。”

電話那邊的赤井務武明顯地停頓了一下,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你怎麼又被綁架了?”

黑澤陣:“……”

黑澤陣:“是赤井秀一被綁架了!你放在家的兒子不見了!”

家裡有被人侵入過的痕跡,來人顯然不止一個,而且經驗豐富,肯定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他們甚至專業地抹除了痕跡,隻把人綁走了,各處都冇有留下指紋。

考慮到現在赤井先生手無縛雞之力……算了吧,黑澤陣很清楚,就算是一隻手臂不能用的赤井秀一,要放倒三四個人也很容易,他被帶走隻能說明對方持有武器,且很有可能不遵守規則。

黑澤陣蹲下來,在地麵上找到了一段染血的繃帶,似乎是在爭執中掉落的。

在那段繃帶上,有個血寫的字母“P”。

他將手指覆上去,血還冇有乾透。

“你兒子被綁架了,就在剛纔。”黑澤陣重複了一遍。

“你找到了什麼?”

“寫著字母P的繃帶,所以他總不會是被警察(Police)抓走了吧。”黑澤陣站起來,語氣冇什麼起伏地說。

這當然是開玩笑——就算警察真的來抓某個被日本公安假裝通緝的還冇從FBI辭職的MI6的A.U.R.O成員,那他們也不會把赤井家搞得跟颱風過境一樣,警察們一般比較注意現場,而且赤井秀一很清楚自己馬上就能被撈出去,也不會太反抗。

黑澤陣把繃帶放到衣服口袋裡,轉了一圈兒,冇找到什麼線索,接下來得去問附近的鄰居和警察了。但他覺得,既然被綁架的人是赤井秀一,那他用這些常規的手段,估計也找不到真正有價值的線索。

“字母P嗎?”

“嗯。”

“我知道了,我會托朋友去調查,我們兩個的身份都不方便——”

赤井務武還冇說完,黑澤陣就打斷了他的話,問:“教授(Professor)在哪?”

從那道聲音裡,彷彿能聽出一雙墨綠色的、冷靜的眼睛。

黑澤陣重複了一遍。

過了一會兒,赤井務武才叫了他的名字:“Juniper。”

黑澤陣的語氣依舊平靜:“你不是在找【D】的下落嗎?以他的年齡,他也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所以你找了這麼久,應該知道他或者幫他做事的人的下落吧。”

赤井務武歎氣。

他說好吧,我確實有點線索,【D】在外的身份已經幾年冇出現過了,對外宣稱是養病,但【D】的住處冇人,不能確定這個人是否還在倫敦。

“不過也還有彆的情報,在【D】半隱退後,他有幾個手下在倫敦活動,偶爾會替他接受一些不好拒絕的邀請,出席某些場合。”赤井務武說到這裡頓了頓,似乎在考慮某個問題。

“怎麼了?”

“今下午有場級彆很高的音樂會,應該有王室成員到場,【D】也在邀請列表中,他的代理人可能會去。但我的身份不方便出麵,他們也冇給我發邀請。”

其實赤井務武覺得如果真是維蘭德來,說不定就毫無顧忌地直接去了,畢竟維蘭德的“朋友”很多;但現在【塔】的人跟受驚的兔子一樣,聽說去日本的人都死了(或者少數被扣留)後,各方麵就開始人心惶惶,生怕被不知道誰——瘋瘋癲癲的【A】、野心勃勃的【B】、可能複活的【C】、自焚身亡的【F】——給拉下水,能少一事就少一事,打死也不會出頭的。這給赤井務武帶來了一點小麻煩,他正在想從哪裡開始下手調查,當然抓一個【D】的手下來問問是最方便的途徑了。

那場音樂會不是冇做準備就能混進去的,當然,以他們兩個的能力要進去不是什麼難事,關鍵在於裡麵可能有些“熟人”,進去後他們冇法全身而退,無論“維蘭德”還是“琴酒”都是在某些間諜機構裡掛過號的身份,被查出來可不是開玩笑的。不過,現在有個機會……赤井務武本來不想說的。

聽筒裡傳來黑澤陣的聲音:“還有什麼話,一併說了。”

“有個機會,”赤井務武說,“比其他手段都方便。”

“什麼機會?”

“他們邀請了一位德國音樂家,是你在柏林學鋼琴時候的老師。”

“……”

那不都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嗎?而且那位老師……老師當時對他說「你對我在音樂界的地位毫無威脅,但可能讓我在教育界聲名掃地,我要隱退了,希望我們這輩子不會再見麵」。

黑澤陣記得清清楚楚!那個教他鋼琴的音樂家每次都用很痛苦的表情聽他彈,說你彈得很好,但不要把每首曲子都彈得像狼群準備撲咬人類一樣,聽你彈琴的人會被嚇跑的。

然後維蘭德對音樂家說你真有眼光,我家孩子就是這樣的。

音樂家:……

如果這位音樂家不是維蘭德母親的朋友,還欠過天大的人情,這人當時就摔門走了!

黑澤陣把回憶反覆品了幾遍,磨了磨牙,彷彿要將每個字都嚼碎了再吐出來:“行,我去彈鋼琴。”

這次過去,赤井秀一也得欠他天大的人情,這輩子都還不了的那種。

……

海上,被綁架的赤井秀一惆悵地望著海麵,正在想他到底為什麼會在家裡打著哈欠等著飯,就被一群海盜給綁架了。

那是海盜!海盜啊!不是滿地都是隨便就能路過的組織臥底和炸彈犯,說到底這裡是英國,到底哪裡來的南半球海盜啊?!

被綁在桅杆上的赤井秀一歎氣。

希望琴酒回家看到他留下的線索,能儘快找到他——他被綁架的時候隻來得及寫了個首字母,還特地把“P(Pirate)”的尾巴寫得很長,生怕被認成“D”,琴酒應該不會把它當指向【D】先生的線索吧。

至於被綁架這件事,真不是赤井先生冇努力,是一群海盜扛著武器忽然闖進他家,破壞了沿途所有監控,把他綁上船,直接出海跑了。

他問為什麼,這群海盜是這麼回答的:“你的兄弟把我們首領綁架了!我們要拿你去交換人質!”

“哪個兄弟……?”

“那個白毛!不要狡辯,我們的人都看到了,就是他!”

“……”

所以琴酒在散步的時候綁架了不知道哪裡來的海盜首領,然後失去首領的海盜綁架了他,準備拿他換回首領。

這群海盜還挺文明的,不知道從哪聽說他被白毛兄弟家暴打傷了手,還給他做了飯吃,雖然真的不好吃,但比丟下兒子就走的赤井夫婦要高出0.1個小銀的程度。

海盜裡的二把手拿著赤井秀一的手機問他:“你兄弟的電話是哪個?我們要跟他談判。”

喔,看來冇必要留線索,他們會主動聯絡琴酒——小銀啊,你不會真綁架了人家海盜的首領吧?

赤井秀一配合地說他馬上就到家了,應該會打電話來,號碼是……

“啊,打來了。”

海盜團二把手接通電話,表情隨即從嚴肅變成凶神惡煞,他惡狠狠地對電話那邊的人說:“聽著!你哥哥被我們綁架了!如果不想他死的話就來xx海域xx經緯度交換人質!我們隻給你十二個小時的時間!”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也恢複了原狀。

海盜們紛紛表示他的聲音很有威懾力,鼓起掌來。

隻有赤井秀一看著被放下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剛剛被掛斷的……降穀零的電話。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閉上了眼睛。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