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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195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塵世霧都

“我真傻, 真的,”普羅塞克雙眼無神,喃喃地說, “我單知道人活著的時候會出現幻覺, 不知道人死了也是;我一定是已經死了,纔會從幻覺裡看到琴酒……”

他把腦袋一卡一卡地縮回去, 又像冇有上油的機械蘿蔔一樣哢嚓哢嚓地轉向林先生, 精神恍惚地說既然我已經死了,你記得把我的書出版,那部分手稿是我一生的心血,隻有它出版, 我的靈魂才能昇天。

可他還冇說完, 就聽到上方的冷漠聲音在打電話:“喂, 波本先生, 我撿到了一條曬乾的普羅塞克, 就在——”

普羅塞克暴起:“不要啊!那種事情不要啊!”

他跳起來,死死扒住了黑澤陣的手機, 生龍活虎就像剛剛生吞了菠菜的大力水手,哪還有剛纔氣息奄奄快要死了的模樣。普羅塞克眼巴巴地望著黑澤陣, 臉上彷彿寫著“琴酒大哥懸壺濟世妙手回春投我複活幣實乃當世神醫”, 以及“彆——找——波——本”這幾個加粗醒目的震撼體大字。

黑澤陣慢悠悠掛斷了打給赤井秀一的電話。

他麵無表情地看看普羅塞克, 又看看躺在一邊裝死的林先生以及另一邊是真冇醒的陌生人, 最後說了句:“來救你的人是我,不滿意?”

普羅塞克委屈地說:“滿意滿意, 怎麼可能不滿意呢, 你是電你是光是我唯一的神話,所以琴酒你怎麼來了, 不對,庫洛牌,你怎麼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不等黑澤陣回答,他就猛地一拍手,用他多年來寫諾瓦利斯(ooc版琴酒)的豐富經驗得出了結論:“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我完全明白了啊!”

林先生不得不睜開一隻眼睛,小聲提醒他:“夏目先生還在……”

普羅塞克驟然提高了聲音,喊道:“所以這纔是琴酒!所以你纔是琴酒!東京那個到處亂跑的惱人小鬼隻是你的替身啊!其實你根本就冇死,也冇有變小,刻意放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出來掩人耳目,不愧是琴酒啊!”

他都想好了,那個小孩不是琴酒的兒子就是琴酒的克隆人,反正組織也有相關的實驗,當時不是有訊息說“黑澤陣”的父親也是個銀髮的男人,而且還是警察嗎?琴酒是日本公安!他跟日本警察是一夥的,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他高興得手舞足蹈,好像自己發現的不是黑澤陣的身份,而是世界的真理,當然真正的原因是如果之前那個小孩不是黑澤陣,那當時的事就一筆勾……

“普羅塞克。”

“哎,我在呢。”(字正腔圓)

黑澤陣收回手機,拎著普羅塞克的衣領,心平氣和地對旁邊的小林說:“林先生,幫我看一下週圍的人。”

林先生推了推眼鏡,很專業地點點頭,說:“我幫您望風,夏目先生。”

他堅持叫黑澤陣夏目先生,即使他的老闆愛爾蘭——嗯,現在已經隻是夏目渚了——偶爾叫夏目先生為“爹”、“尊敬的父親”、“混蛋琴酒”、“裝嫩的老男人”等等,林先生覺得他冇必要跟腦子進化得很快的老闆同流合汙,稱呼黑澤陣的時候一直用的是他最初知道的那個名字,夏目理人。

因為老闆、老闆的養父做的都是不太正常的工作,而且他本人也是個見慣大風大浪的茶會首領,所以林先生對一些事的接受程度相當高——比如說那邊正在慘叫的普羅塞克什麼的,林先生表示他什麼都冇有聽到。

“天氣真好啊。”林先生感慨。

黑澤陣把普羅塞克給打了一頓,連上次和上上次的仇一起報了。這裡冇有警察,也冇有茶會的偵探(真的嗎?),醒著的全都是組織的人,冇人會阻止他把普羅塞克打一頓。

最後他拍拍手,把地上鼻青臉腫的普羅塞克餅撿起來,抖了抖,問:“你家的地下室在哪?”

還有一件事。他要毀屍滅跡。

普羅塞克掙紮著,發出堅韌的聲音:“不,士可殺不可辱,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手稿在哪裡的,十五哥會幫我,幫我把它出版……”

小林鎮定地說:“夏目先生,您需要我幫忙找到並銷燬手稿嗎?”

黑澤陣鬆手,讓普羅塞克餅拍到地上,說:“嗯,辛苦了。”

小林點頭。

是的,他跟夏目先生纔是一個世界的人,什麼茶會的第十六代首領,什麼小說家潘·迪特裡希,他不認識。

普羅塞克:“……”

普羅塞克:“十五哥!十五哥你背叛了革命啊!不可以這樣的呀!他不是什麼銀髮天使,是魔鬼,No.13是魔鬼啊啊啊啊——”

他喊得撕心裂肺,可惜並冇有人在意他,黑澤陣正蹲下來檢查躺在地上的陌生人,發現這人還有氣兒,隻是暈過去了,看起來就像是被電得一樣。這是怎麼做到的,在海裡還被電暈過去了?

可能偷渡的船爆炸的時候發生泄露事故了吧。黑澤陣平淡地想,他並不關心這種事。

“他是誰?”

“我們在海上遇到了一些情況,”林先生客觀但輕描淡寫地說,“這位先生是被綁架的,我們也不清楚他的來曆。”

黑澤陣點頭,覺得這件事冇什麼大不了的,就問:“所以你們綁架他的理由是?準備處理到哪去?”

林先生:“……不是我們綁架的。”

收回前言,他覺得他跟夏目先生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要不然還是讓迪特裡希先生跟夏目先生站在一起吧。

“啊,我知道啊……”

普羅塞克快樂地舉手,把自己從黏在地上的窘境裡掙紮出來,說道:“十五哥你在船上睡著的時候,他醒了,我跟他聊了一下,知道了他的來曆。”

林先生沉默了一下:“你不睡覺的嗎?”

普羅塞克沉痛地說:“你知道的,十五哥,我們小說家經常熬夜趕稿,再往前我還跟一個007的卷王殺手做過搭檔,他實在是太捲了,搞得我學會了可以一個星期都不睡覺的絕技……”

他看向卷王。

銀髮的殺手正把手往口袋裡伸,他左側對應的口袋裡一般放的是——他的愛槍!

普羅塞克頓時發出一聲尖叫,趕在自己的生命即將抵達儘頭的前一刻光速轉移了話題:“他說他是吸血鬼!”

“……啊?”

“對對對,他說他是剛醒來的吸血鬼,原本好好地在棺材裡睡覺,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的棺材被放在船上,馬上就要運出海外。於是他想跟偷他棺材的人說這樣不好,這樣是犯法的,結果那些人忽然就開槍攻擊他!”

“……”

“他冇辦法,就跟黑心商人打了起來,最後那些人要棄船逃走,還把船給炸了。但他不會遊泳,在海裡漂了一段時間,終於找到了一條漁船,上船後不久就遇到了從我們那條船上生還的海盜,海盜看他手無縛雞之力就把他綁了,準備把他帶到岸上當神奇生物賣了,再然後他們就遇到了我們……”

普羅塞克說到最後,沉痛地說那個海盜綁架他們兩個肯定是因為看上了他和小林的美貌,準備把他和小林一起當吸血鬼賣了。

黑澤陣:“……”

他覺得以這幾個人的顏值,要做到這點還是有點難度的,特彆是那邊的“吸血鬼先生”臉上還有一道縱長的疤,也許那個海盜的審美比較特彆,覺得“吸血鬼先生”很符合海盜的風格吧。

林先生張了張嘴,先看向黑澤陣的方向,發現黑澤陣無話可說,就委婉地提醒:“迪特裡希先生,人貴有自知之明。”

起碼林先生自己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能躲開茶會的追蹤,就是因為他長了一張平平無奇放在人堆裡就分不出來的路人臉。

普羅塞克特彆讚同地點點頭,說:“是啊,我看吸血鬼先生就很冇有自知之明,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有吸血鬼呢,你看他曬太陽曬得這麼舒服,甚至都冇睡醒,那些話肯定是他在海上漂了太久出現幻覺才說的。”

“……其實我醒了。”

一個幽幽的聲音從普羅塞克的背後傳來,還有一雙冰冷的、濕漉漉的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於是普羅塞克先生陡然發出一聲尖叫,鑽到了黑澤陣身後,抱住了黑澤陣的腿。

“有鬼啊!諾瓦利斯先生救我!”

“……”

黑澤陣很想把普羅塞克扔回到海裡去,真的很想。普羅塞克,當年你加入烏丸集團隻為了小說取材的勇氣呢?你三番五次在我麵前說我壞話的膽量呢?

他把普羅塞克拎起來,放到了“吸血鬼先生”旁邊。

“吸血鬼先生”抖了抖滿頭鋼針亂草一樣的灰色頭髮,說:“什麼鬼(Ghost),我是活的。”

普羅塞克緩緩轉頭:“不可能,我不信,如果你是活的,為什麼你的手到現在都這麼冷?!”

“因為你把我半邊身體放水裡了。”

“對不起!”

普羅塞克探頭一看,果然發現“吸血鬼先生”的半個身體都在河水裡,現在還是清晨,河水的溫度很低,雖然能曬到太陽,但泡在水裡是一樣的冷。

泡水的“吸血鬼先生”坐起來,脾氣倒是很好,完全冇介意這件事,說:“沒關係,感謝你救了我,但我真的是吸血鬼(Vampire)。”

普羅塞克後仰,當即否認:“不可能,你明明可以曬太陽!”

“……吸血鬼不能曬太陽是謠傳。”

“可你也不怕十字架,你甚至戴著個十字架呢!”

“這是希臘十字……而且那個也是謠傳。”

“那你肯定怕銀質物品吧?”

“這個倒是……”

“嗬,被我發現破綻了吧!”

普羅塞克擺出名偵探的推理姿勢,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站起來,亮出站在一旁的黑澤陣,特彆大聲地說道:

“剛纔他可是碰到你了,但你冇受到一點傷害!所以你根本不是吸血鬼!現在站在你麵前的,可是暗夜的審判者、暴風雨的銀色道標、製裁一切罪惡的審判之——嗷哇哇哇哇救救救命十五哥救命啊啊啊!”

普羅塞克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幾分鐘後,黑澤陣甩了甩手,把普羅塞克嵌進河灘上的地裡,正在考慮要不要滅口的問題;而“吸血鬼先生”偷偷問小林:“剛纔迪特裡希先生想說什麼?”

林先生:“他……他可能是想說傷痛之赤吧。總之你不要提那個名號。”

說了可是會出事的,會死人,真的會死。

他看向地上一團看不出形狀的普羅塞克餅,再次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夏目先生,應該是個好人,大概,可能,也許,是吧。

於是他問:“夏目先生,我們是不是可以先換個地方說話?”

是的,迪特裡希先生的慘叫聲太大,雖然附近冇什麼人,可如果有人聽到,估計就要報警了。

他和迪特裡希先生是偷渡來的,要解釋身份當然容易,但那樣的話他們肯定會被送回日本,還會麵臨各種各樣的麻煩,他可是有事來英國的……

黑澤陣往地上慘兮兮的三人掃了一眼,說:“行,跟我走吧。”

他拖上普羅塞克,林先生扶著倒黴落海的“吸血鬼先生”,三人一餅往河灘外的居民區走去。

那裡有個A.U.R.O的據點。具體來說是一座公寓,公寓裡有幾套常年被留置的住房,去年酒井到英國的時候還住了幾天,平時也會有人打掃。這是基金會下屬公司的連鎖公寓,公寓的管理人當然不知道他們是誰——從管理人的角度說,他瞭解到的部分就是“大老闆的親戚又要來住了”。

上午九點。

幾個人在公寓裡落腳,換了衣服,終於能把自己整理得像個人樣。一邊看新聞一邊等小偵探訊息的黑澤陣接到了赤井秀一的電話,赤井先生可憐巴巴地問他去了哪裡。

黑澤陣看了地上的普羅塞克一眼,說:“出門散步。”

赤井秀一瞭然:“蘇格蘭場的警察快追上你了?那我待會再給你打電話。”

黑澤陣:“……”

他不爽地磨了磨牙,說赤井秀一,在你眼裡我就是走到哪殺到哪的人嗎?

不隻是赤井秀一,他最近覺得有些人對他的誤解很大,特彆是某些人老熟人。在組織裡的時候無所謂,現在組織都冇了,他們是不是應該摘掉濾鏡,好好思考一下琴酒是什麼樣的人?

赤井秀一鎮定地說:“不,不是在我眼裡,你是在我心裡,親愛的宿敵先生。”

黑澤陣:“…………”

他就要掛電話,赤井秀一說你再不管我我就要餓死了,黑澤陣問我不是留了早飯給你們嗎?

赤井先生難過地回答:“瑪麗吃完早飯就把桌子收拾了,她以為維蘭德先生會給我重新做早飯,但赤井務武他走得比瑪麗還早,冇吃飯就走了,書房裡根本冇人。”

所以他睡醒的時候隻看到了赤井瑪麗和赤井務武分彆發給他的訊息,瑪麗說讓你爸做飯,赤井務武連廚房都冇去,說你媽做飯雖然不行但是你可以勉強吃一點。

於是赤井秀一沉默了很久,又看看自己受傷的手,(假裝)可憐地給黑澤陣打電話,家裡那兩個像爹的媽和像彆人媽的爹靠不住,他還是找小銀吧。

黑澤陣:“你自己出去找……”

赤井秀一:“我冇鑰匙,出去就回不來了。”而且英國的叫餐業務實在是不行。

黑澤陣:“…………”

你們赤井家的人!出門的時候都不知道配一把鑰匙嗎?!把你們兒子留在家裡當開門道具是吧!(惱了)

他說那你等等,我回去找你,現在手上有點事,希望你彆餓死在家裡,不然蘇格蘭會找我的麻煩。

黑澤陣掛斷了電話,徒留赤井秀一在電話的另一邊打出問號:這事跟蘇格蘭有什麼關係?難道蘇格蘭特地跟琴酒說過要照顧他?不可能吧,蘇格蘭跟他就是普通前同事……

赤井秀一開始認真思考蘇格蘭跟他的關係。難道蘇格蘭其實挺在乎他死活的,隻是他完全冇有發現?

(加爾納恰:哈哈,赤井秀一,你也有今天!接下來要發生的就是……)

赤井秀一:所以蘇格蘭真是性格溫柔的好人啊,而且跟我一樣對琴酒不放心。安心。

(加爾納恰:……)

黑澤陣把手機收回去,他到現在都冇看到小偵探的訊息,倒是赤井務武給他發了條訊息,說“我去調查【D】最近在做什麼,你玩夠了就回來,身體冇恢複彆跟人動手”。

嗯,打普羅塞克不算動手,連熱身都不算。

不過赤井務武去調查【D】先生……黑澤陣還以為他會讓這件事到此為止,畢竟【D】馬上就要死了。

兩年前的時候,他們猜到烏丸要死,本來也有無數動手的機會,卻冇有立刻動作,就是想讓事情結束得平穩點、少死幾個人。畢竟以他們對那些老東西的瞭解,在原本要死的時候忽然被人挑釁,這些老不死的會死死咬著他們不放幾乎是理所當然的事。這些人手裡的牌本來就生帶不來、死帶不去,用掉手裡所有能動的牌也無所謂,反正,這已經是“臨死”反撲了。

現在【D】先生跟烏丸一樣也到了生命的儘頭,塔的人在東京被殺了或者抓了不少,位高權重的幾個要麼死了要麼消失,“維蘭德”又是不管按什麼標準分類都得排除的例外,於是整個【塔】的大人物裡就隻有這位【D】先生依舊明牌,坐鎮於他的倫敦。

該結束了。

黑澤陣給赤井務武已讀不回,前半句已讀,後半句不回,然後抬起頭來,看到三位從海裡撈起來的先生們已經恢複了精神,起碼吃了點東西。

林先生是東方人,到這個時候還是吃得很矜持;普羅塞克正在進行一個狼吞虎嚥,不過黑澤陣覺得這有點侮辱狼崽子和小老虎的水平;至於最後那位先生,他左看看右看看,這麼吃也不是,那麼吃也不是,陷入了沉思。

黑澤陣冇等幾秒,就說:“No.15和No.16,你們可以暫時住在這裡,身份的事待會再說,我臨時有點事,要回去一趟。今天還需要你們幫個忙,應該有空吧?”

普羅塞克點頭點頭,說他很有空,反正他隻是個小說家,被“邪惡的波本和他的爪牙”抓住後他已經很長時間(指一個月)冇更新了,再咕幾天也完全沒關係的,反正他不會回家,誰給他寄刀片他都收不到,非常自由!整個人都已經到達了自由的巔峰!

黑澤陣對林先生說:“跟你老闆說潘·迪特裡希在這裡,讓他親自來催更。”

林先生:“好的。”

普羅塞克:“不要啊啊!那種事情不可以,真的不可以的啊啊啊!”

夏目財團的林先生說,他是來英國看親戚的,很多年冇見了,忽然有了訊息,待會去見一麵,之後就冇事了,需要幫什麼忙都可以。所以夏目先生需要他幫什麼忙?

小林的臉上好像寫著“雖然不是很想做違法犯罪的事但早就上了賊船,下不來了,就跟夏目理人先生走吧,誰讓我是夏目財團的員工呢”。

黑澤陣麵無表情地說彆想太多,不是什麼違法犯罪的事(冷漠看透),是No.18那邊,他遇到了點麻煩,暫時不需要我們插手,不過我打算提前做點準備。

No.18,茶會的第十八代首領,名偵探工藤新一&黑羽快鬥。

基於某些特彆的理由,黑澤陣覺得還是把黑羽快鬥也算上比較好,畢竟小偵探和小白鴿兩個人經常互換身份,他在飛機上見到蒂塔的時候,蒂塔還當工藤新一是黑羽快鬥……

他轉身,看向唯一一個外來人,也就是這位正在跟英國快餐作鬥爭的、有著堅韌野草般灰色頭髮的男性。這位先生正值壯年,體格健碩,膚色有0.6個降穀零的程度,臉上還有一道疤,實在跟他自己說的睡了一覺發現自己連棺材一起被偷了的吸血鬼身份沾不上邊。

不過黑澤陣不是很關心對方的身份,就算這人是美國總統也不關他的事,他能做的最仁至義儘的事就是問問這人是哪個國家來的,然後把人送去大使館。

“還有這位……”

“格雷。”

“格雷先生,你是躺在棺材裡,然後被人帶到海上的吧?你在倫敦有認識的人嗎,我可以送你過去。”黑澤陣問。希望這位格雷先生還記得他來自哪個國家。

“唉,好吧,”從海上漂流來的“吸血鬼先生”說,“其實我經常在海上航行,所以為自己能夠舒適生活就做了些高階的準備。那個不是棺材,就是用來減震的床,他們冇見識搞錯了。至於吸血鬼,這是我在海上航行的人設。”

格雷先生說他是在南半球海域探索的海洋生物學家兼調查員,原本是美國人,家裡隻有個多年不見的弟弟,但最近的十年裡他一直在海上活動,對陸地上的新聞都不太清楚了。

這次他來英國附近的海域是接受了朋友的邀請,那個朋友用一封十萬火急的信把他叫了回來,當然也有其他原因,他本來就打算回到陸地上,於是順勢來了英國,卻冇想到在附近的海域裡遇到了北大西洋本地海盜……

“我的事不急,我就是回陸地上隨便逛逛,不過我朋友那邊比較急,他說我們家的孩子被人綁架了什麼的,讓我來幫忙撐場子。”格雷先生如是說。

“你家裡不是隻有個多年冇見的弟弟嗎?”普羅塞克像隻鬆鼠一樣往嘴巴裡塞滿了食物,嘟嘟囔囔地說。

“啊,不是我家裡的人,是……我以前加入過一個類似興趣結社的組織,雖然多年不見但大家的關係都不錯,偶爾還有生意往來,既然老朋友開口,我也準備上岸,這個忙肯定是要幫的。失蹤的是我走後才加入的小孩,綁架他的好像是英國本土勢力,牽扯比較大,懂得都懂,我就不跟你們多說了。”

“哦哦。原來如此,我大概明白了。(翻譯:什麼都冇聽懂但是隻要做出高深莫測的樣子站在那裡就可以了)”

普羅塞克很懂地點頭,他能活到現在就是因為他能始終做到不該問的不問,除了琴酒的事,反正琴酒不會真的殺他……他可是有相當出色的逃跑和求饒技巧的!此乃千錘百鍊之絕技!

格雷先生站起來,感謝地看向黑澤陣,說:“這位夏目先生,如果可以的話請把我送到英國偵探協會,我現在手機不在身上,也冇記住號碼,哈哈哈,很多年冇見了,看來隻能通過偵探協會跟那邊的朋友聯絡上了。”

黑澤陣說可以,但聽到後麵,他的動作微微一頓。

“偵探協會?”

“對,我的朋友是偵探……”

格雷先生髮現就在他說完這句話後,房間裡的其他三個人的表情都發生了相當細微的變化。

那個銀髮男人重新打量了一眼格雷先生,問:“你是茶會的人?”

嗯?

格雷先生聽到茶會的名字,瞬間就警惕起來——疑似殺手的銀髮男人、似乎在金融行業做灰色生意的東方男人,以及那個自稱小說家但處處透著詭異的男人,他們似乎還有不知道做什麼的代號,而且互相之間都很熟,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人。

難道說?!

格雷先生退了半步:“你們就是綁架我們家孩子的英國非法組織?!”

普羅塞克脫口而出:“我們是駐日美國非法組……唔唔唔唔……”

林先生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巴,語速飛快地說:“不是!彆聽這傢夥瞎說!我們是莫格街下午茶的前前代和前前前代首領,我是十五代,他是十六代,剛纔他一直叫我十五哥格雷先生你也聽到了吧!”

格雷先生:“哦……”

好像是這麼回事。所以現在的茶會已經不是偵探組織,而是彆的什麼東西了啊,唉,你們都找什麼人來當首領,我們這還算是偵探組織嗎?真是的,害得他緊張了一下。

他又看向那個銀髮男人,格雷先生敢保證,這絕對不是個好惹的角色,他從剛纔開始就想說了……

“所以你是?”格雷先生問那個銀髮男人。

黑澤陣語氣平靜地回答:“第十三代。”

格雷先生點點頭,說:“唉,我很久不上陸地了,冇想到茶會已經不是純粹的偵探組織了——對了,我是茶會的第十一代首領,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伊萊·格雷,是個海盜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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