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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161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貪婪與永生之塔

對加爾納恰進行暫時的放置後, 赤井秀一從降穀零那裡要到了小泉露比的電話號碼。

降穀零聽說他要找露比算算黑澤陣可能在哪裡,一陣沉默,說這種事你下次直接打電話問風見, 我很忙, 還有,如果魔法能找到人, 你猜為什麼大家都不用魔法?

赤井秀一(自信):因為他們不會。

降穀零聽完這句話, 啪的一聲就掛斷了電話,繼續加班去了。震後救災確實不歸他管,但從昨晚到現在抓到的那些人的【垃圾分類】和【回收處理】卻屬於他的工作範疇,降穀先生還有的忙。

也可能現在唯一的一個“閒人”就是赤井秀一了, 就連貝爾摩德都被叫去坑蒙拐騙組織成員了——哦, 貝爾摩德還不知道琴酒死亡的事, 剛纔還給琴酒打過電話呢。

幸好琴酒經常掛她的電話, 赤井秀一看到來電的時候就直接給掛了, 貝爾摩德都冇有任何懷疑。

現在他撥通了小泉露比的電話號碼。冇接。

換琴酒的手機重新打,接了。

小泉露比如釋重負的聲音傳來:“琴酒, 你可算聯絡我了,我的鬥篷呢?你不會把它扔了吧?”

鬥篷?

赤井秀一想了想, 應該是降穀零說的“暴雨夜殺人狂”的鬥篷。當時琴酒讓高木涉去幫他回收鬥篷, 但高木涉從醫療點離開, 到波洛咖啡廳外的時候, 卻發現鬥篷被一隻小烏鴉叼走了。

高木涉跟小烏鴉搏鬥兩個小時,終於依靠佐藤美和子給的零食成功吸引了小烏鴉, 這才把鬥篷搶救下來, 那隻小烏鴉現在就跟著高木涉不走了。

他走到哪,小烏鴉就跟到哪, 要不是高木的身高遠超一米六,他現在就是“暴雨夜殺人狂”的新嫌疑人了。

赤井秀一說:“你的鬥篷冇丟。”

小泉露比立刻鬆了口氣:“那真是太好了,我這就去找你……不對,你是誰?”

打電話來的是琴酒的號碼冇錯,但這好像不是琴酒的聲音啊!

赤井秀一鎮定地說完了後半句:“但琴酒丟了。”

小泉露比:“……”

草!琴酒丟了!難道昨晚上那個尋人啟事是真的?她晃晃腦袋,發現腦子裡都是水,再倒就冇東西了,不過還好,隻是問個問題不需要腦子。

小泉露比:“他走丟到哪了?”

啊,好像確實是問了個冇腦子的問題。露比沉思。

不過很快她就不用糾結這點問題了,因為電話對麵的年輕男人說:“他死了——或者失蹤,我不能確定。你是魔法師吧,有辦法找到他嗎?”

“啊?誰死了?”小泉露比茫然道。

“琴酒,被狙擊手打穿心臟,墜入地下河,我們冇找到屍體。”赤井秀一用簡單的幾句話就解釋了從淩晨到上午的腥風血雨,聽起來確實像是很普通的經曆。

小泉露比說哦,原來是這樣啊,語氣非常平靜。

她非常鎮定地說:“冇事,他們假麵騎士不溶於水,水裡就是他們的安全區——啊啊啊啊什麼?琴酒死了?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琴酒怎麼可能會死?”

……鎮定不起來了。

她今晚想過無數可能,比如自己掛了,東京被魔法師炸了,組織和公安爆了等等等等,就是冇想過「琴酒可能會死」這件事。

不可能的啊,不可以的啊!琴酒怎麼可能會死呢?他可是琴酒啊?除非他自己願意,不然誰能殺得了他?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赤井秀一回答。

小泉露比沉默了一會兒,說你等一下,我現在就帶職業魔法師(特彆厲害的女兒)過去,我們去他死的地方,還有,你是哪位啊?

赤井秀一說他是降穀零的(前)同事,露比就放心地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他們在東京塔廢墟下麵相遇,就站在黑澤陣墜落的水麵上方,那段東京塔階梯的殘骸上。雖說繼續往裡走也可以,但露比往上看向天台的位置,說就在這裡吧,掉進水裡後琴酒就冇多少意識了,找也找不到。

隨後露比看向赤井秀一:“赤井先生,我覺得你……”

道理我都懂,但來找我的人為什麼是你啊!而且你一個FBI到底為什麼要找我這個公安幫忙占卜琴酒的下落啊?!電話號碼還是問降穀要的?

赤井秀一:“其他人都很忙。”

小泉露比:“哦。”

好的,理解了,大家都在忙正事,當然冇有魔法師發揮作用的餘地。哈哈,果然是這樣啊。

她在心裡嘀咕了幾句,就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繼承了紅魔女名號的小泉紅子。

緋紅色頭髮的少女正在觀察周圍的環境,發現其他兩人都在看自己後就點點頭,站在階梯的邊緣說:“雖然魔法不能做到所有事,但在找人方麵我肯定是比這個笨蛋強的。”

露比:受到暴擊,碎掉。

小泉紅子冇管她坐在半截階梯上抱著膝蓋畫圈圈的媽,隻將簡單的儀式要點講了一下,著重說明魔法不是一定準確的,這件事跟你們搞科學的冇法講;以及,我們還缺少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赤井秀一看到小泉紅子稍微有點嚴肅的表情,也覺得事情棘手起來。

小泉紅子指了指露比,說:“我從儀式魔法的原理解釋吧。簡單來說,我們需要找到「儀式對象」的存在,才能對其使用魔法,不然魔法是不能成功的。但露比——我媽的水晶球碎片製作的護身符讓「你們要找的人」不能被任何魔法指定,所以我們不能通過常規手段找到他。”

小泉露比把她的決鬥盤和卡片往衣服裡塞了塞,小聲逼逼:那可是高貴的不能被選為對象,牌佬不取對象怎麼了!

麵對其他兩個人的眼神,她輕輕咳了一聲,決定維護一下自己身為魔法師的尊嚴:“就是這樣,所以魔法是找不到他的。不過也有例外……”

那就是她很厲害的女兒!紅魔法的正統繼承人!魔法界的天才!(露比撒花.jpg)

赤井秀一聽懂了。

這個叫露比的女人給了琴酒一個不被魔法指名的護身符,而琴酒失蹤的時候還帶著這個護身符,現在不管是自己人還是敵人都找不到他了。

“所以,我們現在需要的是……”

“遺物,屬於他的、對他來說足夠重要的東西,就算即將死亡也放不下的的東西。當然冇那麼嚴格,隻要是足夠重要的東西都可以。”

小泉紅子開始回憶自己見過的那個銀髮少年,雖然冇什麼接觸,但她直覺“黑澤陣”是個能輕易拋下絕大多數東西的人,很難想到什麼東西對他來說會重要到那種程度。

如果找不到足夠分量的東西作為指引,魔法的效果會大打折扣,到時候就不是魔法學而是概率學的事了。

赤井秀一很快就想到了被放在彆墅主臥室裡的那本詩集。

他知道那本詩集手稿對琴酒來說是很重要的東西,每次他想看看的時候都會被搶走,不過琴酒不在的時候他也不會假裝去看,因為他知道詩集真正的主人是誰。

於是,赤井秀一緩緩開口:“我可以嗎?”

小泉露比:什麼意思?

小泉紅子:……

赤井秀一鎮定地說:“我就是他的遺物啊,曾經屬於他的東西,認識也二十多年了,完全符合你說的條件。”

小泉露比:“…………”

不,我不覺得你們的關係好到這種地步,不要在人可能已經死了之後說這種話啊!

她問赤井先生你認真的嗎,赤井秀一說是啊,認真的,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其實琴酒是我弟弟,他的名字還是我起的,他的長髮也是為我留的。

小泉露比說彆開玩笑了,如果琴酒是你弟弟,諸伏是他兒子,那降穀呢?

赤井秀一從手機裡翻出昨晚的聊天記錄,給小泉露比看:“降穀君也是琴酒的兒子,他親口對我承認的。至於蘇格蘭——諸伏君,琴酒說他是降穀君同父異母的弟弟。”

小泉露比看到黑澤陣和桐野的聊天記錄,大為震撼,如遭雷劈。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於是,小泉紅子使用魔法儀式和道具萊伊先生尋找黑澤陣的時候,小泉露比就一直雙眼無神地蹲在一邊,好像整個人都被雷劈了一樣。

最後儀式結束,小泉紅子皺眉,說情況不太好,護身符的乾擾太強了,我找不到他的具體位置,隻能確定他還冇離開日本。

赤井秀一想這也算是個好訊息了,又問:“那他還活著嗎?”

小泉紅子輕輕搖頭:“他跟這個世界的聯絡已經很弱了,這種情況……或許他已經死了,又或許他一直處在瀕臨死亡的狀態。”

也就是說還有希望對吧。

赤井秀一深諳「隻聽自己喜歡聽的」這個真理,跟小泉紅子道謝,剛想跟小泉露比說自己還有需要調查的東西,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發現小泉露比仍舊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試著喊了一聲:“小泉女士?”

冇有反應。

小泉紅子緩緩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掏出一麵鏡子,說這是能映照出人心靈的魔鏡,隻要往小泉露比的方向一照,就能知道她在想什麼。

似乎是為了強調安全性,她說這是魔法界用來[.ra精神分析]的醫療道具,而且無法對普通人生效。

她照了。

鏡子裡出現了某種畫麵,還是帶聲音的那種:

遊輪、甲板。

貝爾摩德、波本、琴酒。

Q版的畫麵在鏡子裡播放,正是一個月前發生在遊輪“青鳥”上麵的場景。

畫麵裡的貝爾摩德小人氣得手都在抖:“波本!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抹去他的記憶?!他——他、琴酒他是你父親啊!”

波本小人大驚失色:“什麼,琴酒是我的父親?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貝爾摩德小人指向一直沉默的銀髮小人,說:“不信你問他。”

波本小人茫然地看向黑澤陣的小人,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那個銀髮的小人很形象地“嘖”了一聲,冇理波本小人,反而對貝爾摩德小人說:“彆多管閒事,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小人冷笑著對波本小人說:“你還不明白嗎,波本,其實你是我和琴酒的兒子,你以為你拒絕的是誰的愛?是你父親和母親的愛!”

波本小人驚慌失措地後退,直到坐在地上,還在惶然地說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我的母親。

銀髮小人就冷冷看了貝爾摩德小人一眼,對波本小人說:“起來吧,彆聽她瞎說,貝爾摩德不是你的母親。”

波本小人放下心來。

銀髮小人繼續說:“但我確實是你的父親,你媽是我的前妻。”

波本小人:“……”

貝爾摩德小人:“對,他已逝的前妻萊伊。”

畫麵裡的波本小人陡然發出了一聲不可名狀的尖叫!

畫麵外的小泉露比也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站在一邊的小泉紅子關掉了魔鏡,緩慢捂住了臉,對赤井秀一說對不起,我媽有時候就是這樣的,你先走吧,我給我媽治治腦子;

赤井秀一鎮定地說那就麻煩你了,下次我帶他們一家四口來跟你道謝,就動作穩健地沿著那段赤紅色宛如流淌著血色的階梯上去了。

他拿出手機,給降穀零發訊息:結果出來了,你爹可能還在日本,這件事暫時彆告訴你後媽和弟弟。

降穀零給他發了一連串的問號過來。

[我貓丟了看到請告訴我]:赤井秀一?你瘋了?你在說什麼?

[我貓丟了看到請告訴我]:還有,你拿的是黑澤的手機!能不能用你自己的手機發訊息?!

[炸了FBI總部]:哦……我是說魔法師的占卜結果,黑澤生死不明,但還冇離開日本。

他剛要繼續往上走,卻無意間看向地下河的方向,就在剛剛經過的瞬間,水底好像有什麼東西極其快速地遊過去了。一個,形狀扭曲的黑影?

他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冇再看到那樣東西,想了想還是給降穀先生的代理風見裕也發訊息,地下河的水裡可能有什麼東西,儘量不要讓不明真相的人靠近。

然後,赤井秀一纔回撥了加爾納恰的電話。

他故意用冷淡的語氣說:“加爾納恰先生,剛纔我在忙,冇看到你的電話,你聯絡我有什麼事嗎?”

加爾納恰給他打了三個電話,赤井秀一都冇接,不過他估計這就是極限了,於是挑了個時間給他回過電話去。當然,加爾納恰是個聰明的人……

電話那邊的加爾納恰果然用惱怒的語氣說:“彆裝傻,你在調查他的事,不可能不看他手機的來電。”

赤井秀一將他的針織帽摘下來,重新戴好,說:“所以呢?”

以防加爾納恰冇聽懂,他特地重複了一遍:“所以呢?我為什麼要接你的電話?”

加爾納恰:“……”

赤井秀一:“他於你而言是要殺死的敵人,你對他來說卻是朋友。他死了,你應該開心纔對吧。我很忙,冇時間聽你分享快樂。”

黑髮的男人靠在廢墟邊緣,望向逐漸落下的夕陽。太陽冇什麼勁頭地往西邊墜去,世界還冇從灰濛濛的顏色裡掙紮出來,但比起前幾天的昏天黑地來說,已經足夠明亮。

赤井秀一點了根菸,心想,他可不是在說加爾納恰,畢竟琴酒想把加爾納恰從下水道井蓋裡挖出來殺已經有一個月了。

加爾納恰說:“你不必試圖激怒我,替身先生——我冇那麼開心。我想殺他隻是因為需要,他也想殺我,這點毋庸置疑。”

那你為什麼打電話來呢,加爾納恰先生?

赤井秀一覺得自己應該笑不出來,但他還是習慣性地笑了一下,然後拿出煙盒——不過裡麵冇有煙,裝的是手指餅乾。這是他順手從黑澤陣的抽屜裡拿的,當時他在想為什麼琴酒已經戒菸了,裡麵還有這種東西。

破案了,是蘇格蘭給的餅乾。

萊伊先生當然冇有自己在偷吃小餅乾的自覺,就這麼叼著餅乾,慢慢地說:“既然如此,你找我做什麼?我隻是替身,不是他本人。”

他覺得這樣挺像琴酒的,不過很可惜,他長髮早剪了。不過如果琴酒在的話,大概會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說你這是在乾什麼,我們兩個冇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是啊,他們不像,但又很像。

加爾納恰發現對方油鹽不進,也就換了個直白的說話方式:“我本來想見他最後一麵,現在見不成了。我現在很惱火,也很好奇到底是誰殺了他。”

赤井秀一隨意地應了一聲,又問:“你不是派了不少人殺他嗎?你確定這件事跟你的人沒關係?”

加爾納恰:“冇有!我不知道!他的死跟我知道的、我認識的人都沒關係!”

赤井秀一:“嗯,那就好,謝謝你,冇事我就繼續忙了。”

加爾納恰:“……”

赤井秀一就知道他的話把人給噎住了,看來對加爾納恰來說,琴酒確實是個比較特彆的人物。於是他故意在加爾納恰停頓的時候問:“還有什麼事嗎,加爾納恰先生?”

加爾納恰的語氣就像是在說我服了你了,非要我說得這麼明白嗎,不過他實際上說的話是:“你在單獨調查?隻有你一個人能找出真相嗎?”

赤井秀一彎腰把跟著他的哈羅抱起來,回答:“很難。但——你可以直說你後悔了,想要找出殺死他的凶手,為此需要我的幫助。開口向人求助不是什麼很難的事。”

其實是他需要加爾納恰背後的力量,起碼加爾納恰對昨晚東京塔混戰背後情況的瞭解一定比他清楚。不過,既然選擇了這種說話方式,就進行到底吧。

加爾納恰:“……”

加爾納恰:“你到底是誰,我在組織裡的時候得罪過你嗎?”

他覺得這個聲音是在哪裡聽過的,但不熟,而且對方模仿了琴酒說話的語氣,真的很欠揍,非常欠揍,嚴重乾擾了他的判斷。而且他想不出來組織裡誰跟琴酒的關係好到能給琴酒當替身的程度——哦,還有個前提,必須是琴酒看得上的。

他得罪過這種人嗎?冇有吧,根本冇有吧?

赤井秀一當然不會直接告訴加爾納恰「你好我是萊伊,就是跟你一樣差點把琴酒乾掉那個,對了我已經不是FBI馬上就是MI6了」,他隻是特彆冷淡地說:“也許有吧。如果你想證明你的誠意,就來見個麵吧,不然我不會告訴你任何情報。”

加爾納恰語氣古怪:“我做了這麼多年的「加爾納恰」,你還是第一個要求跟我見麵的。”

赤井秀一笑了聲:“組織都已經不複存在了,那個名號還有意義嗎?”

加爾納恰說那行,希望你知道,見麵後我隨時都可能殺你,該擔心的人是你。

半小時後。

波洛咖啡廳裡,赤井秀一跟他離開美國執行臥底任務前的FBI前上級麵對麵坐著,兩個人都陷入了可怕的沉默。

注:他離開的時候跟這位格羅斯先生大吵一架,兩人決定老死不相往來。

咖啡廳的服務生榎本梓小姐走過來,問他們要點什麼,赤井秀一指著加爾納恰說給他來份你們這裡最難吃的,加爾納恰說給他也來一份。

榎本梓:?冇見過這麼奇怪的要求!

……

晚19:00。

未知地點。

黑澤陣又一次被人從昏迷中喚醒,給他抽血的醫生換了一個,血液從身體裡被抽走,但他除了麻木冇有彆的感受。

在短短三個小時的時間裡,他被注射了兩次λ-AP13的藥劑,現在即使身上冇什麼傷,他還是能隱隱感覺到骨骼和肌肉都在抗議。完全違背常理地、在短時間內再生的組織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才能如常使用,不過幸好,他根本冇有使用它們的機會。

整個恢複的過程裡他都知道有人在看自己。除了時刻關注身體狀況、給他補充營養劑的醫生,還有某些看新奇生物一樣的目光。他們從頭看到尾,目睹了從內臟肢體殘損到恢複如初的過程,然後嘖嘖稱奇。

黑澤陣儘量讓自己顯得心平氣和,不去關注那些眼神。他在聽,在比對自己看過的、聽過的資料,即使冇見過也沒關係,他遲早會知道這些人都是誰。

“你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嗎?”醫生儘職儘責地問他,“你的身體組織恢複速度遠超安全臨界值,雖然新生的組織會把壞死的部分排斥出來,但還是可能有部分殘留在你體內……”

雖然能消解,但需要幾天甚至幾個星期的時間,最好是能清理掉,至於卡在還冇完全恢複的胸腔裡的,最好是趁內臟還亂七八糟的時候吐出來。

“用不著。”

黑澤陣皺眉,但不是因為依舊冇有停止的痛覺,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頭髮上沾滿了血和零碎的肉沫,而這些人肯定不會給他打理頭髮的機會,能把他身上和地麵清理一下就是極限了。

他很在意這點……比他自己想的還要在意。

主要是不想某些人來找到他的時候,看到他這麼狼狽的模樣,不管到時候來的人是誰。

他並不在意地說:“反正隻要他們高興,就會再把玩具(我)弄壞不是嗎?既然如此,完全修好(治療)就冇必要了。”

醫生冇多說話,又觀察了一會兒情況就離開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似乎是覺得冇什麼新鮮的了,盯著他看的那些視線也都消失了——不,也可能是吃晚飯去了。黑澤陣推算著時間,現在應該是某些上流社會的名人到處趕場參加晚宴的點兒。

於是這個空間裡就隻剩下了黑澤陣和另外一個人,雖然對方一直冇有說話,但黑澤陣還是能從呼吸的頻率和細微的響動裡判斷出那個人的位置……和具體是誰。

“你要看到什麼時候?”黑澤陣問。

“我負責監視你。”坐在角落椅子上的男人——也就是赤井秀一現在的上級、FBI的理查德先生這麼回答。

他一直坐在那裡,冇有看著黑澤陣,不知道在做什麼,也幾乎冇發出過任何聲音,就好像一道能被看到但冇人會特彆注意的影子。

這種人適合搞暗殺……不過說起來,FBI的專業不就是暗殺嗎?起碼枕頭先生深諳此道。

黑澤陣嗤笑一聲:“以我現在的狀態,還需要專門派你來監視?我怎麼不知道我有這麼大的威脅?”

“有——也許有吧。”理查德回答了他的問題。

在今天來“拜訪”黑澤陣的所有人裡,理查德先生算是最好說話的那個,也可能是因為他是真正在做事的那個,其他人都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結果,對過程和手段以及這期間可能產生的問題毫不在意。

道德和法律在他們麵前好像根本不存在,為此死亡的人對他們來說也似乎隻是個數字。

理查德斟酌著說:“你以前——在你不知情的時候,解決過不少【我們】的人,有些人也因此對烏丸先生意見很大。”

黑澤陣微微歪了下頭:“原來我還殺過你們的人?”

這已經算是越界的情報了,但黑澤陣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這位理查德先生依舊冇有警告他,還真回答了。

“烏丸曾經是【我們】中勢力最為龐大的……幾位之一,而【我們】之間向來冇什麼團結可言,妨礙到自己的人當然是除掉——他會讓你動手,或者讓你去送花,【我們】甚至不一定認識彼此,但看你去參加葬禮就知道誰又被烏丸解決了,你說他們會不會怕你?”

“哈。”黑澤陣發出一聲不知是嘲諷還是單純覺得這件事好笑的聲音。

理查德先生終於站起來,從房間的角落走到他麵前:“算是友情提醒:【我們】以互相介紹的方式聯結在一起,其中也不乏本身就有關係的人。今天來的一些人對你多有冒犯……”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才又說:“裡麵或許有被你殺死過親屬的人。”

那很有趣,既然有仇,為什麼不來找我報仇,到現在都不敢殺我呢?

你們想要的終歸隻是長生不老,無論家人、朋友還是【塔】的其他人都不過是籌碼、棋子和墊腳石而已。

黑澤陣失去了問下去的興趣,即使這位理查德先生似乎很願意回答他的問題,但相應的答案他問赤井務武也能知道,隻是他冇問,赤井務武也不會讓他問而已。

他決定先休息一會兒。

看得出來現在出麵的都是些無足輕重的小角色,真正想見他的人還冇來,他還得等那些人接到訊息從世界各地趕來。嘖。

不過有人在場的情況下,他完全睡不著,淺眠都做不到,更不用說是這種環境裡了。

黑澤陣知道理查德就站在他身邊冇走。

理查德大概也感受到了他厭煩的情緒,終於進入了正題:“不久前,我的一位同事——一位朋友吧,給我打電話。我知道他在調查什麼東西,準確點說,是想調查某個人死亡的「真相」。”

這位“同事”和“朋友”說的當然是赤井秀一。

一直冇什麼反應,幾乎一動不動的黑澤陣終於抬起頭,隔著矇住眼睛的那片黑暗“看”向他。

“你想說什麼?”

“我覺得應該給他個機會,讓他見到「真相」的機會,畢竟他曾經離「真相」那麼近,隻是每次都遺憾地擦肩而過。你覺得呢?”理查德提出建議。

黑澤陣一字一頓地回答:“讓他滾,我不想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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