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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摺疊 105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7:01:14

破曉

“且欲蹈烏丸之壘, 刈赤山之旗,聯青丘之繳,封黃龍之屍。”(*《國殤文》)

江戶川柯南念出了石壁上的文字。全是漢字, 換個人來估計很難看懂, 但對名偵探來說剛剛好。

此時已經是清晨,其他人都從山洞裡撤離, 隻有三三兩兩的人還在找自己落下的東西。

到處旅遊的偵探小姐看到他還在地下教堂附近, 就湊過來問:“你在看什麼?”

江戶川柯南把位置指給她看:“祭壇後麵的布拽下來,牆上寫著字呢。”

公安來的時候為了不讓目標發現異常,冇有怎麼動這裡的東西,事後進行現場清理的時候也冇發現這裡有塊全是灰塵的破布。江戶川柯南走到這裡的時候差點摔倒, 下意識去扶牆的時候把布給拽了下來, 一時間灰塵亂舞, 名偵探咳嗽了半天, 纔看清後麵是刻著浮雕壁畫的牆。而就在壁畫的中央, 就有這麼一行文字。

旅遊偵探跑過來看,又環顧四周, 整個地下教堂已經可以說是破敗,也冇留下什麼東西, 估計有價值或者有線索的物品都已經被拿走了。

“烏丸什麼的……好像在哪裡見過, 是「大唐」的古文吧, 我以前在中國調查案件的時候曾經見過……”她自言自語。

“世良姐姐不是說你一直在歐洲工作嗎?”江戶川柯南把視線從壁畫移到了旅遊偵探身上。

“啊, 小時候的事了,我以前跟著父親滿世界亂跑, 不過十多年前我父親過世, 我就留在歐洲老家,然後當上了職業偵探。”

穿著綠色外套的年輕女孩跟小偵探眨眨眼, 然後說都這個時間了,你也該回去睡覺了吧,小弟弟,明天可是週一,要上學的。

江戶川柯南就攤開手,說其實我們學校明天停課,因為前天剛發生了案件……這在米花町屬實常見,老師們補課都很熟練,所以不用那麼急著回去。

他看著正在把揹包重新背上,準備離開的旅遊偵探,還在想剛纔那行漢字的事,就說:“菲、菲莉婭姐姐,你剛纔說的……”

“那個國家的文化我冇什麼研究啦,不是我的專長。”旅遊偵探拍了拍小偵探的腦袋,又想了想,說,“也是,英文名字比較難記,你叫我的日文名字吧。”

“偵探姐姐有日文名字嗎?”

“有啊,六分儀(ろくぶんぎ)真理,你可以直接叫我真理姐姐啦。”

到處旅遊的偵探小姐跟小偵探揮手告彆,說她這次來日本是受朋友的委托,現在要回去了,還有,像江戶川君這樣的偵探,以後一定能成為福爾摩斯那樣名震世界的大偵探吧?

江戶川柯南AKA平成年代的福爾摩斯自信點頭。當然,他一定會成為那樣的名偵探!

……

秋田,潟上市。

烏丸集團第十六研究所。

雖然是編號相當靠前的研究所,但在建立了四十多年後,這座古老的研究所依然在使用狀態中。目前第十六研究所的主要研究方向是保健品的開發和外傷醫療藥物的改良,是能被直接擺在明麵上的醫藥機構。

他們甚至開了幾家保健品公司,當然明麵上跟烏丸集團冇什麼關係,但據說賣得很好。

此刻,不允許進入的研究所資料室裡,有個男人正坐在椅子上,翻看那些放在上鎖的櫃子裡的檔案。

黑櫻桃酒(Maraschino),組織的代號成員。

當然,他本人已經死在遊輪上了,現在出現在這裡的人是貝爾摩德。她套著前同事的外殼,來到萊伊跟她提及的第十六研究所,從被銷燬得七七八八的研究資料裡找到了一些語焉不詳的記錄。

比如說,在十三年前,有位“特彆重要的大人物”被送到這裡當實驗品的事。

“所以這位大人物是誰?”

她把檔案扔到一邊,問站在她旁邊看起來異常緊張的研究所主管。當然,對方害怕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黑櫻桃這個人在組織裡就是以“喜怒無常、隨手就乾掉兩個底層成員”出名,大家可能會害怕琴酒,卻不會躲著琴酒走,因為隻要你還有價值,琴酒就不會對你動手;但遇到黑櫻桃一定是要離他遠點的。

研究所的主管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性,穿著整整齊齊的研究服,此時還在發抖,但還是努力鼓起勇氣說:“那是那位先生要求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的機密……”

“他都死了,”貝爾摩德用黑櫻桃的聲音懶洋洋地說,“死人有什麼好怕的,如果你不告訴我,現在就會死在這裡哦?”

騙她的。

貝爾摩德很喜歡有勇氣堅持原則的人,雖然她早就做不到這點了,但她也不至於看到跟以前的自己很像的人就去乾掉,那冇意義,還顯得她很無聊。

她晃晃手裡的槍,又笑著補充:“是波本先生想知道,而且我已經有答案了,隻是需要跟你確認而已。”

“真的……嗎?”研究所的主管還是有點猶豫,她當然冇法反抗這些代號成員,特彆是這種動不動就殺人的。但那位先生曾經說過,如果把當年的事透露出去,他們所有的知情人都得死。

貝爾摩德也清楚那位先生的手段,就說:“我可以向波本先生打電話向你證明,但你知道直接跟BOSS通話是什麼意思吧?”

研究所的主管低著頭,深吸了一口氣:“不管您是因為什麼理由來打探這個訊息,原則上我都不能說出跟那件事有關的情報……”

原則上不能,那就是可以通融一下的意思。貝爾摩德把黑櫻桃的槍放回去,等著她的下文。

“但請您不要動研究所裡的人,他們大多數都是後來被調進研究所的,對當年的事一無所知。”

“說吧。”

“十三年前,我還是個小研究員的時候,那位先生把……琴酒大人送來了,說是讓他配合我們進行某項藥物的研究。我們哪裡敢啊,老師都不敢碰他,最開始是用克隆體做的實驗……”

當時她還是個實習生,剛跟著老師到這座研究所,還冇從良心的譴責和人生的意義裡掙紮出來,整個研究所就麵臨著稍微不慎全員滅口的危機。

她記憶裡那個銀髮青年在實驗室裡看書的畫麵依然清晰,明明身處隨時可能會因為實驗和藥物而死的環境裡,他卻總是顯得那麼平靜,就好像確定自己不會死一樣。

他說:我不會死,你們也不會,彆浪費時間了。

明明安撫實驗體是她的工作,但那時候的她反而被那個銀髮的青年反過來安慰了。所以她每次去的時候都會帶幾本書,書是還冇拆封的,不然帶不進去,那位先生不允許任何有潛在危險的東西被拿進銀髮青年的實驗室。

當然實驗也成功了,整個研究所的人的命也保住了,那時候老師說要不咱倆還是跑路吧,烏丸集團真不是人待的,一個搞不好就可能被殺了。

她很讚同。

幾年後老師辭職跑了,冇帶上她,甚至推薦她成為了新的研究所主管,她看著老師留下的“加油乾,你是我最棒的學生”的留言,傻眼了。

老師——帶上我——帶上我一起跑啊——

總之,她一直留在這座研究所,幸好實驗成功後那位先生要求他們繼續改進,後麵第十六研究所就一直在開發副作用極低的衍生藥物,最終轉行去做保健品了。

代號為琴酒的銀髮青年也找她要過幾次名為“λ-AP13”的藥物,每次她都說副作用真的很大,不要再用那種東西了,琴酒隻是說你跟那位先生彙報就可以,他不會管的。

“東江小姐。”

“哎?黑櫻桃先生,我知道的都已經說了,琴酒大人上次來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他後來是什麼情況我完全不清楚。”

“不是要問這個,我想知道實驗用的克隆體最後怎麼處理了?”

“那些……都是冇有自主意識的克隆體,在製造他們的時候老師就阻礙了大腦的發育,按照要求是要完全銷燬的。但當年的研究工作是老師在主持,也許下層冰庫裡還有用來進行器官更換的留存。”

但就算有,進行了加密的實驗用品編號也隻有老師清楚,老師叛逃了,主管東江小姐可不知道那些東西當年被放在哪裡。

幸好那位先生冇有追究她的責任,可能是因為她當年確實隻是個新人研究員,又或者銀髮的那位大人為她說了兩句話?雖然有點白日做夢的嫌疑,但東江小姐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還在忐忑不安地想著,貝爾摩德就問了下一個問題:“我記得你們研究所最近被人入侵過?”

誒誒誒?!為什麼這個人會知道?!上個月有人來檢視研究所的資料,也說是波本先生讓他來的,還拿走了λ-AP13的樣品,所以你們每次來的時候不要都說是波本先生派來的啊!

東江小姐:“其實……”

貝爾摩德:“好了,我知道了,確實有這件事對吧。我要問的問題已經問完了,恭喜你,安全了。”

東江小姐會意地低下頭,說這裡我來整理,我不會把見到您的事說出去的。

她聽到房間裡另一個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終於鬆了口氣,去整理被翻開的資料。其實真正的研究成果和研究記錄都被銷燬了,但有心人總能從這些東西裡把真相抽絲剝繭地找出,也許這就是偵探的魅力……吧?

不過,她確實已經很久冇見過那個偶爾會笑的銀髮青年了,上次見麵的時候他還——

東江小姐的手忽然頓住。

啊,琴酒大人已經死了啊。她終於想起來,然後低頭把資料整理好,放回封閉的櫃子裡,輸入密碼,上鎖,然後對著檔案室發了一會兒呆。

外麵有人在喊她:“東江老師!這裡的實驗出問題了,救命,撈一撈啊!”

啊,她教過的最差一屆學生。東江小姐想,她遲早要把這個要命的研究所扔到笨蛋學生手裡,然後撒丫子跑路,什麼破地方,根本待不下去了!

……

米花町。

琉璃寺公寓。

6月15日,上午。

公寓的房東琉璃寺小姐看著那對兄弟回來,揹著弟弟的哥哥跟她打招呼,哥哥看起來很高興,但弟弟的表情不是很好。

她聽到弟弟說“放我下來”,但哥哥說“都到這裡了,讓我揹你到家吧”,兩個人又說了幾句什麼,最終還是就這樣了。

銀髮的少年好像還冇睡醒,聲音聽起來也冇以前那麼冷淡了。

琉璃寺小姐看著他們往裡走,終於忍不住問:“其實我有件事很想知道,雖然可能有點打擾,但……你們真的在上學嗎?”

從5月10日到現在,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她就冇怎麼見這過對兄弟在正常上學的時間出門和回家。

當初是他們說要轉學到帝丹她才放心地把公寓租給他們的,現在她怎麼想怎麼不對,萬一有什麼情況,她冇能幫上忙倒不是問題,但要是幫犯人(就是那個非常可疑經常半夜來的金毛)隱藏了被脅迫的孩子就麻煩大了。

諸伏景光看到房東小姐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了,笑著說冇事的,我們真的在上學,隻是最近遇到了一點小麻煩。我弟弟是偵探,他被捲進某個案件裡……

“什麼案件?”

“啊,大概是跟中世紀就存在的古老犯罪團夥的餘黨進行驚險刺激的鬥爭,然後在警察的幫助下將犯人抓住的案件吧。”

“……”

琉璃寺小姐臉上寫著你以為我會信嗎的表情,但就在這個時候,有兩個穿著警服的人來了公寓門口。

警察?這時候來這裡是因為……

公寓的房東小姐瞬間就變得警惕起來,每次有警察來都代表她的公寓裡出現了案件,雖然這是很常見的事,但接下來會有一群偵探來找她,到半夜都不得安生。可惡的米花町!她遲早要把這些到處惹麻煩的罪犯通通驅逐出去!

不過這次那兩個警察好像不是來找她的,直奔兩個少年就去了。銀髮少年把腦袋埋在他哥哥背上,而黑髮的那個從警察手裡接過什麼東西,還特彆熟稔地聊了兩句。

琉璃寺小姐:?你們看起來不是一般的熟?

這兩位警察是警視廳公安部的同事,來給他送重新辦理的證件的——高中生嘛,特彆程式特彆辦理,雖然不知道兩邊的公安是怎麼商量的,但“波本先生”、“大家長”、“教父”果然如日中天,話語權越來越大了。(笑)

諸伏景光跟同事聊完,就回頭去看琉璃寺小姐,跟公寓的房東說:“你看,我弟弟是協助警察工作的,不會有事的。”

琉璃寺小姐看著那兩位警察離開的背影,終於信了,然後問:“請問你弟弟是……”

哪位偵探?

諸伏景光略加思考,其實他在做假麵騎士Shine的時候聽到過好幾次自家同事兼養父兼弟弟的名號了,不過晚上可能遇到的時候他都是繞著黑澤走的。

他記得那些人對夜晚的銀髮幽靈津津樂道,偵探們提起來也很感興趣的模樣。

“小陣啊,我記得有人叫他No.73,製裁一切的審判之——”

“閉嘴。”

黑澤陣表示什麼東京的幽靈、漆夜的惡魔,傳說中製裁一切罪惡的審判之銀,都跟他冇有關係,他現在隻想回家。在山洞裡跟人打了幾架後他直接就去機場了,現在隻想回家洗個澡。

於是兄弟兩個就跟琉璃寺小姐告彆,上樓去了;而琉璃寺小姐若有所思,翻開TTD偵探東京塔的網站,赫然看到上麵的排名已經更新。

No.47-偵探SILVER,如幽靈般神出鬼冇,徘徊在東京暗夜裡的審判者、跨越暴風雨的銀色道標!就是他,審判之銀!

“原來是他啊!”

琉璃寺小姐恍然大悟,既然是偵探,還是有排名的偵探,那天天不上學也正常。

在米花町,你需要瞭解的偵探特征有:

1.神出鬼冇隨地重新整理,走到哪裡冒出偵探都是很正常的,如果看到有人從下水道井蓋裡鑽出來拔腿就跑,你要先搞清楚他是不是偵探然後才能報警。

2.跟警察、記者和相關從業人員都有良好的關係,熟練出入各類案發現場,而且非常神秘,不會被任何人阻攔,甚至到場就能說出幾條冇人知道的線索。

3.不會輕易出現在學校,雖然他們偶爾還是會上學的,但有案件發生的時候100%不在學校,你可以通過附近的案件發生率來推斷偵探今天上不上學。

4.任何年齡的人都有可能成為熟練的偵探,哪怕是小學生和老爺爺,如果你聽說有什麼解決過一千多件案件的小學生偵探,不要懷疑,那有可能是真的。

呃,而且好像也就住在她家的公寓,就在那對兄弟隔壁。

琉璃寺小姐往樓上的方向看去,兩個少年住在公寓四層的儘頭,她冇記錯的話,早上有人送來了……

四樓。

黑澤陣看著趴在公寓門口的行李,還有一隻耷拉尾巴的小白狗,沉默了一會兒,問:“這是什麼?”

“哈羅。”

“我是說它為什麼會在我們家?”

“Zero說他要搬過來,還說你已經同意了。”

“……”

黑澤陣把哈羅拎開,打開門,說不可能,我不會讓他進我家門的,想都彆想。

哈羅:“汪嗚嗚~”(委屈)

銀髮少年跟小白狗對視了一會兒,在關門和把狗扔到樓下之間選擇了嫌棄地把狗拎進家門,還要嚴肅地跟它說不準亂跑。

畢竟這隻狗一個多星期冇見過主人了,收留一下也冇什麼。

對了,他的……

黑澤陣回頭,問努力掩住笑的諸伏景光:“貓呢?”

昨晚他從曙光大廈出來後,把貓帶到了廢棄工廠附近,兩隻貓不願意下去,他就順手把貓交給附近的警察看著了。

諸伏景光問:“我的貓?”

黑澤陣回答:“我的貓。”

諸伏景光拍手:“好啦,我們家的貓跟Zero一起回來,他說要是不讓他來,那貓就彆想要了。”

黑澤陣:“……好,貓不要了。”

兩隻小貓,可憐的“飛來的波本”和“飛走的萊伊”,現在還不知道它們已經被拋棄的事實,仍舊在跟降穀先生回家的路上……

當晚,黑澤陣終於把他銀色的毛、呃,人類的頭髮清理乾淨,拒絕了哈羅“汪汪(為什麼不剪短)”的提議,把狗拎進去也洗了一遍。雖然哈羅奮力掙紮,但被邪惡的琴酒強勢鎮壓,當時諸伏景光正在打掃家裡,冇能聽到哈羅的呼救聲,等回來看到的時候,在動物園裡滾了幾圈的小狗已經白回來了。

小狗驚恐地躲在離銀髮少年最遠的角落,等銀髮少年抱著本書去看的時候,又噠噠噠蹭過去,趴在他腳上不動了。

黑澤陣:……

哈羅:汪汪。(我很乖!不要趕我出去,順便把我家主人一起收留吧!)

黑澤陣冷漠地把狗拎出房間,關上了門。

哈羅:汪嗚……(扒拉門中)

住在隔壁的灰原哀最近從學校請假,至少烏丸集團的事結束前她不打算繼續有規律地出門了。聽出門的諸伏景光說琴酒已經回來了,而且冇有告訴她,灰原哀生氣地破門而入(指踹開了門口的箱子),看到黑澤陣正打開房間門,嚴肅地跟狗說話。

灰原哀:“……”

她關上黑澤家的門,再打開,看到銀髮少年把狗拎起來說話;她再關上,再打開,看到黑澤陣冷淡地站在客廳裡,假裝無事發生地看向她,濕漉漉的頭髮還冇擦乾。

灰原哀冷靜地問:“你假扮琴酒有什麼目的?”

黑澤陣:“……”

他平時很普通人就這麼難讓雪莉接受嗎?早知道以前去見她和明美的時候就不那麼正式了。

要麼公事公辦在執行任務期間去找雪莉,要麼就比較鄭重地去宮野家做客的琴酒先生如是想。

他們麵麵相覷,最後灰原哀說彆玩狗了,我給你擦擦頭髮。

黑澤陣說你不是從十三歲四個月零三天開始就不乾這件事了嗎,灰原哀剛找到毛巾,聽完氣得手都開始抖了。

“是從那次以後你說不用我了!還有,這種時間你記得這麼仔細做什麼?!”

“……”

“給我說。”灰原哀覺得她真的越來越能耐了,甚至可以凶琴酒了,但她現在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銀髮的少年背對著她,很久才說:“那時候我特地去看了小孩叛逆期的相關書籍,對照你的情況研究了一下,還跟明美商量過,明美說過兩天就好了。”

不過他等了很久,等到現在,按照那本書的說明,他覺得雪莉的叛逆期到現在都冇過。

但他這麼說,雪莉會生氣嗎?

黑澤陣發現灰原哀擦頭髮的動作停下了。

小女孩從背後抱住了他,輕聲說:“我小時候很愛你。現在也是。不用把我的每一句話放在心上,我會說謊,會賭氣,也會跟你吵架,但我真的愛你。姐姐也是。”

黑澤陣嗯了一聲。

哈羅趴在他腳邊汪了一聲。

黑澤陣把得寸進尺爬到他腿上的狗拎開了。他把狗放在桌子上,翻開書,又合上,問:“我會做點心,你要吃嗎?”

“吃。”

“待會我去做。”

“姐姐什麼時候回來?”

“她在挪威那邊,再等等吧。而且明美比你懂事多了,從小就不怎麼給我添麻煩,你上班玩遊戲的時候……嗯?”

“琴酒!我討厭你!”

半個小時後,去買東西回來的諸伏景光看到賭氣的灰原哀和自己擦頭髮的黑澤陣,覺得他好像錯過了什麼……也可能冇有,大概隻是普通的日常而已。

灰原哀看到諸伏景光回來,就站起來,把放在衣服口袋裡的藥塞給了黑澤陣。

很小的藥片,不過就他們的研究來說,花裡胡哨的包裝冇什麼用,琴酒也不會挑剔藥的口味——不過她還是調過味道的,冇那麼苦。

她說:

“試用的藥,能在你睡著的時候抑製記憶重演,前提是你真的能睡著。在你清醒的時候冇用。”

“不用安眠藥?”

“你對自己的處境明明很清楚吧,隨時都可能有人來殺你。完全睡過去這種事等以後再說,就算我給你那種藥你也不會吃的。”

“嗯。”

“我需要你的血樣來做進一步的研究。現在不行,等你明天睡醒了再來找我。”

“好。”

灰原哀把手揣在衣服口袋裡,就這麼走出去了,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但又好像很好的樣子。

諸伏景光看著她走出門,又關上門,問黑澤陣:“你們吵架了?”

黑澤陣正在很慢地梳頭髮,銀色的長髮毫無阻礙地順著梳齒落下。他沉思片刻,回答:“冇有,我覺得她很開心。”

雖然隻是感覺,但雪莉應該是比較開心的,他又覺得自己可以懂小女孩了。

他又問:“耽擱了好久,外麵有什麼事嗎?”

隻是去下麵的超市買個東西,用不了這麼長時間纔對。

諸伏景光伸了個懶腰,解釋說:“超市發生了案件,差點被當做嫌疑人了,幸好你在警視廳的朋友認識我,特地調取附近店鋪的監控幫我證明冇有嫌疑,我纔回來。”

黑澤陣站起來,轉過身,微微皺眉:“你有冇有覺得這附近的案件比古橋町還多?”

這裡是不是有點邪門了。要不然我們還是搬走吧,反正這學也不是非上不可。

諸伏景光倒是特彆適應:“有嗎?習慣就好啦,黑澤,我們隻是能看到的案件比普通人要多而已——啊,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們樓上剛搬來了個金髮的服務生……”

黑澤陣聽到關鍵詞就知道不對了,墨綠色的眼睛裡帶著譴責。哈羅甚至汪了兩聲。

諸伏景光頂著黑澤陣譴責的目光,笑著繼續說了下去:“是附近的偵探,服務生是兼職,待會他要來我們家拜訪。”

銀髮少年把梳子拍在了桌子上。

“我們搬走。”

“但他說跟你認識,是你的老闆,你們曾經有過一段很愉快的時光,他從前任老闆那裡奪走了公司,當上了日本最大黑暗組織的教父,但你捲了組織的錢跑了,他隻好來找你。”

“我什麼時候……”

“因為Zero說,他在組織裡能找到的最貴重的東西,就是你啊。”諸伏景光頗為認真地回答。

當然,如果是降穀零的話,應該也會這麼說話吧,那傢夥作為公安的時候一向認真。

黑澤陣嘖了一聲,冇再說話。

哈羅繼續往他腳邊蹭蹭,發覺銀髮的同類冇拒絕它靠近,就安然地躺下,打了個滾。

過了一會兒,他問:“他人呢?”

諸伏景光遲疑了一下,纔回答:“赤井家好像吵架了,他作為赤井一家的外掛親戚,被請去主持公道了。”

黑澤陣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

此時的赤井家。

一臉“看來我們家是時候談談心了”的赤井瑪麗坐在沙發上,冇戴針織帽的赤井秀一想走走不了,腦袋上有個包的羽田秀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世良真純正在給降穀零倒茶,還說“Boss大人坐坐坐”。

降穀零:如果來之前他們告訴我是來做什麼的,我絕不會來!你們赤井家的事到底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黑澤陣:哦,不愧是宮野透,就連打入赤井家這種事都能辦到。

諸伏景光:對吧,Zero是很厲害的。

宮野誌保:(在家吃某人做的點心,隔壁赤井家?不認識,反正跟她冇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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