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帶崽認錯爹後 065

054 跑什麼？坐下，繼續學英語。……

兩人一塊出現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段雲念帶著兩個小孩在餐廳的兒童區玩。

見到他們, 昭昭飛快地撲過來：“爸爸！大爸！”

少見的稱呼讓周圍的人都側目看來。

男生清俊漂亮，像個爽口的脆蘋果。身側的男人眉端目正，不笑的時候透著冷意。

傅時敘抵住昭昭的腦袋，不讓他抱楚枝意的腰, 拉著他的手, 往段雲念那去。

段雲念瞧見, 笑著說：“醒了？”

楚枝意的腦海裡飄過啊啊啊幾個字, 想解釋, 傅時敘就極為厚顏無恥地應：“嗯，早上好。”

“既然都來了，那我就讓他們上菜。今天吃椰子雞？”段雲念提議。

傅時敘：“可以。”

楚枝意頗為佩服他的淡定。

這張嘴, 一點也不像剛剛在他身上亂吃的樣子。

配調料的時候, 楚枝意往碗裡放了兩顆小米辣, 用筷子蘸著嚐了嚐味道。

還不夠辣。

楚枝意抬筷子準備再整點辣椒, 就被傅時敘阻止。

他莫名其妙地看回去。

傅時敘說：“今天吃清淡點。”

楚枝意：“為什麼？”

傅時敘：“你說呢？”

楚枝意：“……”

他默默收回筷子, 考慮了下, 又從碗裡挑出一顆小米辣，放到傅時敘的蘸碟裡。

嗯。

他自己留一顆就行。

吃完飯, 大傢夥在島上閒逛, 繞了一圈消食後, 就去衝浪店。

本來是想安排昭昭和理野一塊體驗一下，哪知道昭昭一進小院，就走不動道了。

“爸爸。”昭昭扯扯楚枝意的衣服, “汪汪，是汪汪。”

楚枝意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小院的籬笆牆邊，有一個洞口，洞口處, 一隻毛絨絨的小狗正探出頭來。

昭昭想去看，楚枝意隻好叮囑他，站遠一些，畢竟狗的脾氣，誰也說不準。

昭昭剛蹲下，跟小狗打了個照麵，小黃狗就朝著他發出威脅恐嚇的嗚嗚聲。

按理來說該很凶的，但介於這狗估計隻有幾個月大，根本冇什麼威懾力。

凶得奶裡奶氣的。

昭昭蹲得圓乎乎的，把下巴抵著小手臂，也模仿小狗的聲音：“汪嗚——！”

小狗愣了下，更加激動起來，腦袋往前拱：“汪汪！”

昭昭也興致勃勃地配合：“汪汪汪！”

小狗又叫了兩聲，忽然就停了聲音，發出一聲微弱的嚶嚀。

昭昭愣了下，轉頭問楚枝意：“爸爸，它是什麼意思？”

楚枝意心想，兒子，我也不懂狗語呀。

傅時敘皺了下眉：“它不會是卡住了吧？”

楚枝意：“啊？”

他忙湊近了一點看，小狗見到大人就想躲，努力把身子往後挪，但怎麼都挪不出去。

還真卡住了。

“這怎麼辦？”楚枝意擔心。

昭昭也著急起來：“汪汪！汪汪！”

傅時敘：“我去問問店主。”

店主過來，幾人才知道，這隻狗是慣犯。總是喜歡從這洞口鑽過來鑽過去，但這些時日裡長了點肉，自己冇意識到，還以為自己和過去一樣苗條。

今天倒了黴，被卡在了中間。

傅時敘看看小狗，又看看楚枝意和昭昭的神色，對店家說：“能找人拿個鋸子過來嗎？損壞的部分，我來賠。”

店家擺擺手：“冇事，本來都是老籬笆了，鋸開就行。小王，快，你去工具倉庫找找。”

“它主人呢？”楚枝意問。

店家提到這事就歎氣：“不知道，八成是誰來旅遊的時候帶過來的，然後就丟在這了。我們這啊，常有這種事。你看我們院子裡那隻邊牧，也是當時被人丟棄的。”

“這小狗現在就吃百家飯，也算是喂得不錯。”

昭昭拉拉楚枝意的手：“爸爸，百家飯是什麼？”

楚枝意解釋：“就是……這個小狗冇有自己的家，所以隻能去彆人家裡吃飯。”

昭昭擔心地啊了一聲：“那它能吃飽嗎？”

店家哈哈笑起來：“飽是肯定能飽，你瞧它現在這麼胖，你就知道了。”

小王扛著鋸子回來，把那洞口鋸大一圈。小狗大概知道這玩意兒是來救自己的，趴在那很安分，一動不動。等束縛著它的圈口脫落，它跑過來，對著楚枝意幾人搖了搖尾巴。

昭昭想摸，又有點害怕。

楚枝意先試了試，看出來這隻狗應該冇有攻擊性，就引導著昭昭先伸出手，給小狗聞聞。

小狗小心翼翼地湊近，鼻尖在昭昭的手邊蹭了蹭。

昭昭眼睛一亮：“爸爸！是濕濕的！”

“汪汪的鼻子是濕濕的！”

他嘗試著又往小狗那湊了湊手。

這一次，小狗冇有閃躲，偏了偏頭，用自己的腦袋蹭了蹭昭昭的手。

好新奇的感受。

軟軟的，暖乎乎的。

昭昭愛不釋手，又對著小狗碎碎念：“你叫什麼名字呀？我認識一個狗狗，很大很大，它叫可樂。”

“我叫昭昭，楚傅昭的昭，你呢？”

小狗根本聽不懂他的嘰裡呱啦，被昭昭摸爽了，往地上一倒，露出肚皮來。

楚枝意一瞧，還是個小弟弟。

理野換完衝浪服出來，就被昭昭喊過來見新朋友。

“這是卡卡。”昭昭已經擅自做主給狗取了名字，“這是Theo，也是理野。”

他互相介紹著。

楚枝意好奇：“你怎麼給它取這個名字？”

昭昭有理有據地說：“因為它的腦袋剛剛卡住了呀！”

衝浪店的老闆聽見，哈哈笑著，提議說：“二位，要是小朋友這麼喜歡，其實你們也可以帶回家去。”

楚枝意下意識就想要拒絕。

但昭昭聽見這個意見，瞬間就來了精神。

“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爸爸？”

他黑葡萄一樣的眼裡寫滿了渴望。

冇有人能夠拒絕這個眼神，更何況是楚枝意。

楚枝意扭頭去看傅時敘。

傅時敘跟昭昭說：“帶它回去，你能照顧好它嗎？”

昭昭立刻答：“可以！”

傅時敘：“它要吃飯，要拉屎，你還要教它怎麼在城市裡生活。昭昭，大爸希望你考慮清楚，因為這個決定，還會影響你很多年。你必須要考慮好，要為這隻小狗負責，知道嗎？”

昭昭被說迷糊了。

他啊了一聲，茫然了一會，小聲地問：“那大爸你們不能幫我嗎？”

“當然可以。”傅時敘說，“如果帶它回家，那它就是我們家裡的一份子，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照顧它。”

昭昭點點頭，不說話，看著小狗。

小狗也有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很圓很圓，鼻頭也是黑色的，圓乎乎。它好像全然不知道人們在討論什麼，隻躺在草地上，對著昭昭露出肚皮，有點臟乎乎的小爪子衝著昭昭扒拉了下，示意還要更多的撫摸。

昭昭下了決心。

“我可以照顧它的。”昭昭很認真地說，“我會負責的！”

“好。”傅時敘說，“那我們就帶它回家。”

楚枝意拿出手機查：“這麼小的狗，也不知道打過疫苗冇，能上飛機嗎？”

“先帶去寵物醫院檢查一下吧，至於飛機的事，好說。”傅時敘講。

他問店主要了個紙盒，把卡卡拎進去。昭昭主動要抱著，理野見此，也不衝浪了，穿著身上的衝浪服，給他們一塊，坐著店家的三輪車去島上的寵物醫院。

醫生檢查了一圈。

“看牙齒，現在可能才六個月，等下查個抗體，看看有冇有打過疫苗和狂犬。然後再做個便檢，看寄生蟲，還要做犬瘟檢測。”

“好。”傅時敘應著，“你安排就行。”

“這狗挺乖的。”醫生說，“抽血都不叫，也不掙紮。”

卡卡被寵物醫院的助理抱著，隻嚶嚶兩聲，冇有亂動。

昭昭都不敢看，轉過頭去，捂著眼睛。

明明是小狗抽血，他卻緊張上了，小手揪著楚枝意的掌心，整個人直髮抖。

楚枝意心裡覺得好笑，把昭昭摟著。

抽完血，昭昭立刻去哄卡卡。

卡卡蔫嗒嗒地，後腿被白色的繃帶纏著，卻還是衝著昭昭搖尾巴。

半小時後，檢查結果出來。

“檢查基本正常，冇有犬瘟和細小，但有個問題哈。這裡的指標來看，它的肝功能可能會有異常，然後血凝功能也比一般的小狗慢，你們剛剛也看到了，抽完血，它的血一直都凝固不了。”

醫生翻看著報告。

“是遺棄的吧？八成是覺得照料起來麻煩，懶得帶回去了。我這邊是建議儘快去大城市做CT檢測，我們這冇有這個設備。早發現，早治療。”

聽完醫生這些話，昭昭的臉都白了。

“爸爸，卡卡怎麼了？生病了嗎？”

楚枝意摸摸他的腦袋：“還不確定，醫生叔叔隻是懷疑，還要再檢查的。”

傅時敘從醫生手裡接過報告，道了聲謝，讓醫生給卡卡驅了蟲，把它放-回箱子裡，往外走。

因為卡卡的事，他們決定提前返程。

楚枝意還覺得怪對不起段雲唸的。

段雲念說冇事，日子還長，下次再一起玩。

兩家人道彆，傅時敘直接聯絡了商務機，把他們接回去。

到了南城，轉到農大附屬醫院瞧，仔仔細細檢查完，才知道是虛驚一場。

“肝功能有點小毛病，但是不嚴重，調理一下就好。凝血功能是有問題，但平常注意著點，不會出大事。總的來說，這是一隻很健康的小狗。就是之前吃得太雜了，腸胃落了病根，估計未來一段時間，很容易腸胃炎。如果有嘔吐或者拉稀的症狀，不用太擔心，我等會先開點益生菌給你們，有事直接聯絡我也可以。”

昭昭聽得格外認真，醫生說什麼，他就點點頭。

等抱著卡卡上車回家，昭昭還點開手錶，反反覆覆聽上麵的錄音。

回家後，卡卡先被放到陽台。

傅時敘訂了一堆小狗的物品，昭昭忙跟著一塊折騰，按圍欄，裝尿墊。

看著這一大一小趴在地上的樣子。

楚枝意忍不住拿起手機拍了張照。

卡卡的新家收拾好，昭昭就把卡卡抱進去。剛從醫院洗完澡的小狗香噴噴的，在圍欄裡打轉，這邊嗅嗅，那邊聞聞。

忽然，它後腿一抬。

昭昭尖叫一聲：“NO——！”

“卡卡！不可以！”

他絕望地看著圍欄邊的一團小小的黃色尿漬，非常著急地把卡卡抱起來，放在小狗廁所上，指著說：“這裡！在這裡！”

看著他嚴肅又暗藏崩潰的小表情，楚枝意快笑瘋了。

昭昭哀怨地看過來。

楚枝意憋著笑，跟他說：“寶寶，訓狗得正向訓練，你得等它尿對了給獎勵才行。”

昭昭：“那它要是一直尿不對怎麼辦？”

楚枝意：“那就隻有勞煩你這位小小清潔師，每天清理了。”

昭昭抓了抓腦袋，對著卡卡說：“你加油啊！”

卡卡不懂，但還是配合地：“嗷——！”

傅時敘讓昭昭把卡卡的尿蹭在尿墊上，說不定下次卡卡就循著味尿過去了。

昭昭半信半疑。

接下來一個小時，昭昭就守在旁邊，等著卡卡上廁所。

卡卡本來在啃玩具，一個磨牙的小木頭，發現昭昭一直在盯著自己以後，就挪到一旁去，兩隻小爪子抱著木頭，藏得很嚴實，一副不想讓昭昭來搶的樣子。

昭昭無奈地說：“我纔不稀罕！”

他雙手合十，祈禱不停：“快尿——快尿——”

也許是終於聽到他的渴望，卡卡啃了一會木頭，放下，開始在圍欄裡走動，後腿才抬起來，昭昭立刻衝上去，把它抱在廁所上。

卡卡兩眼茫然。

眼見狗尿終於落在正確的位置，昭昭興奮大叫，讓楚枝意給他拿狗糧，獎勵了卡卡一顆。

很有老師的模樣，昭昭老氣橫秋地說：“小卡啊小卡，以後就在這裡上廁所，知道嗎？上對了，就有糖……阿不，有飯飯吃哦。”

卡卡真的很聰明，在廁所上轉了一圈，抬腿，又擠了幾滴出來。

昭昭哇哇叫著，鼓掌，又給他拿狗糧。

卡卡的尾巴搖得猛烈，又擠兩顆出來。

昭昭：“哇——！”

楚枝意戳戳傅時敘：“咱兒子是不是被狗玩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字讓傅時敘高興了，眉間舒展，說：“他樂意，就這樣吧。”

傅時敘抬手看了眼表：“時候不早了，你倆早點休息，我先過去。”

起身不到一半，有人拽住他的衣袖。

低頭看，楚枝意正扯著他的袖口，抬頭看他。

傅時敘揚了下嘴角：“怎麼？”

楚枝意：“你得留下來呀，你走了，誰來管卡卡？”

傅時敘深深地看著楚枝意。

楚枝意被盯得不自在，彆過頭去，把手鬆開：“要走也行。”

傅時敘坐下來：“那我不走。”

“我去隔壁拿點東西過來？”傅時敘問。

楚枝意：“拿什麼？你那房間的床單我都給你洗過，直接睡就行。”

傅時敘眯了眯眼：“怎麼忽然洗了？”

楚枝意一噎，可不想告訴傅時敘真相，藉口說：“我勤快，不行啊？”

傅時敘可不會放過他。

偏頭在他耳邊說：“那天，打電話，去的我房間？”

楚枝意強撐著：“汙衊！絕對的汙衊！”

傅時敘看見他的耳朵肉眼可見的紅了。

“枝意。”他說，“這是不是代表，你也很想要我？”

楚枝意趕緊抬手捂著他的嘴，朝傅時敘使眼色，讓他注意點。

孩子和狗都在呢。

傅時敘順勢親了下他的掌心，楚枝意被燙到趕緊挪開。

餘光看見傅時敘笑得很明顯，踹他一下：“樂什麼呢？”

傅時敘說：“隨便笑笑，不行？”

楚枝意就是煩他這種有點賤賤的樣子，不理他，拉著昭昭去洗漱睡覺。

傅時敘推開門，走進次臥，拿起手機，對著床拍了一張照。

心機大爹：[圖片]

心機大爹：下次想要，直接說。

心機大爹：都是自家人。

楚枝意把手機丟開。

誰跟他自家人！

他決心今夜要美美大睡，把傅時敘甩出腦袋。結果半夜的時候，小狗響個不停。昭昭爬起來去看，發現是卡卡在叫。

“爸爸，它怎麼了？”昭昭很擔心，“它是不是不舒服？”

楚枝意觀察了下，推測：“可能是剛到新家，很害怕。”

“那怎麼辦？”昭昭說。

他環顧四周，給楚枝意提議：“爸爸，我今天可以在客廳睡嗎？我想陪卡卡。”

“當然。”楚枝意很願意兒子如此，準備把房間的被子拿回來，打個地鋪。

傅時敘接過他手裡棉被：“我來吧。”

2mx2.3m的被子鋪在客廳的地毯上，鬆鬆軟軟。

兩個枕頭放好。

昭昭爬上來，對於在地上睡覺這件事很是新奇，從一端爬到另外一端。

圍欄裡，卡卡就跟著他的動作一塊，走來走去。

“睡吧。”傅時敘看出來楚枝意很困，“我陪他。”

楚枝意嗯了一聲，閉上眼，窩進被子裡。

昭昭過了會也躺下來，但卡卡總是隔一陣叫一下。昭昭就會醒過來，拍拍卡卡，說沒關係的，哥哥在這。

楚枝意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就看見傅時敘和昭昭一起，蹲在圍欄邊，哄著十分不安的小狗。

楚枝意心裡軟了下來，裹著被子起身，挪到傅時敘的身邊，一團小蘑菇似的，腦袋一垂，靠著他的肩頭。

傅時敘愣了下，冇說話，伸出手，把他摟住。

一家三口就這樣，熬鷹似的，熬到淩晨三點，卡卡才終於安靜地睡了過去。

也許這隻小狗終於意識到，在這裡，一切都會很安全。

第二天一早，楚枝意醒來。

昭昭難得睡了個懶覺，在他懷裡窩著。

傅時敘剛從廚房出來，張嘴要說些什麼，楚枝意抬手，食指湊到唇邊。

傅時敘點點頭，走過來，壓著聲音說：“我熱了牛奶，煮了雞蛋，你餓嗎？餓了我給你拿過來。”

楚枝意肚皮癟癟的，說：“有點。”

傅時敘再過來的時候，手裡端著水杯，雞蛋剝好殼放在碗裡，蛋黃和蛋白已經分開。

楚枝意撚起蛋黃，一口包進去，有點噎著，又喝了一口牛奶。

他看見傅時敘若無其事地把蛋白吃了。

“我下去遛狗。”傅時敘說，“你和昭昭再睡會？”

楚枝意：“這麼小也要遛啊。”

傅時敘：“嗯。”

等傅時敘抱起卡卡，給它穿好亮色的胸背，從楚枝意麪前路過的時候，他忽然抬腳，踹踹傅時敘的小腿。

“我想吃門口那家小籠包。”楚枝意看著他說。

傅時敘一隻手就把卡卡摟住，小狗的四隻腳都在半空中晃，估計是怕高，四肢緊緊地抱著傅時敘的掌心，生怕掉下去。

“還想吃什麼？”傅時敘問。

楚枝意想了想：“給昭昭帶個三角餅吧，他喜歡那個。”

昭昭在他的懷裡賴著，扯著小小的呼嚕，睡得歪歪扭扭。

傅時敘點點頭：“好。”

他準備走，又被楚枝意踢了一下。

頓身回頭看，楚枝意講：“你還冇跟我說早上好。”

傅時敘笑了下，半跪下來，把小狗拿開一些，另外一隻手揉了揉他睡得亂糟糟的頭髮：“嗯，楚枝意小朋友，早上好。”

“請問我現在可以走了嗎？”傅時敘問。

楚枝意揚了揚下巴：“滾吧。”

等人和狗都消失，他才抬起手，碰了碰剛剛被撫摸過的地方。

拉起被子，楚枝意把自己腦袋矇住。

這天下午，昭昭很激動，要去找爺爺炫耀自己的小狗，還想帶卡卡去找可樂玩。楚枝意本來想一塊去，被傅時敘拉住。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傅時敘說。

楚枝意：“啊？”

傅時敘：“英語。”

兩個字，猶如地獄。

楚枝意的臉一下哭喪起來，就在傅時敘以為他要耍賴的時候，他長歎一口氣，認命地說：“學吧，不就是英語嗎？我學。”

傅老爺子來接昭昭，兩人在對麵的屋學習。

一進這屋，楚枝意就感覺冷嗖嗖的。

他再次感慨。

傅時敘這人，怎麼做到把家住成酒店的啊？

跟在傅時敘身邊進了書房，一瞄到某個抽屜，楚枝意就怪不自在的。也不知道那些被傅時敘弄臟過的照片還在不在裡麵。

“先寫套題，我看看情況。”傅時敘把卷子拿出來，又點了點放在桌麵的小鐘，“140分鐘，準備好了的話，我就給你放聽力。”

楚枝意長歎一口氣，毅然決然地說：“來吧！”

140分鐘後，楚枝意還冇寫完，他想跟傅時敘再周旋一下，傅時敘不管，直接把卷子抽起來。

坐在一旁就開始批改。

楚枝意這輩子都冇這麼緊張過。

“485。”傅時敘說，“以你的情況來看，還行吧。”

楚枝意眼淚快落出來：“是吧是吧！這個分！已經很不錯了！”

“聽力很好，閱讀是你的短板。”

傅時敘把卷子拿給楚枝意看，一眼就指出問題：“讀不進去東西？”

楚枝意點點頭。

傅時敘說：“彆光看，拿筆畫，勾重點。先掃題，把題目上的重點勾出來，再去看答案，帶著問題再讀正文。”

“詞彙量也不夠，好幾個問題都是看不懂單詞亂寫。還有你的翻譯，全都在胡說。”

“慢慢來吧，還有一段時間。”

楚枝意聽完，大鬆口氣。

傅時敘瞧見他劫後餘生的表情，問：“怎麼？”

楚枝意神經一放鬆，烏拉一下全交代了，擺擺手說：“彆提了，之前昭昭跟我說，你教我學英語，是要揍屁股的。搞得我賊害怕。你都不知道，我剛剛答題，有多小心翼翼。現在一看，小叔，你也冇那麼凶嘛。”

傅時敘不緊不慢地重複他的話語。

“揍屁股？”

楚枝意點點頭：“是啊是啊，還說你弄得我哇哇哭呢。今天一看，也冇有嘛，嘿嘿。”

傅時敘笑起來。

“你的提議不錯。”他說，“下一套卷子，我們就按這個辦法來，如何？錯一道，就打一下。”

楚枝意：“…………？”

他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想跑。

傅時敘卻揪著他的領口，把他拎回來。

“跑什麼？坐下，繼續學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