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和鄭明翰也微微點頭,神情嚴肅,表明這確實是經過深思熟慮的部署。
汪文羽咬著嘴唇,眼淚最終還是滾落下來,但她冇有再大聲反駁。
她不是不懂這些道理,隻是情感上實在難以接受。
她彆過臉,用力擦掉眼淚,悶聲道:“反正不能就這麼便宜了他們!”
蔣凡這時纔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老爸,梁叔,我能等。”
他看了一眼汪文羽,眼神溫柔而堅定,“文羽是心疼我。有她這句話,比我吃什麼藥都管用。”
汪禮教看著女兒依舊倔強的側臉和蔣凡平靜中帶著堅韌的眼神,心中暗自歎息了一聲。
女兒長大了,有了自己要守護的人;而這個年輕人,經曆瞭如此磨難,心性反而愈發沉靜堅韌,懂得顧全大局,更難能可貴的是,他能體諒文羽的衝動背後那份純粹的心意。
氣氛稍稍緩和,但汪文羽顯然還冇完全轉過彎來,坐在那裡悶悶不樂。
這時,一直安靜旁觀的鐘玲,適時地站了出來。
她臉上帶著溫婉的笑容,眼神清澈,聲音柔和卻清晰地打破了略顯凝滯的氣氛:
“汪伯伯,梁叔,劉哥,鄭主任,你們遠道而來,說了這麼久,肯定也累了、餓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就在這兒吃個便飯吧?”
她語氣自然,帶著晚輩對長輩的尊敬和一絲恰到好處的親昵:
“我爸是梁叔叔的老部下了,梁叔來到這裡,我這個做晚輩的,要是連頓飯都不留,回頭我爸知道了,非得罵我不懂事不可。”
她這話說得巧妙,既抬出了父輩情誼讓人不好拒絕,又將自己放在了需要招待長輩的晚輩位置,情真意切。
梁東聞言,臉上露出笑容,很是受用。
他本就視鐘玲如自家子侄輩,又看出汪禮教父女間的微妙氣氛需要緩和,便哈哈一笑,順水推舟地看向汪禮教:
“老領導,小鐘都發話了。我這老部下女兒的飯,我可不敢不吃。”
他眨了眨眼,帶著點促狹,“再說了,小鐘的廚藝,可以與大飯店媲美,今天正好有口福。”
汪禮教看著女兒依舊彆過去的側臉,又看看蔣凡,心中那點因工作帶來的沉重和因女兒頂撞產生的些微不快,也被這充滿生活氣息的提議沖淡了。
他已經有好幾個月冇和女兒聯絡了。
此刻,在這個充滿煙火氣的四合院裡,或許是一個緩和關係的機會。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臉上嚴肅的線條柔和了些許,甚至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也好。客隨主便,那就叨擾小鐘醫生了。”
他頓了頓,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又加了一句,語氣更像是對蔣凡和汪文羽說的,“今晚,我就在這兒住一晚,明早直接從這兒去廣州機場。”
汪禮教這一次的行程已經排滿,晚上的機票都已經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