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在蔣英的“鞭策”下,已經能靠著牆站得更久,甚至嘗試在兩人攙扶下,顫抖著邁出三四步。
每一次進步,都讓他眼中的光芒更盛,也讓四合院裡的氣氛更加堅定。
兄弟們深夜歸來,看到他一點點好起來,彙報時的底氣也更足了。
第五天淩晨,那個熟悉的時刻再次到來。
伍文龍的訊息悄無聲息地傳到張春耕和彪娃隱藏處。
夜色深沉,廢棄魚塘區域一片死寂。
張春耕和彪娃融入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距離小樓大約七八十米,既能看清小樓側麵那個被木板掩蓋的小門和大部分輪廓,又足夠隱蔽。
不久,熟悉的身影出現。
吳國強依舊那副警惕又透著小聰明的模樣,熟練地扒開木板,鑽了進去。
同樣是大約一個小時,吳國強鑽了出來,左右張望一番,沿著來路匆匆離去。
他離開後幾分鐘,隱藏在更遠處製高點的伍文龍傳來訊息:“目標已按原路返回,我們跟上。你們保持靜默,注意觀察。”
張春耕和彪娃瞪大眼睛,耳朵也豎了起來,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小樓依舊漆黑寂靜,彷彿剛纔吳國強的到來隻是一場幻覺。
半小時......就在張春耕開始懷疑是否判斷失誤,彪娃猛地用手肘碰了他一下。
小樓的另一側,那看似完全封死的、藤蔓纏繞的後牆角落,一塊不起眼的磚石被輕輕推開,露出一個隱蔽的洞口。
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鑽了出來,迅速將磚石恢複原狀。
兩人都穿著深色衣服,動作敏捷,出來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伏低身體,在小樓陰影外站了好一會兒,警惕地觀察四周。
月光微弱,隻能看出兩人體型中等,步履沉穩。
確認安全後,兩人迅速離開,卻冇有走向吳國強來的村中心方向,而是選擇了魚塘另一側更為荒僻的小路,朝著與村鎮相反的方向走去。
“跟上去。”張春耕用氣聲說道。
早已熟悉地形的兩人,藉著地形掩護,拉開距離跟了上去。
他們牢記蔣凡的叮囑,冇有跟得太緊,主要依靠對方行進時極其細微的聲響、偶爾掠過微光的輪廓判斷方向。
這兩個黑影非常專業,路線選擇曲折而隱蔽。
張春耕和彪娃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將距離拉得更遠一些,全靠彪娃對方向的直覺和張春耕敏銳的身手勉強跟上。
穿過荒草地,越過乾涸的溝渠,繞過沉睡的村落,天色漸漸由濃黑轉為深藍,遠處天際線露出一絲灰白。
“他們這是要去哪兒?快出萬江地界了吧?”
張春耕壓低聲音,喉嚨有些乾澀。
彪娃搖搖頭,示意噤聲,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兩個幾乎融入晨曦霧靄中的模糊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