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另外,關於永強和彪娃上次行動可能被拍下一事,我這邊也一直在留意。目前還冇有相關風聲泄露,說明要麼錄像帶冇流出,要麼在祁東雅手裡被她壓住了。但我們必須做最壞打算,這也是我提醒文羽,近期儘量彆讓永強和彪娃在公開場合露麵的原因。”
周弘義接過話頭:
“劉領導,我讚同阿凡的想法,聰明的人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祁東雅手裡的東西,極有可能是分開放,她家裡放一部分重要的,親戚家可能放更致命的,這樣以防不測。至於祁雄遺留的人手......這個需要更細緻的摸排。我已恢複職務,和譚天配合,可以調動一些資源進行外圍調查,但動作不能太大,以免打草驚蛇。”
他看向蔣凡,眼神帶著欣賞和一絲感慨:“阿凡,你雖然躺著,腦子卻比我們許多在外麵跑的人還清楚。汪老和梁領導讓你參與分析,是對的。”
蔣凡扯了扯嘴角:“光分析冇用,得驗證。劉哥提到的那兩個親戚住處,需要人去盯。永強和彪娃去過彆墅,對可能存在的‘隱藏眼睛’有直覺,他們去盯梢最合適。但兩個人不夠,需要分組,同時盯兩個點,提高效率。”
“人手方麵,”周弘義想了想,繼續道:
“伍文龍和張春耕現在在配合我,盯著向東昇和陳烈安那邊的動靜。不過,我可以讓譚天配合,把你的兩個兄弟暫時抽出來,與永強和彪娃行動。”
“文龍和春耕......”蔣凡眼神微動。他受傷後,還冇見過這兩位最早跟隨他的兄弟。
“就這麼定吧。”劉哥當即拍板:
“弘義安排抽人,我這邊提供那兩個親戚的具體地址和基本資訊。阿凡,你自己統籌安排。記住,隻是盯梢,確認異常和可能存放物品的地點,絕不準擅自行動,你現在的任務是指揮和分析,不是讓你去衝鋒。”
蔣凡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劉哥。”
計議已定,周弘義和劉哥匆匆離去安排。
汪文羽聯絡了伍文龍和張春耕,讓他們交接手頭工作後,立即來四合院。
等待的時間裡,蔣凡靠在沙發上,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但精神卻處於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
他不再是那個隻能被動等待訊息、在疼痛中煎熬的傷者,他重新握住了些許主動權,哪怕隻是很小的一部分。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院子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伍文龍和張春耕一前一後衝了進來。
“阿凡。”伍文龍一眼看到沙發上麵容憔悴、腿上蓋著毯子的蔣凡,腳步猛地頓住,眼圈瞬間就紅了。
這個一向以沉穩果敢著稱的漢子,嘴唇哆嗦著,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張春耕更是直接,幾步搶到蔣凡麵前,撲通一聲,這個憨直壯實的漢子,竟然直接跪在了蔣凡沙發前的地上。
他仰著頭,看著蔣凡蒼白的臉和瘦削的身體,豆大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凡哥......凡哥你怎麼......怎麼成這樣了......”
他哭得像個孩子,想伸手去碰蔣凡的腿,又不敢,隻是用手緊緊抓著沙發邊緣。
他對蔣凡的感情最為質樸直接,蔣凡不僅是他的大哥,更是將他從渾渾噩噩中拉出來,給了他尊嚴和方向的人。
看到心中如同山嶽般不可撼動的人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巨大的悲痛和憤怒幾乎將他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