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玲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盤錄像帶,默默點了點頭,上前和汪文羽一起,協助蔣凡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
黃永強和彪娃一左一右,幾乎是將蔣凡架了起來,緩慢而穩當地移向客廳。
客廳的電視機和錄像機是現成的。彪娃熟練地接通電源,放入帶子,按下播放鍵。
黑白、粗糙、帶著雪花點的畫麵亮起。
時間標記,祁雄死前夜。
向東昇的轎車駛入,他下車進入彆墅,二十分鐘後匆匆離開,隨後保安集體撤離,最後是祁雄獨自佝僂著站在門口,望著空蕩庭院的孤獨身影......
蔣凡靠在特意為他搬來的單人沙發裡,腿上蓋著薄毯,臉色在電視機閃爍的光線下顯得更加蒼白,但眼睛卻亮得驚人。
“這盤帶子,”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是被精心剪輯過。”
“剪輯過?”汪文羽不解。
“對。”蔣凡指著已經放映完的電視:
“它的核心目的非常明確:第一,指向向東昇。拍下了他進入彆墅的時間,是祁雄自我了斷的關鍵節點前。第二,展示保安的撤離。這說明祁雄在死前,主動或被動地遣散了自己的護衛力量,為自殺或他殺創造了‘乾淨’的環境。第三,最後那個祁雄孤獨站立的鏡頭......充滿暗示性,像是祁東雅對父親最後的懷念,也是對整個事件定性——一個被逼上絕路的孤獨老人。”
他喘了口氣,繼續分析:“但問題就在於太‘明確’了。它完美地構建了一個‘向東昇威脅,祁雄絕望自殺’的敘事鏈條。可真正的監控係統,尤其是祁雄那種人安裝在自家核心區域的監控,會是這種單一角度的‘敘事片’嗎?它應該更雜亂,更瑣碎,包含更多無關甚至矛盾的畫麵。比如,內部人員平日的活動,訪客的迎來送往,甚至可能拍到一些祁雄自己都不希望留下的畫麵。”
汪文羽擔心兩個兄弟的安全,看著蔣凡,追問道:“永強和彪娃進彆墅那天的情況,真可能被拍到嗎?”
蔣凡如實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我在高牆裡的時候,就知道弘義哥和天哥去過被查封的彆墅,內部有安裝痕跡,設備卻被拆走了。祁東雅手裡這盤監控的拷貝,卻冇有內部監控的......”
他皺了皺眉頭,接著分析道:“除非內部監控拍下的東西,要麼太敏感,她不敢放在家裡,被她用作更重要的籌碼,存放在彆處,或許根本不在她手裡。
“凡哥,那種可能性最大。”彪娃插嘴問道。
“我分析,第一種可能性不大,她把這些東西放在彆處。”
蔣凡的聲音裡多了一份堅定:
“結合祁雄電話簿上對洪興的特殊標記,以及祁東雅迅速搭上洪興這條線來看,我更傾向於,她知道內部監控的存在,並且掌握了其中的內容。這些內容,可能是她用來要挾向東昇、乃至其他更深層人物的更致命的武器。所以,她冇有放在篁村的家裡。”
“那會在哪裡?”汪文羽追問。-